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叶先生、叶先生!”
“啊?”
我惊醒过来,用力睁开眼睛,周围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你发烧了,先打一支退烧针。”龙云用医生特有的平静口气说道。
听到打针,我直觉地摇头,然而身体就跟散了架似的,几乎无法动弹。脑子有些昏沉沉的,我张了张口,喉咙干燥极了,简直像要吐出火来,好不容易说出“水”字。
一会儿,一只冰冷的手托起我的脖颈,杯沿抵住唇畔。我活像在沙漠里晒了很久的旅人,快要渴死之际,被人救起,忙不迭大口喝着送到嘴边的水,又因为喝的太猛而被呛住。
“咳、咳……”
“别急,慢慢来。水还有很多,喝也喝不完,没人跟你抢呢。”龙云戏谑道,伸手帮我顺了顺背。
喝完水后,我如同注入了生命,好过很多,脑袋也渐渐清晰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年9月28日,星期二,现在时间是——中午十一点二十五分。”
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除了昨晚上被操的死去活来,什么记忆也没有剩下。是他帮我清洁了身体吗?
真是好笑,强`奸完以后居然还不忘善后工作。
“龙医生,我这里准备好了,可以打针了吗?”护士催促道。
“可以吃药不打针吗?”我铁青着脸色问道。
“你怕打针?又不是小孩子,来,乖乖脱下裤子,打完针姐姐买糖给你吃。”护士大概是个青春活泼的女孩子,居然用哄小孩的口吻跟我说话。
屁股还在抽痛,一想到要我脱掉裤子露出蹂躏过的屁股给人看,我死也不愿意。
“我不要打针。”
“你是病人吧?病人就应该听医生的话,才会赶快好起来……嘿嘿,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安啦,我实习的时候专门给人打针,看过的PP至少一打以上,现在看它们就跟看脸差不多……当然啦,针法也是一流,保证你不会痛。”这小妮子热情地推销自己,一边还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
“小鬼”难缠,我转头“看”向她的上司,摆明了态度。
“算了,小优。”龙云终于发话道。
我松了一口气。
“可是龙老大,三十九点五度诶,会烧坏脑子的……”
“医生首要品德是什么?”
“这个……是尊重病人……”
“知道就好。”龙云淡淡地说道,转而对我说道:“我会给你开一些退烧药,要是十二小时后不退烧,会有危险,到时候就不得不打针了。”
我点头表示明了,补充了句“谢谢。”
名叫“小优”的年轻护士很快离开病房去取药,房间里只剩下龙云和我。
犹豫了一下,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医生,昨晚上……你离开后,还有谁进来看过我?”
这里是医院,来客应该有登记。再说每晚上都有护士巡夜,昨晚那么大动静,居然没个人出现,这也太说不过去了,除非有人事先打理好了一切。之前龙云把宵白和周子漾支走,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我离开病房以后就直接下班了。怎么了?”龙云用很平常的声音问道。我无法判断他是否说谎。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
“那你先休息吧,待会儿护士会送药过来给你吃。”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可恶可恶可恶!我真是一肚子火大,偏偏连要发火的力气都没有。想不到医院也成了危险之地,继续呆下去,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想到自己身在狼窝里面,还是个对眼前危险无法看清的瞎子,就无法不紧张。
吃过退烧药以后,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
之后又迷迷糊糊地给人吻醒,发现被人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一下子让我安心下来。
“睡美人终于醒了。”宵白说着又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鼻子,痒痒的,却不讨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居然大大方方地躺到病床上来。
生病以及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人心防也变得脆弱起来,我吸了吸鼻子,往少年怀里钻了钻,几乎快要忘记这也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发起情来比谁都野兽。
少年忽然呻吟了一声,带着浓浓的情`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下腹被某个硬物顶到的时候,我恍然惊醒,忙不迭地推开他往一旁逃窜。中途被拉住手臂,拽回他怀抱。
“别动……我不会动你。”修长的手臂蔓藤一样紧紧缠住我的腰,柔软的唇亲了亲太阳穴,移到耳朵,轻轻咬了一口。
印证他说的话般,滚烫的凶器仅仅抵住我的腹部,并没有行动。
我丝毫不敢松懈下来,以往的经验和常识告诉我,野兽不动的时候,往往是在寻伺机会。
“叶礼……”
听到他叫春一样的语气喊我名字,我如临大敌地绷紧背脊。
“昨天,如果你有个万一……我一定会追着你到地狱。”
温柔
真不知我是不是习惯了被虐,越是被温柔以待,我越是觉得心惊。——叶礼
我在心中嗤的一笑,面上却不敢端露出来,战战兢兢地栖在他胸口,跟条死鱼似的绷得直直。
这样过了一会儿,搂在腰间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伸进睡衣里,胡乱摸着,揉弄起胸前的两粒果实。
我装了会儿尸体,渐渐地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忍无可忍,只好一把按住魔爪,尽量按耐住心头火起,不动声色道:“你不是说过不动我吗?”
