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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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倦怠、酸痛,身体的骨头和肌肉没有一处不疼的,但纯一还是拿起电话,打电话四处寻找时雨的去向。

「是吗?时雨有跟妳联络上?太好了」

电话彼端的洁西卡

碧昂,依然不改跋扈本色地责怪着:「一点都不好!现在我手上的电影正在赶拍中,哪有可能去台北接他?电话打来一句招呼也不打,只是要我现在马上到台北去。这孩子还是一样,真会给人找麻烦!」

纯一紧握着话筒,小心翼翼地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当时我让全剧组的人等在一旁,哪有时间问他这么多?总之,那时我把电话交给我的贴身秘书,让秘书去处理了。看时雨是需要钱,还是需要地方住,都让秘书去安排。」

「什妳让秘书去处理?」他不是路边的小猫小狗,而是妳的儿子耶!纯一无法想象这件事对时雨造成的伤害。

「就算我现在去接他,又有什么意义?他不是连你都不记得了,又哪会记得我这个母亲?我也是在努力赚钱,才有办法供应他所需啊!」

纯一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洁西卡如果是个孩子,教训她或许她会改。但对一个早已成年,甚至是孩子母亲的大人,即使教训恐怕也是如水投石,白费功夫。

接着,纯一只好询问她的秘书,却得到对方「后来况先生自己说不必了,便把电话挂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的冷漠、不负责任的答案。

后来,他又打了几通电话,但还是没有时雨的下落。

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随便找个女人收留他呢?上次是运气好,没发生什么事,万一那个女人身体有不妙的家伙不,万一惹上了大哥的女人呢?唔哇!怎么办?怎么办?

「喵呜」小小突然一跃到床上,磨蹭纯一,然后开始舔这自己的小手,洗洗脸。

「啊!对不起,这几天都忘了给你们弄饭了」看到牠用吃饱饭必做的动作来提醒他,纯一马上愧疚地想起来了。「我马上去弄!」

因为时雨一步也不允许他离开床,所以纯一这几天的记忆里,是自己哭累了,喊到喉咙哑了、昏睡过去,然后醒来后又再被弄哭,反复循环着。

动作慢吞吞的,活像八十岁小老头儿般地起身,纯一摸着墙壁,一步步地往客厅走去。他先到厨房,拿出猫咪们的罐头,接着走向后院那座去年加盖完成的猫猫专用小别墅。虽然与室内相通,但屋顶的部分是采光罩,好满足猫儿子、猫女儿们想要晒晒太阳的愿望。

「喂,你这家伙,不准抢别人的食物!」粗暴地一叱。

纯一吃了一惊,马上摀住自己的嘴,悄悄地站在墙壁边,探头往前望去。只见时雨蹲在那儿,一一替几只猫儿们开罐头、倒到盘子上,再放到每只猫儿的前面。他刚刚骂了贪吃鬼小黑,牠专门爱抢虎妞的食物。

「喏,这才是你的。你再这么抢下去,小心体重过重,最后被迫开始吃减肥餐包,到时你就欲哭无泪了,小黑仔!」

全部的猫儿都有饭吃了,但时雨还是没有离开。他起身进入猫儿的别墅内,开始用猫砂铲清理被弄得一团糟的猫砂堆。

「养你们还真麻烦,又要给吃的,还要帮你们清便便。你们又不像狗儿一样,会对主人忠心耿耿,根本就是我行我素、不管人死活的动物,那家伙为什么还要对你们这么好啊?」

「喵呜」虎妞蓦地跳上他的背。

「痛、痛喂,别抓我啦!我又不是在讲你主人的坏话,我还不是和你们差不多,没良心大家都一样啦!」

虎妞又在他背上喵了几声后,这才甩着尾巴跳下来。

「啧!我又听不懂你的猫语,你教训我教训个屁啊!也不想想,这几天都是我在喂你们的耶!」

将清出来的猫砂块丢进垃圾桶后,时雨走到院子角落的小洗手台前,一边洗手,一边跟脚边的、躺在围墙上的众家猫兄弟姐妹们聊了起来。

「现在不会把我当另一个人看待的,大概也只有你们了。我已经搞不懂以前的自己在想什么了,千方百计地开刀、活下来,谁晓得最后却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你自己都不认得你。他们看着你,希望你能变回以前开玩笑,被切除掉的细胞是永久的,我哪可能回想得起来啊!

