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林殊,林殊!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
汪子牧也急得满头是汗,他帮林殊按摩着腹周和后腰,缓解那磨人的痛楚。林殊挣的汗水淋漓,时不时挺一下腰抵抗阵痛。阵痛还不规律,他深深地调整着呼吸,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汪子牧的手,才能安心一点。汪子牧帮他擦了擦汗水,放松了林殊的长衣,使浑圆的肚腹的鼓动看的更加清楚,他不免急急催促。
“再快点!车子有些颠,他必须马上回去。”
陆锦随从车后镜里看到林殊的痛苦,心下也是难过加上着急,但他还是沉着冷静的他,加快了速度,颠簸必定也会加重,但此时他还是选择了前者,毕竟尽快赶回去才是要事。
终于,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林殊又累又痛地回到了别墅里。陆锦随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转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林殊脱力一般地瞟了他一眼,接着便着着实实地落进了那个坚实得那么想依靠地臂弯。
林殊看着他抱着自己疾走,额头也开始沁出汗珠,轻轻地伸手替他抹去了,他喘息未定,但仍开口安慰他。
“别怕……”
陆锦随惊讶的垂眼看怀中思念了已久的人,脸上似乎丰腴了点,此时却因为隐忍而变得格外苍白,身上还是瘦得硌人。他感受着林殊难熬中还来抚慰他的手,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事实上,他现在只想要和他在一起。经过那么多事,看到他倒在自己面前,柔若无助的时候,心里如明镜一般,映出了自己对他的埋藏已久的爱恋。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陆锦随轻笑,漾出一丝苦涩。
“乖,撑着点,没事的,没事的……”
汪子牧让林殊平躺在床上,阵痛是从婚礼上开始的,现在还未进入真正的阶段,只不过经过车上的颠簸,加速了产程,回到别墅里的时候阵痛已经渐渐趋于规律了。
林殊躺在白色的床上,忍耐着一波波强烈的痛楚,汪子牧摸了摸他的腹部,便让陆锦初去准备要用的器具和早已准备好的血浆,目前来看情况还算良好。林母已经生了3个孩子,所以也颇有经验,此时也正好留在旁边鼓励儿子,陪伴儿子。
林殊身上的黑色长衣已被脱了去,陆锦随帮他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白色病服。汪子牧用手指探了探林殊的产穴,才开到两指,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属于正常范畴。他叮嘱陆锦随陪着,自己去了药室准备各种针剂和氧气等,顺便再温习了一遍医书,还好之前他有把要注意的地方通通都作了记号。
林母看了看那互相依偎的两人,叹了口气,她知道儿子现在没问题,但还要很长的时间要熬,瞥了一眼两人,心中也不禁泛起酸苦,但还是出门离去了。
这个空荡荡气温没有打太暖的产房里,林殊靠在陆锦随的怀里,闭着眼默默地忍受这种折磨。此刻他的腰快断了,腿快麻木了,想起以前自己半夜抽筋的时候又忍不住一阵酸涩。陆锦随牢牢地握住林殊汗湿的手,感受到他的力道时紧时松。自己的心里也是忽上忽下,没想到……他真的放不下他了。
陆锦随看到那痛苦的表情,紧咬的双唇,便让林殊抓住旁边的床栏,自己在他激烈蠕动的腹上揉抚,又到他的腰,缓缓而又不失力道的帮正在经历产痛的人减轻痛苦。
“你恨我吗?”
突然地,心里的愧疚和疼惜驱使着他问出这个问题。
“嗯?”
林殊半睁开湿漉漉的眼眸,随之苦笑着摇头。
“呃……我、我怎么可能……要恨早、早恨了……呜……可是、我的心、心里已经恨不起来了……”
“可、可是……呵,我、我却怨你……你不知道,我怨你……”
“因为你一直爱着我却、却还要推开我……呜,你、你混蛋……你、你连宝宝……宝宝都、都不想要……呃~~”
林殊抻长了脖颈,忍过又一阵痛。
陆锦随听到他的话,自嘲的笑笑。
“呵呵……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认清混蛋的真面目,那个时候,混蛋就伤不了你了……”
林殊知道他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是出于真心地想解决彼此之间的隔阂。
“那、那又怎么样?我虽然……虽然痛着……但是只有在你身边我……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气啊……”
“可是,呵呵……你的心早已许了别人了……是不是?我,呃,已、已经没有位置了……”
没有位置了吗?
那么自己身体里疼的又是什么?
看到他的刹那迸发的又是什么?
记忆已经远去模糊,但关于他的一颦一笑为何又在午夜梦回时清晰浮现,愈久弥香?
