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将端木禾壑事抛开不谈,另一件事更让我烦心。
该说话都说过了,该表白也都表白过了。我也知道“坐享齐人之福”这种事想想可以,现实中是不可能。爱情这玩意是自私,没有人肯和别人共享爱人,女人受不了,男人更加不会肯。
我知道他们两个人对我感情很深,愿意为我做很多事。虽然说不出口,但是不可否认我原先心里藏着一些侥幸想法,希望可以不用失去他们中任何一个。
随着欧阳惠受伤事情发生,我和段誉、欧阳惠三人之间事情似乎重新陷入诡异僵局……
就像现在,欧阳惠靠在床头,双眼低垂似闭非闭沉默着。段誉坐在一边沙发上,脸上挂着淡淡笑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花瓶中叶子。而我装作很自在削着苹果,一边偷偷打量着两个人,连苹果已经削得只剩核也没发现。我们三个人仿佛三角形三个端点,病房里气氛随着三人沉默也愈加凝重起来。
“咳咳……嗯,世子,快过年哦?”我想要开口活动气氛,可是张开嘴吐出话莫名其妙连自己也想不通。
段誉和欧阳惠同时抬起头,带着些吃惊眼神看了我一眼。欧阳惠很快又垂下眼去,段誉则对着我微微一笑。
“是啊!日子过得好快,一转眼就快到春节了。你要回法国了吧?”段誉轻描淡写一句话让我一怔。
对啊!我都忘了这回事了!那时我对小叔说休学半年过了圣诞节就回去,后来欧阳惠受伤耽误了,一下子就到了快过年时候。
说起小叔,他把皮埃尔带回来介绍给爸妈认识,可是掀起不小风波。本来一场旷日持久冲突,却因为突然发生事情平淡了下来。虽然爸妈没有和我说什么,但是我举动一定让他们感觉到一些东西。
这些天我只关心欧阳惠伤势,对家里发生事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来看欧阳魏小宁说,从医院里回去以后,老爸倒是耐下性子好好和小叔谈了几次,谈内容除了老妈没人知道,后来又和皮埃尔单独谈了一次。
之后听小叔话中意思,好像老爸终于接受自己小弟喜欢男人这件事,对皮埃尔好像也没有原来那么反感了!
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老爸对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已经能够接受了?我听了不禁心里想着。
我还在胡思乱想,段誉叫了我几声都没听见,直到他放大声音说道:“小宝!我在和你说话呢!”
“噢?噢!……不好意思,我没听见……呵呵……”我手中苹果,或者苹果核?落在了地上,我回过神有些尴尬看着段誉,忙道歉。
“你这几天都没回去吧!魏叔叔让我通知你一声,叫你回去一趟,他找你。”段誉对我神游太虚只是笑了笑。
“噢?……好吧。”这些天我大多数时间都泡在病房里,就算回家也是来去匆匆,连话都没有和家里人多说两句。我隐约知道父亲为什么找我,我看了眼欧阳惠,“惠,我回去趟,你……”
“没事,我会照顾自己。”欧阳惠对着我笑道,“再说段誉也在这,他不会不管。”
看看笑着没说话段誉,我突然悟到他们俩个人怕是想单独谈谈。虽然有些担心,我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想走了!”又看向段誉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暗暗吐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算了!随他们俩怎么办吧!我也该为了他们做些努力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走进家门有种特别感觉。是因为自己下决心吗?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推开大门。
家里只有爸妈在,魏小宁和贝贝好像都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让爸妈他们故意支开了。
“妈,爸。”我叫了他们,自己走到他们面前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爸妈坐在面前沙发上,对我为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脸上表情却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宝宝,你和小惠事是什么时候开始?”