「这是我自己的脑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像我记得微积分的方式,但你却要我说出是谁在什么时候教我的?我记不得就是记不得啊!他们越是逼我,我就觉得越可悲,『我』不好吗?忘了记忆的『我』,明明就站在这儿啊!为什么不看我就好?为什么不把我当个人来看?我又不是一台内存坏掉的计算机!」

「自己讨厌自己,自己厌恶自己,但又自己羡慕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到头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看在你们眼里,很好笑对不对?你们很知道自己要什么,要罐头、要睡、要玩,不要人管。这对你们而言,一点都不是难题。」

把手擦干,时雨试着抱起黑白花猫--米团。

「不过这些抱怨跟你们都没关系,你们可以继续留在那个人的身边,而我已经被判出局了。」

「谁说你被判出局的?!」

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纯以跳出来说:「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啊!这儿一直会是你的家。」

诧异过后,苦笑,年轻的脸孔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多了成熟的一面。

「你明明就不想要我在你身边,你要的是『阿雨』吧?我不会留下来的,虽然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在乎我,除了你,每个人都当我是麻烦人物,但我不想要留下来做『阿雨』的替身,因为那样会让我比死还难过!」

时雨相信,自己未曾谋面的那个「阿雨」一定不曾对他那么恶劣,一定很爱他。所以那份爱即使在记忆消失了,还是会对自己产生重大影响,但自己却无法控制内心的妒忌,在冲动中犯下种种罪行。

昨天离开了纯一,冷静下来之后,时雨想了很多很多。

关于手术一结束之后,他第一眼看到纯一的情况当时他全身的细胞都骚动起来了。可是当时的时雨无法理解这强烈的情感是喜欢、讨厌或是恨。他并不喜欢那种无法控制自我感情的情绪,所以硬是把那些感觉拒于门外。

后来又得知纯一是自己的养父,更对那些让他身体发热,头脑发晕的禁忌、低劣且不道德的情感痛恨至极,因而极端排斥起纯一这个人。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物极必反的强烈情感,都是对纯一的「爱」。

这是过去的「阿雨」残留在他体内的毒素,而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地被这份爱所控制,就像被蜘蛛网所捕获的猎物般,越是挣扎,越是会被缠得死紧。作茧自缚,没有解脱之道。

「可是你不留下来,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做别人的小白脸、去打零工,或者低头去求那个不要我的母亲。总有办法的」

「不行!不可以做小白脸!太危险了!去打零工也不好,那赚不了--」

那些不过是自己随口提提的东西罢了,他干么这么认真地反驳?时雨忍不住一咆:「大叔,你不要再啰嗦了!」

「大叔?你叫我大叔?」

一旦说出口,时雨觉得内心倏地清空了许多烦恼。「对。以前的我都叫你什么?『小纯』?『纯一』?还是『爸爸』?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打算叫一样的。以后我永远不是你的『阿雨』,而你对我来说就是『大叔』。」

纯一深受打击地后退两步。「我是大叔」

趁着这时机,时雨走到他身边,迅雷不及掩耳地低头,印上他的双唇。

「唔嗯?嗯」

困惑中渐渐放松了身子,最后整个人偎在时雨胸口,在一吻结束之后,纯一眨眨眼睛。

「你为什么要吻我?我不是『大叔』吗?」

「因为我想吻大叔,所以就吻了,不行吗?」以指尖在纯一的唇上来回爱抚着,时雨凝视着他说:「命运对我真不公平。我喜欢上大叔,却慢了人一步。现在的我再怎么喜欢你,你眼中的永远不会是我。而我无法接受次级的爱,你不能专心爱我一个,我就不能留在你身边。」

「再见了,大叔。这次是真的再见了。要是我哪天想起了你,变回你的『阿雨』,我就会回来找你。不过,我要是你,绝对不会赌在这一点上头的。你的赌运真的太差了。」

最后一个紧紧的拥抱过后,留下「大叔,保重」的话语,时雨打开后院纱门,往前门走去。

「等一下」

时雨并不打算等。

「我叫你等一下,你听到没有!」

某样东西「咚」地敲打到时雨的后脑勺上,他低头往下看--那是一只蓝色的绒盒,类似珠宝盒的玩意儿。

「捡起来,那是你的东西。」纯一红着眼眶说着。

捡起来就捡起来。时雨好奇地放在手掌心中端倪,正想打开来看时

「我和它的原主人约定好了,我会把它保存到原主人回来的那天,再和牠一块儿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了,况时雨。」

皱皱眉。「这不是我的,这是『时雨』--」

「那是你的,和时雨的。对我而言是同一人,可是显然对你而言不是。所以我们除了分手之外,别无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在你的记忆回来之前,我会等着你,在这儿等着你,直到你把那盒子带到我面前,遵守约定地让我看看它是什么。」

