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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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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如月没有为贺兰骢求来他想要的东西,那次,吴家只打造了两对利刃,均被皇帝下旨购得。贺兰如月无奈地说:“没办法。”

贺兰骢道:“既是如此,那以后我再想要的时候,就找你。不过你要赔我,不但把东西给我,还要给我做鱼。”

时过境迁,多年过去,贺兰骢在北苍皇宫突然要吃一道红辣溜刀鲈鱼,贺兰如月又哪有不明白他真实用意的道理。除了想要个贴身利器,更重要的是借助出宫的机会,把消息递出去。独自闯宫,他已经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这次,要安排好每一步才好,避免牵连过多的人。

……

丞相杨林在自己府内的密室里,听着宫里来人回话,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他迟迟不肯动手?”

来人摇头,道:“奴才觉得,贺兰骢并不相信丞相。”

“呵呵。”杨林捋冉而笑,“这也没错,老夫只要东西到手,至于他延平侯,是死是活,与本相何干?有了龙脉宝库的钥匙,开启宝藏,就不愁无法征集军队,何须翼王那点人马。兵布图到手,打元文敬一个措手不及,这江山就稳收于老夫囊中。”

“丞相高明。”老人略作沉思,道:“有个事,奴才不知当说不当说。”

杨林见那人欲言又止,便问:“什么事,但说无妨。”

来人道:“那日,奴才给延平侯送信物,发现他胸前挂着一物,和丞相要找的东西有点像。”

“你说什么?”杨林一下站起来,“什么样的东西?”

“那次,丞相让奴才看龙脉宝库的钥匙图形,奴才就是觉得,延平侯胸前那块玉佩,和图形上画的东西很像。”

杨林眼珠转了转,“那东西,记得先皇是给了贺兰如月才对。若是在贺兰骢身上,可就有些古怪了。你回去后,一定看个仔细,如果真是宝库钥匙--”杨林眼里迸出一丝阴鸷的寒光,手一错,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来人把头低下,“奴才明白了。”

……

小福磨好墨,展开宣纸,用镇纸压好,才道:“公子,准备好了。”小太监有点兴奋,贺兰骢要画画,看来是心情好,他也跟着高兴,公子总算是想开了。

贺兰骢拿起笔来,一点一勾,动作行云流水,偶有停顿,冥思片刻,再次落笔,是圈,是点,毫不迟疑。

小福看不懂,不过见贺兰骢很认真,也不敢说话,在旁边凑热闹观看,看来看去,就是不明白,好好的一副山水画,弄那么多墨点干什么。想问,又怕自己什么都不懂,闹笑话,不问吧,看着心里又痒痒。

憋了半天,正想把心里想问的话问出来,贺兰骢已经把笔收了起来。吹干墨迹,把画轻捏起来,贺兰骢看了又看,眉毛拧起。

小福不明白,刚刚兴致还好,怎么瞬间又不开心了,还没等他开口问,就见贺兰骢气呼呼地,把刚刚辛苦画好的画,揉做一团,丢在墙角。

“公子!”小福惊呼,跑过去,把纸团拾起来,道:“辛苦画的,怎么就扔了呢?”

贺兰骢叹气,你懂什么,别问那么多,知道的越是少,将来保命的机会就越大。他道:“烧了它。”

“啊?”这次小福更是吃惊,“公子啊,你怎么就舍得呢?”

“我说什么,就照做就是了。”贺兰骢不耐地,开始赶小福,“我心里很乱,你出去吧,找个地方,把这个烧了。记住,别让人看见。”

小福见劝不了贺兰骢,看他很不高兴,怕惹恼了他,便行了礼退出来。一边走,一边嘀咕,想着公子今天这是怎么了。晚膳吃鱼还好好的,这会陛下也没来,他怎么就不高兴呢?

“哎呦。”小福一声低呼,把头抬起,才看清自己撞到了安荣身上。被安荣凌厉的眼神一瞪,小太监吓得一下跪倒,“荣总管,饶命啊,奴才不是有意冒犯。”

“大晚上的,走路不抬头,难道眼睛长在脑瓜顶上吗?说,什么事,这么一副失魂的样儿?”

