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卓瑛回头看了我一眼,大手包住我已经握到关节发白的手,“我的人我会不认识吗?内子姓宿,单名一个瓊字!再敢用那两个字称呼他,小心你的舌头!”最后一句是赤裸裸的威胁。
“小九,找着靠山了啊!”于公子不以为意地说,“哼,你最好赶快过来让爷舒服舒服,不然爷让你和你的姘头都吃不了兜着走!”
卓瑛笑着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一个样貌英俊的青衣男子从酒楼里走出来,“你在高兴什么?让我在里面空等。”
“抱歉,这么多年了,终于遇到一个敢质疑我说的话的人,你说我该不该高兴?”卓瑛笑着回答来人。
男子围着于少东转了一圈,回到卓瑛身边,“他怀疑什么?”
“他怀疑我能割了他的舌头。”卓瑛转身搂住我的腰向酒楼里面走,“他调戏了你嫂子,你看着办吧!”
卓瑛将我带进一个雅致的小厅,忽然将我推压在墙上,“为什么不跟着我,是不是又想离开我?”
“不是!”我立刻回答,“只是……,你在生气,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继续跟着……。”
“我只是在气……,算了,以后出门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卓瑛命令着,“还有,不许有事情不对我讲!听到了吗?”
看到我点头,卓瑛才满意地松开我,拉着我的手想要去桌边坐下,可是我却没有动,“怎么了?”
“谢谢!”我低着头小声道谢。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解围,还有……名字……”我觉得脸上有些热,一定红了吧。
卓瑛看了我一会儿,等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突然施力,没有防备的我被扯进他的怀里,迎上他温热的嘴唇。
少了一份掠夺,多了一份怜惜,轻柔而缠绵的吻让我沉醉地闭上眼……
允婚
“咳咳,咳~”假到不能再假的咳嗽声打断了这个缠绵的吻。
“你不知道打扰别人夫妻恩爱是要被雷劈的吗?”卓瑛恨恨地看着来人。天啊,我怎么如此不知羞耻!竟然与他……。我羞窘地将脸孔埋入卓瑛的胸膛。
“你以为我爱看啊?你要的东西!”站在门边的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薄纸。“才半年多,我的两个兄弟竟然都跟男人好上了……”男子似是不满地嘟囔。
“这是端木桅,我和霍彦的把兄弟。那日在栖佛崖就是他带人救了你们。”卓瑛一边为我介绍,一边接过端木桅手中的东西翻看。
我红着脸向端木桅微笑点头,算是见礼。不是我想这么没礼数,而是卓瑛的一只手臂还在我的腰上。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还将我搂在怀里,真,真,真是不知羞耻!我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却在不经意间在他手中的纸上看到“南风馆”三个字。
“这是南风馆的房契!怎么会在你这里?”我吃惊地看着卓瑛。
“从今天起不会再有南风馆!”卓瑛扶住我的肩,“没有了南风馆,就没有九等奴,从今天起只有宿瓊,我的妻!”
“不是!我出身风尘,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我,不是你的妻!”我看着卓瑛的眼睛说。
“为什么?你不是最在意你的出身吗?”卓瑛扶住我双肩的手渐渐施力,“是宿槿?”他猜测着。
我沉默,“不准!”他将我扯进怀中拥紧,“我为你取名宿瓊,是让你如父兄般纪念他!我不准他成为你拒绝我的理由!”
“没有拜过天地,我怎么会是你的妻?”我在卓越的胸前勉强开口。
“那我们立刻就拜天地!”卓瑛答得毫不犹豫。
“你疯了!霍府还在办丧事……”
“那我们就不在霍府拜堂,我可以为你建一座‘卓府’。”卓瑛打断我的话,“本来我还担心羽笙和霍彦有孝在身,不能参加我们的婚礼……。现在我只能先绑住你再说了!”
“你是认真的?”我不敢置信地问着。
“端木,去给我找个媒婆……”
“等一下!”这次换成我打断卓越的话,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愿意嫁给他,可是我相信,如果此时我不答应,这个男人会绑我进喜堂,“我嫁给你!”卓瑛惊喜地看着我。
“可是不是现在!”我接着说,“即便是小妾进门也该选个日子,你,不是想买婢吧?”
“你是我唯一的妻!”
“那就给我选个好日子,让所有人都知道卓瑛娶了宿瓊为妻!还有,我不要一座‘卓府’可是我想要一个家,一个可以让我躲避伤害的地方,你,愿意给我吗?”这明明是缓兵之计,我却不能自已地期待着,他愿意给我一个家吗?
“要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儿吧,天井里还可以种些花草。”卓瑛微笑着看着我。
“你是当家的,我听你的。”他的承诺却给我满满的幸福感,我甜笑着投入他的怀中。
善良
一阵甜蜜的拥抱之后,“对了,端木呢?”