纯一深吸口气,强忍着泪水,笑说:「说归说,我可是老了你十五岁,你要是太慢想起来,也许就得到天堂去实践诺言了。」

时雨的心揪了下。

「刚刚听你的自言自语,好像觉得没有人在乎你,那是错的,时雨。不管做你的『纯一』或是你的『大叔』,我都不在乎的。我连被人指责是恋童癖、同性恋,都还是死皮赖脸地待在你身边了,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的一点失去记忆,就不要你了呢?」

这些话,是说给那个「阿雨」听的吧?时雨不满的表情,似乎传给了纯一,他难得机敏地一笑,中止了解释。

「看吧,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信,所以我把这只珠宝盒给了你,你自己去想。如果想通了,你知道我会在哪里。现在是的,再见。况时雨,再、见。」纯一轻轻推他走向门口,挥挥手。

时雨离开苏家,抬头看看屋内,回头看看手中的珠宝盒。脑子里有挥之不去的疑问--关于纯一最后卖的那个关子。

为什么他给了我这个珠宝盒,就能证明他在乎我?我不懂。

这盒子有什么地方特别吗?难道只要打开它,一切的记忆就会回复?太可笑了,但是万一怦、怦怦、怦怦怦,心脏开始鼓噪,时雨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将它打开

台湾近几年的婚宴,趋向两极化。华丽的一端,追求所谓的顶级奢华;朴素的一端,则是能省则省,甚至不举行。原本阮正纲只打算举行个小小的婚礼,却没想到因为某次「意外」,为了向未婚妻表达最诚挚的歉意,于是这场婚礼就成了耗资三、四百万的超豪华婚礼。

望着一身白礼服的英挺学长,手牵身着订制白纱、头顶真钻小皇冠的美丽新娘步入会场中,纯一替他们真心祝福地鼓掌着。

婚礼进行中,新人前来敬酒的时候,他更是率先说:「恭喜学长,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阮正纲好奇地瞧瞧他身边。「怎么不见你的另一半?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一笑。「他已经离开我家了。」

「离开?为什么?几时发生的事?」阮正纲还想追问,却被新娘拉了拉衣袖,带往下一桌去敬酒了。

纯一放下酒杯,叹口气。红包也送了,敬酒也敬过了,已经不需要继续留下来了。等会儿想办法,偷偷溜走吧!

继续看着人家幸福的样子,不过是让自己更心痛而已。

时雨离开他,已经几天了?十天?二十天?不,好像一个月都过去了吧。

这代表,一、自己的暗示没有发生任何的效果,他并不明白自己的用心,这次的赌又是纯一赌输了。二、或许时雨明白,只是他不想回他这个「大叔」身边--纯一自卑地想。

他好想念时雨,好想、好想、好想他。想得几近疯狂,想到他会在半夜出去路上闲逛,希望能再次捡到时雨,就像当年他把时雨从况家捡回来一样。

不过,这当然是做梦都不可能发生的事。

现在的时雨,走到哪儿,都找得到愿意让他免费吃住的女人,根本用不着想念他这个「大叔」吧!

「喂,大叔,你的红酒不喝的话,可以给我吗?」

性感的揶揄自耳畔传来。纯一整个人一颤,缓慢地转动脑袋,侧眸一瞥。

「我可以喝吗?」他又问了一次。

纯一脑中有成千上百的疑问,不知该先问哪一个,只好点点头。

「谢谢。」况时雨举起原本事纯一的,后来被搁在桌上、受到冷落的红酒杯,仰头喝了一口之后。「好好喝喔!为什么会这么好喝呢?这杯里面一定掺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吧?你加了什么,大叔?」

「没、没有」脑子还处于震撼中,转不过来。

「胡说,一定有!不然你自己喝喝看。」他把杯子递过去。

纯一傻傻地伸手正要接下它,时雨却又突然收回手,接着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中,潇洒地拉过纯一的颈子,将嘴凑上他的小嘴。

幸好或说好巧不巧,为了点燃结婚蛋糕上的蜡烛,全场的灯光在这一瞬间暗了下来。

浓烈香醇的红酒慢慢地从时雨的口中,流入了纯一的嘴中。麻痹的快感,从相黏的唇瓣一路延烧到他的双颊,再窜到四肢。

咕噜一声,纯一把它全喝干了。

「这是不是你喝过最好喝的酒?」

性感深邃的棕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那模样百分之百像极了以前老爱挑剔自己的「阿雨」,纯一不禁摇了摇头,激动地推开他,往宴会场所的盥洗室奔去。

