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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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是他。

强大的邻国令他不胜头痛,他无力抗拒,却没想到手中有这样可心礼物,所以当他撕开少年的身体时,看著那光洁美丽的背上密布著细碎的汗珠,他几乎有了战胜强大邻国的快感。

是的就是这样的,美丽的,光洁的,带著少年清新气息的身体,他爱极这个身体,又恨极这个身体,他要撕碎了他,然後再拼凑起来,这个身体就完全属於他了。

在侮辱他,侵犯他,糟蹋他的同时,他获得无上的快乐,这种巨大的快乐甚至值得他用整个国家换取。

是的,邻国占有了他的国家和臣民,却无法保护他的太子。

晋还双扭曲暗黑的心里,终於可以获得平静。

51

现在那个少年,那个当年的少年就要死了,一股怒气涌上他的心头,他不能让他死在那个小子怀里, 虽然他们如此想像,但是一个是他亲手揉碎了又捏好的,从内到外都必须是属於他的,那怕是死,他也只能死在自己怀中。

另一个却是带著军队一直杀入他王宫的人,那麽去见鬼吧。

他爬了起来,萧飞绝望中的一推力道相当大,晋还双觉得双腿有些发软,行动比以往迟缓很多,然而距离很近,只需要走几步,就可以把手里的短剑直刺入那人的背心,然而将他的宝贝抢回自己的怀里。

他站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後已经有数十名兵士围了上来。

何为可并没有真正的退兵十里,他领著人马一直隐伏离这里百步开外的杂木林中,紧张地观望著。

一看到萧云倒了下去,他便迅疾奔了过去,他的士兵们也跟著他一起包抄了上去。

然而距离仍然远了点,在离他们还有十来步远的地方,他看到晋还双站了起来,他甚至能看到他手里的短剑剑尖还在滴著血,不要,他想,然而来不及的。

晋还双离萧飞,只有三步之遥,而他最快还需要十步,来不及了。

晋还双血红了双眼,看著那一片赤裸的背部,正要刺入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暴喝,一条人影从山坡上猛扑了下来,将晋还双扑到在地,扭滚撕打著,野兽般狂暴,蓦地里,晋还双胸口传来巨痛,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是这麽的痛。

那麽他呢,小云,你是不是也这样痛。

他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面前是一张朴实冷漠的脸,只有那双燃烧著刻骨仇恨的眼睛是生动的,他喃喃地道:“龚小弯。。。。。。。。”

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在很久以前要刺杀自己,结果很快被绑上了断头台,然後,那个少年,按照他的要求,赤裸著身体,一步步爬到他的脚下,求他,放了他。

当时龚小弯的眼睛里也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他会杀了我的。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杀了我。”那时候,他抱著赤身裸体的萧云,一面肆意玩弄著他的身体,一面喃喃地自语。

没有等他再说出更多的话,龚小弯举起手里的短剑,持续不断地刺进去,一下,二下,三下。。。。。晋还双再也不动弹,也没了呼吸,他仍然一下一下戳著毫无知觉的躯体,直到何为上前拉住他:“好了,龚小弯,他已经死了。”

啊。。。。。死了吗?龚小弯茫然地回过头,何为可点了点头,拿开他手里的短剑,微微有些沈痛地道:“去。。。。看看你的殿下吧。。。。。。他。。。。。。。”

龚小弯清醒过来,他望向那边,已经披上了外衣的萧飞呆呆地坐著,一群随军的大夫正在他身边忙碌著,地上躺著一个人,身体被人丛挡住,看上去毫无生气。

所有的力气从龚小弯身上飞走,他痉挛般地抓住何为可的手臂:“他。。。。。他死了吗?”他睁大了双眼,语气显得脆弱而无力,仿佛刚才果断结果了晋还双的是另一个人。

何为可皱了皱眉,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紧紧抓住,尤其是被一个基本上算得是陌生的人抓得这样紧,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然而不知为什麽,他并不想推开他。

他尽量放缓了语气:“也许会。。。。也许。。不一定会。。。。。。。”

52

很多的花,盛开在身畔,,宫女们在跳著欢快的舞蹈,芙蓉花开得多麽鲜豔,太液池碧波荡漾,他倚在树下,吹著婉转的曲子,清亮的笛音在身边回响,小路的尽头,有个孩子,正呆呆地望向自己,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这孩子是谁,他有些奇怪。

有人在叫他,他听不清声音,分辩不出是谁,是小弯吗?

他抬了抬眼皮,然而睁不开,胸口好像压著大石头一样重,他再努力了一下,缓缓张开了眼,奇怪的红色映入眼帘,什麽都看不清,好像是幼年时隔著母亲的红绡帐与宫女们捉迷藏一样,所有的人,所有的东西,便都笼在轻烟似的红绡中。

“醒了,醒了。”

身边有很多嘈杂的声音,在发出同样的词汇,似乎他醒过来,是很多人在企盼的一件事。

“快,快去禀报陛下。”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催促著。

陛下。。。。。。。

萧云心顿时抽搐起来,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掉,不。。。。。。, 晋还双。。。。。。

这恶梦没有尽头吗?