感情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可是现在他心里想的却只有眼前人,想留住的也只有他。想到当初他的决定,心下一阵骇然,但他不会浪费时间去后悔。既然是自己做的决定,那就努力去完成它,使它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陆锦随吻了吻他的额角发梢,冷睿而又坚定地说:
“不,只要你还愿意,我的心已经告诉我了……它从来都是在遇到你的时候许给你了……没有别人,只有你。”
林殊眼睛蓦的睁大,不敢置信这样的话竟然出自那个一向都对自己鄙弃的人之口,不由想回过头去探看,却不料腹中又是毫不含糊的一击,疼的他整个人直颤,瘫软回了他的怀抱里。
“啊!~”
“你,你骗我!你明明不要我的,你明明那么厌恶我!”
痛极的他不再掩饰心里的害怕与委屈,在这个让他记挂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眼前,他只想发泄,狠狠地让他知道他曾经给他的疼。
陆锦随也是呼吸一滞,安抚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遍的道歉,希望能抚平他心上的伤口,如泣如诉,温暖的唇瓣吻去他脸上的泪和汗。
“呜呜……呃……呵……”
太阳慢慢地落下了山坡,室内的光线明亮却不刺眼。在这个略显窄小而单调的房间里,一直互相折磨的两人却真正地打开了心扉,隔阂在愈益地消解,毕竟爱的力量还是无穷的。
期间林母端了两碗人参粥进来,陆锦随喂着林殊喝了大半碗。林母看着儿子在水深火热中煎熬,一想这个身体是自己给他的,便有落泪的冲动。他们欠了他太多了,只是这个孩子永远都不懂得去恨别人。
到傍晚的时候,汪子牧看到那两人紧密相依的样子,心下长久的乌云总算是拨开了些,不过他到胯下去看了看林殊产穴的开合程度,不禁眉头紧皱。他们之间的房事太少,这个通道恐怕还不适应扩张,所以开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林殊的脸色已经疼的青白了,看到汪子牧拧眉沉思,喘着气问道:
“怎……怎么了……不好吗?”
汪子牧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锦随,你过来一下。”
陆锦随闻言抬头看了汪子牧一眼,那么多年的朋友彼此通过眼神就能沟通一些,他轻轻放下林殊,拍了拍他的手道:
“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马上来。”
林殊无力的点头,尽管有些不安可是还是克制住了。
“子牧,有什么不妥吗?”
汪子牧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他现在产穴开的很慢,你们行的房事那么少,它早已不习惯那么大的扩张了。”
陆锦随沉吟。
“现在有什么办法?”
“能自然生产最好,对于他的身体,剖腹产方面实在没有把握,所以不到迫不得已万万不能用。现在他的阵痛又密又急,但你必须去扶着他走,而且得给他的下体装上扩张器。”
这应该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
陆锦随的悔意和怜惜一起涌上,他紧锁着眉,但知道现在一刻也不能拖,马上点头答应了。
林殊感觉到两人又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心里又沉了三分。
他看到陆锦随走近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口气说到:
“殊,孩子出来的有些慢。我们下床走走,让他快点出来好不好?”
林殊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眸,望了他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等等,林殊,我们还得戴上这个。”
汪子牧手里拿着的是个粗大的类似于阳具一样的东西,这上面涂有药液,它能慢慢地分泌出并使产道柔韧性变好变软,有利于扩张,尺寸还能慢慢变大。
林殊一骇,不禁脱口而出:
“这、这是什么?! 呃……呜~”
汪子牧有些为难,但还是决定直言不讳。
“林殊,你的产穴开的太慢,戴上这个会快许多。”
他瞟了一眼陆锦随,林殊一听也愣了,疼痛已经折磨得他身心憔悴。
“我来!”
陆锦随弯腰,他们的脸近在咫尺,他抚了抚林殊挣扎中乱了的发丝,温言劝道:
“我给你弄,不要怕,不会弄疼你的,嗯?”
