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暗夜默示录
作者:景风
卷一 忆 第一章 复苏之一
23世纪的地球是人口爆炸,道德混乱的时代。在22世纪50年代爆发的第四次世界大战让人类的人口锐减了三分之一。战争中使用的超生化武器使原本满目疮痍的地球变得更为不堪,数以千计的物种永远的消失了,环境污染的日趋严重,使人类的居住环境变得紧迫起来。人们开始惊慌。终于,危机使人类再次走向了和平的道路。世界联邦国家浮上了水面。人类开始不分国家和种族,共同抵御来自大自然的生存胁迫。
突破历史性的发现是在年。
一对都经历过第四次世界大战的夫妇在为孩子检查身体的时候,医师惊奇的发现,孩子居然可以隔空摄物。虽然距离相当的短,但是足以让人感到震惊。在之后的一年中,越来越多的这样的孩子被发现,他们的父母几乎都是大战的生还者。医学界开始对这一现象进行研究。最终结果震惊了整个世界。在大战中使用的超生化武器对人体的基因有促进其突变的作用。世界再次变的不安定起来,各方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人们将那些具有特殊能力的孩子们划分为超能力者,种族再次开始形成了,具有特殊能力的孩子们遭到了普通人的鄙弃。他们大量的被政府收容,从事着特殊的职业。
另一方面,由于人们的齐心协力,地球家园再次被重建了。只不过贫富差异更加的被拉大。富者可以居住在现代化的都市中,拥有稳定的收入和良好的家庭,穷人们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在年的政府调查中,平民窟地区占到了世界可居住面积的32%!但是这个统计结果并没有被披露出来。终于,小规模的暴动爆发了!一些平民,还有隐藏在平民窟中的超能力者参加了战斗。联邦政府虽然对此进行了镇压,但是收效甚微。慢慢的,无法地带开始形成。这种无法地带中聚集了大量的犯罪者和贫民,还有流浪的超能力者!虽然无可奈何,政府也慢慢的默认了这样的地带。
在这场“暴动”中,一些倒卖武器的商人发了大财。神罗集团就是其中的代表。年,神罗集团已经成为了世界最强大的集团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所经营的行业从科技生物,医药业一直到食品美容,服务业,连联邦政府都要让其三分。因为政府军中三分之二的武器就是神罗集团所生产的。为此政府还特许给神罗私人的小型军队这一权利。而最有名的则是神罗的超能力小队,名为“阿斯拉特”。它是专门用来处理一些紧急事态和追捕超能力犯罪者的特别行动小组。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讲,这个小队始终是一个传闻中的神秘所在。还有是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脸的神罗集团负责人也是同样齐名。但是神罗集团是世界的“地下皇帝”这件事情几乎是人所皆知的秘密。
神罗的总部设在原本是英国。在第四次世界大战中的明哲保身使这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得以完好的保存了下来。而直属神罗总部的秘密实验室和传说中的超能力小队“阿斯拉特”也一同驻在那里。
英国伦敦 神罗集团总部 第六十六层实验室
“脉搏、血压上升中!”
“呼吸平稳!生命状态稳定确认!”
“脉冲电击准备!”
“离预定苏醒时间还有十秒,倒计时开始!”
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道,耳边传来了倒计时的声音。
大概是很久没有见光的原因,我觉得眼前一片刺亮。
“解冻成功!”耳边传来了这样的机械式的话语。
这里是哪里?我茫然的看着周围。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培养匣中,一面还冒着冷气。周围的金属仪器让我感到反感。
“感觉如何?”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笑着走了过来。
“呃···”我想要开口,但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来。
“天子凛大人,他现在的状况还很不稳定。”一个像是医护人员的女性走了过来。
冰冷的针管扎在了我的颈上。
眼前变得模糊了起来,我感觉昏昏欲睡。朦胧中眼前的那个墨镜男子似乎在笑。
卷一 忆 第二章 复苏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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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一个机械式的合成女声语音响了起来。
“吡”戴在头上的电子扫描仪自动撤了下来,一旁紧缚的仪器拷手也松开了。
终于结束了啊!我呼了一口气从那个金属仪器上走了下来。好在一切正常!忍受了两个小时的身体检验后,终于得到了一个令我满意的结果。
“凌岚,欢迎你来到‘阿斯拉特’!”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微笑着对我伸出手,我回以微笑,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你的名字已经在‘阿斯拉特’的资料中登陆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阿斯拉特’的一员了。我是天子凛,你将来的一年中作你的个人指导教官。一年后将由你的训练结果来决定是否转为正式队员。”
我点了点头,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我从心底里觉得恶心。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快,天子凛微笑的说:“来吧,我带你去你的住处。”
我快步了跟上了他,能够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好了。
一路上,天子凛为我介绍‘阿斯拉特’和神罗的详细资料。
“就你所知的,‘阿斯拉特’是为了防止特殊失态发生而设立的。”电梯中我看着角落中的监视探头,默默的数着正在上升的层数。
“我们神罗集团一直都是以救世为目标,‘阿斯拉特’同样也是贯彻了这样的理念。”天子凛的语气中似乎充满了自豪。
“叮”电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门开了。
144层我看着电梯上方的显示数,默默的跟随着天子凛走出电梯。
和下面66层完全不一样的结构,整个楼面只有两个房间。
天子凛站在了其中一扇门的前面,从口袋中掏出了电子磁卡,他在门口的读取器上轻轻的一照,门打开了。