小福咧嘴,把贺兰骢作画,又让他烧画的事如实说了。

安荣寒着脸,觉得事有蹊跷,便伸出手,道:“拿出来,给我看看。”

“哦。”小福伸手入怀,把皱皱巴巴的纸拿了出来,递给安荣。

安荣就着月色匆匆看两眼,便把纸一合,收进自己怀中,道:“这个我拿走了,你回去,公子若是问起来,就说已经烧掉了。这事一定要保密,不许泄漏一个字,懂了么?”

小福很少看到安荣如此紧张,捣蒜般点头。

安荣觉得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确定好了是贺兰骢让小福出来烧这个东西,心里略作踏实。轻踹了小福一脚,“滚吧,记住把嘴巴把严了。若是敢泄漏一个字,仔细我要了你的命!”

“哎呦!”小福踉跄出老远,趴在地上,等安荣走远了,才敢爬起来。心里叫苦,公子,你画了什么啊,连荣总管这好脾气的都不高兴啊。

安荣行色匆匆,直接闯入皇帝寝宫,侍卫宫人见他面色不好,也未阻拦,便放他进去。

皇帝见到安荣,也奇怪,“不是给贺兰送琴谱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荣把那张纸呈给皇帝,“陛下先看看这个。”

皇帝接过褶皱的宣纸,打开一看,便把纸揉在手里,“贺兰、贺兰!”

皇帝紧咬牙关,闭上眼睛,贺兰,朕真是小看你了,你凭着记忆居然把兵布图画下来。

“怎么得来的?”皇帝问,如果是安荣截获的,那现在就必须把贺兰关到天牢去,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否则满盘皆输。网已经撒开,马上就到了收网的时候。

安荣把小福的话转告皇帝,皇帝闻言,不敢置信,呐呐地说道:“他,他让小福烧了这张图?”

安荣点点头,嗯。

皇帝这次,反而糊涂,“贺兰这么做,朕倒真猜不透了。这东西也到手了,他该给杨林送去才是,为何要烧掉呢?这个可是杨林答应祝他离开的条件之一啊?”

安荣沉默了一阵,道:“奴才想,公子是无意把图给杨林。”

“怎么讲?”

“陛下,公子在宫里这么久了,若是真的想出去,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现在,公子应该是想,若是他独自逃走了,北苍江山一旦易主,那么没有机会离开的人,能不能全身而退。”

“有道理。”皇帝恍然,“幸好你提醒,贺兰一定是通过贺兰如月知道了一些宫里的旧事,也知道这北苍的大臣,希望贺兰如月死的还大有人在。杨林,哼,当初矫旨令贺兰如月殉葬,一旦他得了天下,定是不会放过她。”

事情确实如皇帝与安荣料的那般,贺兰骢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贺兰如月独自逃走。辗转反侧,就想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保证他们可以顺利逃离北苍。

38、烦躁的贺兰 .

小福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站在窗前发呆的人,把头低下,继续收拾床铺。

皇帝留宿的次数越来越多,贺兰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每日,只要贺兰骢起床,小福便把床上的铺盖里外全换个遍。在小太监心里,这是主子的规矩,只要皇帝过来,次日就必须按此执行。

现在,小福开始担忧,他对贺兰骢不甘心侍寝一事,已经不大在意,但那天他发现了在宫里,不该出现的东西,小太监当时心提到了嗓子眼。照理讲,他应该把此事报给总管定夺,可善良的小太监知道,若是一旦报上去了,自己可获得奖赏,但贺兰公子怕就安危不保了。私藏利器,等同弑君。

贺兰骢把小福忧郁的眼神收进眼底,叹息一声,“你若是担心你干爹的身体,就去看看吧。”

呃?小福杵在原地,公子以为我是担心干爹,可是,我是担心你啊!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祥公公病情又加重了?”贺兰骢奇怪,既然担心老人家身体,去看看就是,杵在这里干嘛?难不成,怕上面总管罚么?

小福几步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倒,抱住贺兰骢的腿。

“公子,奴才求你,想开点,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你说什么呢?快起来,不嫌地上凉么?”