“老师,我好难受。”少年的声音夹杂着热气喷洒在耳畔,比声优还要妖娆,极尽诱惑。
我心脏鼓跳了一下,只想到两个字:“妖孽”。
“老师帮帮我……”滑舌游入耳朵,舔着黏膜,下身在我腹部轻轻蹭了蹭。
理性再怎么憎恨,身体却不由自己地泛起了冲动。
我一阵恼怒,咬牙硬是一脚踹过去,只听“扑通”一声,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声,不觉心头大快。
“嗯哼,好大胆子,敢踢本少爷下床,看我怎么罚你——”
话音未落,就有重物压迫上来,胸口险些喘不过气,然后胳肢窝一阵抓挠,不由咯咯笑了起来。
“哈哈……好痒……哈哈……别……别挠了……哈哈……”
“嘿嘿,想求饶,那你亲我一下!”
“可恶……哈哈……”我试图推搡他,偏偏笑得全身发软,力气全无。“好,我……我亲……哈哈……你……哈哈……你先停下来……”
他果然停了下来,气息凑近。
我微微喘气,努力平息过快的心跳,然后送上去的不是双唇,而是一记膝撞。
他像看穿我的动作,不但轻松避开攻击,还捞住我的右腿,折压在胸口。
脚心传来湿濡濡的触感,痒意难耐,我下意识地想要踢蹬开,然而脚腕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那个温热的东西在我脚掌一点点游移,然后包裹住脚趾头,轻轻一吸!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感倏地从脚心窜过,整条腿都麻了……
我脑子片刻的空白,想明白过来时,脸上忍不住一阵燥热。
舌尖插入趾缝,舔咬里间的嫩肉,说不出是取悦还是折磨。
我难受地绷紧脚趾,弓起上身,皱紧眉头压抑喘息。
“这么爽吗,老师?”宵白伏在我耳边调笑,手指弹了弹下腹不知何时顶起的帐篷。
我一个哆嗦差点没控制住射出来。
然而宵白没有进一步继续下去,反而抽手放开对我的挟制,重新躺回床上,搂住我装睡。
这下我眼傻了。
然而被撩拨起的欲望亟待发泄,我越想平息就越是感到欲火焚身,比被他折磨时还要难受百倍。
我犹豫了一下,右手伸进睡裤,握住胀痛的部位揉搓起来,力道由轻而重,速度也逐渐加快,爽得快忘记旁边还躺着一头狼崽。
啊,就快到了!——
我闭起眼睛,正待享受灭顶高`潮的一瞬,手忽然被人制止住。
“哪个混蛋……”被从天堂打落地狱,我很快想起一旁的狼崽子。“啊……快放开我……”
“老师怎么可以丢下我独自享乐,太不公平了。”少年贴着我耳朵,用极委屈的口吻说道。
靠,手长在你自个儿身上,又没绑着你,不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恨恨地想道,当然没敢说出来,又不找虐。
“你想怎么样?”简直一个字一个字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心中却无可奈何地明白,要不先满足这头恶魔,无论如何我都别想称心。
果然,他把我的手拉到他胯`下,摸到一个滚烫的庞然大物。“帮我弄出来。”
我默然,叹了一口气,摸索着找到拉链,解开裤头,掏出他的性`器,卖力地套`弄起来。
粗重的喘息喷洒在耳边,刺激着我濒临的欲望。我几乎发泄般狠劲搓着他的肉`棒。
突然耳朵一痛,“呜啊,好疼!”