14402,我看了看房间的门牌号码,走进了房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你的家。怎么样?还满意吧?”天子凛笑着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非常宽敞的房间,采光十分充足,后现代化的装潢是显得豪华但不奢侈,特大号的床,看起来非常的柔软。电器用具一应俱全,从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伦敦城。再怎么样看似乎都是相当完美的房间。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说到:“非常的好。”
“满意就好。”天子凛笑了起来,深色墨镜下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凌青她······”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不用担心,你妹妹现在正在神罗最好的医院里接受治疗呢,你就安心吧,时机成熟了,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天子凛说着将递给了我。
“还有,隔壁的也是‘阿斯拉特’的成员,好好和他们相处啊。”说完,天子凛轻轻的关上了门,身影消失不见了。
我一下子扑倒在雪白柔软的大床上。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吧,记忆中只有小的时候才睡过这样干净舒适的床。
三天前,我还只是平民区的一个亚裔流浪超能力者,和妹妹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
妹妹凌青体弱多病,常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让我变的沉默寡言,但是神罗的探子发现了我,也发现了我身上所具有的微弱超能力。不假思索,我和神罗签定了契约,加入他们的那个所谓的超能力小队,作为交换条件,他们将给凌青最好的医疗条件。
再见了,昨日的我,我一定要将未来紧紧的抓在手中!虽然我现在的能力还很微弱,但是我相信那个叫做天子凛的人的话,未来的一年我将变的强大,成为优秀的超能力者!
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夜已经降临了。我的脑海中默默的显现出凌青灿烂的笑容,我不再对明天感到担心。
你现在过的可好?等哥哥变强了我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我失望的发现在伦敦这个城市中,看不到星星。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凌岚的一举一动。
“爱娜博士,你怎么看?”带墨镜的青年微笑着问一旁穿着白大褂的美艳女子。
“看起来还很年轻嘛。”那个女子挑了挑眉。
“别看他那个样子,他的实际年龄其实只有十六岁。”
“我可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让你对他特别照顾,还将他的编号编入GD绝密资料。”
“我自有想法。”墨镜下眼睛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
卷一 忆 第三章 神罗生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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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的坐在镜子的前面,镜子中分明映出了一头拖到地板上的长长白发。
这个人,是我?!
为什么那么长的头发,还是白的?!昨天明明还好好的啊!
三声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发呆。
随手将头发扎了起来,我走去开门。
来的是天子凛。
“天啊?!凌岚,你的头发怎么了?!”他依旧戴着那幅墨镜,但我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表情非常的吃惊。
我尴尬的笑了笑,将他请进屋。
天子凛很随意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非常趣味的看着我说,“看起来还不错嘛,新发型,最近白发也很流行啊。”
“不是这样的!”我急忙辩解,“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变成了这样。”
“哈哈,这个我当然知道。”他笑了起来,“再怎么样头发也不可能一夜长的那么长。这样吧,再进行一次身体检验好了。”
“还要到上次那个地方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里,放心吧,只是抽一点血拉几根头发就可以了。”
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本来今天早上是要马上开始训练的,”天子凛充满了笑意的说道,“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实在太显眼了点,呵呵。”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了移动电话。
“喂,我是天子凛,叫下面最好的形象设计师到来一下。”
“这是做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还用说么,当然是给你换一个形象了。”天子凛悠闲的坐着,我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
果然,不到五分钟,门再次被敲响。
一个戴着大号手提箱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请问要设计形象的是哪一位?”她似乎有点紧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看出来。
天子凛指了指我说:“就是这位了。”
马上,我被要求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设计师打开了她的手提箱,里面露出了各种化妆用品。将脸修好以后就开始弄头发了。
“要剪短发么?”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长发既难受又费洗发水,还是短发来的干净利落点。
“长发好了,但也不要太长。”一旁的天子凛开始发表他的高见。
来了···我就知道···刚才他就一直看着我的头发贼笑贼笑的······
设计师迷茫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子凛,最后,职业的本能让她做出了选择。
“齐腰可以了么?”