小福被贺兰骢扯了起来,心里着急,几乎哭出来,“公子,奴才知道,你不愿意伺候咱皇上,可你也不能想不开啊。当年的顾公子一时想不开,惹怒了先皇,那是何等凄惨。公子人好,奴才实在不想你被、你被……”

贺兰骢打断他,“你究竟在说什么?”

小福赌气把贺兰骢藏在床顶镂空花格里的匕首拿出来,气呼呼地说:“公子,奴才不想你做傻事。”

贺兰骢很安静,没有去抢匕首,沉默片刻,他笑了,“小福,你以为我要刺杀皇帝对么?”

小福摇头,“不管是行刺还是为了别的,这种东西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它会给公子带来麻烦,也许是杀身之祸。”

贺兰骢温言道:“你不必害怕,我不会杀皇帝,至少现在不会。”

“公子,不管多不甘心,听奴才一言,就当认命好吧。”

贺兰骢笑笑,安慰小太监,“你别想太多,我不会做傻事。”

小福犹豫着,说:“那,这东西,奴才找地方藏起来吧。万一在这里被发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贺兰骢突然手一晃,匕首已经拿在手中,“小福,现在我告诉你,你若是想立功,马上去报你的上司,我想皇帝一定会厚赏你。你若是不报,那我告诉你,这东西我必须留在身边,这是我留给自己最后的归宿。”跑不掉,岂能坐等着再被捉回来。

小福知道无法再劝,匕首他也抢不过来,给贺兰骢行了礼,慢慢退了出去。该怎么办?若是真把此事说给总管,贺兰骢的下场他几乎可以预见。不说,有一天,被发现了,自己也逃不过一死。

北原客栈,高英的房里,出现一位不速之客,拿着他的铁指环。

高英听了蕊儿的传话,道:“属下明白了,请转告侯爷,属下马上通知孙家离开江宁。”

蕊儿道:“高将军,方才那个事,请切记,一定告知翼王。”

高英颔首,“属下知道厉害,定把话带到。”看了眼蕊儿,高英沉声道:“侯爷如今可好?”

“唉,活着和死了分别不大。”

高英拳头嘎吱作响,举了半天,最后捶在自己大腿上。

蕊儿要告辞,临出来,道:“二公子说,方便的话,打听下三公子的下落。”

高英一怔,“干将军,我们碰过面了。”

“……”

送走了蕊儿,高英一掌重重捶在木桌上,啪的一声,桌子顿时两半。

伙计听到动静,不知出了什么事,跑进来,大喊:“呦,客官,您这是怎么了?”

高英心情很不好,“滚出去,桌子多少钱,算进账里就是了。”

轰走伙计,高英烦躁地渡步,北苍皇帝,杀人是何其简单的事,一刀的痛快,难道也不肯施舍,一定要羞辱于他。若是侯爷脱困,我们定报此仇,否则枉走人世一遭。

高英知道,杀人是很简单的事情,可高英忘了一件事,用什么方法杀一个人,确是需要动脑筋的。因此,高英付出了自己的性命,贺兰骢付出了自己的结拜之谊。

北苍皇宫外,乔装成货郎的高英,密切观察着宫廷守卫换岗的规律。

街道分布,他这些时日已经摸熟了,再摸清守卫的换岗,他便可以想办法潜进皇宫。蕊儿说,北苍皇宫本来守卫并不是很严格,但不知多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后来一下戒备森严起来。换岗的暗语,每个岗都不一样,而换岗的时间,也不固定,有时两个时辰一换,有时三个时辰一换。

高英浓眉收拢,暗道不和北苍丞相合作,能否顺利潜入皇宫,怕也是天大的难题。

下定了决心的高英,夜里悄悄求见杨林。

杨林对高英的求见,颇感意外,“高将军深夜到访,可是有事?”