看到林殊默许了,他走到汪子牧旁边接过那物件。示意汪子牧站远点,便俯下身,扳开林殊的双腿,掀开衣服的遮掩,看到他下身的产穴还在一开一合,里面有淡红的液体淌出。陆锦随带着手套的手伸进去探了探,林殊身子一震,他抚了抚林殊躁动不安的腹部,轻轻道了声别怕,那么温凉的手指便按着穴口边缘,另一只手把物件缓缓的塞了进去。那里还是有些紧,不过勉强还是塞进去了。
林殊不安地扭动着,眼睛紧闭,手紧紧地抓着栏杆。
“呜呃……呵……呃……”
林殊已经在阵痛中打滚了6,7个小时,此时本来体质就不是很好的他有些熬不住了,意识也渐渐地松垮下来。
“锦随,小心点扶着他走。”
汪子牧在一旁指导,他的面上虽然平静,但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帮人接生,而且对方还是个双性人。作为一个医学研究者,心里有好奇,又有害怕,而作为他的朋友,更多的还是心里的担忧。
陆锦随俯下身去,他的脸在快要接触到林殊的脸时停下,隔着一丁点儿的距离,他在林殊耳边轻声地道了一句“有我在,不要怕”,林殊看着他的眼睛里已经依稀有了些泪光,他似乎忘了疼痛,乖巧地点头,然后把虚弱无力的双臂挽上他的脖颈。陆锦随一只手托着林殊的腰部,另一只手托住他沉重万分圆隆的肚子,缓缓地把他半拉半抱起来。
林殊浮肿的脚一踩到地上就感觉吃不消了,他啊了一声,身体就支撑不住地想往地上坐。陆锦随赶紧把他拉过,靠在自己身上,硕大的肚子随着呼吸也大幅度的动作。汪子牧及时上前帮忙,就这样,他们两个人一人一边托住林殊沉重的身体。下体的异物感觉异常明显,腿稍微 一个动作就感到连带着它也一起动了起来,还有液体的浸渍,感觉壁肉也在酥麻的感觉中慢慢地放松下来。 那套白色的病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脖子上的汗已经开始汩汩淌下,林殊的身体重量全都靠他们两人支撑着,而那个斗大的肚子却只能沉沉地挂在身前,他呼呼的喘着气,举步维艰。
才走了没几圈,就感觉肚子坠得厉害,他又没有手去托,吊着半颗心坚持下来,却最终转向小心撑着他的陆锦随。
“我、我好疼……”
陆锦随空出一只手帮他擦汗,脚步却没有停,现在可谓是争分夺秒。
“再忍忍,想想我们的宝宝快要出来了。”
“可是,下面……下面难受……”
“子牧,可不可以拿出来了?”
汪子牧也很累,可是还是坚决地摇头。
“不行,还没到时候,等到羊水一破再拿。”
于是,尽管林殊努力地撑着,可是三人还是极辛苦的走完了几圈,而且感觉一圈比一圈走的慢,一圈比一圈走的困难。
林殊的腿到后来只剩下打抖的份了,脸上身上都有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咬破之后鲜艳异常。他感觉到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疼得麻木了,走的也麻木了。
终于,不期然地,就在他以为要这样没有止境地走下去的时候,肚子里突然一阵激痛,他的神智恢复了一些,扑面而来的却是肚子当中孩子疯狂的一阵踢动,像迫不及待就要出来一样。他抱着肚子急急地就要往下坠,那双眼睛含着泪水瞪得老大。陆锦随也是一惊,率先曲腿抱住了对方已经控制不住的身躯。汪子牧蹲下身,看到黄色的浊液已经阻挡不住地顺着缝隙流了出来。
“快,把他抱到床上去!”
这时林母已经进来了,而陆锦初则被大家安排在了外面。
“啊…… 怎么那么痛?……呃——”
林殊随着他们把他平放到产床上,心里担忧万分,而身体上的痛楚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感觉到穴口处的异物被慢慢拿出,后面空荡荡的,却再没有闭拢。撑胀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酸麻疼痛。
陆锦随看到平时隐忍沉默的人现在的样子也不由心惊,心下愧疚更甚,要是当初……想到汪子牧当时的那句话,又看看床上在汪子牧催促下用力的林殊,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林殊身子一挺一挺的,林母在他的肚腹上用力向下推,汪子牧则在旁边指导,并时不时观察一下生产的进度。
“哈……呃……嗯——”
林殊感觉到自己的力气都快被用尽了,胎儿却还是没有明显的下滑。下身已经湿了一片,羊水混合着血水把白色的床单染成了一片。他的腿被大大的分开架起。眼睛再也聚不起焦点,只能茫茫然的在嘴里低唤“锦随……锦随……”
陆锦随仍旧保持着冷静,他帮他擦掉涔涔的汗水,握住他的手,鼓励他,甚至会在林殊用力的时候也不禁暗自捏紧了他的手。
终于又一波阵痛平复过去,林殊趁此大口喘息,人却随之瘫软了下来,有力的宫缩使他原有的并不多的精力几乎被消耗光,那丝阴冷更加剧地侵蚀着他的心。
他侧转过头,看着陆锦随,忽然绽开一个虚弱却又明丽的笑容。
“呵,锦随,其实、呃——经历了那么、那么多,我们已、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啊——”
宫缩渐渐地疲软下来。
陆锦随听到他的话一怔,皱起了眉。
“你给我专心生孩子。”
“不,你、你出去!我、孩子是我的!呃哈——不关你的事……”
他疼得全身抖得像个筛子,看着陆锦随的眼光却是决绝而凄美的。
走吧~
像你当初想的那样绝然地离开吧~
宝宝我会再努力的,可是我,我却恐怕没办法陪着你走下去了……
陆锦随看着这个痛到极点还在苦撑想着自己的人,心里苦涩一片。
怎么会放开他?怎么能放开他?
