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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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地上散落的希奇古怪的血糊糊的零件可以告之。

一旦裸露,就代表人族已不削於躲躲藏藏,转为乐於向天下昭告他们的存在。秘密已经成熟,可以破茧而出。

践踏变得不所不在。奥斯大陆这块蛋糕,奶油首先由人族独揽。

转眼间,两族的的部队寥寥无几。暗夜哀号,兽恐惧。

就是剩下的也接连送命。

绝望铺天盖地。

突然,那些正杀得起劲的机器著火,既而爆炸,开出的烟花里夹杂火花。

一个熊猫模样的胡子烧著的老者,肩扛粗大的木棒沐浴在飞溅的火星当中。

另一只手提著一个葫芦形状的酒壶,脸上的皱纹上还挂著略带醉意的笑。

他便是销声匿迹很久的最强大的中立英雄,酿酒师空名。

在很久之前本是兽族的一员,却因为与兽的残忍格格不入的天性被排斥,而远走他乡的空名。

一根‘打狗棒’走遍天下,一壶酒芸芸众生。崇尚人道的自由。只有自由,才有资格与他的酒相互提携。

在他身後的是早就一同离开的娜迦海妖和黑暗游侠。不打不相识,在敌对之後惺惺相惜,结拜为兄弟。黑暗游侠一直向往更高层次的黑暗,和娜迦同船後,以娜迦极力推荐的深海做为首选。

它们旁边还站著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就是事先提到的兽王莫克,以及从未露过面的火焰领主。

不过机械并不吸收魔法,所以擅长主攻魔法的英雄此时只是撑撑场子。主要负责攻击输出的是重力量的莫克和空名。

当然恶魔猎手和剑圣亦是主力。不过这挑战对重伤的萨穆罗来说似乎困难重重。

战争真正的走到了高潮。侵略张牙舞爪。

而那些曾经居心叵测,在侵犯和保卫之间游移不定的英雄们,真正被逼出了正义之心。

冰冷的钢铁朝这几位不速之客凶猛地靠近。

肩不靠肩,脚不沾地疾驰而来。他们是靠杀意来展示自己独有的集体观念。

莫克召唤出两只庞大的黑熊来抵御攻击。天上低旋的嘶鸣的战鹰代替了兽族已经死绝的科多兽的战鼓。

而酿酒师好整以暇地扯过酒壶灌了口烈酒,朝敌人喷出酒雾,然後大火接踵而至,火一出口,全部燃烧。

天地似乎都被这熊熊烈炎化为灰烬,更别提不大耐烤的机械。

如此来回,故技重施,屡试不爽。

那些东西不仅是杀人工具,还是智能机器,见势不对,反扑向脆弱的法师。

海妖的冰箭以及游侠的黑暗之箭,都属於魔法兵器,在机器面前,如同虚设。

黑暗游侠的脚步还算不差,但娜迦便不妙了。她本是海蛇,在陆地上行动不便,移动极慢,这一慢,尾巴便被截断。

她不是壁虎,自然是痛的,拼命忍住,才没有惨叫出来。

幸亏加之及时赶到,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这时只听那边一声怒吼,熊猫施展出了分身术。空名的分身术属分身之最,千古难见。只见从一个身体里跳出三个英雄,一个远程单位,两个近战。三个英雄都带有独特的技能。远会飓风,近一会粉碎另一献祭。光三人就能和众敌不分上下地抗衡。让人叹为观止。

而此时惟独加之没有观赏,他似乎不打算再搅这浑水。携起脸色苍白的剑圣,无声无息消失在战场。

暗夜的生死存亡,人族太过自信的下场如今对加之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他眼里只放得下萨穆罗一个。

用月亮井水给那人洗尽伤口,草草包扎了,再去寻了些草药让他吞下。萨穆罗的脸终於恢复了些血色。

刚一清醒,萨穆罗就煞风景冷言冷语:“天始终会亮,难道你还怕看不到曙光?就是临阵逃脱,好歹也得打个招呼,否则别人还以为你死了。”

加之捧来井水,凑近那冷嘲热讽的嘴:“对於暗夜,我已仁义至尽。”

“那对我呢,阁下不杀,早已是大大的仁义至尽了,现在苦苦纠缠又是何用意?”

看著珍贵的液体从指缝中渐渐流干,加之说:“我对你没有用意,只有情意。”

萨穆罗大惊,要说什麽,又住嘴了。

两人沈默。

虽然这沈默极不明智,却没有比沈默更好的应对了。

“天下始终是人类的。我相信。”加之不明显地叹了口气。

“哦,何以见得?”

加之笑了:“你我不是人麽?”

