第 16 章
「嗯。」苍龙含首，合上了眼，以前的事啊…
苍龙一来，本来活泼好动的女孩子们，各个安分守己不少，纷纷装淑女的改改坐姿。苍龙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厉害，让人不敢轻举妄动，在场也只有玄铃青一点也感觉不到苍龙的压迫吧。
「说起来，苍龙是最後一个收服的呢，还花了主子三天三夜的时间。」朱雀吃下了最後一口布丁，忽然这麽说。苍龙听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那次三天三夜连续的争斗，让玄凌青後来又病了五天五夜，这事一直都让苍龙极为愧疚。
其实那时候本就有想法要帮助这位勇敢的人类少年，只是自己心里的固执与拉不下面子，才让玄凌青伤的那麽重，只因为不打到他完全无力，他不知道该怎麽成为一个人类的使令。
「苍龙是真的很厉害，若不是其他人偷偷帮我，我想只靠我自己是打不过苍龙的。」玄铃青这麽笑著，苍龙心抽疼了一下。当时要是知道这位少年将是自己最为牵挂的人…自己唯一的主子，自己定不会出手那麽狠辣，让他受了那麽重的伤。
这时，苍龙感觉到三个视线直直的盯著自己，回瞪了那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苍龙忙著掩盖自己的窘迫，看玄铃青手里的杯子没了饮料，顺手拿过来添加了一些果汁，放回玄铃青的手里。
禁书。
又聊了一会儿，苍龙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冷利，只因为时间渐晚，某位病人还需要多休息的。玄武率先意识到了苍龙的不满，看看手表，虽说才七点，但对於苍龙这位保守至极的思考，已经是非常晚了。
玄武站起身来，说：「各位，如果要用晚餐的话，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烧烤店，一起去吧？」
小果一听到烧烤，马上攀上玄武的肩膀，马上立正站好，朝的玄铃青举手道：「主子，小果会带外带回来的！」好似被托付了什麽重大任务，小果的表情很正经，但那摇的比狗还要夸张的尾巴把他的心思都曝露出来了。
其他人跟著附和，一致同意去餐厅吃饭，至於苍龙，自然是留下来陪玄铃青了。又或者，是玄铃青陪苍龙？
当他们一众离开後，屋内又恢复了安静，苍龙的脸色才好了一些，他依然不习惯有这麽多外人在身边吵吵嚷嚷，虽然自家的使令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是真的。
「饿吗？在下去拿些吃的。」苍龙自然而然的摸摸玄铃青的额头，确定没有烧没有病，这才离开房间，到厨房去找点吃的回来。
玄铃青一看房里没了人，手伸到身边的枕头底下，拿出了山蝶藏进去的一本书。原来是一本漫画，还是男同性恋的漫画，画风颇为细腻，可能就是那些女孩子特别喜欢的BL漫了吧。
好奇的翻开来看，玄铃青马上就被内容吸引了过去，故事男主角们也是主仆关系，而且是以下犯上。里头的Ｈ场面不少，玄铃青津津有味的翻著书，完全没发现苍龙端著盘子走了进来。
苍龙一开始不以为意，将晚饭放在桌上，靠到玄铃青身边，他才注意到书里面的图案。第一次看到漫画，苍龙对这种奇型怪状的人物画没什麽兴趣，但看第二眼时，他浑身僵住了！
怪异的人物画的细腻，除了脸部被简化了不少，身体当然还看得出哪里是手是脚，而此刻，图中的两个男人，却是交叠在一起的！那脸部表情，怎麽看都只有禁书才会有的…被称为兴奋的情绪。
「主子！您在看什麽！」苍龙感觉浑身血液倒流，冷的发颤，连忙抢过玄铃青手中的书，拿来看了几眼，确定这果然是禁书！
主子竟然再看禁书！怎麽可能！可事实却真真切切的摆在眼前，苍龙第一个反应，一定是主子被哪个邪恶的东西给教坏了。咬牙切齿，他发誓一定要把人揪出来剁了！
「苍龙…」玄铃青有点哀怨的看著他，那本书很有趣的，他才刚看到高潮部分，就被抢走了。苍龙冷汗直流，咬牙抓住玄铃青的肩膀：「主子，那是禁书啊！到底是谁让您看这种东西的！」
玄铃青还没看过苍龙怒成这样，他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玄铃青眨眨眼，笑著回答：「我喜欢。」