“差不多就好。”天子凛似乎心情很好,“其实我也想留长发,但实在太麻烦了。哈哈,凌岚,这个发型肯定会适合你啊。”
我没有吭声,白色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散落下来。
随便吧···反正这里都是人家的地方····唉···
“颜色需要染么?”很快我的头发就被剪好了,又吹又弄的,居然是现下女孩中最流行的清汤挂面。
“弄成黑色!”没等天子凛开口,我很坚决的说道。身为一个亚裔人,我对黑发有很深的执念。
设计师看了看天子凛,他没有反对意见。于是她掏出了一个小型的喷雾瓶,在我的头上喷来喷去。
头发在碰到那透明的气雾瞬间变成了黑色。
“真奇妙啊。”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东西的我脱口而出的说道。
“这是现下最流行的喷雾式染发剂,人家都要喷白色,你却喷黑色。”说完天子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瓶就留给你。一周喷一次,否则就会退色的。”设计师将喷雾剂交给我。
“好了,您看看还满意么?”设计师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紧张的看着天子凛。
“不错。”天子凛轻松的笑了起来,“真看不出来,凌岚你其实是个美少年啊···”
我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设计师默默的收拾完了自己的工具,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天啊···活脱脱的一个少女的样子啊···眉毛被精心的修剪过了,脸上还特地涂上的粉。
“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天子凛再也忍不住开始大笑起来。
我胡乱的用手在脸上抹了两下,将那些讨厌的粉弄掉。
“哈哈,抱歉,我实在忍不住。”一旁的天子凛还在笑,“不知道你穿女装会怎么样。”
我默默的拿起一把水果刀举起就割。
“别这样!”天子凛终于止住了笑声,“我道歉,我道歉。”他急急忙忙的说道。
我放下了刀,随手将那累赘的头发扎了起来。这下看起来精神多了。
“哎呀,已经十点了。”天子凛看着墙壁上计时器,站了起来。“看来早上只能给你做一点理论知识的课程了。”他的语气中有点遗憾。
这不都是你自找的么······我心里默默的想着,盘算着什么时候偷偷的将头发剪短。
“走吧,我带你去训练所。”天子凛整理好自己的西装,走出了房间。
我默默的跟了上去,心想着会是什么样的地方。
电梯在第九十层停了下来。我和天子凛走出了电梯。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开放式房间,被分割成好几个小的部分。其中的几间中摆设着各式各样的仪器,还有一间似乎是射击场的样子。
我随着天子凛来到一间书房一样的房间中。书桌椅子和微型电脑是唯一的摆设。
“那么我们今天早上就先进行一些理论的讲授。”天子凛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我则坐在他的对面。
“为什么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好奇的问。
“这里是一对一的训练。其他人有专属的指导教官。好了,不要叉开话题。我们开始吧。”
天子凛收起了原本的笑容,非常正色的开始讲述关于超能力的概念。
“超能力也分很多种类,就现在所知的有念动力,近物操纵,音场共震,心灵感应。”
“那我是什么类型的?”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还要在训练中观察才能知道。”
“那你的类型是什么?”话刚问出口我马上觉得自己问的有点突兀。
“哈哈,我可不是什么超能力者。”天子凛大笑起来。
“啊?”
“超能力者可不是随处可见的,而且如果我是超能力者的话,呆的恐怕也不是这里了。”天子凛停住了笑,接着说道:“不过就目前来说,我来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论格斗技和枪法的话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哦。”
“请多多指教!”我站了起来,恭敬的向天子凛鞠了个躬。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变强的。”天子凛笑了起来,说得不紧不慢。
卷一 忆 第四章 神罗生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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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的血液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从第一天的训练开始,我每天的生活就变得单调无趣起来。
每天大量的训练加上精食的训练方法据天子凛说是为我特定的。他说体能决定一切。所以我每天不得不六点起床然后从神罗大厦的第一层楼一直小跑到第二百层楼。然后坐电梯下楼再次重复一遍。两圈下来几乎就要了我的命。一个早上就这么去了。下午的时候大多在九十层的训练室中做单项训练。最后,就是那没完没了的针剂注射。也不知道在注射些什么东西,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
第一天的正式训练我几乎是爬着完成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倒头就睡,好在现在科技如此的发达,就算不吃饭,也可以用高分子营养胶囊来补充体力。但是身上的酸痛是怎么也无法消除掉的。
“唉,凌岚,没想到你那么没用啊···”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天子凛笑着对我摇了摇头。
“要不,你来试试看!”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些话。
“那就算了,哈哈,我可不想流汗那么多汗,哈哈哈哈。”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晚上八点的时候,一个说自己是按摩师的男人敲响了我的门。估计又是天子凛叫来的吧。
我让他进来,然后他二话不说就开始为我按摩起来。
我趴在床上任他折磨。
“先生,您的皮肤好好啊···”一边按摩,他一边诡异的微笑着发出了感叹。
手上的力道开始减轻了起来。
我被吓了个半死,赶紧让他走。第二天早上天子凛看着我的脸再次大笑不已。
“笑什么笑!”我忿忿的说到,不过到了晚上,来的人变成了一个老头,不得不感叹天子凛那个家伙心思细腻了。
地狱式的训练还在进行着。我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啊呀呀,看看你这个样子,简直就跟个女孩子一样没体力。”
每次想到天子凛笑着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会咬咬牙,坚持下来。
过了一周,奇迹竟然发生了。早上的爬楼运动原本要花费整整四个小时,但是现在却只要两个小时。又过了两天,我竟然只需要一个小时了。训练变得越来越轻松!
但是,当我以为体能训练要结束的时候,天子凛再次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他像变魔法般的从口袋中掏出了四个方形铁制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天子凛说着,将那些东西放在了我的手腕上,“吡”的一声,从两边伸出了铁环紧紧的将我的手腕箍住。
重!很重!
“这是最新研发出的重力吸引器,也就是说,离地面越高,它会越来越重。脚上还有两个,自己戴上吧。”天子凛将另外两个递了给我。
我心里哀嚎了一声,原来苦难还在等着我呢!
“什么时候才能脱去?”
“当我觉得有时机成熟的时候。”
“时机成熟?那我平时岂不是要一直戴着这些东西?”