这一句把人连嘴带心全堵了。

“再说得到天下又能如何?苍天长命,人只有一途。这一路又何必走得疏离呢?”加之俯下身,捕捉著萨穆罗闪烁的眼神:“萨穆罗,除了路上的风景,你就别无他求了麽?”

好半天那人才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吐出:“天下,是,我,的。”

加之几乎是瞬间眼泪充斥了。

他转过头,掩饰此刻无可挽救的狼狈,楞楞地,看黎明飘忽而来。天边还是有几点星光不忍离去,艰苦地黯淡。

带著淡淡血腥味的微风,抚过他颓败的刘海。空气卑贱得像禁脔,除了主人,只留给别人呼吸困难。

加之徐徐转回头去,用视线深深地切割著他的深爱,这可能是自己给他的最後一次伤害,唯一一次微不足道的伤害。

他伸出手,那只沾著血指甲破损得厉害的手指,轻轻放在萨穆罗完好的那只手臂上。头挨过去,在他的胸口留恋地蹭著。这一刻,是恶魔猎手委曲求全,是恶魔猎手最卑贱。但他心甘情愿。

萨穆罗却僵硬著。始终僵硬著。终於软下来的时候,那双眼已经闭合。

加之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萨穆罗感觉自己的心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台阶上有个男人正等著他的审判,最後的晚餐。

上帝用好生之德给他们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暗地却是相当致命。

一个罪人对另一个罪人的审判,

到底谁向谁求情?

萨穆罗听到铡刀朝风砍下的声音,然後男人的血洒满自己的身体。他感到全身被灼热的萧杀所笼罩。

他的心一丝一丝地在动摇。但他不能够朝它投降。

这注定是一场宿命,里面掺杂著人为的阴情不定。

然後一抹灼热贴在萨穆罗的嘴上,熊熊燃烧。就像一支带火的毒箭,闯进口腔。使他的虎牙微微情动,接著苦苦涩涩的味道荡漾开来。加之的舌尖在他的虎牙上打了个圈套,使劲地往里钻。不放过每一寸柔软的地方。带著无谓的悲伤,柔情的责备,失望的回顾,只有感情不受动摇。

萨穆罗也主动起来,和他展开拉锯。舌间透过他的唇齿在对方的口里捣鼓起来。唾液像潮水一样洗刷著彼此的条状。唇挤压得变形,牙齿也酸掉,只有口腔里最柔软的东西在逞强。萨穆罗第一次对自己兽的本能感到庆幸,只有野兽才不会让快感失望。

这一吻地动山摇,连天地也混沌。他们迷失在那逼仄狭小,潮湿柔软的地方。那里没有未来,连过去也不复存在。只有让人昏眩的翻滚和缠斗。绞碎了所有的妥协和曙光。

奥斯大陆繁荣史没有,有的只是侵略史。

大大小小的野心,数不胜数。

就是大规模的战役,要一字排开,也见首不见尾。

也有不少惊天动地的血拼,不胜枚举。如上古的燃烧军团作乱,远古中立怪物自以为是的妄想喧宾夺主。

真正让侵犯变成奥斯大陆唯一的‘建树’的要归功於不死的恐惧。

据说恐惧魔王在深山中的魔法之泉边遇到了大陆第一个女巫,用法术将她催眠并进行了迷奸。後来女子生下了一块封印之石,并把这不祥的石头藏在了山中的某个山洞。结果还是被魔王找到,奥斯迎来了惨无人道的生灵涂炭。

在恐惧魔王之前,有个人因为憎恨变得毫无人性,杀人如麻,横扫大陆。他死後,尸骨被一个年轻人拾得。此人也属於不得志,因为碌碌无为而深感得不偿失,出於泄恨和突发其想,吃掉了死人的头颅。没想到误打误撞,继承了那人的力量,成为了一代霸主。那个年轻人正是盖罗斯。

当然,这只是传说,不过在奥斯这个无奇不有的魔法世界,很多事情不需要归根到底。

当魔王带给奥斯的恐惧逐渐消失後,死亡骑士以只身打败巨红龙,一跃成名。他企图让魔王复活,祭坛日以继夜地烧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最终了证实他的痴心妄想。几乎所有的巫师包括死骑全都白头。

这期间几乎是不死称王称霸,但同时让其它三族以捍卫成功而互相刮目。只有人族没有冲动过,可那并不代表人类没有野心,而是那野心非常隐秘,让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而已。

萨穆罗没想到这一闭眼就失去了意识,更没想到是剑圣和恶魔猎手永远的阔别。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刚才和那人缠绵的树林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曾经熟悉不过的环境。