突然想起还有外人在,我羞红了脸,“放心,他很识相,早就走了!”
我安心的窝在卓瑛怀中,“你真的要娶我吗?我要的聘礼很多啊。”
“一座金山够不够?”卓瑛宠溺的点着我的鼻子。
“我只要你手上的东西!”
“南风馆的房地契?你要这个做什么?”卓瑛虽然疑惑,却仍将手里的东西给了我。
“我厌恶南风馆,可是,还有很多人指望着它活命。”我心情复杂的说着。我憎恨南风馆,可是我现在……
“这样善良美好的你让我怎么能放手?”卓瑛搂紧我,在我耳边轻声低喃。
“善良美好?见过羽笙之后你怎么会将这些词用在我身上?我很坏,我希望每个错待我的人都不得善终,如果我足够强大,我一定会报复!”我淡淡的说。
“你不会!你会使点小坏,那是因为你想保护自己,关键时刻你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你在意的人。怎么办?我又更喜欢你了……”卓瑛微笑着轻咬我的耳朵。
卓瑛会是一个最完美的情人或是丈夫,只要他想。“你值得一个好女人。”
“你和羽笙走得太近了!以前他常常对翟彦这样说。”卓瑛托起我的下巴,让我与他对视,“知道翟彦怎样改掉羽笙这个习惯的吗?”
这个改的掉吗?我怀疑的摇头。“这样……”他的唇覆住我的,狡猾的舌头钻入我微张的唇内放肆的挑逗着。
“好甜啊,真舍不得放开。”一吻结束后,卓瑛不舍地说。
“不,不要,我要去南风馆。”我红着脸推开他凑上来的嘴。在他身边的这几日,我脸红的次数比以前十几年的都多。
“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我推拒着。
“如果有些话你不想我听,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卓瑛摆明不接受拒绝。
见我点头,卓瑛牵着我的手走出酒楼。“我们什么都没吃就离开,好吗?”
“你这样子就像一只小猫,小心翼翼的。自家产业,不妨事!”卓瑛笑得开怀。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我目不转睛的看着……
“就是那两人,割了人家舌头……”舌头?刚刚酒楼的门外是有一滩血迹,还有只野狗在寻着什么,难道……?
“你真的让端木割了于少东的舌头?”
“你不是说过你要报复吗?你的力量不够,可是我够。”卓瑛收敛了笑容,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烟柳巷口。
“你在这里等我吧,我送了东西就来。”
卓瑛犹豫了一下,“嗯。”放开一直牵着我的手,“快去快回。”
点点头,我朝巷子深处走去。
烟柳巷,顾名思义,就是烟花之所。白天的烟柳巷萧索冷清,谁能想到这样的地方会日进斗金呢?
南风馆外,两个护院模样的人正在摘掉“南风馆”的招牌。“馆主在吗?”
“我们现在不迎客!”背对我的壮汉不满的说。
“我不是客人,我要见馆主。”
馆主(上)
“司醴?”
我僵直了身体。有多久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见我许久没有动作,那人走到我的面前,“真的是你,司醴!”
“这个是给你的。”我将南风馆的房契、地契递给来人,然后转身欲走。
“我送你!”那人顿了顿,“还是你想进来坐坐……”
“谢馆主美意,可是没有必要。我不想再与南风馆有更多牵扯。”我并没有见到故人的喜悦。
“至少该告诉我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馆主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声音里有我也说不出的情绪,喜悦?失望?还是焦急?
“买下南风馆的人是卓瑛。它们是卓瑛娶我的聘礼。”我终于转身正视那拉住我的人,“请问你还有什么问题?”
“司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吗?”
“有这个必要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自觉的对馆主不假辞色。
“有!”馆主回答得斩钉截铁。
“卓瑛在等我……”
“不会很久,我们就到丰瑟湖。我想,你是不会再踏进南风馆半步了……”丰瑟湖是南风馆南面的一个小湖,槿还在的时候常常说这花街的乌烟瘴气毁了那里秀丽的景色。
忆起往事,我不由得答应了馆主的要求。
见我答应,馆主立即拉我快步向丰瑟湖走去。湖心的小亭里,“你要成亲了?”
“嗯。”
“谁?”为什么我会觉得馆主在说这个字的时候压抑了很大的哀伤?
“卓瑛,翟府的总管。”
“卓瑛?为什么是他?他逼你的?”
“不是!”脱口而出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替他掩饰?还是说我心底是愿意嫁给他的?
