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是！」第一个回答的是苍芎，少年心性的他，破不急待要赶快好好看看，这他向往许久的都市世界了。苍鹭起身，看著自己的弟弟那灵动活泼的模样，心里不禁欣慰，带他出来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他们三个离开家後，玄铃青泡了两杯热茶，一杯给苍龙，一杯放在自己面前。果汁都过期了，小果只剩下水可以喝，抱著杯子，不满的沿著吸管朝水里吐泡泡，但他并没有抱怨，只是乖乖的喝白开水。

堕落的神兽

超市里，白虎熟练的挑选著青菜水果，苍鹭拿起了萝卜，看那价钱皱了眉：「这萝卜是次级品吗？为什麽会如此的便宜，而且品质也不好。」

白虎瞄了一下价码，拿了萝卜就放回去，说：「这个不好。」苍鹭认同的点头，却看见白虎将旁边贴著特价品的萝卜块放到篮子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问：「那是要给狗吃的？」

「啪！」一声，白虎手里的保鲜膜盒打再苍鹭头上，才收回篮子里。苍鹭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在老家，不好的萝卜块都是拿到後院给狗吃的，难不成这边不是？

「白虎大人，这个能买吗？我从没吃过这种廉价的大众食品，每天吃的都是怀石料理跟新鲜的蜜瓜，没吃过这种不用密瓜做出来的密瓜饼。」苍芎拿著一包他国进口的蜜瓜饼，白虎拿了过来，看到那个价位就心抽了一下。

「你们自己有零用钱吧？」白虎问，苍鹭与苍芎点了头，各自拿出了白金卡出来。苍鹭道：「我们虽然老家在山谷中，但我们在外头都有开设公司，也有自己专属的集团。苍芎还没有是因为他尚小，但以後会训练出来的。」

白虎一听，双眼一亮，说：「很好很好，这些钱就充公了。」这就马上把篮子里的特价品放回去，挑了又大又漂亮的蔬菜，不看价钱了，免得自己心痛。

苍鹭总算看出了什麽来了，琢磨著字句，这才带著犹豫的问道：「白虎大人…玄大人…是不是…有财务上的困难？」这话说出来，苍芎瞪大了眼，细想今日看到的一切，避世的小少爷才恍然大悟。

白虎点了头，「这次恐怕更严重了，需要你们做支柱才行。」

苍鹭露出肃色，点头：「大人的事，便是我们的事。我身上目前只有这张卡，其他的，我再请本家的人拿来。」苍芎看著手中的点心盒，绕回架子放了回去，才挑了较为便宜一些的饼乾回来。

结了帐，当然是刷苍鹭的卡，几人提著塑胶袋回家去，忽然白虎看见旁边的小蔬果垫的豆腐竟然半价，绕了过去，不甘心的说：「可恶，早知道这里半价，我刚刚为什麽还买。」

说著，却见店老板走了出来，是个中年老妇人。白虎马上露出一个帅气的微笑，道：「老板娘，今天你看起来又年轻了几岁，豆腐买二送一好不好？」

走出了蔬菜店，白虎心情很好，这样算来，他只用一个豆腐的钱就买了三块豆腐，怎麽算怎麽划算。苍鹭跟苍芎已经看得目瞪口呆，苍芎问道：「大人，您跟那位老板娘很熟？」

白虎露齿一笑：「第一次见。」

这回答，再度让苍氏兄弟俩无语了。苍鹭更是想抹泪了，是什麽样的情况，能让一位高傲在上的神兽，一位千古流传的伟大英雄，沦落到跟街边的欧巴桑讨价还价，就为了三块白嫩嫩的豆腐…

一想到他们的黑龙大人或许会沦落到一样的地步，那景象他们连想都不敢想，下定了决心，今後就算要掏空整个集团的钱，也要让大人们提升生活品质。

白虎倒不知道两兄弟心里所想，他只高兴，晚上有麻婆豆腐可以吃了。今天也顺利买到了很不错的肉，到底是要红烧还是要青炒，光想，都食指大动了。

房间分配

回到家时，玄铃青的父亲玄宵已经下班回来了。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的整理著桌上的文件，一见白虎踏进来，露出了个虚弱的微笑道：「白虎，回来了？」