断掉的右臂也回来了,一切好象一场梦境。

又回到了和恶魔交手的那一刹那。只是恶魔已经不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死去。

脚边躺著半个头颅,脑浆在流淌,血液还未凝固,到处是零碎的四肢,可以分辨,那是精灵俘虏。

只是没有看见先知。其他的人都以死亡的形式而存在。

他打了个寒战。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萨穆罗轻轻往前迈去,聆听著可能的动静,令他失望的是,没有任何声音供他参考。

走了一截後,才隐隐约约有些声响。那响声像是埋葬在沼泽深处,偶尔从里面冒出的含糊不清的气泡。

再走几步,才有些清晰了。似乎是谁在念叨。既像天真无邪的童谣,又似乎和恶毒的诅咒搭档。善恶不明,男女不清。

面前有一颗大树,粗壮的树干布满了班驳的血迹,茂密的枝叶再也张扬不起来。无乱它如何发展,也掩盖不了暗夜灭族的事实。萨穆罗走上前去,拨开它枯萎的叶子,不可思议的场景凸显出来。

不远处屹立著另一棵古树,比这棵还要古老和粗壮,但叶子更加地疏离,这让他能够清楚地身临其境。它的四周围著数十个人,似乎在瞻仰什麽,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都是精灵,但为中心的人却是兽人。那个人正是先知盖罗,嘴里正念叨著,原来那个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萨穆罗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由於好奇心的驱使,萨穆罗不由自主地向他们靠近。

而那些人太过专注,压根没发现有陌生人过来。

另他惊讶的还在後头,这让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树干上绑著一个瞎子。精细的手腕被粗犷的枝藤贯穿,被牢牢锁在树上。鲜血汩汩地延著树皮流淌。

这个一动不动的似乎全无声息的受难者不是别人,正是恶魔猎手可里亚?加之。

他忍不住一声惊喘。

而这声音被耳朵敏锐的先知盖罗捕捉到了,他转过身,好象早就料到似笑非笑地向来人招呼:“萨穆罗,你来了。”

萨穆罗满腔困惑:“盖罗,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盖罗感到自己在剑圣面前第一次优势如此明显,露出几分自得的神情:“恭喜你赶上了神圣庄严的审判日。”

“审判日?”眯著眼睛品味著这离奇的三个字。

“不错。今天是恶魔的末日。所有的邪恶将在今天得到洗礼。”盖罗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同时,你将有权认领属於自己的秘密和答案。”

萨穆罗仍是满满的困惑,但语气回复了几分犀利:“到底是怎麽回事?”

面前的先知对他来说是十分陌生的,不过他没有空闲去研究其中的秘密,他只想尽快知道答案。

“那与一个契约有关。你大概疑惑我为什麽要承认诺西叛徒的身份。但他的确是叛徒,你不能反驳,对不对?无论是考虑到玛恩对他的感情还是出於对动摇军心的顾忌,你的隐瞒和包庇无疑是错误的。”盖罗盯著萨穆罗的眼睛:“我和加之有个约定,如果需要说实话,我必须实话实说,如果今天到来,他将接受我的审判。”

萨穆罗的眼睛炯炯有神,只有在提及那人时,才忽悠了起来。这让盖罗终於确定他一直怀疑的东西。

“在他瞎的那一刻,就已经和恶魔订立了契约,不过他力量有限,并不能完全让它付诸实践。於是找上了我,要我和他共同完成他的志愿。”

“什麽契约?”

这一问让盖罗失笑:“什麽契约?难道如今你还不知道?”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萨穆罗你将成为奥斯大陆公认的主宰。”放下了诡异的口吻,换成一副尊敬的姿态。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执行一道程序。想必你百分之百的支持。”

说著,举起手中的发光的魔法仗,朝绑著的人的靠近。

萨穆罗不知道他要干什麽,但敢肯定是要对加之不利,来不及多想,便伸手阻止。

盖罗一下打掉他的手,冷狠地说:“萨穆罗,请注意自己的身份,这个人你不能够袒护。”

萨穆罗一下子就楞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再一寸一寸地畏缩。

先知露出‘还算识时务’的赞赏的眼神,转过头继续他的动作。

剑圣眼睁睁地看著决裁慢慢朝加之挨拢,这煎熬同时引起了群情的振奋,“杀死他,杀死他”声嘶力竭的叫喊声震耳欲聋。

在神杖触到那人身体的时候,突然暴发出一阵强光,那光芒是从加之的体内涌出来的。然後那具身体的皮肤开始颤抖,骨节争相错位,衣衫也节节破碎。

加之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仿佛睡著,他的灵魂似乎还停留在和剑圣缠绵的那个时空,没有回来。