“老师也知道疼吗?”耳畔传来少年阴魅的声音,跟着舔弄我被痛咬的耳朵。原来他在报复我粗暴的手劲。
我有些怀疑耳朵是否流血了,下口还他妈真重!我吸了一口气,只得放温柔手中的动作,卖力取悦起恶魔。
这边他似乎觉得我耳朵很美味似的,舔咬上了瘾,一会儿又把舌头湿漉漉地伸进耳洞,学阴`茎抽`插般地钻进钻出,邪淫到极点。
羞耻和快感成倍上涌,我一阵抽搐,射了出来。
手上一湿,大量滚烫粘稠的热液盛满了掌心。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抽回手,在床单上胡乱擦了一把。
“今天就先放过老师吧。”少年搂住我,叹息般地在我耳边说道。
之后听到宵白打电话说道:“送上来吧。”
一会儿,有人敲了敲门,按宵白吩咐进来。“少爷,燕窝鱼蓉粥熬好了。这是衣服。”
“拿过来。粥先搁在几上,你出去吧。”
听到门被关上以后,宵白在我颈上啄了一吻,宠溺地笑道:“流了这么多汗,一定不舒服,我先给老师换衣服。”
“不用,等下我自己来就可以。”我按住他伸过来解衣服扣子的手。我可没忘记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要是被他看到身上的痕迹,以这小子的占有欲,倒霉的一准又是我。
“老师还会害羞吗,该看的都早就看光了……何况,帮老师脱衣服更是我的乐趣。”
我能想象他说这话时的双眼放出的色光。
若是平时,我也由他折腾去了,只是这次我必须坚持。
“我眼睛瞎了,但手还没废。”这话说的是又尖酸又刻薄,料定他会心虚放弃。
“是吗。”比想象中要冷淡的口吻,但好歹把手给收了回去。
只是下一刻,温凉的手指搭在了我脖子上,情人似的来回抚摩。“看来,医院有很多蚊子啊。”
我心头一惊,暗骂自己白痴,自以为是。顾得衣服遮盖下的部位,却忘了也有遮不住的地方,该是早已被他发觉了。
“很疼么……”他执起我垂在身侧的手——袖口滑落,一定露出了印痕——在手腕内侧落下一吻。“老师一定不是自愿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疼惜似的口吻,我却听得心惊胆跳,闻出一丝戾气来。
果然——
下一刻,纯棉衬衫被左右抓住,撕为两半。
然而,在我以为他又要兽性发作,却仅仅被穿上一件质地柔软的新衬衣。
一颗颗地扣上扣子。完后,他从身后搂住我,宛如情人,在耳边温存笑语:“饿了?我们吃粥。”
不待我回答,一股沁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真不知我是不是习惯了被虐,越是被温柔以待,我越是觉得心惊。
张口含下送到嘴边的食物,几乎不辨滋味。
“好吃吗?”
我点点头,闷声不响。
“我也尝尝看。”他说着,覆住我的唇,舌头分开唇瓣,汲取一点我未及咽下的粥粒。“果然很美味。”
我无语。
宵白一直陪我到下午,甚至还抱我出去到公园里散了会儿步。
九月底的下午,太阳依然很热,我们就坐在树荫下,听住院部的小孩子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童真无邪。
我出奇平静了下来,连深埋在心头的幽愤也融化不少。
当宵白离开的时候,我甚至微感到寂寞。
反目
“‘先来后到’在爱情里可行不通,‘先下手为强’才是真理。不但要先下手为强,还得‘不折手段’”——李云裳
晚上,我特意吩咐护士出去的时候把门给锁上。
我住的是高级病房,安装有良好的隔音设施,门窗关上以后,室内静得仿佛时间也凝固住,加上一片漆黑,让人产生被关禁闭的错觉。我只能靠数脉搏来感知时间的流逝。
不久,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我握紧了藏在被子下的水果刀,听来人脚步声一步步靠近,直到熟悉的热气喷在脸上,我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他就是昨晚上夜袭我的家伙。
就在他吻住我嘴唇的一刹那,我刚要动手,门从外面被踢开,宵白冷冽带愠怒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你!”