“你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馆主肯定的说。
“我害怕。”矛盾的我极想要找个人说说,是谁都无所谓了。“在他的眼里我什么都好,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看清楚……”我有些失神的继续说,“我出身娼门,而且是个男的,怎么配得上那样优秀的他。”
“他嫌弃你的出身?”馆主皱眉。
我摇了摇头,“我还怕会忘记槿。”
“自然有人会记得他一辈子。”馆主说的不带一丝感情。
哪里错了?“你不再喜欢他了吗?”我问的疑惑。
“原来你还不明白。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每日去探望槿,想见到的那个人是你!却被你误会我……”馆主苦涩的微笑。
馆主喜欢的人是我?“不会的,我什么优点都没有……”我摇头否定。
馆主似乎突然在黑暗中见到光明,眼里充满期待的抓住我的双手,“醴儿,你跟我走吧!卖掉南风馆的银子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花用。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不会嫌弃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是的!”我大声叫,“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要用槿的丧事来逼我?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要在欢爱的时候喊槿的名字?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要让我做九等奴?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要将我卖给翟彦?如果,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早对我讲?”
馆主(下)
“你对我只有怨恨了吧?”馆主的脸上已经不见了微笑,只余苦涩,“可是,我喜欢你是真的。”
“起初我只是嫉妒槿的身边有你,可是不知不觉我就陷进去了。槿走了,你来到我身边,可是三年你都没有让我走进你心里!我等不了了,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可是即使是欢爱,你也只有在我喊出槿的名字的时候才会抱紧我。”
“我……”该道歉吗?
“我不想一直活在槿的阴影中,已经死掉的槿也可以得到你舍命的保护……我好不甘心,所以我说了让我后悔至今的话。从你接第一个客人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在属于我。每次你都接最粗暴的客人,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自己变得更脏,我可以让你不用再接客,可是可笑的自尊让我放不下面子,我不想输给一个死人……”
“够了!”为了他的自尊,我就只能一次又一次被人糟蹋,“卓越在等我,我该走了。”为什么要说这些给我听,为什么要让我更恨!
“等一下,射云将军回来了。他来找过你,所以,所以我才将你卖给翟彦,只有他能保护你……”馆主在我身后急急的说。
我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如果他再来就告诉他,槿在栖佛崖底的碧松潭边。”
“还有,”馆主的声音变柔和,“那发带里有一千两的银票,如果卓瑛对你不好,你就用那笔钱离开吧。”
等到他不再有下文,我大步离开。
巷子口,卓瑛正靠在牌楼下,看见我就向我伸出手来。
我慢慢走近,停在离他得手只有一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手许久,我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任他握紧。
卓瑛突然用力,我顺势跌入他的怀中,“好臭,”他皱眉,“回去洗干净!”
臭?我抬起手臂,嗅了一下衣袖,“没有啊?”只有似有若无的香粉味道,是刚刚馆主身上的吧?
“我说有就是有。”卓瑛有些无赖的说。
“是!”不想与他争论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我顺从的回答。
卓瑛放开我,“以后除了我,不许再让别的男人亲近你。”
“知道了。”正好我本来就不爱与人接近。
“你……”卓瑛似乎对我的乖顺有些不满意,可是最终也只是拉着我的手,“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陪在羽笙的身边。因为陆老爹要下葬了,翟彦和卓瑛要忙生意还要招呼客人,分身乏术。
等到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卓瑛对翟彦留下一句:“剩下的你自己处理。”便拉着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僻静无人的角落,卓瑛突然抱住我,“我等不及了!”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深深吻着我了。
“唔~”我微微挣扎,在我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终于放开我。
“好久没有亲到你了!”卓瑛眷恋的轻吻着我的唇角。
我侧头躲避,“会被人看到!”
误会
“会被人看到!”
卓瑛僵了一下,随即,“跟我来!”
“去哪里?”我问得有些不情愿,可是脚下并不慢。
“县衙。”卓瑛看来很着急,因为我必须小跑才能跟上他。
我不得不觑空问他,“去那里做什么?”
“做让我以后可以正大光明亲你的事情!”卓瑛边走边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一吻。
我用手捂住卓瑛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在随时都可能有人走过的地方亲我,他还不够正大光明的吗?
我一直以为权势滔天的人是翟彦,原来卓瑛也毫不逊色,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卓瑛就让我脱离了奴籍,签了婚书。从此我就是宿瓊,卓瑛的妻子。
出了县衙,“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卓瑛开心的搂住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说,“接下来要准备一座宅子,然后我要风风光光地把你迎进门。”
我没有说话,微笑着任他搂着。什么害怕、不安;什么廉耻、羞怯,一切都不重要,此时的我像是入了港的船,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地方。
卓瑛是言出必行的人,所以很快我们就看了几座待售的宅子。“你喜欢哪一座?”卓瑛在我耳边小声问道。
“我听你的。”我微笑着回答。
卓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一处宅子在城南,我们顺道先去看看喜服吧。”
“恩。”心里的甜蜜感觉已经让我顾不得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而他正亲密的握着我的手。
裁缝店里,卓瑛看过了所有喜服的样式,最终选中一套华美的霞帔,“你觉得怎么样?”