「大人，今天晚上有丰盛的晚餐喔。」白虎露出白牙，笑著举起手里的超市塑胶袋，看玄宵脸色不太对，又说：「後面这两个少爷请的。」

玄宵微皱了眉，「这怎麽好意思，让客人请客。」

苍鹭连忙上前说：「请您别这麽说，我们是追随苍龙大人而来的，苍家人一生追随并且服侍苍龙大人与玄大人，这点小事，是我们应该做的。」

「但…」玄宵还想说什麽，玄铃青走来拍拍他的肩膀，父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玄宵只好叹气，点头：「谢谢你们，这份恩情我们绝不会忘记的。」

「您客气了。」苍鹭友善的回答，苍芎也点了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玄宵。眼前的男人若单论外表，怎麽也不像玄大人的父亲，光那张娃娃脸，就难以想像此人已经四十出头。

玄铃青的厨艺果然了得，这晚餐吃的大家都很满足，几乎没有什麽剩菜剩饭留下来。晚饭过後，安排住宿问题。玄铃青家小，苍鹭苍芎不可能住得下，得先找他们住的房子，这段时间内，就只能让他们到附近的旅馆去住。

至於苍龙，怎麽好说歹说，他绝对不可能去住旅馆，已经找到主子的他，怎麽舍得离开一步？要跟白虎挤，两个大男人，床又那麽的窄小，怎麽想都不可能。

玄宵提议：「不如小青就跟我睡吧，把房间让出来给苍龙。」

还未等苍龙或玄铃青说话，却是白虎率先大喊：「不行！」床底下那些东西被看到了怎麽办？整间屋子都会被苍龙掀翻的！见其他人都盯著他，白虎乾咳了一声，正色道：「主子的人身安全必须由我们亲自看守，况且，主子身为最强的灵能师，必定成为妖魔恶灵的目标，若与大人在一起睡，若出了意外，不仅危险，更是会威胁到大人安危的。」

白虎说完，暗自佩服著自己反应快，能即兴的说出这麽有道理的一翻话来，完全忽略了其中的矛盾之处。他这番话出口，竟得到了苍龙的认同，他也道：「主子，为了安全起见，请让吾等陪同在您身边。」

白虎感动，这就跟著说：「是啊，所以今晚我就到大人那边睡，我房间让给苍龙…」

苍龙却瞪了白虎一眼：「白虎，从何时开始这麽没大没小，主子面前自称我，何成体统？」

白虎撇了撇嘴，玄铃青帮著白虎解围说：「苍龙，不要紧的，这样比较自然。现代的人，并没有那麽明确的上下之分了。」

苍龙不语，显然并不认同。过了许久，他才又开口：「今晚由在下随身保护主子。」趁著白虎开口前，冷道：「不许有异议。」

白虎左右看了看，见主子没反对之意，只好叹口气：「知道了。」只希望大人东西藏好一些，别让苍龙发现了任何蛛丝马迹。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了。

早晨惊扰

夜晚，玄铃青洗过澡後，就换苍龙去洗。白虎自动自发跟过去，说是指导苍龙如何使用现代卫浴系统，实则看苍龙那难得一见，因使用困难而皱眉的表情。

玄铃青换好了睡衣，从床底下拿出了几本书，坐在床上翻著看。小果瞄到了那书的封面，吓的浑身毛又炸起，耳边还听得见浴室水哗啦啦作响，心急的冲上去踩在书上面，急道：「主人不能看，主人把书藏好，快，快！」

「小果？」玄铃青把小果捧起放到床边，看已经被踩的有点皱的杂志上，虽然是前几个月的杂志，但鉴於自己已经没钱买新书的情况下，不好好珍惜是不行的。

小果慌张的抓著尾巴，他记得白虎跟他说过的，绕了几圈，脑袋简单的小果决定当个诚实的好宝宝，爬到玄铃青胸前，说：「主人，主人，如果让苍龙看到你看了这种色情书刊的话，小果一定会被迁怒的！」