他抱住他在摇晃的头,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到:
“傻瓜,我怎么还放得开……我只想紧紧抓住你,一生一世不离弃。生不同穴死同衾。”
林殊万分惊讶的在痛苦中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眸光灿灿,光华万丈。脸上的冰雪和着心上的仿佛一起开始融化了,痛苦的感官被此时的爱人攫取。
即使是梦境,即使是那么痛苦的梦境,他也不要再放开了。
“嗯——呃——”
一阵剧烈的胎动打断了林殊的遐思,他 痛苦地捂住肚子。
好疼! 像要爆裂开来一样的疼痛!
“怎么了?林殊?”
陆锦随紧张地看着他砭骨似地辗转,却无能为力。
“锦随,不能再拖了……”汪子牧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晨时了。
“他的体力已经快透支了,胎儿却还没下来多少,再下去羊水流尽就危险了!”
林母也是站在一旁,一筹莫展。她刚刚帮林殊推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他产力不够,胎儿也好像很弱,导致生产进展得太慢。
“扶他起来。”
陆锦随镇定地朝林殊一笑,然后半抱起他虚软的身体。汪子牧一下会意,也顺道帮着把林殊拉起来。
此时,产房里的气氛是焦灼的。他们个个弄得满头大汗。
林殊的头无力靠在陆锦随的肩上,时不时传出几声呻吟,双腿打开跪坐在床上,产穴里淅淅沥沥有粘液滴到床单上。
汪子牧给林殊打了一剂强心针,林殊的气色渐渐的恢复了些。又在上面挂了个氧气瓶,以供给林殊
“锦随,我在这看着,你帮他压腹。记住,不要不忍心。孩子必须得快点出来。”
陆锦随帮林殊靠好,便点了点头,双手搭在林殊火热而躁动的胎腹上,感觉到那身体又是一阵紧绷。
然后在感觉到肚子再次发硬时双手叠加猛地使力。
林殊,你给我坚持下去。
林殊感觉到突然其来的爆痛,半闭的眼睛猛得睁圆,半晌没有动,嘴巴张了张却只有几个不成音节的沙哑的喉音,而泪水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现在支撑他的,唯有腹中共有的胎儿了。残疾又怎样?!他都是他的宝贝,不能割舍的宝贝。
一连几下,陆锦随随着林殊的阵痛发力。尽管在吸氧气,但林殊的脸还是因为发力而憋得青紫。
“呜——”
脖子僵硬地向后仰,然后又颓然地靠向那坚硬却温暖的肩膀。
汪子牧看到林殊下身随着淡黄色液体出来的红色液体越来越多,心知胎儿已经进入产道了,必须还得加把力。
他在林殊后面喊。
“林殊,加油,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
陆锦初无奈又焦急的等在室外,听着这一室动静,心急如焚。
林母脸上不知何时也已经浮上了忧心的急迫,她用手力道适中的顺着儿子的腰背,企望能够起到作用。
林殊的臀绷紧着不由向外翘,双手抓住陆锦随的肩膀拼命用力,又被剧烈的产痛催得嘴巴里只能隔着氧气罩发出呜呜的模糊的音节。
几番推搡下来,终于,林殊听到了希望之音。
“看到了!看到孩子的头了!”
一夜未睡,精神免不了有些疲惫,然而这个进展就像是心灵乍现的希望的曙光一样,使有些晦暗的心情再度汲取到光明,使有些无力泄气的意志再次如上弦的箭一样盈满力量蓄势待发。
林殊听得有些恍惚,陆锦随也有些惊讶和突然的喜悦,林母的眼角可谓是老泪纵横……
陆锦随有些激动地伸手去碰触那块地方,产穴被鼓得突起,还有滑腻又有些糙的质感,他知道,那就是他们的孩子。感觉到眼睛一热,他用头轻轻蹭蹭林殊满是汗的面颊。
“殊,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快出来了。你再加把油就好了。”
前尘往事,在脑海里飞速闪过。看到一直以来对自己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现在又为了自己在忍受生产之痛的人,陆锦随心里一阵酸涩,窒闷感强烈。然而终究没有忍住,眼角有滴泪再也承受不住地滚落下来。
林殊感觉到自己脸庞的湿润,勉强抬起眼睛看着陆锦随。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放在自己腹上的手已经有些颤抖,而眼角淌下的明明就是为自己流的泪!