我没想到老爸会这么直截了当问我,不由得一愣,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你笑什么?”老爸见我不回答他还笑起来,眉头拧了起来。
“我只是没想到爸爸你会问得那么直接。”我看着老爸平和说,“正式对他说……是在这次出事时候。知道自己喜欢他……是四年前事。”
“嗯……”老爸对我坦白有些吃惊,忍不住和老妈对望了一眼,“你,你们……”
“爸,妈,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心中那些顾虑我四年里都想过,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些顾虑我不会出去四年,现在才回来。”我看着自己空空手掌,理了理心中思路,对爸妈说。
“知道?你知道个屁!”一贯温文尔雅老爸连脖子也红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要不是一旁老妈拽了拽他衣袖,怕是要上来揍我了!“你知道?你知道还会这么做吗?你和小惠一起长大,不是好兄弟吗?男人做兄弟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们……你们……唉!”
我知道老爸会发那么大火不光是因为我事。虽然老爸和小叔谈过后态度上有了些回转,表面上对皮埃尔能够接受了。可本质上他对男人之间爱情还是无法认同,接着又发现自己儿子也喜欢上了男人,这火才会那么大!
我很坦然直视着爸妈,对于他们生气我早有准备,欧阳惠他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没办法什么也不做。
“宝宝,你们还是孩子,你们分得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吗?”平时脾气暴躁老妈出乎意料沉住气,说话语气里完全不见怒气,循循善诱口吻只是一个慈母在开导自己孩子。
“呵……”我忍不住低头浅笑,不愧是多年夫妻!她和老爸搭挡起来一个黑脸,一个红脸配合真默契。孩子?呵呵!如果算上两世年纪,我怕不比爸妈他们小多少!心里这样想着有些话还是要说。
“也许我真分不清自己对惠感情是什么。那并不是单纯爱情。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一起长大,一起经历那么多事情……”此时我脑海中闪过前世我和欧阳惠之间种种,没有留意到自己话中那股追忆古怪味道,“有朋友情意,有多年相处亲人般情份,可是也有爱情。如果想要保护一个人,照顾他,想要他快乐,他伤心自己也会难过……算是一种爱情话……”
老妈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和老爸对望了眼,脸上闪过吃惊神色,看我表情更加复杂了,“宝宝……”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说服了爸妈。老爸和老妈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老妈仿佛放弃了一般,伸出手按住自己丈夫双手说道:“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都有个男弟媳了,也不在乎再多个男媳妇……”
老爸带着不可思议眼神看向妻子,“悦?你……”
“你什么你!死老头子,小惠我们从小看到大,他什么样人我们会不知道吗?他做我们媳妇绝对不会和隔壁李家阿婆媳妇一样,为了房产把公公婆婆都赶到养老院里去!”老妈态度变得快连我也想不通,她爱娇点着老爸眉心,脸上表情一下子变回了那个以捉弄老公为乐老妈。
“悦!别闹了,这和那是两回事!”老爸对着妻子一向是没辙,无奈口气也表明老爸知道自己话说了也不会有效。
“什么两回事!好儿媳是很重要!将来我们老了走不动了,有个好儿媳我们也不怕被欺负啊!什么男女!对我们儿子和我们好才是真!”看着老爸无奈神情,我就知道我和欧阳事应该不成问题了,反正我老爸是拗不过老妈。
不是我这个做儿子不孝顺。看老爸被老妈弄得哭笑不得真蛮有意思!
“宝宝。”我正在一旁看老爸笑话,突然老妈脸一板对这我说,“宝宝,你喜欢是男是女我不介意,但是你是男人,男人要对感情负责任。惠惠和小誉都是好孩子,你要脚踏两条船老妈我可不答应!”
“妈?!”我实在是像被雷劈过一样,脑子里乱哄哄。怎么会?老妈怎么知道段誉事?