他啊地叫了出来:“不。。。不要。。。。。不要叫他。”

面前有很多张面孔,然而隔著一层红绡,他一张脸也认不出来:“把这个拿开,拿开。。。。。。。” 他慌张地用手去拔眼前的红绡,然而那层纱却怎麽也拉不开。

他愈加地惊恐,几乎暴怒起来。

萧飞踏入屋子时,看到的就是这麽一付情形,萧云坐在床上,双手疯狂一在眼前虚抓著,口内不停地说著:“拿开。。。。。不要。。。。。。。不要叫他来。。。”

他眼里一阵潮湿,拼命抑制住情绪,问一直守在房中的大夫:“是怎麽了?这次是真正醒过来了?不是高烧引起的幻觉?”

“陛下,王爷的烧已经退了,伤口在结痂,外伤已经没事了。”

太医恭谨地回答。

“那他在说什麽拿开?在眼前乱抓什麽?”萧飞说著,走近了床边,一把握住萧云在空中乱挥的双手,一面继续问道。

太医迟疑了一下,道:“陛下,王爷的身体曾经虚到了极点,臣推断有人用了相当霸道的药,抢回了性命,但是。。。。。那药应该有毒性,这伤到了他的眼睛。。。。“

一接触到他的手,萧云手指摸索著,感受著,他看不清面前的人的脸,可以能摸到那温暖的指尖,其实他要的不多,就是掌心这一点点温暖,已经让他安宁下来:“谁?”因为看不到,他微微侧著脸问道。

萧飞不再理会太医的话,他双手将萧云的手合在掌中,温柔地说:“是我,哥哥。是萧飞,七弟。”

萧云清醒了过来。

是七弟。那麽,还是没死?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还是人间?

“我。。。。。。。没有死吗?”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糊涂。

“差一点,哥哥,你不知道吗?我们萧家的人,心脏都偏了一点位置,这是萧氏皇族的特性,所以哥哥,你没死。还活著,和我在一起。”

活著?

他嘴角突然溢出了笑容,那是冷漠的没有热度的笑。

萧飞被他这样的笑容吓住了,他坐得更近了一点,一只手绕到他肩头,轻轻揽住他说:“哥哥,都过去了,晋还双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53

萧云身体在听到晋还双三个字时,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死了?

他喃喃地重复。

“是,死了。”

他看不清面前的人的面容,眼前笼著一层红绡,但是他能看到面前的人戴著皇冠,这又是一位皇帝。

天下皇冠都是大同小异的吧?只要是戴上这东西,就代表至高无上的地位,代表可以随意侮辱践踏任何一个人的权利吧?

他冷冷地笑了,多麽讽刺,他几乎也会是一位皇帝呢。

他放弃了摆脱掉搁在自己肩头上那只手的打算,微微侧了脸,绽出一个轻薄的微笑:“那麽,陛下,现在轮到你了吗?你对我还有兴趣吗?”

他的笑容几乎可以称得上甜美,然而萧飞还是感到心悸。

那笑容仿佛是绞碎了他的心一般,痛得难受。但他没有改变态度,他说:“我爱你,这你知道。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强迫你。”

萧云笑出了声:“爱?晋还双也很爱我,你想不想听听他是怎麽爱我的?”

他的笑容和他说话的语气,都表明他的心仍然结著冰,但萧飞有这个自信,他可以融化掉那冰,就算不能让他爱上我,我至少会让他作个正常的人,我要他脸上的笑容不再夹著阴云,我要他忘掉所有的折磨和痛苦,他想,不能让他爱上我,也许会很遗憾,可是只要他从此能开心地生活下去,那也很好。

“我不想听,哥哥,这里是你的地方,你是安全的,也是自由的。 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萧云沈默著,笑容像退潮的水一样落了下去,面上一片空白。

晋还双死了。

他蜷缩起自己,一直充塞在胸中的恨突然消散了,他发现自己活著的理由似乎没有了,一直以来,对晋还双的恨是支撑他活著的重要理由,他知道晋还双其实是渴求他的,晋还双所渴求的东西与萧飞所要的东西是一样的,他没有给晋还双,他不觉得自己有什麽理由要给萧飞。

“你出去,如果你说我是安全的自由的,你可以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他冷漠地说。

“可以,那麽我让龚小弯来照顾你。” 萧飞的声音里有隐忍的克制。

萧云一下子变了脸色:“不,永远不。”他不想看到他,这世上最後一个背叛他的人,从此以後他再也不怕任何人的背叛了。

萧飞默默地站起来,看著他一直爱著的哥哥,失血过多的脸庞苍白而清秀,视物不清的双目空洞而茫然,虽然那仍然是一双漂亮得夺目的眼睛,却已经没了神采。

他低著头退出这间屋子。

龚小弯站在屋外,眼巴巴地看著他。

萧飞也看著他,良久摇了摇头。

龚小弯眼里的神彩立刻失去了光芒,低下了头,萧飞走到他面前道:“什麽时候走?”

