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次日醒来,林殊感到腰有些酸痛,腿脚虚软,自嘲地笑笑,怀孕的自己竟连这曾日夜奢望的温柔乡都无福消受,幸好肚子好像无事。抬手抚上腹部,清晨的阳光里,消瘦清俊的人嘴角牵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慢慢漾开,竟闪着幸福的耀眼光芒。
“你醒了?”
陆锦随端着早餐,站在门口。
刚刚林殊的神情姿态尽收眼底。
林殊在阳光中微仰起头,嘴里讷言,只是看着他就这么走到自己身前落座。陆锦随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便要俯身去抱他。
林殊本能地后退,看着他正经脸色,充满紧张。而陆锦随照旧不理会他的情绪,抬手一掀,便抱起被子下洁白的身躯。
“你身子昨日还没洗过,要是不清理干净怕是会闹肚子。还有,昨日晚饭都没动,早餐必须吃掉。以后每天上午都会有人来打扫卫生,有什么需要买的告诉她就行了。”
浴室就这么几步路,陆锦随一件不落的把要嘱咐的事一一道尽。林殊靠进他的怀里,眼神专注,没有应答,但陆锦随却知道他都一一听进去了。向来,他都是个细心沉默的人。
陆锦随放下林殊,调了水温,放满了大半缸温水,用手指试了试,可以了,才把林殊抱进去躺下。
是因为愧疚吗?还是想让自己完全失去戒备?
林殊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
“锦随……你不用对我那么好的……”
陆锦随像没听见似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你知道等到梦醒的那一刻,这样的我,会万劫不复。”
林殊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邈远空旷,却异常清晰。陆锦随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你自己好好洗洗,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
说着,便要走出去。
“可是,我还是喜出望外。这样,对你我都好吧,锦随?”
那人没有一丝停滞,没有应他,径自离开了对方那浓烈却带丝坦然地目光。
甬道里被自己插进去了一根手指,温温的水溢进去,林殊仰着头靠在浴缸壁上。后面传来些许疼痛,昨夜的情动好像还未全部消退,此时的身体泛起点点红晕,然而前面的阴茎却还是耷拉着,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特殊的缘故,他很少会有反应。即使怀孕后格外敏感,也只有面对陆锦随时无法自控。这一辈子,不管他对自己怎样,看来都逃不脱了。
把里面的秽物掏干净后身体便出了一层薄汗。林殊却没有即刻起身的意思。沾满水珠的手臂紧紧地环住屈起的双腿,理智早已回归,他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原谅他,更不可能放过他的。那么眼下的温柔对于他来说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另有目的,要么是弥补。
不过,要弥补什么呢?
从来就是自己欠他的,他何曾需要弥补自己。如果另有目的,那么大可以跟自己讲啊,难道他不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条件,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吗?
无比清醒的大脑骤然疼痛,林殊把头深深地埋入双膝间,直至身上传来几缕凉意,水渐渐散去了温度,才颤颤巍巍地立起,身形有些不稳,不过总算是恢复了些了。吃过了早饭之后,因昨晚睡眠不足,便抗不住浓浓的困倦,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锦随回到公司之后,繁忙的工作又接踵而至。近几天工程项目正在紧急洽谈当中,下午还有个会议。这个项目是与美国一个公司的合作,事成之后,公司的收益是非常可观的。
当他正为下午的会议紧张筹备的时候,咚——咚——
陆锦随的秘书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这位董事长年级轻轻却能有今日此番成就,而且平时工作对下属又并不苛求,相反公司福利还很诱人。
“董事长,刚刚对方项目合作人电话来要求跟您明天当面洽谈,请问您的意见是?”
陆锦随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本能地耸了一下眼睛,眼光犀利。
“不是已经让我助手跟他们谈了吗?”
秘书面露为难,姣好年轻的脸庞白了一下。她虽然行事聪明干练,但毕竟经验上还是有些缺乏的。
“这个,对方说必须跟你亲自谈才能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而且对方才能真正放心。”
心里有些烦躁,最近的事情真多。
“你去帮我看看日程安排,明天有空?”
秘书心里吁出一口气,幸好自己已经事先查过了。
“董事长,您明天下午4点以后没有其他安排了。”
“好,通知他们。出去吧。”陆锦随头也未抬,他做的项目还从来没出过问题。
下午会议开完已经6点有余,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陆锦随已经是一脸疲态了。
骤然眼睛一眯,会客室的沙发上赫然躺着一个人。藏青色的休闲服,头发松松散散乱了一些,整张脸都说不出的阳光鲜活,睡梦中嘴巴还无意识的咂巴咂巴的。
陆锦初最近连着好几天都忙得要死,今天难得抽空,心想一阵子都没见到大哥了,便自觉地跑到了大哥的公司,谁知碰上秘书说他们在开会,而且开到什么时候还未知。心情凉了一大截,只好等着了,一开始陆锦初还兴致勃勃地走来走去,后来就干脆坐到了沙发上,渐渐地竟然就这么迷迷糊糊得蜷着睡着了。
陆锦随看着这个心无城府永远都这么随随便便的弟弟,又好气又好笑,找出放在柜里的毯子,给他盖上。以前不回家的时候,他也有几次是住在办公室里的。
没有叫醒弟弟,他又开始坐下处理公务,全部弄好时,已经8时光景了。起身走到沙发旁,轻轻拍了拍陆锦初的脸。可是他只 嘴里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没有办法,只有用小时候才用的绝招了,用手指捏住他的鼻子,果然,没过一会儿,睡得正舒坦的人动了动,接着眼睛露出一条缝,然后,猛然间睁大。
“大哥?!”
少年的睡意已经全消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敬重的兄长。
“醒了?”
陆锦随抱着手臂,一副悠然自得。
“嗯……啊!都8点了,大哥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睡醒习惯性地看完手表之后,满脸懊悔加痛恨,每次他都不叫醒自己,起床气都是被他养的。
“叫你?就你这到哪都能睡得像猪一样的习性,我自认为自己还没那功力。”
少年的脸露出了为难,手指着高高俯瞰着自己的人。
“这……这……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弟弟哦。本来还想拉你出去吃晚饭的呢,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又是惋惜,难得一次忙里偷闲啊。怎么自己那么能睡。心里后悔的不行,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改掉这毛病。
“吃饭现在不晚啊。走吧,我带你去。”
陆锦随说着拿起外套,他也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弟弟的,他拥有他身上没有的阳光的气息。
突然,手臂被人拉住,满腹撒娇的口气,陆锦初拉着他哀求。
“现在那么晚了……要不……哥我们回去吃嫂子做的吧?”突然灵机一闪,他想起林殊那种伤痛渴求的眼光,就觉得应该利用每次机会来帮他。
看陆锦随不应,又继续攻械这强固的堡垒。
“走吧走吧,嫂子做的可好吃了。”
全然是孩子气的粘腻娇气,却让陆锦随松了口。
“那里可没有让你住的地方。”
少年脸上又是一派轻松欢愉。
“我知道哥才不会让我住在荒郊野地呢。走吧——”
最后,计策终于成功。一路上,陆锦初都哼着歌,丝毫不理会旁边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