苍龙听的玄铃青的回答，差一点就晕了过去。抱著玄铃青，他悲惨的发现，这个时代真的是太陌生了，竟然把主子同化到这种地步，让苍龙不由得一阵悲凉。
「苍龙，记得以前你说过，你会永远的追随我吗？」玄铃青的声音响起，一样那麽的柔和，一样如此的平静，安稳。苍龙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回答：「记得。」
玄铃青笑了，笑得很灿烂，把被苍龙甩到一边的书拿起，放进苍龙的手中，说：「那麽，就还请你多加习惯了。」苍龙看著手里的书，那画面太过冲击，对於他这种古板的人来说，真的是太刺激了。
苍龙脸色依然不好，玄铃青躺了回去，闭上了眼，嘴角擒了一抹微笑。苍龙好一阵子後才反应过来，黑著脸，低沉的冷道：「主子，还记得在下说过，任何对主子造成伤害的东西，在下定然不放过？」
「嗯？」玄铃青看像苍龙，苍龙严肃的神情，让玄铃青叹息，这次要准备长期抗战了。果然，就听苍龙说道：「像这种禁书，竟让主子不再洁身自爱，在下绝对无法忍受！」
玄铃青想到床底下那麽一大箱，想来朱雀也猜到苍龙的反应，竟然准备了整整一箱给苍龙糟蹋。他们心不痛，玄铃青心还挺难过的，这些书他都还没看过啊…以後记得要趁著苍龙不在的时候看。
玄铃青又抬眼看向已经快要气坏的苍龙，心想，这样就让他这麽的生气，还好没先把自己真正的收藏品拿出来，否则这个家真的会毁掉也不一定的…
玄武的决心
最近，玄铃青家里的气氛不太好，苍龙所到之处，不仅是重众的低气压，苍龙压抑的怒气，好似还能卷起小龙卷风般的，让白虎跟玄武两人有些胆战心惊。
朱雀不在家，这时间她跑去幼儿园玩了，虽然那些小孩比不上她的智商，但那里的老师可都又年轻又温柔，比在家被狂风尾扫的好。
白虎看著手里的信，是比绪今早交给他的，希望苍龙能回去当他们正试签约的模特儿。手里的信比烧烫了的铁还要麻烦，现在拿这种事情去烦苍龙，还不如栽入一大群妖魔里厮杀个三天三夜还比较安全。
吃过了饭，白虎庆幸自己还得出门上班，今天记得跟店长加班，在哪边比在这边还要轻松。挥别了玄武，白虎套上鞋就出门，还不忘给玄武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苍龙的眉头从没有舒缓过，最近又深了不少。他闷著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刚才又才丢了玄铃青的几本禁书，让他心情差到了极点。就不知道，为什麽主子会喜欢这种书，不知是什麽原因，也让苍龙无法下手解决问题，只能见一本丢一本。
玄武拿了午餐，走进玄铃青的房间哩，就看到玄铃青靠在床头看书。玄武苦笑：「主子，你还真是坚持。」玄铃青一抹有些惨然的淡笑：「如果苍龙不能开窍的话，那事情就会有点麻烦了。」
玄武拿起了床头的书，是刚才玄铃青从床底下翻上来的。翻了几页，是关於穿越时空的小说，文笔还不错。玄武挑了挑眉：「其实这种书也还好，我想，问题是在苍龙的心态吧。」
「心态？」玄铃青捧过玄武递过来的热水，抿了一小口。玄武这继续道：「苍龙是我们使令中，最为遵守上下之分的，不是吗？也是因为如此，他那一点心思，只会让他觉得大逆不道，进而把事情放大，导致认为这种书刊全部都是邪恶的。」
玄铃青低下了头思考，忽然脸上一红。
「怎麽了？」玄武问道，玄铃青乾笑：「你说的心思…」
「他吻过你，你不记得吗？」玄武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让玄铃青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麽回答。他当然记得，记的清清楚楚，那日晚上，是他们前往妖山的最後一个夜晚，趁著自己睡著，苍龙吻了自己，却不知自己却是在装睡。
「玄武，如果我跟苍龙在一起了…」玄铃青捧著杯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知为什麽，有些颤抖，心里满满的兴奋还是期待，自己也说不清楚。