短暂一会儿的静默。
“是我。”说话的人毫无愧疚心虚,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反而从容得像是理所当然。
就算早先猜到了是他,听到声音我还是不小地吃了一惊,继而扭曲了一下。他还真讨厌我到不惜亲自强`奸的地步?
“别以为你是我兄弟,我就不会动手。”宵白格外冷静的声音说道,空气中蕴含一股肃杀之气。
所谓的动手,就是杀人的意思。
我心里掠过一阵惊惧,很快又被幸灾乐祸所代替。反正两只都不是什么好鸟,旧愁加新恨,我自然乐得看他们相互厮杀,狗咬狗,最好来个同归于尽,我也好解脱。
突然头皮一麻,头发被人抓起,头跟着向上提起,凶猛的吻一下子堵住我的唇。
“还真是只祸害……我早猜到我们兄弟会因此反目,早先就应该做了你……”一吻罢休,他在我耳边低声呢喃,不同话语里的阴狠,语气如情人絮语般温柔,放在脖子上的手来回轻轻摩挲,下一瞬间倏然收紧。
这家伙真的动了杀机。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我掏出被窝里的水果刀,猛地钉进扣住脖子的手掌。
颈部一阵刺痛,跟着被放松开来。我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干咳了几声,抬起手捂住脖子,触之是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
刚才那一下太过狠劲,我根本不留回旋之地,刀子竟然从他手掌心穿透,尖端刺伤了自己的脖子。
不敢想象,假如他及时收手,这一刀下去会怎么样。
回过神时,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打架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医院的工作人员,却只敢守在门外观战。
“龙医生,怎么办,赶快叫他们住手啊!”
“小心!——你看这个时候谁还不怕死的敢上去?除非活不耐烦了。”
“……”
我多少算跟他们交过手,知道两人身手了得,这一仗打起来还真没人敢进来劝架,除非不要命了。
虽然看不到,听声音却更见激烈,仿佛真的要打死一个才会停下来。
“叶礼少爷,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他们!”龙云大老远冲我喊道。
“我一个瞎子,何德何能。”我不咸不淡地应声,躺下来盖上被子睡觉。
这一觉自然没有睡成,我是被头顶掉下来的大吊灯给砸晕了过去。
人倒霉起来的时候,还真不是盖的。
似乎从酒吧遇到宵白,贪迷于少年美色开始,我就霉运不断了。出院以后,第一件事就去教堂拜拜,找个和尚念念经消消灾,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跟这群狼崽割袍绝交……
梦想,果然只能是在睡梦中想想而已。
现实是,醒来就发觉身边围了三头狼。就算没睁开眼睛,也能嗅到狼性,所以我干脆继续装尸体。
“哟呵呵,不愧是从小长大的兄弟,连看男人的眼光也出奇一致呢。”一个清脆的女声淡讽道,“这下怎么办才好,目标物可只有一个,要不大家抽签决定好了,或是干脆玩4P?”
“云姐说笑了。老师本来就是我的人!”
“宵少可真自信。只是,你们的叶老师也一样这么认为吗?”
“这个吗,等老师醒过来,云姐可以亲口问问。”
“他是我先看上的!”
“小漾还真是纯情,不过呢,‘先来后到’在爱情里可行不通,‘先下手为强’才是真理。不但要先下手为强,还得‘不折手段’……”魔女清脆地咬了一口苹果,一边传道授业。“你看,你的两个兄弟在这方面就英明许多了……当然,我的这个弟弟还是笨的可以,前面做了许多招人厌的事儿,最后总算是开窍了。”
听到这儿,我禁不住扭曲了下嘴角,这都什么女人,她指的开窍该不会就是强X男人屁股吧!
“醒了么?”一只冰凉的手指忽然摸上我的嘴唇,第三头狼崽终于开腔——却是对我说的。
靠,这家伙该不会一直在盯我的梢吧?
“我喜欢你……”他凑在我耳边,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爆了这么一句。
靠,前一刻明明都要动手杀我,之前更是三番两次找人轮我、X我……忽然之间跟我说“喜欢我”——老大,有没搞错?!
还是说,这家伙的表现神经不是我一区区地球人所能领会的。
番外——遥少的情感剖白【一】
更不曾料到,自己也会一头栽进去。——李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