“悦,你说什么啊?难道这小子和段誉还有……”老爸也大惊失色看着老妈,手指着我不可思议大叫道。
“嗯。”老妈给了老爸一个白眼,嫌他太过于大惊小怪,“宝宝,我不知道那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喜欢你,不过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说那么爱他们,就不该三心两意让他们伤心。”
“对,我们姓魏对感情可是一项很忠实,脚踏两条船事情可不是我们姓魏会做!”老爸也在一旁点头道,完全忘了他自己先前激烈反对,反而一个劲迎合老婆话。
现在我真不知道我和爸妈这场谈话算不算沟通成功了??我也闹不明白这场谈话后我算是解决了一个问题,还是让问题更难解决了?
结局
人在选择别人,同时也被别人所选择。
我不记得这是哪位先贤说过话。不过……还蛮准!
当我还在为怎么能让爸妈接受自己不但喜欢男人,而且还同时喜欢上两个男人却无法选择而烦恼时。问题突然间解决了……
“宝,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这段从欧阳惠嘴里吐出对白让我好熟悉啊!“我有些事要先处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觉得耳熟不是因为这对白像电视剧里分手情节,而是因为今天我已经第二次听见这段话了!
一清早,我刚出家门,提着老妈炖好给欧阳惠补身体鸡汤往医院走,转角突然冲出一个人拦住了我,我先是一惊后定神看去,不由得神情一松,笑骂道:“世子!你他妈突然窜……”段誉脸上凝重表情让我缩回了下半句话,“怎么了?世子,一脸严肃……不会是……”
在我想到不好地方之前,段誉开口了:“小宝,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有些事……需要先解决……”
我算不算被人甩了?应该不是吧……我心里乱了起来,我不解看着他问:“你有事就去办,为什么要分开呢?”
“我……,我想我们暂时不要见面比较好。”似乎段誉本来想说并不是这句话,不过我却无力追问了。
我心里一直有个隐忧。对两人都做了告白后,就有了一种会被拒绝预感。段誉和欧阳惠虽然对我一直很好,可是他们两人本来都是心性高傲人,要他们分享同一个爱人又有多少可能呢?
也罢!他说得这么婉转也是顾忌我心情。心瞬间静了下来,我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慢慢吐出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话中带上过多情绪,“好,我知道了。”……
没想到,来到医院又听到同样话,我心瞬时揪了起来。先是两个人都要你,现在是两个人都不要你……一种很荒诞感觉涌上来。
“好,我知道了……”我说出了同一句话,除了同意我还能怎么样?语气平静连自己也吃惊,将手中重新热过鸡汤递给欧阳惠,“这是我妈给你炖,乘热喝,伤好快点……”
欧阳惠盯着我眼睛里闪过焦急神情,微颤动嘴唇似乎强压着不让自己吐出一个字,手没有接过鸡汤却紧紧攥住我手腕,我本能一挣,滚烫鸡汤荡了出来浇在两人手上。
我和欧阳惠只是沉默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多看手上一眼,仿佛那只手不是自己……
看不见他们两人日子竟然会那么难熬,是我没有想到!
第二天,我跑去段誉那找他,我想把事情好好问清楚。我不喜欢这样不明不白分开,就算答案再难堪我也想知道。
怕段誉故意不开门,我就没敲门,直接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去一看我就楞住了。屋子里家具电器都还在,可是属于段誉东西却一件也没有了!就像一间装璜精美样品屋没了人气。
我心里涌起已经不知是痛还是怨了!原来四年前,我不告而别时,段誉他们感觉是这样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怨气瞬间就平息了。我悻悻走出段誉家门,站在楼下走道上盯着段誉家窗户再看了一眼……
欧阳惠不会也……我突然想起了这个,脸上表情一抽,撒开腿就往医院方向跑。
不在乎旁人惊讶眼神,一路狂奔冲进医院,一直到欧阳惠病房口我却停了下来,眼睛盯着门把手连一点推开气力也没有。
“小桂子?你怎么来了呀?”相熟于护士突然拍了我一下,我这些天一直陪着欧阳惠在医院里跑来跑去,和这些护士混熟了她们就自说自话给我起了个昵称,“你不知道,欧阳已经出院了吗?”