再多的付出总会有回报,再多的爱也会有回音,再多的苦也会被感动的泪冲淡,再多的幸福会因彼此的同心而成就!
“不要哭。”
林殊惨白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陆锦随却看懂了。
这个时时都为自己着想的傻瓜!
原来,爱情真的是自私的。可以让人突破极限的自私。
突然,感觉到腹中又一阵地动山摇似的剧痛,盆骨处感觉就要裂了,酸痛异常。
陆锦随的手掌也感觉到了!
那是新生命即将临世的悸动!
双手交叠,跟着那一阵强烈的产力一起向下发力,圆隆的肚皮随着外力向下鼓出。
林殊再感觉到胜于凌迟的疼痛时,却生生地听到耳边的呢喃,温柔却坚定:
“林殊,我爱你。”
眼睛微张,臀部和腰一起发力,尽管是剧烈到快要晕厥的痛楚,但他听到了,他感受到了。他不能放弃!这是自己寻觅已久,追求已久的幸福呀!
随着产穴的极度扩张和边缘的撕裂,曾经不被期盼的小生命,头露了出来。头发湿湿粘粘地贴在幼嫩的皮肤上,眼睛紧闭着,娇嫩的皮肤却是红紫的。
汪子牧用戴着手套的手清理完孩子口鼻中的秽物,轻轻而格外小心地转动这个珍贵而容易受伤的小身体。
林殊在感受到孩子头已经出来的刹那很激动,但是又惹来一阵身体的抗议。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但他知道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可以抓住幸福了。
用仅剩的力气去推挤,疼痛已经在麻木中渐渐变得不那么明显了,汪子牧托着孩子的身体,找了个适当的体位慢慢拉出他的身体。
在最终感觉到身下重物脱离自己后,林殊已经止住的泪却忍不住汹涌起来,心下有欢欣的颤动。他的腿还很虚软,身体被陆锦随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再也不用分开了吗?
“是个英俊的男宝宝哦!”
在破晓的刹那,在林殊肚子里挣扎了一天一夜的宝宝终于平安地来到了世上。
他灵动而清澈的眼睛还未睁开就发出了一声不算嘹亮却格外清晰的啼哭。
“让、让我看看。”
提着最后一口气,林殊的眼睛还努力地睁开,想看看自己日夜期待的孩子的模样。
在看到那个瘦弱但健全的孩子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欣慰而如释重负的喜悦,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惊呼。
“小殊!你在流血!”
林母第一个从孩子临世的欢愉中惊醒过来,林殊的身下原本细微的流血已经演变成了一股,此时正沿着床单在肆无忌惮的蔓延!
陆锦随感觉怀里的身体在渐渐变冷,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大,最终只能抱紧他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
“不准走,林殊!你给我坚持住!”
霎那间,喜悦一扫而空,满室的狼藉。
阳光终于开始变暖,而夏虫竟率先毫无顾忌地出来亮相。转眼之间,春过夏又来。
山间的气候在夏天并不太热,有绿荫温顺的挡住炽热的阳光。
那栋淡蓝色的别墅,在经过了那么多之后,有些东西黯淡了,有些东西却格外妍丽了。
原本只有黑白色调的主卧房已经面目一新地换上了温暖的鹅黄,落地窗帘是温润澄澈的天空般的浅蓝,而且最主要的是卧室大床的旁边还有一张精巧别致的婴儿床。虽然是男孩子,可是竟然是可爱的淡粉色。总之,一室的光辉都可以用温馨甜美来形容。
林殊半卧在宽阔柔软的大床上,他现在已经休养了一个多月了,身子好了很多,却被禁锢地轻易不能下床。陆锦随把那个还略显苍白的人揽进怀里,温柔地抚着他的背,面上尽是能把人融化的和煦光芒。
那天真是吓死他了。产后突如其来的血崩穷尽了他们备好的血浆。
而他亦因为输血给他而被迫躺了三天。
怜惜地亲亲他睡梦中的额角,陶醉于夏日这样的清凉里,房间的空调开的不是很大,而这一大一小却都在午睡。
陆锦随稍稍动了动想换个姿势舒缓下有些麻痹的身体,却惹的林殊嘴里不满地轻哼,好气又好笑地不再动弹,任着他继续睡。
然而这种温馨,却是再多的东西都取代不了的了。
夏虫嘹亮的在室外鸣唱,然而内室却浑然不觉外面的炎热与吵闹。
可是……
小小的婴儿床里爆发出一阵嘹亮并持久的哭声。陆锦随起初真怕这孩子会哭的岔气,后来才知道原来孩子都会在某个极点聪明地调转过来,声带也不会受到伤害,所以,这也让他们百哭不怠!