否则,他一定会在喜气洋洋的会场,哭得淅沥哗啦的。

砰地,纯一冲进厕所,发现旁边还有人在使用小便盘,干脆冲进小隔间内。正当他相关上门,嚎啕大哭之际,门又被人用力挤开,关上。

望着「多出来的」他,纯一红着眼睛说:「这间有人了,请去隔壁。」

「没想到我回来找你,你第一句话却这么没情调,让我挤一下有什么关系?小气!」

「你来做什么?」抽一抽鼻子,忍住泪。

「参加婚礼啊!」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要到这边来找--」一顿,摇摇头。「算了,那种事怎么样都好。我问你,你是终于弄清楚了我的意思才来的,还是你只是为了扰乱我、寻我开心才出现的?」

「你不问我,是不是恢复了记忆吗?」

「我还不够了解你吗?」纯一苦笑。要是你恢复了记忆,死也不会来参加学长的婚礼啦!

时雨嘟起嘴。「你这种说话态度,让我有点火大。你这么笃定我没恢复记忆,那还那么热情地回吻我做什么?我可不是你的『阿雨』,大叔。」

纯一轻叱了声「闭嘴」,接着又主动亲吻了他。

「嗯嗯唔」

这回时雨还贪婪地扯开纯一的领结,吻上他的脖子。可是纯一轻轻地掐住他的鼻尖,不许他刻吻痕。

「先回答我。你是真的懂了,或是」

纯一这么坚持,是他不想再被时雨逼着「二选一」,假使这一点时雨不能明了,即使他回来,纯一还是无法在他与「他」之间作选择。

时雨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对不起,我太笨了,花了一个月反反复覆地看着那珠宝盒,日也看、夜也看,看到我连做梦都在想。最后、最终推敲出大叔的意思了。我真傻,答案其实一直都很简单的,我却像瞎子一样,没发现。」

「那你会回来,留在我身边吗?」

「如果你肯让我陪着你、和你一起住的话,我发誓我会一辈子珍惜你、爱你、保护你,直到我生命的结束。」时雨拉过纯一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我以我的这颗心发誓。」

他以为这是在发「婚姻」誓言吗?纯一笑了笑,手指尖下忽然摸到了硬硬的小东西,好奇地摸了摸,还是不懂这么硬的东西怎么会在时雨胸上?

「这是什么?」

时雨神秘一笑,开始脱下西装外套,把衬衫从裤头里拉出来,再一颗颗解开扣子。当「它」一现形,立刻换来纯一的叹息。

那是挂在乳珠上的小小S字母环。设计的样式,和纯一镶在分身上的K字母环雷同,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纯一马上懂了,这就是「阿雨」车祸前去订制的东西,他一定是想把这个交给纯一,让纯一为他穿上

「我可以戴上它吧?还是你不要我戴上它?」时雨望着他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模样,虽然已经不再吃醋,但总是有点介意。

纯一立刻摇摇头。「很棒、很美,再适合你不过了。这样子,我们就各有各的订婚环了。你要一辈子珍惜它,我也一辈子戴着我的不放下。直到永远。」

时雨允诺地一吻,但是蜻蜓点水的吻,怎能满足得了禁锢了一个月的欲望?纯一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衣物。

「哈啊哈啊时雨我不想等了,上我,在这里上我,快点。」

「好,我知道了,我要让纯一幸福,绝不让你后悔。」

「傻瓜,我有你,怎么可能后悔呢!」

纯一勾住时雨的脖子,主动地诱惑说:「狠狠地上、用力地上,让我成为你的,每一寸都是你况时雨的。永远不要放开我,时雨!」

男人以无数的吻、火热的占有做出承诺。

他会连同失忆的自己的部分,一块儿爱他,这是回报纯一为了他而不再等待「阿雨」返回身边的美梦「这就是纯一给」他「这珠宝盒的意义,他在告诉自己,他不会再等待他恢复记忆了。),也是为了给纯一更幸福的美梦而做出的承诺。

放心吧,「阿雨」,我会让纯一跟我在一起时,比跟你在一起时幸福十倍、百倍、千倍。

况时雨拥紧这得来不易的幸福,感谢上苍赐给了他新生。

这时,一只蓝色珠宝盒,从裤袋滚落到地板上。

我爱你,阿雨。

我决定了,要和「未来的你」一起走下去,所以再见了,「过去的阿雨」,我不会再追忆过去。

回到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度过未来吧,时雨。

它默默地代替男人述说着的心声,终于开启了另一扇心门,早就了幸福的奇迹。如今它达成任务,圆满地功成身退了

--全书完

编注:想知道更多纯一&时雨的相恋过程吗?请见采花《流浪猫&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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