高英抱拳,“丞相,高某来北苍日子也不短了,如今连延平侯一面也未见到,高某实在是担心不已。”

杨林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请丞相帮忙,想办法让高某见侯爷一面。”

杨林道:“此事非常棘手,皇帝对延平侯虽然不再监视,可若要见他,怕也不大容易。”

“请丞相务必帮忙。”高英声音突地大了起来,语气急切。

“将军莫急,待老夫想想。”

杨林绕着圆桌深思,高英后面跟着干着急确是不敢催促。

一盏茶的功夫,杨林顿住脚步,“后天是十五,宫里要设宴,你扮作随从,随老夫进宫。到了宫里,老夫再让宫里接应的人,带你去见延平侯可好?”

高英哪有不答应的道路,忙着点头称是,却没发现,一旁杨林转过身子,面上浮现冷酷的笑意。

皇帝带着一队小太监来到昭凰阁,贺兰骢一见皇帝的笑脸,很是不快:“你又来做什么?”

“贺兰,朕给你做了新衣服,快来试试。”

皇帝一招手,外面小太监鱼贯而入。丝袍、玉带、金冠、黑绒靴,还有外面的薄纱罩衣。

“拿走吧,我对北苍服饰没兴趣。”贺兰骢背过身,一眼也不看。

皇帝站在他身边,轻声道:“贺兰,别固执了。朕已经容你继续穿戴东林服饰半年了,就连辞岁宴也未说什么,毕竟那日是岁末。但这次,你不能再不换装。后天,是十五,不但有本朝的大臣,还有邻国使节和番族的首领,别让朕太难看,可以么?”

皇帝带着点恳求的语气,却是没等来贺兰骢的答复,皇帝不知道,他今天来的非常不是时候。贺兰骢自早上匕首被小福发现后,心情一直不佳,他不知小福会不会把此事说出去。他不安了一天,一直在想,小福说出去后,很快就会有侍卫带人来拿他。结果,拿人的侍卫没等到,却把皇帝等来了。

“贺兰,朕和你说话,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

“我不会穿这衣服,拿走吧。北苍陛下,我答复你了,现在,请你也走吧。”

嗯?这贺兰今天是怎么了,前几天还好好的,今日这么反常?

“贺兰,你心里有事?”

“……”不愿再多说什么,贺兰骢索性躺倒床上,把皇帝晒在一旁。

“贺兰,你太放肆了!”

皇帝一声大吼,把一旁端着托盘的小太监吓得一下跪倒,口中连呼陛下饶命。

“滚!”皇帝怒气冲冲轰走了小太监,铁青着脸,站到床边。

感到一阵森冷的寒意,原本已经闭上双目的贺兰骢猛地扭过身睁开双眼,天子的利剑直指咽喉。

“呵,终于肯杀我了。也好,求之不得。”这次,贺兰骢又把眼睛闭上,神态安详,竟是一副等死的样子。

皇帝阴恻恻地说:“贺兰,你不用激朕,朕不会杀你。朕不放你,你就连死也没机会。”

剑尖一点点向下滑,贺兰骢道:“你到底想怎样?”

唰唰唰,贺兰骢又把眼睛睁开,才发现皇帝宝剑挥舞,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划成一条一条的,很快,他身上便无寸缕遮羞。

“你!”又气又急,这皇帝他难道又想--

皇帝在他眼里看到一丝紧张,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欺身而上,狠狠啃咬他的嘴唇。

贺兰骢出于自己的目的,那几天放弃反抗,皇帝虽然属于自行其乐,倒也没为难他。可今日,凶巴巴的又压了过来,被他的舌头在口中横冲直撞,夺取呼吸,一下又唤起他被强辱的记忆。

反抗就此而发,贺兰骢没发现,皇帝此时正用腿,压住锁他双腕的链子。无奈,他狠狠咬了皇帝一口,血腥之气在口中弥漫的时候,皇帝直起身子。

拿袖子擦拭了下嘴角的血珠,皇帝却没有意料中的发怒。他说:“贺兰,朕就和你耗着了,哼!”

呃?耗着,什么意思。贺兰骢很快得到了答案。

皇帝把锁住他双腕的链子在床栏上缠绕好,这才下了地,给他拉上锦被盖好。

“都给朕滚进来!”

皇帝大喊一声,恭候在外面的宫女太监一起挑帘进来,低头等候主子吩咐。

皇帝很平静,看不出喜怒,道:“贺兰公子不想穿衣服,那你们就不用再伺候他穿衣。等什么时候,他想穿了,就伺候他把朕今天带来的衣服穿上,都听懂了么?”