“对,没错。”天子凛笑的很贼。
我彻底没有了语言。死就死吧
地狱训练还在进行。我再次回复到了第一天训练的状态,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监视器中是凌岚的睡脸。
“爱娜博士,凌岚的血液和发样检测怎么样?”带墨镜的年轻人问道。
“完全没有异常啊,奇怪。”
墨镜青年沉吟了一下说道:“可不可能是解冻后细胞一下子活化?”
“很有这个可能,毕竟超能力者都是奇怪的动物。”一旁的美艳女子笑了起来,“而且,没想到他被好好打扮过以后真的很漂亮,一点都不像男生。”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对他出手。”墨镜青年皱起了眉头。
“当然,当然,我怎么敢动你的猎物呢。”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睛瞟向了别处。
一个月后,那些讨厌的手铐脚铐终于被允许拿走了。在解开那些东西的刹那,我感觉自己仿佛是又活了过来。
“试着跳一下跑一下看看。”
我按照天子凛的话做了。身体变得不可思议的轻!我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要漂浮起来了一般。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天啊”我惊呼了起来,看着天子凛。
“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天子凛得意的说到,“要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让下面的人做··”
“什么?!心血来潮?!”我恶恨恨的看着他的眼睛,虽然隔了一层墨镜杀伤力小了很多。
“啊,口误,口误,这是经过了仔细的考虑和研究才得出的训练方式,哈哈,不是很有效么。”
“恩,体能训练就算大致可以了。接下来我们将要进行的是格斗技的训练。”他赶紧叉开了话题。
我也并没有再追究什么,毕竟这一个月来,我的体能方面的却和以前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格斗技?怎么训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阳光明媚的下午,是我训练日的第三十八天。
依旧是第九十层的训练所,只不过换了一个房间而已。
整个透明的屋子里只有一台像牙医诊疗仪一样的东西。还外带一个头罩。
我一看心马上凉了半截的,又是这种东西!我实在对这种东西没有好感。
“要用这个进行格斗技的训练?”我试探的问道。
“没错”天子凛笑着回答我,“来,快点坐上去。”
“不,我拒绝!我讨厌那个东西!”我竟然脱口而出的说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天子凛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想到还是这么固执·······”他说的很轻,轻到我几乎听不到。
“难道你不想变强?”马上他又笑了起来。
我一时无语,刚才的话实在是不知道就这么说出了口,现在仔细想想,只要能马上变强的话什么偶都能忍。
“那···那好吧···”
我一边回答一边坐在了那个诊疗仪的上面。
“这就对了。”天子凛笑了起来,走到了我的身边,将电源打开。
那个头罩自动的盖在了我的脑袋上,附在其中的电极自动的吸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这是什么?!”
“别动,这可是神罗集团最新研究出的产品,只要用了它,一个普通人也可以马上变成格斗的高手。”
当我刚想开口说话,但是觉得脑中一片晕眩。
“刚开始也许会有点头晕,没有关系的。”耳边穿来了天子凛的说话声。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怎么回事?
突然眼前明亮了起来,一个机械的女声响了起来。
“欢迎进入神罗格斗训练系统,请您选择格斗技类型。”
我一片茫然,怎么选?
“任务了解!第一模式开启,现在进行中国古武术训练!”
什么东西?大概是天子凛在旁边操纵的吧。
来不及多想,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三维的人体,那个人的样貌竟然是我!
我看着自己,竟然在动,而且正在打中国的拳术。所有的招式就像过眼的烟云一下快速但清晰。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脑海中的那个虚幻的我已经将所有叫的上名字的中国功夫使了一遍。
“训练完毕,请选择继续或者退出。”
啊?什么?就完了?
“退出程序,了解!”
眼前再次回复到一片黑暗。
“可以下来了,凌岚。”
是天子凛的声音!我慢慢的睁开眼睛,脑袋上的头罩已经自动的卸走了,我一下子跳了下了那个诊疗仪。
“就结束了?这么快?!”我疑惑的问道。
“当然,所以说是最快最有效的啊。”天子凛笑了起来,“现在的你可以说是一个中国功夫高手了!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虽然你已经掌握那些理论的知识,但是没有经过实际的对打,你的身体是不可能跟上你的脑子的。”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和你搏斗么?”
天子凛诡笑了起来,笑的我毛骨悚然。
“当然不是,我可是最讨厌这种野蛮打架了。今天先到此为止,我让你好好的休息一下,顺便消化一下你脑海中的东西,明天,自然有人和你打。”
我觉得身上一阵发寒,明天,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卷一 忆 第五章 神罗生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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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九十层楼的格斗训练场中出现了五个彪形大汉。
“他们就是你今天的对手。”天子凛照例是一脸的贼笑。
我看着那五个像猩猩一样的大汉,各个都比我高了两个头不止的。
“好了,做好热身运动你们就可以开始了。”天子凛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过后,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无缺的地方。
但是那些大汉也好不到那里去,我所使出的拳法招招都是往致命的部位打去。
“这么快就不行了?”天子凛在一旁喝着冰冻饮料,一边看着狼狈的我。
“嘿嘿,你那些手下也快不行吧。”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道。
“不行?开玩笑吧。”他的脸上浮现出恶魔般的笑容,“他们可都是使用年限超过五十年的最新格斗机器人呢,怎么会不行?”
“机器人?!”我惊讶的说道:“既然有了机器人,为什么还要训练我?”