玄铃青一愣，噗哧了笑了出来，摸摸小果的头，说道：「不会的，小果。就算他误会了，我也会好好的跟他说清楚的。」

「可是，可是…」小果才不相信那个看起来像凶神恶煞的苍龙会这麽好说话，一听到水声赫然停止，小果当机立断，小嘴扯了玄铃青手里的书，玄铃青一时没有注意，就这样被小果给抢走了。

小果马上将书藏到床底下的最深处，同时把比较靠外面的书跟盒子通通往里面推，恨不得希望出现一个黑洞给他通通堆进去。

「小果？」玄铃青朝著床下看去，此时，门一打开，苍龙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主子？床底下有什麽吗？」

床底下的小果浑身又炸毛，迅速窜出，爬到玄铃青的床上，紧张的喘气：「吱！没有！吱！什麽也没有！」

苍龙挑了挑眉，把小果抓起来丢到地上，冷道：「宠物就去睡地上。」

小果对著苍龙龇牙裂嘴，被苍龙一蹬，就夹著尾巴快快逃出房门，躲到门後，又是不甘心的冲著苍龙「吱！」的大声叫了一声，才一溜烟的跑掉，估计是躲到白虎那里去了。

玄铃青失笑，苍龙挑眉，转头看著主子，脸上的表情才有了柔化。玄铃青拍了拍床沿，让苍龙坐下後，拿了毛巾就帮他擦拭著头发。苍龙有些不自在的说：「主子，这点小事在下自己来便可。」

玄铃青淡笑，手上的动作很温和，按摩的力道也恰到好处。「苍龙，你为我付出这麽多，这一点小事情，就让我来表达感谢之意吧。」

苍龙微微红了脸，道：「这是在下该做的…」他并没有说出，其实只要能待在主子身边，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苍龙的头发极长，怎麽擦也不可擦乾的，玄铃青拿了吹风机，吹乾了後，顺手结了个麻花辫，怕是睡觉的时候被自己压到了头发。弄好後，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关了灯，躺下休息。

发觉床实在不够大，正想靠边些的苍龙，就发现主子已经靠了过来，完全躺在自己的胸膛上。苍龙很不自在，第一次这麽靠近，他轻声开口：「主子？」

没有得到回应，疲累了一天的玄铃青已经熟睡了。苍龙只好叹口气，拉好了被子盖好，闭上眼休息了。

隔天早晨，当天已微亮时，浅眠的苍龙马上睁开了双眼。他本想起身，却发现玄铃青趴在他的胸膛上熟睡著，他不敢乱动，就怕吵醒了睡眠中的主子。

「嗯…」或许是感觉到了动静，玄铃青懒懒的轻吟了一声，本就放在苍龙胸前的手动了动，无意识的伸进了因睡眠而敞开的浴袍，摸索那结实有力的胸膛。双手改为环抱苍龙腰部，玄铃青睡的迷迷糊糊的，像是慵懒的猫咪蹭了蹭苍龙，找了个好位置，才又睡去。

到苦了苍龙，玄铃青已经完全趴到自己身上来，动也不动。他不觉的重，也不会因此而麻了手脚，但玄铃青那跨到自己身上的大腿，已经快碰到了尴尬部位，苍龙本想移开一些，不料一动，玄铃青就微微皱了眉，有要醒的迹象。

苍龙只好在心里叹气，紧皱眉头，排除杂念，忍。

又过了几小时，忽地，外头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一声又长又凶的怒吼惊醒了玄铃青。坐了起来，玄铃青揉了揉眼，「什麽事…」

「那个混蛋。」苍龙脸色不善，竟敢吵醒了主子，他觉不轻饶白虎。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就见一个白白的绒球冲了进来，扑到玄铃青身上。小果浑身毛都乱了，被吓坏的，口齿不清：「主…主主主…主人，外面…好多，恐怖的大坏蛋！」

玄家大难

玄铃青头痛的揉了下太阳穴，疑惑的自语道：「这个月的债务应该已经缴齐了…」他认命的起身换衣後，开了房门出去看看是怎麽一回事。苍龙亦步跟随，他也想看看，打扰了主子睡眠的混蛋是谁。