“你喜欢就好。”我并不在意他手中拿的是什么,即便那是我要穿的。
卓瑛听到我的话之后立刻变了脸色,扔下手中的衣服将我拉出店外。
他很生气吧?因为他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可是为什么呢?“嘶……”我终于忍不住痛吟出声。
卓瑛将我拖入一个昏暗的小巷里,压制在墙上。
“你……”我刚刚开口便被他含住了嘴唇,然而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含着。
许久之后,他放开了我的唇,“不要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不想放手!留下来!”卓瑛看着我的眼睛里竟然有着不容错辨的伤痛,“留下来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那样霸道的将我锁起来的是眼前的男人吗?为什么他的话语里不再是强势,而是恳求?“我……,你会让我走吗?”
“我这样留你都不行吗?”卓瑛苦笑着放开我。
“我没有说要走!”我终究还是不忍心看他受伤的样子。这个强势的男人,还没有别人可以看到他这个样子吧。
“可你也并不想留。”卓瑛侧开脸不看我。“你对所有事都不在意,任凭我来摆布,我想要的不是人偶!你的心呢?你从未对我说过一句喜欢……”
“我没有想要离开!”我从不说“喜欢”伤害了他吗,“我也没有对什么都不在意。我没有意见是因为……,因为你是当家的……”
宿槿
“……因为你是当家的……”我有些害羞的小声说。
卓瑛挑起我的下颌,“我想保护你、照顾你,可是我不想你因此而变得软弱,只会顺从我。你是一个男子,理当与我并肩而立。我希望你能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想穿什么样的喜服……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迁就我的妻子,明白吗?”
“什么样的房屋都无所谓。我只想有个人陪在我身边,让我依靠,哪怕只有片瓦哲日避雨亦足矣。”见卓瑛要开口,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我虽为男子,可是迎亲那日我也想为你而装扮,我只想穿你觉得好看的喜服……”
卓瑛握住我按在他唇上的手,轻吻了一下我的掌心,“是我误会了……”他牵着我的手环住他的腰,然后将我抱紧,“我很担心。从最初就是我使手段得到你,你从没有说过你喜欢我,愿意与我一生一世……”
我就像只飞蛾,明知等在前面的是焚身的命运,我还是冲了上去。我收紧环在他腰际的手臂,“我想留下来。”
最终我还是没有对他说出“喜欢”,即使已经脱离了奴籍,可是我仍是害怕。我这样卑微的人有资格说喜欢吗?我可以独占这个优秀的男人吗?如果有一天他看清楚,我并没有他认为的那么好,我该何去何从?
最终我选中了城南的一个小院儿。没有大户人家宅子的气派,却让人更有家的感觉。喜服选的是两套一模一样的新郎服,小一些的那件便是我的。
明天,我就要嫁给卓瑛了。或许自小在南风馆见得多了,或许一直以来我都雌伏于男人身下,也或许已经有了翟彦和羽笙的先例,总之我对于嫁给卓瑛这件事我没有感到排斥。可是今天我却有了反悔的冲动。我有些紧张,我会成为卓瑛想要的妻子吗?
按照风俗,成亲前三日新人是不能见面的。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他了,心底的紧张让我焦躁不安。我现在住的地方离槿很近,决定出去走走去看看槿。
从什么时候起,槿成为我心中的次选的?当我寂寞、痛苦、不安的时候,槿不再是我最先想到的人……
我该怎么告诉槿,他已经不再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呢?不,槿不会在意的。他从来就不想要我的感情,他想要的是成为那个人最重要的人。
我加快脚步来到槿的坟前。“爱妻宿槿之墓 夫蒋苒立”我微笑着对槿说。坟前的墓碑不是前些日子我为他立的。
“你终于找到你想要的归宿了,我也找到了我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最终的归宿……“明天我就要嫁给卓瑛了,你的小醴儿长大了,可是你却看不到他成亲……”
“我会代替槿去贺喜。”我的背后想起陌生的男声。
“不敢劳烦射云将军!”我对这个男人无法产生任何好感,即使他是槿最爱的人。
“槿会想去吧?我现在活着只是为了替槿做完他想做而没有做的事,然后我就回去陪他。”男人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落寞。
“随你!”
婚前
“随你!”我没有再坚持,转身想要离开。
“为什么要告诉我槿在这里?你不是……”见我要离开,男人急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