天子凛蓦地站了起来,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好像你对‘阿斯拉特’还不太了解,我们所需要的是全方位的超能力者,而不是那些只有超能力,头脑简单身手差劲的傻瓜!”
透过墨镜,我几乎可以看到他锐利的眼神。
“放心吧,接下来的两个月中你还会陆续的学习西洋剑术,跆拳道,柔道,日本剑道和凶猛搏斗技。”
我看着他透着强大自信的脸庞,站直了身体。
“请多多指教!”我大声的说道。
“很好。”天子凛再次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那就可以继续了。”
“呃?”
没等我反应过来,五个大汉一齐扑向了我。
一声惨叫贯响了整个神罗大厦。
当天的晚上,几乎不成人形的我爬回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床前摆放着的凌青的照片,我似乎又有了力量。
“青······”眼前仿佛是看见了凌青的笑容,我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
屏幕中的监视还在继续。
“怎么样?今天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么?”
“你是说凌岚?看起来他并不太适合格斗技的训练·····
“那干脆直接送到我这里来给他进行超能力的培养?”
“这个我会考虑······”
“今天晚上到我那里去如何?”
“今晚不行,我还有会议要开。”
“什么会议三更半夜开的?”
“是军部的特殊机密会议,抱歉了,爱娜博士。”
“你总是这么冷淡···天子凛···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呵呵”
“实在是说笑了。”
那一晚,我睡的特别香,半夜也没有醒过来。我当然也没有发觉有一道白色的光芒包围着自己,在黑暗中显得特别耀眼。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在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我和凌青一起健康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我看了看计时器。
“十点?!已经十点了!不好。”我飞速的穿上自己的衣服,胡乱嚼了几下早就准备好的早餐,冲出门去。
一路狂奔到九十层楼,心里想象着天子凛大发雷霆的样子。
但是事情没有如我所料的那样。
天子凛不在,迎接我的是一个冷艳的西方美人。
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最后开口说:“你就是凌岚?怎么来的这么晚?”
“抱歉,我睡过头了。”我红着脸低下了头,“通常都是天子凛来叫我的,不过他今天没有来。”
“算了,这种错误下次不要再犯就可以了。”那个高挑的美人笑了起来,“没想到真人看起来更加的漂亮呢。”
“请问您是····那个···天子凛呢?”我被她笑的语无伦次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这样漂亮的年长女士打交道。
“我是爱娜,神罗超能力研究所的负责人。”她友好的伸出了右手,说:“今天天子凛不在,我代替他给你做训练。”
“幸会。”我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掌并没有看起来的那样柔软。
“关于你的情况我已经从天子凛那里大致的听说了。他说你并不适合做格斗技的训练。”爱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相关的训练还是必要的。你知道,所有超能力者的超能力并不是无止境的,当SPI值过低,或者是体能不足的情况下,就有可能无法使用超能力。”
“SPI值?”这个单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哦,天子凛还没有开始对你进行理论指导么?我了解了····”爱娜低下了头沉思起来。
“对了,你的身体状况如何?”爱娜突然又抬起头来问道。
“很好啊,没有什么异常。”
“昨天的疲劳呢?比如说肌肉有没有酸痛什么的?”
“疲劳?酸痛?没有。”其实我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很奇怪,照理说昨天经历了那样大强度的搏斗,没有道理马上就复原才对。但是事实是我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的伤痕。而且早上起来发现头发似乎又长了很多的样子。
“原来如此。”爱娜低头陷入了沉思。“今天你不需要做强度特别大的训练了。”
“啊?”我有点疑惑。
“跟我来吧。”
爱娜走出了训练房间,来到电梯口。
“到哪里去?爱娜小姐?”我急忙跟了上去,一起走进了电梯中。
“到了你就知道了。”
电梯在六十六层停了下来,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是浓重的消毒药水味道。
“唔······”我赶紧捂住了鼻子和嘴巴。这种味道实在是让我想吐。
“恩?你那么讨厌这个味道么?”爱娜看着我问道。
我默默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样啊,那我们先进行超能力测定好了。”爱娜转过身走回电梯中,我快步跟了上去。
“刚才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啊?”离开六十六层,我感觉好了很多。
“哈哈,这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你还真是正直啊,喜好都写在脸上,和某个人不同。”爱娜笑了起来,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着我。
“某个人?”
“到了!”
她轻巧的回避了我的问题。
电梯停在了六十八层。比刚才好了很多,完全没有那种刺鼻的味道了。
和九十层楼完全不一样,这里的房间很多,而且全封闭式的结构完全看不到屋子里面的东西,经过了长长的走道,终于,爱娜停在了一扇门的前面。她从前袋中取出了一张磁卡,对着门前的刷卡器一划。刷卡器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欢迎您,爱娜博士。”那机器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从机器的上方伸出一个探头来。
爱娜将右眼对准了那个探头。
“瞳纹确认完毕。”
“吡”的一声门开了。
“好了,进来吧。”爱娜回头对我说道。
我和爱娜一起走进了房间。
“爱娜博士好。”诸如这样的问候声络绎不绝。
爱娜笑着一一打了招呼。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间房间,非常的宽大,而且采用了复式的结构,在中央的一个圆形区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围绕着这个区域的二层,隔离着一道玻璃墙面,好几个工作人员在里面的电脑前忙碌着。
“咦?这个漂亮的女生是谁啊?”