怀里软软的身体动了动,迷蒙清透的眼眸舒缓地睁开。林殊好像还没有睡醒,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迷迷糊糊地问了句,声音有些沙哑。
“宝宝呢?”
陆锦随有些好笑,他搂起睡醒的林殊,把薄被给他盖好,顺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这才朝那哭声来源瞟了一眼,然后起身动动自己酸软麻木的腿,朝着那可爱的婴儿床走去。
走近才发现孩子挥着两只小胳膊,眼睛还不愿意睁开,嘴巴却在咧开的嚎哭。
心下不由一声叹息,却是柔软一片。小心万分地抱起哭泣的儿子,陆锦随还是有着紧张的,他把孩子抱过去递到林殊怀里。孩子在感受到熟悉的人温暖的温度后,终于在林殊的轻声低语中停止了哭泣。两只大大的眼睛此时已经睁得圆圆的,美丽的眸光流转,灵动通透得如玉如晶。
“你看,孩子都偏心,就喜欢你抱。”
陆锦随用嫉妒的口气说到。
林殊温温一笑,也不理会他凑近的脸庞。这两人,已经完全被宝宝的可爱陶醉了。
逗弄着睡醒变的格外爱动的孩子,林殊的心里是无限幸福的。上天不仅给了他那份迟到的爱情,而且还恩赐的给了他这个健康活泼的孩子。
丑又怎样,笨又如何?
他始终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心里那么的无法割舍孕育来的生命。
不过,“一切正常”这医学的诊断还是迫得他喜出望外,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激。
“林殊……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林殊看着孩子天真娇嫩的脸庞,无限欢喜,此时听到陆锦随话中的一丝担忧和犹豫,不禁抬眼望向他。
“我的公司已经交给了思如了。”
他面上是镇定的,林殊看了他一会儿,又继续低头逗孩子。
“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个?钱可以再赚,感情却是经不起等待的。”
“她还好吧?”
“其实,她是个有原则有担当的女人,我也……我也挺喜欢她的。”
不知世事的孩子眼睛在两位父亲身上打转,小手还紧紧地抓着林殊的衣角。
陆锦随把这个善解人意的爱人拥入怀中,其实当初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公司掌控权在拿回来,然而最后他还是给了她,而她亦是成立了个基金会,把公司的大部分运营都投入了慈善事业。
他还犹记得她走前说的那句话。
“该拿的你已经给了,你可以去珍惜那个为你执著至今的人了。”
“殊,我会给你幸福的。”
他认真的望着他道,这不是承诺,不是契约,只是我同样对你的留恋和爱意。
林殊怔怔地望着他,没有动静,突然粲然一笑。双臂张开,等着他把自己拥入那宽阔结实的怀抱里,头埋在他的臂弯里闷声道:
“嗯,一分也不准少。再也不准装傻……”
看着怀中喋喋不休的爱人,陆锦随也仿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芬芳。那幽幽的清香通过鼻尖传来,伸手摸到他的衣角,却感觉到一只软软弱弱的小手,陆锦随莞尔。
那个纷繁的梦,经历过那么多苦涩回忆的洗礼,双手与心的执著不弃后,终将有个绮丽温暖的归处……
过去的不可追,只可念;而未来却不需你念了,让我来念,你只需让我带上你,一起去追……
番外
两只的幸福生活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蓝色的山间别墅里,依稀可以听见风中吟唱着的欢快的生日歌。
陆锦初坐在一架纯黑色钢琴前,优雅地敲出流畅的音符,几个好友,也包括徐思如,一众人都围着今天的小寿星唱着生日快乐歌。一张张温暖开心的面容使房子里的空气也鲜活起来,仿佛也能跟着欢唱一样,使人的心和身更加舒畅愉悦。
陆锦随怀里抱着的,正是他们今天刚满3周岁的宝宝。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极了林殊,黑瞳仁非常大,如黑耀石一般晶莹透亮,粉白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让人忍不住就想掐一把。