出了门，却见自己父亲苍白了一张脸，跟著外头的人不知在讲什麽。白虎满脸怒容的瞪著外头的人，若不是玄宵挡在门口，他恐怕已经冲出去揍人了。

「爸爸，怎麽了？」玄铃青穿著拖鞋走了过来，见外头的人并非自己想像中的流氓一派，竟是身著黑色西装，拿著公事包的人。但最让玄铃青错愕的，却是那贴在门上巨大的几个字，这房子，竟被查封了。

玄宵低下了头，「对不起，小青，爸爸…太没用了。」

玄铃青摇了摇头，「那麽现在…」

「不好意思，请借过。」那位西装男子朝著玄铃青点头，玄铃青咬了唇，退到一旁，看著那些侵入者鱼贯而入，朝著自己身边一切家具等，贴上了刺眼的长条贴纸。

「呃啊！」忽然一声惨叫，将玄铃青的注意力扯了回来，惊见苍龙单手掐著一个西装人士的头，重的手筋都冒了出来。玄铃青吓的大喊：「苍龙，住手！」

苍龙眉间皱的更深，过了一会儿，才放了手。男子吓的双腿软坐在地，那一双充满龙威的愤怒双眼，好似泰山压顶，压的他几乎不能呼吸。恐惧蔓延开来，抬头一见那个恐怖的人物还站在自己面前，不知哪里生来的力气，一声惊叫後拔腿就跑出门。

见那些法院派来的人都撤走，屋里四处贴著查收的纸条，气氛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来。玄宵头低低的盯著地上，盼著有一个洞可以出现给他跳下去。

玄铃青拉开了椅子，让自己父亲先坐著，便到厨房泡了四杯热茶，倒了一杯果汁，回到桌前。

玄宵满嘴苦涩，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喝了一口热茶，握著热热的茶杯，感觉心都要碎了，天好似要塌了，一切都快毁灭了。玄铃青拍了拍他的背，最终，玄宵还是崩溃了，眼泪一滴滴落在桌上，喉咙堵堵的，声音哑了：「对不起，小青，对不起…」

玄宵抹了抹泪，又喝了一口茶润润喉，等心情平复了一些，这才抖著音开口：「前…前阵子，上司将我叫去，说要让我升官，成为这个分公司的头…现在想起来，他们已经都计算好了。前几天，我才渐渐发现，公司其实已经到了末路，只是一直瞒著上下全体员工。」

他顿了顿，叹气：「当公司真正宣布倒闭，上面…上面总公司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把一切债务都扔到我头上来，我所签的那份…被他们动了手脚。这次的债主…跟以前追我们的是一路的，告上了法院…」说到这里，玄宵咬著下唇，双眼已经通红，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小青，你们去别的地方住吧，我…我再去找个工作…」玄宵说到这边，忽然被玄铃青一把抱住，「没事，这点钱，我再多做一点除灵的工作，应该可以赚得回来。大学，我可以先休学…」

白虎在桌下握紧了拳，愤怒自己竟然贵为堂堂神兽，在这个时代，却是什麽也做不了。苍龙脸色阴暗的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前，已经开始打算怎麽毁灭任何想伤害主子的东西。

不得不说，看著主子这副模样，他心里揪疼的要死。曾经傲视天下、号称最强大的灵能师，不过隔了千年，竟落於这种处境，让他怎麽能心安？

「唉？这边在做什麽法术吗？怎麽贴的四处都是纸？」清秀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就见苍芎满脸问号的看著这些纸片，苍鹭神色却是极为震惊的，不待多说，他马上掏出手机转身步出房子，拨了个电话回本家。

苍鹭说了好一阵子，进屋时，苍芎已经坐在椅子上喝茶。拉开椅子坐下後，苍鹭道：「请玄大人不需担心，这件事情我已经让本家开始调查，本家已经派人过来，约傍晚会到达，还请大人耐心稍等。」

玄宵听了，急道：「这事不好意思…」

苍鹭却打断道：「玄大人的困难，也是我们的困难。苍家人，永远忠诚於玄大人与黑龙大人，请尽管使唤我们，这才是我们生存的意义。」苍芎的表情有点儿怪，但却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破口大骂，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握。但现在看见玄大人与黑龙大人的情况，这种话他死也不会吐出口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已经被迫到了绝境，玄宵只好接受了这过於庞大的恩情，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得起。自己一个人还好，但为了玄铃青，这也是最好的选择吧。