一个长发的穿着粉红色制服的年轻女子走到了爱娜的面前好奇的问道。
漂亮的女生?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
“恩,长相可以打满分,身材也不错,就是胸部太平了点。”她自说自话的来到了我的面前,笑嘻嘻的说:“我是米娜,你叫什么?”
我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天子凛知道这件事情后的一脸贼笑。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哑巴么?”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失望。
“哈哈哈,好了,别闹了,米娜,男孩子被认做女生可是很尴尬的事情哦。”爱娜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顺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在意,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爱开玩笑的。”
“男孩子?!”米娜惊呼了起来,“骗人吧!哪里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说着,她的手不客气的在我的身上乱摸起来。
“别碰我!”我抓住了她的手,冷冷的说道。
“抱歉,”米娜收起了她的笑容,“我不知道原来你那么不喜欢开玩笑。”
我放开了她的手,将头扭向别处。
开玩笑?一个整天生存在地狱边界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来开玩笑?!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工作吧!”爱娜大声的说道,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米娜小跑着离开了。
“我这个妹妹虽然天赋很高,但就是喜欢开玩笑,不要在意啊。”爱娜笑着对我说道。
“我知道。”我点了下头。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重力测试。你只要在这个区域里面呆着尽量站直就可以了。”
“站着就可以了么?”
“对!很简单的哦。”
在圆形区域的周围渐渐的升起了透明的隔离墙壁,将我罩在了其中。
爱娜也走到了二层的指挥台上面。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屏幕。
我紧张的抬头看着爱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要紧张。”扩音器中发出了爱娜的声音,“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我们马上就会停止的。”
“开始了哦!”
身边的透明的墙壁发出了绿色的光芒。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开始紧张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相关的人员则紧紧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将重力加到+2级。”指挥台上爱娜做出了这样的指令。
“重力+2,现在开始!”一旁的工作人员接受到了指令,开始操作起来。
“姐姐,一开始就+2级重力恐怕不好吧······而且看他的样子弱不禁风的······”说话的是米娜。
“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可是天子凛的特别照顾对象,肯定有其特殊之处了。”爱娜锐利的看着大屏幕一边说道。
同时,在测试场中,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就跟平常一样,我站的很直,一边张望着四周器械。
果然很简单啊,恩,如果每天能做这种测试就太好了!
指挥台上,爱娜的表情变的非常严肃起来。
“将重力指数加到+3!”
“重力指数+3!了解!”
“心跳、血压正常,没有变化!”
“什么?!没有变化?!”爱娜惊叫了起来,“将重力指数加到+4!”
“姐姐,他会受不了的!他还没有受过超能力的训练呢!”
“照我的话去做!”
“重力指数+4!了解!”
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的我轻松的看着指挥台上的爱娜,她为什么那么慌张?
米娜好像在和她争论什么似的,难道我身上出现什么问题了么?!
我走了两步完全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我没有发现围绕我身体周围有淡淡的白色气体缭绕。
“不愧是天子凛选中的人啊······”指挥台上,爱娜叹了口气。
“姐姐,再加大重力的话······”
“我知道···”爱娜摆了摆手,说道:“测试停止,将所有的数据都录好!”
透明的墙壁慢慢的降了下来。我气定神闲的站着,看到爱娜朝我这里走了过来,我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我急切的问道,我真的想尽快知道自己的测试结果。
爱娜微笑着说,“初次测试你表现的很不错,不过具体的结果还要等到以后全面的检测才能知道。”
表现不错?我哪里有表现过,只是站着而已啊?!我纳闷的想着。
“好了,今天你下午可以回去休息了。如果身体有什么异常的话可以联络我,等下我会把我的号码传到你的电话通讯录中。”
“休息?”我不解的问。老实说,自从进入神罗以来,我还没有拥有过一整个下午的休息时光过。
“对,休息,你可以自由活动。”爱娜笑着说到。
“那太好了!”我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飞奔着跑了出去。
“姐姐,就让他这么走了?不再多做一点测试?”米娜走到了爱娜的身边,疑惑的问道。
“这些已经足够了,而且今天的测试也没有得到天子凛的批准·········果然是个值得研究的能力者······”说着爱娜的眼中放射出了异样的光芒。
PS,重力测试指数:+1为地球重力的1倍,依次类推
卷一 忆 第六章 神罗生活(四)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我快速的办理了外出的手续,套上了一件我最好的外套,将头发整整齐齐的梳理好,出了神罗大厦。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到外面的世界了。我深呼吸了一下,虽然空气并不清新,但是我还是感到精神舒爽了很多。
“神罗附属第一医院?”我看着电子记事本上的信息,凌青就住的医院就是这一家。
没有费什么力气的,我按照记事本上面所标出的地图和路线找到了这家医院。
在医院不远的花店中,我买了一束凌青最喜欢的百合花。
刚走上医院的台阶,我就听到了门口专门迎接病人的护士小姐温柔的声音。
“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讨厌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我强忍着令我感到恶心的味道,微笑着对门口的小姐说:“谢谢,不用了,我是来探视的。”
自动门无声无息的开了。我走了进去,直接来到了护士的总台前。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一位看起来相当慈祥的中年妇女穿着雪白的护士服微笑着问道。
“请问有没有一位叫凌青病人,我想要探望她。”我直接说明了来意。足足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我真的想尽快见到她!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说完,她飞快的打击着面前的电脑。
“有了,凌青小姐。”很快她似乎已经找到了资料,但是迟疑的看着我问道,“请问您是凌青小姐的什么人?”