光源渐渐增大,一发不可收拾,那强光突然亮到了极限,众人纷纷遮住自己的眼。

在恢复视力时,树上的躯体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副空空的骨架,一屡屡微风穿梭在那里面。

萨穆罗没有表情地站在那里。

就这样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其他人个个笑容满面,先知更是喜不自禁,他们不约而同转过来,纷纷朝剑圣跪下,用瞻仰神邸一样的恭敬神圣的表情膜拜他的脚趾。

萨穆罗却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如今奥斯大陆已经属於他的,他要怎样都没人敢有怨言,就是把圣水用来洗脚,伺候他的人也不会有迟疑。

但他快乐不起来。自己失去了加之这样无与伦比的风景,就是整个世界也不能叫他动心。

飞舞在战火中的恶魔,有一双遮天蔽日的黑色的翅膀,却有一对像夕阳一样哀婉的眼睛,暗红色的透明,践踏著大地的脚踝,惊天动地的战鼓。

那是一场十年前的一见锺情的错误。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绝美的邪恶,一座高不可攀的坟墓。死亡攻不可破。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能叫天地永远合不拢来。

无数的亡魂在天际飘荡,死亡不再是阴影,而是一道阳光。

也许在那时,就已经爱上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为一个人倾倒,再也站不起来。

他曾用疾风步走遍天涯,希望能寻到那个人黑色的足迹,但它们已经被命运淹没,辗过,而模糊不清,但他没有放弃。

直到得到那人回来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将其占为己有,从此沈迷於疯狂的肉欲。

只是没想到,真的把爱情澄清,他一直把野心当作盾,来抵御自己心中某一处的崩溃。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就像如今不愿後悔,这份固执,终是让爱情幻灭。

当萨穆罗结束回忆时,发觉自己已经在他面前站了五天五夜。

天地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卑微的怀念。

以及自己脸上无数次被风干的泪。

在窒息的静谧中,他缓缓地伸出手,放在那副骨架上,轻轻地抚摸。

一点一点擦去上面的尘埃,揉搓上面粗糙的细微的突起。

身体也挨过去,抵住他的胸骨。骨架被压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好象心跳。

把脸贴在头颅上,似乎听到了一声隐约的叹息。那般的几不可闻,仿佛是来自自己心头的共鸣。

加之,加之。剑圣一声一声唤他的名,用又柔又深的情。

却只有自己心中生出的悲伤回应。

他错了吗?他错了。错得太太离谱了。

如果当时自己做出了回应,是否不会这样的结局?是否和他携手天涯去?

可惜……

萨穆罗的心突然痛得乱跳起来。连内脏也跟著哭泣。

很痛很痛。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一种无法诉说的痛,无法安分在心底。随时都撕扯著他的神经,鞭打著他的良心。

他突然很恨。恨自己半路退缩的手。抓住那个元凶,‘卡嚓’一声折断,竟感觉痛苦有些涣散。

拖著再次断掉的右手,他吃吃地很神经质地笑起来。

萨穆罗呆呆地看著加之空空的脸颊,一阵漠然的心悸。突然扑过去,抓住他的後脑,嘴唇含住那单调的线条。一根骨头接著一根骨头地绝望地亲吻,尖锐的下巴,镂空的眼眶,高挺的鼻梁。

嘴唇含弄著骨头,轻轻张开,又闭合,再张开,露出虎牙,用力咬合,齿尖透在了上面。

一屡血沿著牙齿慢吞吞地蜿蜒。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决绝。

动作顿时放开。开始大口大口地撕扯,扯下一块骨头的碎片,狼吞虎咽。

然後更加卖力地撕咬,头颅很快空了一小块,再空了一块,最後只剩头盖骨还完整。

萨穆罗已经是满口的鲜血,正好和著骨渣吞咽。他的眼睛散发著光彩,整个人处於极度兴奋和喜悦的状态。

他终於和加之在一起了。他要继承爱人的力量让这个世界达到毁灭。他要摧毁一切。一切的一切。

当最後一块骨头下肚的时候,萨穆罗笑了,很残忍也很温柔。残忍是给自己的,温柔属於加之。

而残忍和温柔,共同缔造世界末日。

第一个恶魔没有名字,最後一个恶魔没人愿意提起他的名字。

奥斯再度水深火热。人人自危的终极年代终於到来。

半年後,兽灭。

一年後,不死灭。

两年後,人族毁灭。

天地灰暗,奥斯沈沦。

上帝来没来得及做出宣判。

又再度倒回了亚当夏娃的时代。

这一次,他们只造了人,没有制造爱情。

却不知,感情正是靠无情来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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