然而,现在他眼巴巴望着的正是那个装满水果奶油的大蛋糕。小小的手指被他吮到了娇俏的小嘴里,嘴角留下一缕口水,没有显得邋遢,反倒使那双薄薄的唇瓣更加粉嫩可爱。看看上面燃着的蜡烛,伸出手想去拔,被爸爸及时地拦住,不解地孩子抬头一看才发现一群人都围着他看得起劲。
“宝宝……宝宝要……”
孩子并不依,一双大大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之后,目标锁定在林殊身上,小小的脸蛋满是期待,被陆锦随捉住的小手还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好奇地想要那五彩缤纷形式各样的三只蜡烛。眼睛一闪一闪,撒娇的样子惹得一群大人心动不已。
这是个美丽的夏天,外面的知了还在不间歇地鸣叫。寂静的夜色里,别墅就像是一朵在夜里盛开的亮丽的花朵。
今晚林殊着了件宽大的深蓝T恤,下身一条肥大的深色长裤,身形看上去格外臃肿,不似平常人的协调。房里的冷气打得很足,大家都才穿了一件薄衫,而陆锦随硬是给林殊加了条秋季的外衣。
他的脸色虽然不十分的好,但精神却很好,大家唱歌的时候林殊也一字不落的跟着唱,他笑容和煦柔和,有着熔化冰雪的力量。
平时老粘着自己的儿子一晚上都待在了爸爸怀里,这时却把注意力转向了自己。他小小的身子受着父亲的牵制,动不了自然也达不成目的。现在转而盯住了林殊,伸开短短的胖乎乎的手臂,腮帮子一鼓。
“坏爸爸……嗯……我不要你抱……”
“爹地~~爹地抱抱~”
陆锦随满脸黑线,这小p孩老是有求于他了就来亲近他,平常时候最喜欢跟着林殊转悠,自己抱他一下都难于登天。
“宝宝乖~ 等吃完蛋糕到楼上爹地再抱你好不好?”
林殊看了看陆锦随有些孩子气的斗气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但想想自己现下快8个月的身子,实在不敢轻易抱他。这小家伙可好动着呢! 为了肚子里的那个,现在他必须拉好防线,不能被儿子可爱的外表迷惑而心软了。
“呜呜……爹地不喜欢宝宝了?”
孩子的眼睛里开始慢慢积蓄晶莹的液体,越发的闪亮剔透,小嘴一扁,好像下一刻就能掉下泪来。
还好,生日歌已经一曲完毕,陆锦初及时赶到。
“咦,怎么了?谁惹我可爱的侄儿哭了。来~叔叔抱哈~”
他一脸阳光笑容,脸上的可爱表情有的跟孩子一拼。陆锦初张开怀抱,刚才还吵着要爹地抱的孩子看到平常都陪自己玩的人本能地张开双臂,乐意地从魔王爸爸怀里逃脱。
总算不闹了,大伙儿都松了口气。
陆锦随把孩子交给弟弟之后,就来到了林殊身后。林殊感觉到一只大手揽住了自己的肩膀,心里瞬间盈满了温暖,安心地把沉重的身体倚向了后方。
陆锦随揉揉对方有些僵硬的腰部,柔声问到:
“还撑得住吗?等蛋糕切完我就陪你上楼去休息。”
林殊靠在他怀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累。今天是宝宝的生日。我们都应该玩得尽兴。你放心,我没事的。”
终于,在小寿星稍显别扭的动作后,蜡烛被吹灭了,活泼好动急着拨弄花色蜡烛的他又被大家盯着强迫许愿。
闭上眼睛,许了个他天天都想的愿望。
“希望爹地可以更爱宝宝一点,坏爸爸争宠失败”
默默地许完愿望之后,睁开漂亮的不染浊尘的大眼睛,朝着亲密的两人中的一人皎洁地一笑,然后又对着他身后的人噘起了水嫩水嫩的小嘴。
哼~ 谁都别想跟我抢爹地!
心里自语了一句,便又被好吃又好看的奶油蛋糕吸引去了注意力。
终于,夜开始变深了。
陆锦初留在了别墅里帮忙照顾才3岁的宝宝,而徐思如则由杨自华负责接送。
“锦随,记得好好照顾林殊。他现在的身体虽然要注意适当运动,但要千万小心。饮食也要搭配协调,还有……”
站在陆家的大门口,汪子牧滔滔不绝地交待着怀孕要注意的事项。
而陆锦随也没有打断他,林殊已经让陆锦初带到楼上去休息了。他耐心的听着好友如此细致的交待,始终平和地微笑着。
如今,他总算明白珍惜现在珍惜彼此才是最重要的了。另外一些琐事,实在没有必要去花费时间计较了。而过去,该过的也该过去了。
回到房里的时候,林殊竟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梳妆镜前。
“想什么呢?”