这日，他们都没有出门，除了白虎被老板叫回去工作，其他人都留在屋内，等著本家的人。

苍家资产

「这里就是大人的家？」一辆长型的黑色轿车停驶在门口，一位俊俏的中年男子下了车，打量著这看起来只比火柴盒大一些的住宅，摇了头，深深的为玄铃青感到不值。

无奈这个时代的人，心灵不再纯正，无法珍惜灵能的力量。看不见世界的灵魂，一味的沉迷在硬梆梆的科技之中，竟让一代神仙落入这样的下场，实在可惜。

「家主，一切皆准备妥当。」一位身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朝著苍肃行礼。

「嗯。」苍肃含首，领著几位黑衣人走上门口，却发现门并未锁上。推开了门，里面皆是刺眼的纸条，好似禁锢用的符咒般，又好以纯白的牢笼，囚禁了千年前的传奇人物。

紧锁眉头，苍肃踏进这狭小屋里，就见一位容貌年轻的男子从厨房探出头来。

「回来…」玄宵以为玄铃青回来了，一看，却见一位颇有气势的男子站在客厅，打量著他们的屋子。他身後跟著许多看似来者不善的黑衣人，让玄宵浑身一僵，第一个反应，是讨债的人上门了！

「你…你你…你好。」玄宵尽管怕的要命，但还是不忘礼貌的先打招呼，紧张的握紧手中的杯子，指尖都发白了，压抑著把杯子扔出去的冲动。他不自觉的退後著，直到背部都抵上墙了，才睁著又大又圆的眼睛盯著眼前的男子。

苍肃大约猜出了眼前这人的身分，点头：「你好，想必你就是玄铃青玄大人的父亲吧？没想到会这麽年轻。」早在之前，他就将玄铃青的背景都调查好了，也确定玄铃青并没有其他兄弟，否则他可能会误认这人为玄铃青的哥哥。

「是的，小青他…他不在这里。」玄宵颇有敌意的看著这人，不清楚他的来历，心里不断的想著，要如何才能连络到玄铃青，让他先别回来。

苍肃看得出眼前的男子极为戒备，点了头，自我介绍道：「我是苍鹭与苍芎的父亲，单名肃。现在才赶到，还请多见谅。」说完，竟深深的一鞠躬，让还反应不过来的玄宵吓了好一跳，受宠若惊。

玄宵这才知道，原来是本家的人到了，且并不是随便派个人来，而是家主亲自到来！看著这凌乱的房子，贴的四处都是的纸条，实在不是个接待客人的地方。

偷偷看了自己的钱包，算了算，应该…还可以，便道：「苍先生，这里有些窄小了，不如我们到巷口的咖啡店去谈…」

「不必了，玄大人在吗？」苍肃左右不见几位大人，便如此开口问道。

「他们出去接任务了。」玄宵说这句话时，头低低的，深深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实在没用，竟让儿子出去卖命，自己却连一份工作也做不好。

苍肃看著他，忍不住想起了从前家里养的那一窝小狗，在自己刚开始继承苍家这极为沉重的日子时，支撑著自己的，就是想保护这份令人怜爱的脆弱的理念。莞尔，苍肃情不自禁的伸手摸摸玄宵的头，柔声道：「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被苍肃的动作吓到，玄宵反射性抬头，回答：「好的。」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这麽容易就被牵著走，忍不住红了脸，尴尬的搔搔头。

此时，听见门口有了声音，是玄铃青等人回来了。苍鹭与苍芎看见自己的父亲，并不讶异，早在看见外头那排到不知哪条巷子去的黑色轿车，就知道一定是家主亲自前来，便平静的喊道：「父亲。」

「嗯。」苍肃对著儿子们点了头，算是赞许他们的连络自己的积极态度。转身对著玄铃青与苍龙一礼，苍肃道：「本家已经打理好了几位大人的新住处，至於债务问题，已经请人去办理，估计一周内会有消息，请几位不用担心。现在稍为整理一下行李，我们就出发。」

苍龙是没什麽好整理的，玄宵很快的拿了几件衣物跟卫浴用品，还有重要的文件资料夹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