玄武却沉默了，玄铃青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玄武露出了一个微笑，玄铃青却看得出来，是个有点勉强的微笑。玄武帮玄铃青放好午餐後，拍拍被子：「早点吃完休息吧，不然伤很难好。」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玄武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时，靠在门板上低头思索。一直以来，主子都是他们十二人共享的，忽然有一天，主子跟大首领好上了，其他人是不是该抱著祝福的心情？
呵，或许自己是自私了一点吧，竟然有了一种主子被抢走的感觉。玄武摇了摇头，苍龙啊苍龙，若不能待主子好一点，那麽就算拼上了自己的一切，也要保护主子的心。
其他人是不是这样想，跟他没有关系，玄武暗自下定了心，不论苍龙的决定是什麽，就是不能伤害到主子。玄武上了网，从搜寻网站里，默默的打下了：「同性恋」三个字。
是啊，苍龙做不到的事，就由他来做！
吃完了午餐的玄铃青，再度拿起手中的小说翻阅，听见苍龙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玄铃青赶紧把书藏入床底下。今天的苍龙心情够糟了，不需要更糟，所幸到目前为止，苍龙还没有想把整个房间翻过来搜查的念头。
藏书时，就发现那本他从小梦手里拿来的杂志，拿了出来，很自然的翻到苍龙的那一页，看的有些入迷了。直到感觉苍龙坐上了床，一双眼瞪著自己手中的书，玄铃青笑著递过去，道：「没想到苍龙出乎意料的适合当模特儿呢。」
苍龙一看，翻了翻前面後面，确定只是普通的书刊，不是什麽奇怪的禁书，才阖上了书放道旁边：「也没什麽，这种小玩意儿主子不用在意。」
玄铃青淡笑，「哪里是小玩意儿，有关苍龙的就是大事。」拍了拍自己身边，让苍龙靠过来一些，玄铃青自然而然的靠上苍龙的胸前，说：「苍肃有来问过，若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忙指点一下苍家弟子。」
「这不是问题。」苍龙回答。苍家好歹也算是他苍龙的东西，自己贵为他们的守护神，下面的人没有强一点的实力的话，传出去怎麽得了。
玄铃青安静了下来，靠在苍龙的胸前，这种近距离却又吃不到的感觉，还真的有点难受。抬头看著苍龙，那古板又固执，严肃又开不起玩笑的性格，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痛呢。
狡猾的朱雀
当晚，白虎回来时，却是愁眉苦脸。
稍早从幼儿园回来的朱雀舔著老师送给她的棒棒糖，看白虎那郁郁寡欢的模样，歪头问：「怎麽啦？被甩了？」
白虎瞪了一眼朱雀，「别胡说。」
「那是怎麽了？」朱雀语气装做关心的问，事实上她已经爬到椅子上敲碗等著吃晚餐了。小果也有样学样的坐在餐桌上，拿小爪子敲他的儿童塑胶碗。
这阵子玄铃青身上有伤，晚饭都靠外送解决，玄武拨了电话，点了几道菜後，才朝白虎喊：「白虎，你要面还是饭？」
「不要饭也不要面！」白虎郁卒的趴在餐桌上，他现在只想吃肉，满满的肉，猪肉牛肉鸡肉羊肉…
玄武转身，道：「全素谢谢。」
就听白虎低吼了一声，玄武点完菜後挂了电话，朝白虎说：「最後一句唬你的，反应别这麽大。被上司老板骂？还是做了什麽蠢事？」
「你自己看吧。」白虎丢了信给玄武，玄武翻开来简单扫过去，眉头越皱越深，就把这烫手芋头丢回给白虎，「自己造下的孽，自己解决。」
「怎麽办啊！」白虎抱头，头痛的要命，「苍龙绝对不可能答应再去，可是比绪竟然找人围堵我们的店，老板说我不把事情解决我这个月的薪资就没有了啊…」越说越想流泪。
「一群流氓怕什麽，你尾巴一挥就全倒了。」玄武不明白白虎到底在烦恼什麽，白虎叹气：「他找来的全都是被苍龙那张照片号召而来的粉丝，青春小女孩一堆，你要我怎麽办？她们就一直问我什麽时候要把苍龙带去，我脑子已经快要被逼疯了啊…」
一个下午的班，每几分钟就被问同样的问题，还要带著笑容一一解答，到脸面神经差点抽筋，白虎拿比绪这招没辙，只好有苦往肚子里吞，陪笑了一天。
「……你自己解决。」玄武毫不留情的阻断白虎的无声求救，听见门铃响了，是外送到了。