陆锦随从身后环抱住让人心疼的人儿,把头埋在他温热的脖颈里。
镜子里的林殊如玉般温润,及肩的墨色长发使他的脸多了丝妖冶,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盈盈笑意。
“我好像老了呢。”
三年过去了,他的脸稍微丰盈了些,可是当初那些劳累却让他有积劳成疾的趋势,年轻的脸庞眉宇间赫然出现了几条浅淡的纹路。
陆锦随心蓦然一痛。
他是醒悟过来了,可是代价却是无比的痛心与愧疚,无比的爱怜和补偿。
呵呵,他这一辈子,好像注定是欠了那些爱他的人了。
“傻话!你哪里老了?!你老的话我岂不是比你还老?说你自己就行了啊不准拐着弯说我。”
他慢慢地啄着吻着他的脸庞,如珍如宝,安慰着他。自己何尝没发现那几条细痕,只是看着他的憔悴,自己的心却痛的无以复加。
下半辈子,最起码,我们真正能交心了。起码,我们能够坚定了自己的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锦随……你……你还有没有怨我?”
林殊不敢提恨字,在经历了那么多,也看着他对自己的好之后,他实在没有能力去承受那个恨字了。
“你今晚怎么了?是不是嫌我疼你还不够?啊?”
说着手开始不安分四处游走,却在他的腹部停了下来,改成了按揉挤压。
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让林殊再有什么负担了。
本来陆锦随只是想让对方不要想太多,不要说那么多刺伤自己和他的话而已,谁知道林殊反倒拉起他的手开始主动慢慢往下移。
“嗯……随……我们……我们好久都没……”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魅惑,丝丝惹人心怜,脸上都染上了红晕。
陆锦随却像触电般地放开了他。
“林殊……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
然而这些话听在林殊耳里却变成了讽刺和拒绝,脸一下子阴沉垮塌下来。他缓慢地撑着台子站起来,挥开陆锦随想伸过来扶他的手。
“不用了,我累了。”不去看对方想要解释的模样,缓步自己走到床边。
陆锦随无奈的看着平时脾气那么好的爱人突然发起脾气来,不敢想以前自己对他的伤害到底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影响与创伤。
陆锦随也跟着上了床,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只想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细细呵护。却无奈现在他实在没有这个资格去碰他伤害他。
林殊的心就像是在风浪中摇摆的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海水淹没了。眼睛涩涩的,他知道他任性了。可是,那么久都没碰自己,自己只是想知道对方到底是真的爱还是仅仅是同情。
就在他做自我挣扎的时候,一双坚强有力的手臂把他揽到了一个火热的怀抱里。
“唔……”
林殊在一刹那的惊讶之后开始拼命推拒,手想要推开他的拥抱却仅仅只是抓住他的衣袖。
“混蛋……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很难受?你还要气我?你还来气我!”
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上次怀孕时那恐怖的印象近一个月来折磨得他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他怕……他怕……他怕这次还是要他一个人面对那些足以把人打倒的痛苦。
陆锦随温柔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看着他满面的泪水恨不得痛的受伤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然而,事实毕竟是事实。如今,他只想好好去爱他,弥补他心里的缺憾,填平他的伤痛和忧郁。
陆锦随温柔地吻掉林殊不断溢出的眼泪,咸咸的留在舌尖,却苦苦的漾在心里。
“乖,别哭了。都是我不对,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伤心了。”
他紧紧地把林殊拥进自己怀里。
“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对你凶了,你要干啥就干啥,怎么样都行。嗯?别哭了。”
“呜……呜……”
声音慢慢变小,抽泣声也渐渐止了。
林殊乖乖地靠进他的怀里,抬头望着那张英挺俊俏的脸,心跳开始加速。
“呃……”
“怎么了?”
听到对方难受的呻吟,陆锦随马上紧张的绷紧了身体不敢乱动,怕哪里弄痛了他。
而林殊却是整张脸红了个通透,只得把脸躲进他的怀里。
下身的反应太强烈,他竟控制不住自己地呻吟出声了。
陆锦随紧张的想要查看他哪里又疼了,却再次被对方捉住了手。
“这次……不准再拒绝我了……”
柔软的唇主动地贴上他的,手臂紧紧不放地抱紧他。
“随……抱我……”
声音淹没在深吻里,缠绵浪漫,话尽余生。
……
“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汪大哥说了,胎儿很稳定了,这样反而对生产有好处。”
……
“随……你爱我吗?”
“傻瓜,你以为我是铁做的吗?”
“那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啊?”
“林殊,你给我听好了。”
“我爱你!”
“呵呵……”
“笑什么?”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