“我是她哥哥!”
“很抱歉,凌青小姐现在正在五十五楼的特护病房中,按理说是不能探视的······”
“什么?!不能探视?!”我差点跳了起来。
“很抱歉······”那名护士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么?”
“这···让我试试看吧······”说完她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一会儿,她笑着抬起头来对我说:“虽然不能进行探视,但是通话被许可了。”
“那我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我急切的问道。
谁知护士摇了摇头,说道:“由于视频通话会有相当的辐射,所以是被禁止的,我想您也不想让您妹妹的病情恶化吧。”
“那···也好······”我有点失望,不过能够听到青的声音,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被带到了一个专门进行语音通话的房间,很快,线路就接通了。
听筒的另外一边传来了凌青银铃般的声音。
“哥哥?是哥哥么?!”
仿佛是一个世纪都没有听到的声音,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哽咽着说,“是,是哥哥···哥哥来看你了······”
“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哥哥是太高兴了······”我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说道。
“青也好高兴!这里的医生都好好,都很照顾青的哦!”
“那就好!”听到这里,我欣慰的笑了起来。
“哥哥工作也要加···油······咳咳······”
“青?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了青不住咳嗽的声音,“嘟······”通话被切断了。
“青······”我担忧的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要见她!”
“请等一下!”一旁的护士阻止了我,“您现在去也没有用,放心吧,我们这里的医生是最好的!您的妹妹一定会没事的!”
她说的没错,就算我去了也帮不上任何的忙。
“那···请你代我将这束花交给她······”
“好的,一定帮您送到。”
我郁闷的走出了医院,伦敦上空的云层开始堆积起来,乌黑一片。
“似乎要下雨了啊,回去吧······”没有见到青,我的心情也变得非常差。
我闷闷不乐的刷了卡,进了神罗大厦,一边想着心事,走路也没怎么注意。
“哎哟!”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似乎撞到了什么。
“喂!你怎么走路的啊?!”又是一个声音出现。
我抬起头来,只见大包小包的东西漂浮在空中,眼前两个长得颇为相象的女孩子正直直的望着我。
超能力者!我看着漂浮着的东西,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个!
“抱歉······”我讪讪的说道。
“咦?他是个男生耶!姐姐!”其中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子开口了。
“玛瑙!不可以这么说人家,很失礼的!”另外一个绿衣服的女孩子微微的笑了起来,向我鞠了一躬说,“抱歉,我妹妹一向这么没有礼貌。刚才我们也有不对,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很好。”我一脸的歉意,自己撞到了人家还接受道歉,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姐姐,我们干嘛要道歉啊?!”一旁的红衣少女又叫嚷了起来。
“这个是我妹妹玛瑙,年纪还不懂事。”绿衣少女尴尬的笑了起来,“我是翡翠,你呢?”
“我是凌岚,呃···不介意的话我来替你们提那些东西······”
话说出了口,我就后悔了。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些东西,想想也不需要我来帮忙吧。
“那就有劳了。”翡翠一脸微笑,只见那些东西整整齐齐的落到了我的手中。
“那我们就走吧。”翡翠大方的冲我一笑。和玛瑙一起走进了电梯中。
“哼!”玛瑙看着我撇了撇嘴。
还真是对性格迥异的姐妹啊。
非常令我惊讶的是,电梯在层停了下来。
“到了!”翡翠还是那淡淡的微笑。
不会吧?这么巧?我心中暗暗的吃惊着。
只见翡翠拿出了的钥匙,将门打开了。
“放在地上你就可以走了。”玛瑙没好气的说道。
“好。”我放下了东西,也不想和她计较什么,毕竟是我不对在先的。
我走到了旁边自己的房间前,掏出了钥匙将门打开。
“姐姐!”玛瑙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什么事情?”翡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他···住我们隔壁?!”
翡翠同样也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起来。难道我就住在隔壁很奇怪么?
“喂!你这钥匙是怎么弄来的?!”玛瑙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叫喂,我是凌岚。”我苦笑着回到说道。看来这个叫玛瑙的女孩子还真是脾气火暴啊。
“回到我的问题!你知道不知道,从层以上只有特殊人员才可以居住?”
“阿斯拉特么?”我悠悠的回答说。
“你···知道?”玛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玛瑙!你太失礼了!”翡翠语气中有那么点责怪。
“这个家伙肯定是身份不明的可疑分子!姐姐,我们先把他抓起来再报告天子凛大人!”