朱雀看白虎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说：「笨白虎，你不会跟主子讲吗？主子一出马，什麽事都能解决。」看白虎那摸不著头绪的样子，朱雀踢了他一脚：「你笨蛋啊，主子说想看，你说苍龙做不做？」
「不做。」白虎回答，朱雀拿著汤匙笑著指著他：「没错，不做。」看白虎露出了鄙夷的眼色，朱雀叹气摇头：「说你笨还不是普通的笨，你想想，苍龙现在最反感的是什麽？」
「主子的禁书。」白虎回答，不晓得朱雀葫芦里在卖什麽药。
朱雀点头，「那麽，禁书跟自己的写真集，你觉得苍龙宁愿让主子看哪个？」
「两种都不看，看诗集。」白虎一回答，就看见朱雀的冷笑，浑身一阵发冷，问：「你做什麽笑的这麽诡异？」朱雀哼了两声，摇摇手指：「如果他别无选择呢？」
朱雀跳下了椅子，朝著白虎挥了挥手，两人偷偷摸摸的潜伏到玄铃青房间的门口。玄武才刚到饭菜放上桌，就看那两人加一只跟在後面的小松鼠，不知要做什麽。
朱雀敲敲的开了门，昏暗的房间里窗帘是拉上的，玄铃青躺在苍龙的怀里熟睡著。朱雀化身小小的麻雀，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偷偷的潜了进去，没有惊动到苍龙。
她偷偷的打开橱柜的门，开了一个小缝，然後从里面叼了一张纸，放在橱柜的门边，只露出了一小边的图案，然後趁著苍龙发现自己以前，赶紧溜出去。一口气飞回餐厅，变回小女孩的模样，站在椅子上开始拆晚餐的塑胶盒。
白虎跟玄武跟著溜回来，玄武问：「你们到底在玩什麽？」
「等一下就会知道了。」朱雀笑得很灿烂，像极了天真可爱的小女孩。
白虎跟玄武两人对看一眼，两人冒出了一股冷汗，赶紧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晚饭上，装做什麽也没看到，什麽也没听到，认真学习朱雀的装无辜精神。
过了一阵子，听见房里传来了动静，已经快速吃饱饭的朱雀忽然化为一只小麻雀，躲到面纸盒後面去。不给白虎跟玄武反应的时间，就看到苍龙黑著一张脸，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这是什麽？」就见苍龙盛怒下，将一张照片重重的放在桌上。白虎跟玄武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很肯定这一定是朱雀刚从橱子里拿出的照片。
照片里，俊美的男人在浴室的淋浴间里，赤裸身体毫无保留的露出了健壮结实的身材，莲蓬头的水花洒在他的身上，渐起一层飘渺的雾气，极为诱人。湿透的长发被放到肩膀前面，背部一览无遗。
所幸照片只到腰下，如果连下面都照下来的话，不晓得这个男人会气到什麽程度。
照片里的人是谁，猜也不用猜，白虎跟玄武对视了一眼，早知道刚才就先逃了，这个狡猾的朱雀！
玄铃青的心事
苍龙四周的空气越发压抑，白虎乾笑了几声，最後是玄武打破沉默，拿起照片多看了几眼，这才说；「照的很不错，主子的技术进步了。」
「对啊对啊。」白虎连忙点头附和。
苍龙身边涌起了一股黑暗气息，冰冷透心，他的声音更加沉重：「是谁出的主意？主子怎麽可能…」
玄武连忙安抚苍龙：「苍龙，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已经不一样了。裸体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艺术，并不是污秽罪恶的。而且，主子会照你的照片，只代表主子喜欢你的。」
白虎留意到了玄武企图导往的方向，连忙点头：「之前不是带过你去照相吗？因为喜欢，所以人才会照相，这样停止时光的方法，是用来留下自己所喜欢的回忆的方法。」
苍龙冷哼了一声，他怎麽听不出来这两人想转移注意，只怕是心里有鬼。
「你们再讨论什麽？」玄铃青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该在床上休息的人，竟然跑了过来凑热闹。没看到苍龙皱起的眉，倒是先看到桌上的照片，玄铃青脸上一红，没想到秘密竟然被爆漏了。
「主子，请你回房休息。」苍龙一把抱起玄铃青，就要回房去，玄铃青伸手把桌上的照片拿了回来，这张算是他照的最好的几张，丢掉就太可惜了。