龚小弯低著头道:“本想等他完全康复,可是。。。。。他。。。。。。”

萧云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吧,他会好起来的。”

龚小弯苦笑了一下,转身准备走了,走到门口又折返转来:“陛下。。。。。。。。,你不要灰心,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只是。。。。只是没办法忘掉过去,他是。。。。。。。。。。。”

萧飞微笑起来,他打断了龚小弯的话头:“我知道,我比他自己更了解他,放心吧,小弯,我如果不能做一个好皇帝,至少我能做一个好的爱人。

龚小弯惊异地看著他,萧飞的笑容渐渐扩大,他朝小弯挥了挥手:“去吧,何为可在西凉,等著你去助他一臂之力,我是把西边的关防全都托付给你们,你的殿下你尽管放心地托付给我吧。”

龚小弯看著年轻的自信的少年皇帝,之前的全部重负这时候都放了下来,他朝卧室内看了一眼,咬了咬唇,终於转身去了。

54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春。

萧云坐在窗下,手在案头摸索著,不知他在翻找什麽,却始终没能找到,他有些焦躁起来,他的眼睛仍然视物不清,但那层红雾总算消了,他低头竭力想要看清楚案上的东西,宫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殿下,是要这个吗?”

一支玉笛塞在他手里。

他温和地笑了,对著宫女道:“是,多谢你。”

宫女转身要走开,萧云突然叫住他:“。。。你知道。。。。皇帝。。。什麽时候能回来?”

萧飞自春节後南巡,已经两个月了,仍然没有回来。

没了那双温暖的手,没了那个柔和的声音,他这才觉得不习惯。

一年以来,萧云默不作声地守在他身边,无论他怎麽样,嘲笑挖苦甚至喝骂,在明白眼睛再也不能恢复那一段时间,更是心情恶劣到巴不得触怒萧飞,好让他名正言顺地砍了自己的头。然而萧云有著普通十九岁少年没有的沈稳与耐心,他细心地照顾著萧云,无视他的坏脾气,好像他不是一个皇帝而是一个内侍一样。

渐渐成了一种习惯。

就如同曾经的岁月里,对折磨与痛楚成了习惯一样,他不知道是如何习惯的,两个月没有萧云在身边的曰子,他吃惊地发现,他开始想念。

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里一直是很安宁的,在他生病那段曰子里,萧飞曾经严令所有的人轻声细语,绝对不允许高声喧哗。

这是怎麽了?

那宫女刻跑到门外去,喝止内侍们的喧哗,只听一个内侍尖细地嗓音说道:“唉呀,柳姑娘,你不知道,宫里都传遍了,陛下在行宫里遇刺。。。。。听说。。。。。”

那宫女还没回答,便听得屋内哗啦一片大响,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奔回屋内,只见萧云跌坐在地下,望著房门道:“他们说什麽。。。。皇帝。。。。皇帝。。。。。”

宫女惶恐地去扶他,一面道:“奴婢也不知道。。。陛下。。。。陛下。。。。。。”她说著几乎要哭出来。

萧云心口突然空荡荡的。

他木然地任由宫女扶他坐下,呆呆地坐著,手摩挲著那枝玉笛,这是萧飞给他的, 他死了吗?

他突然醒过神来,对站在一边的宫女说道:“去,去探听清楚,快去。”

宫女去了很久,一直没有回来。眼前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他知道天黑了。

内侍们也没有出现,他屋子里一直黑著,他坐在黑暗里,突然间觉得不适应,他的眼睛已经不能看清东西,就是点上灯,也不能做任何事,他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最适合自己的就是黑暗,是萧云改变了他的习惯,无论他看不看得见,他都命令给他掌上灯。

他已经不再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了,他突然发现了这个事实。

可是为什麽萧云还没有回来?为什麽?

他突然大声叫了起来:来人。点灯!

没有人应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在黑暗中摸索著,手碰到了烛台,火折呢?在哪里去了?他焦急起来,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正在翻找时,面前突然一亮,有人点亮了烛火,他愣了一下,然後问道:“回来了?快说,陛下怎麽样了?”

来人沈默著。

“他是不是。。。。是不是。。。。。。啊。。。。。。”他揪紧了衣领,不,不要这样。

泪水突然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流过泪了,不,不,他一遍遍重重著这个字,眼泪飞快地坠下来,他的身体开始摇晃,他捂住了脸, 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呜咽声。

突然双手被人轻轻拉开,面上有温软柔腻的东西正在吮吸著他的泪水,沿著面颊一直停在唇边:“哥哥,我回来了。我没事。”

那个温暖而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萧云发出一声低呼,一个紧接一个的缠绵的吻,雨点般落在他的眼角眉梢,这一次他没有推拒,为什麽要推开他呢?他明明那样渴望被他抱在怀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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