果然!我心里一沉,脸上扬起一丝苦笑,对着于护士问道:“于姐姐,他还没好呢,医生就让他出院吗?”
“他父母要求,说是要回北京治疗。毕竟北京医疗水平要比我们这种小医院强多了!”于护士答着我话,语气里带着一份无奈也带着一份不平。
其实我对问题答案一点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欧阳惠和段誉一样不告而别了……
我像一个游魂一样荡回家里。不知怎地,我心里觉得空荡荡,不知不觉间我对他们两人依恋那么深,我已经习惯了他们在身边事情,习惯了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会等我事实。突然间没了,一种深切寂寥感沉进了我心里。
老妈看见我一副无精打采样子,随口问道:“怎么了小宝?搭拉着脸,一副失恋样子!”
老妈前世是算命吗?我看着老妈一愣,不禁对她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甩进沙发里,闷声答道:“我不是一副失恋样子!……是真失恋,而且还是两次……”
魏小宁屁股后面跟着那个马尔斯回来了。马尔斯这小子经过这几年坚持不懈努力终于将魏小宁搞定,成为我们家准女婿。见到我魏小宁只是撩了撩眼皮用鼻子哼出个“哥”字,这丫头对段誉喜欢我事还在耿耿于怀。
马尔斯倒是很热情,先亲热叫了老妈,然后亲热叫了我一声“大舅子”,哥俩好和我聊了起来。
转眼就过年了。没有特意问过段誉和欧阳惠去向,倒是魏小宁忍不住说给我听了。段誉大学照上只是住回了他父母家里。欧阳惠回了北京,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听见这些我倒是安心了。也好,只要他们都没事就好!
过完年,我对爸妈说要回法国继续学业,爸妈没有问我和欧阳惠段誉他们出了什么事,点点头同意了。
一年一年时间过得真快!
四年转眼就过去了!我现在是一间法国急救室实习生。当年选专业时,没想过要当医生,决定不了自己该干什么,就拿张纸写上所有可报考专业名,贴在门上蒙着眼投飞镖,投中哪个就读哪个。最后飞镖钉在了医科上面,我也就顺从天意读了医。接着往后无论什么和读书有关选择,我都用这个方法决定。投了五六次,就把自己扔到了急救室来了!
急救室医生是赚得最少,活却最多干活。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每分钟在你手上流过都是人命。做了几个月后,我对人命越加不在乎,也越来越尊重生命了。
矛盾吗?不矛盾!在这里你能体会到人命脆弱和不值钱,也能体会到生命坚韧和可贵。我本来认为东西方人对生命看法有些不同,后来发现其实没什么不同,大家都是人类对生命诞生充满了喜悦,也同样为生命消亡而难过。
明白了这些后,我突然间和那些急救室同事相处更加融洽了,这份劳累工作也就越来越吸引我了。
“嗨!魏,你在想什么呢?”几根纤长白皙手指在我眼前晃动,吹进耳朵里娇媚女生让我打了一个哆嗦。
“,你还闹!你爱慕者已经在拿眼睛杀我了…我好怕…呵呵!”我往二号诊室门口看去,笑着低下头在耳边轻声说道。看见门口那个金发帅哥青了脸心里偷偷一乐,呵呵,我也蛮坏心!
“不要理那个笨蛋!呵呵,你要是害怕还和我凑那么近!”眼睛在灯光照耀下仿佛两颗极品祖母绿,瞟过来一个白眼,有意无意偷瞄了眼那个金发帅哥,口里说着,身体却微微离我远了点。
“我那不是在帮你吗!你不就是想让那个不肯表白维斯里开口吗?”我也配合她拉开距离。这种事要见好就收,一会儿欺负过分了,这女人心疼起情人来可是会怪上媒人!