白虎跟玄武跟在他们两人的後面，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却被苍龙堵在房间门口，关上门将两人挡在外面。
回到柔软的床上，玄铃青把相片放在床头，等有时间再来收拾。苍龙为玄铃青盖上了被子，有感而发的说：「主子，你变了很多。」还记得千年以前，玄凌青那正直而威严的模样，率领著他们击败了数不清的妖魔，以出人的智慧突破层层困难，皆是他极为欣赏的。
而现在，主子所显漏出来的许多兴趣，却是让自己极为困惑的。
玄铃青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只好回了一句：「抱歉。」或许是这个时代太安逸，他松懈了，少了一个目标，他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哪理才好。
苍龙叹了一口气，希望主子改掉这些坏习惯，却不知从何开始。两人陷入了一种胶著的沉默，思索著接下来该说什麽才好。
「苍龙会讨厌这样的我吗？」琢磨著词句，玄铃青抬头这麽问。苍龙自然摇头，他怎麽可能会讨厌自己最珍惜的主子，玄铃青拍了拍苍龙的肩膀，说：「那，能不能听我说几个…小故事？」
看苍龙安静的等待自己说话，玄铃青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内，这才柔柔出声：「在这个世界重生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正常，但免不了心里总有一份空洞，每天茫然的走著，不晓得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後来，在唤醒了白虎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心里一直渴望的，就是你们。」
「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欢笑，一起难过，这样与你们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深深的刻进了内心，就是转世也消失不了的，已经是我的灵魂的一部份。苍龙，你能明白吗？」玄铃青的眼里，深邃又温和，却带了一丝丝的哀伤。
苍龙明白，怎麽可能不明白？对於这位主子，他何尝不是抱著同样的感受？他也失去过一次，自然更加珍惜。
「这世我喜欢男人…不，其实从玄凌青的时代开始，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性取向。」玄铃青不安的情绪让苍龙有些心乱，那淡雅的声音此刻却微微沙哑，透露出他内心中的挣扎。
「苍龙，为了这点，你将离开我这位主子吗？」说这句话时，玄铃青的声音都在颤抖，语气中的强忍，却是在掩盖内心中的恐惧。刻印在灵魂的牵绊，遭到质疑时，那种心痛，又怎麽是一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主子…」苍龙一句话梗在喉咙，玄铃青再接再厉的说：「若如此，请让我留下属於你们的一点记忆…」说著这句话的时候，玄铃青抬手拿起了那张相片，迷恋而不舍的盯著这张相片。
苍龙心里一酸，他怎麽可能会离开他的主子？光是这种念头，就让他心脏快要停止跳动。原来主子心里一直都是如此的不安，而自己，竟然完全无知觉的再否认著主子，自己是何等的罪该万死。
「在下…并非这个意思。」苍龙搂过玄铃青，他也不晓得为什麽，反正就是想要这麽做，他微微低头，轻吻在玄铃青的额头上，「在下已经发过誓，永远会追随并待在主子身边，直到天地毁灭。」
不晓得该怎麽安慰人的苍龙，只能叹一口气，默默的紧搂住此刻显得特别脆弱的主子。玄铃青靠在苍龙的胸前，嘴角含起了一抹微笑，这些话语，自然是从心理而来。只要说话加上一点小技巧，就能更快达到自己的目的。
朱雀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