“遵旨。”太监宫女不敢抬头,怯怯地应着,真是福祸难料啊,这贺兰公子才得宠几天啊,又触怒天威。

“你们没吃饱么,跟主子回话声音这么无力?”

一群太监宫女瑟缩着,大气也不敢出,皇帝看着也觉得没意思,宽大的袍袖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福轰着其他太监宫女,“别看了,都出去,都出去。”到了床边,才道:“公子,你既然一心要离开,何必这个时候扭着陛下,横生枝节。”

“你?”这小太监,他知道我要干什么。

“唉,公子,你放心吧,奴才不会和别人说的。”

39、贺兰准备逃 .

沧澜殿内一片狼藉,东扔一本书,西倒个花瓶,连那只调皮的虎皮鹦鹉,也被皇帝连着金丝杆,扔在窗户边,任其自己扑腾。

小皇帝在宽大的龙床上躺下了又起来,起来了,又躺下,夹着被子、抱着枕头,怎么待着都不舒服。绞尽脑汁,他就想不出,贺兰骢又呕什么气。他知道那人时刻惦记逃跑,但他不明白,越是要跑路,越应该表面做做戏才对,就像前几天那样,可今日倒好,居然又犯老毛病,开始反抗。

“陛下,陛下,宁统领求见。”小太监的声音很轻,知道天子今日心情不好,生怕犯了天威。

皇帝一怔,这么晚了,宁羽前来,难道--

“宣!”

宁羽快步进入皇帝寝殿,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低头一看,忙猫腰拾起来,哗啦一响,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陛下,这是贺兰公子的九节鞭。”再往左右看看,宁羽知道自己的话多么冒傻气,皇帝不高兴,拿这些东西出气了呗。

“说吧,什么事?”

宁羽迟疑下,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皇帝,“刚刚截获的。”

皇帝问:“鸽子是从昭凰阁捉到的是么?”

“是,陛下。昭凰阁此时还亮着灯火,属下不知--”

“去查鸽子从哪里飞来即可。”哼,昭凰阁那位,恐怕还没这么蠢,用鸽子联络信息。这又是哪个好凑热闹的,想给贺兰安罪名呢,就是用的办法太笨。

宁羽出了皇帝寝宫,即被前来的安荣叫住,“这几日,都机灵着点,怕是有异动。”

“荣总管,于海这几天盯着那个人,发现他又去了丞相的府上。”

安荣点头,“盯仔细了,嘱咐好于海,决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宁羽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监视丞相府的暗卫刚刚回来说,有人潜入丞相府,与丞相会面。”

安荣又点点头,“那就再盯紧点。”

安荣见到皇帝,轻声问:“陛下生气了?”

“嗯。”皇帝点头,“朕就不信,真的奈何不了他。”

安荣笑出声来,“陛下,今天是又没沉住气吧?”

皇帝斜眼瞟了瞟安荣,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难不成你神机妙算?”

安荣摇头,“陛下啊,不是奴才神机妙算,你是把事情都写在脸上啦。”

“是么?”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不出哪里不对,狐疑地问:“明明什么也没有,骗人。”

“奴才是用心在看,陛下自是感觉不出的。”

“哦,朕知道了。说吧,是不是给他求情来了?”

安荣道:“陛下,你是想得到他的心,今日所做,只怕令他的心离陛下更远。奴才不是来求情,陛下是天子,做什么事不需要理由。不过今日之事,到底如何善后,还是陛下自己决断,奴才说不上什么。”

皇帝切了一声,道:“你说了这么多,还告诉朕你说不上什么?算了,明日你过去,劝劝那不知好歹的东西,忤逆朕,他能得到什么?”

“他能得到恨意。”安荣敛起笑容,很严肃地说。

“得到恨意。”皇帝重复着安荣的话,一下恍然。贺兰当然不需要朕的宠爱,宠爱可以使人丧志,恨意却可使人清明。原来,你想利用朕激起你的恨意,用恨意支撑你的信念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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