“……不要废话了!明天聚会你一定要去,不去话……哼哼……”一看就知道,心已经顺着那个生着闷气金发帅哥一起飞走了,快速交代交代了几句,留下一串威胁鼻音就走了。
看来野蛮女友也不单是韩国特产!恋爱中女人比猛兽还可怕,不惹为妙!不就是和他们一起反战游行吗!去就是了!
说实话,外国人可真很喜欢游行。像反战这种主题已经算是蛮正常了,有些游行真很莫名其妙。
一年前,有一天老妹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段誉要结婚了。我回答了一声:“知道了。”
我是真已经知道了。在老妹打电话来前一个月,段誉就出现在我面前……
“小宝,我要结婚了……”前世里段誉没有活到过这个岁数,他脸上那种深沉味道让我很陌生,“我输了!那天在医院我和欧阳作出了一个约定……”
我心微微抖了抖,似乎明白段誉还中意思,我眯起眼看着手中咖啡不让自己心情流露出来。
“我们约定各自回去说服家人,在没成功以前谁也不许和你见面,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谁先说服家人,谁就可以和你在一起……”段誉却伸过手一把抓住我,将我手包入自己温暖掌心,逐渐用力手指透露了些他激动心情,“可是……我输了,我输给爸爸白发,输给妈妈眼泪,输给了爷爷心脏病……”一边说着段誉手指也越来越松直到完全放开我手,“其实……我早就输了!……在欧阳冲出来救我时候……在他说‘我就你不是为了宝,你不必为此而觉得亏欠我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宝伤心……’……我就知道自己输了。我问过自己如果换作是我?我会不会和他一样舍弃自己生命去救情敌?……答案是不会!那时我就输了……”
我静静听着,胸臆里翻腾着许多东西,想要骂他们自作主张,把我当作赌注任意安排,而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又告诉我,这不能怪他们,他们会这么作都是因为我贪心,我无法专情。
段誉后来又说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他在我面前坐了很久没有说话,然后走了……我望着他渐渐消失在人群中身影久久没有动,脸上没有喜也没有悲,有只是一种奇怪缅怀和解脱感觉!
我不知道老天爷让我回到过去是为了什么?胸无大志我好像没有为国家为人民做出些什么大事,也没有让家里人生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唯一值得说得就只有段誉没有死这件事了!难道这就是老天爷目?
我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情人,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重新得回一个朋友?不过,我好像并不太在意,就像我也不去想那场约定得胜利者在哪里?在做什么?
何必呢?如果我们感情还在,我们终有见面一天……
从那天起,压在我心头三年寂寥感消失了……
我看着四周兴奋异常同事们,心里那闷,我怎么觉得这些人不像是在参加一场反战游行,而是在参加新年狂欢呢?
身上穿着反战桖,举着反战标语,一边指挥着身旁始终深情看着她维斯里举起一块更大标语。虽然嘴里抱怨着维斯里这不好,那不好,可是眼睛中爱意怎么也掩不住。
看在我们其他人眼里都笑她言不由衷,不过畏惧于她暴力行为,我们这些人只敢相互间无声挤眉弄眼。
太阳低下暴晒了那么久,我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和身边同事打了声招呼,挤出游行人群往边上小店里去买饮料。
走进便利商店,拉开冰柜想为自己要一瓶冰冻可乐,正在考虑哪瓶更加冰一些,一瓶矿泉水伸到我面前,随后传入耳中声音让我久久回不过神来……
“宝,刚从太阳低下走进来,不要喝那么冰东西!喝点水吧,对身体好!”
我很久不敢抬起头,怕这一切是太阳晒出来幻觉……直到……
一具带着呼吸和心跳身体贴紧我后背,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环住我,一个头塞进了我脖颈间,炙热呼吸吐在我皮肤上,“宝,宝,我最爱宝,我回来了!……宝……”
脸上肌肉很久才恢复控制,我终于笑了出来,用手抓住紧紧抱住自己手臂,闭上眼向身后靠去,“嗯,惠,欢迎回来……”
不喜欢亲们就看到这章吧!番外就不要看了,因为番外是3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