“天子凛?!就是那个人叫我住在这里的啊······不信可以去问······”
翡翠和玛瑙两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不过,翡翠很快的微笑起来:“原来凌岚是我们的邻居,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我们都没有发觉呢。”
我摸了摸脑袋,说道:“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每天训练完了就直接睡觉,实在惭愧······”
“原来是阿斯拉特的实习生啊!恩,训练好好加油哦!”翡翠没等我说什么,硬拉着玛瑙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原来我的隔壁住着这样一对姐妹啊,这就是天子凛所说的要好好相处的对象吧。”我自言自语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在隔壁,姐妹俩正在讨论什么。
“姐姐,你说那个叫做凌岚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阿斯拉特的实习生啊。”翡翠正在看书,随口回答说。
“但是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超能力的样子啊!刚才撞了我们也没有做什么防护的。”
“管那么多做什么······”
“不过看起来长的还不错,你说会不会是天子凛大人的那个?”说着,玛瑙翘起了大拇指。
“小丫头,不许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翡翠放下了书,娇笑起来。
“是是,在姐姐心中天子凛大人是王子殿下···啊呀···我知错了···饶命···”看着飞来的靠枕,玛瑙灵活的躲开,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天子凛看着屏幕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人,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天子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说话的是一旁的爱娜博士。和早上完全不一样,她似乎特别化过了妆的样子。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爱娜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五道手指印。
“是谁让你给他做重力测试的?!”天子凛沉声问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感情。墨镜下,也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实力而已······”爱娜跌坐在地上,眼睛充满了泪水。
“蠢货!蠢货!!!”天子凛依然是毫无感情的声音,但是明显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怒气。
他继续看着大屏幕中的人,突然沉默不语。
“看来要调整一下训练计划才好了·····”许久天子凛叹了口气。看了看地上的爱娜说道,“你也别忍了,我刚才态度是不好了点,我只是太急了······”
爱娜再也忍不住,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天子凛温柔的俯下身,将爱娜扶起,温柔的说:“抱歉,还痛么?”
爱娜摇了摇头,呜咽着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原谅我···凛···”
“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么·····”天子凛微笑了起来,和刚才的表情截然不同。
相隔了一天后,我终于又见到了天子凛。老实说,一天没有看到他的坏笑竟然有点不习惯。不过想到了妹妹青的病情我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还再担心妹妹的病情么?”
九十层的训练室中,天子凛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心事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以后,递给了我。
我疑惑的接过来,放到耳边。
“哥哥!”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了青非常有精神的声音。
“青······”我疑惑的看着天子凛。
“哥哥,青现在很好,病情也很稳定,不过医生说要好好疗养。哥哥工作要加油哦~”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感激的看着天子凛。
“好了,青现在要做检查了,哥哥保重哦~好好照顾自己。”
“你才是······”
“嘟”通话中断了,整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是我已经非常的满足。
“谢谢。”我诚恳的对天子凛道谢,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太可靠,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细心。
“我只是想让你安心训练而已。”他轻巧的避过了我的感激。
“我们今天开始进行超能力的训练。久等了吧。”他万恶的笑容再次扬起,不过在我的眼里已经多了一点的可爱。
“那格斗的训练······”我不解的问。
“根据我的分析,你不太适合那个,不过用超能力应该可以完全弥补格斗方面的缺陷了吧。”
天子凛推了一下墨镜,继续说到,“不过你也别太高兴,相关的基本知识还是要学的。还有射击和各种机械交通工具的驾驶,暗号的解读将作为辅助训练,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想起了昨天的能力测试,也许这些训练不会太难吧·······
卷一 忆 第七章 神罗生活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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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折弯了第一千根超硬度合金钢制成的勺子后,终于感到了厌烦。
“天子凛!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情啊?!”我有点气恼,本以为超能力的训练会更加的有趣。
只见天子凛慢悠悠的合上了手上的书,推了推墨镜,慢条斯理的说:“这就是训练你对力量的控制啊,如果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超能力也只不过是废物而已。”
我一时无语。他说的实在很有道理。弄弯勺子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要让它弯的恰到好处而不断掉实在是很难。
他满意的看了看那些弯掉的勺子,随意的拿起了两个做了比较。
“不错嘛,两个的弯度都差不多。看来你对能力控制大有长进啊。”
“什么长进?!我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弄弯勺子而已······”
“能力的培养是要慢慢来的。”天子凛微笑起来,“好了,今天早上就到此为止吧,下午进行射击训练。”
果然,下午的时候天子凛带我来到了九十层的射击房中,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箱子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枪械。
“试试这个吧。”天子凛从其中拿出了一把较小的枪。我接过来,感觉没有想象的那么重。
“这个是什么?”
“小型手动光束枪。没有自动瞄准的哦。”天子凛坏笑了起来。
“没有自动瞄准?”
“对,所以的一切都要用你自己的眼睛和直觉去判断。”
我沉默起来,天子凛这么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马上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试想一下,如果瞄准器坏了的话,对不会用自己眼睛的人,枪也就失去了杀伤力,那他也只能坐以待毙了。”天子凛一边向我解释,一边演示给我看枪的用法。
从射击房的另外一端树立起了一个人形的靶子,和普通的不同,在心脏和头部都有射击的瞄准图案。
“就这样看着猎物,瞄准目标,对准准星。”说着天子凛扣动了扳机。
一束激光将头部的瞄准图案射穿。枪的头部连一点烟和后坐力都没有。
我惊讶的看着多米开外的靶子。开始有点佩服起天子凛,看不出来,这个家伙的枪法这么好。
“来,你来试试看吧。对准胸前的那个红心。瞄准好了,心不要慌,别紧张。”
我站在了天子凛原本站的位置上。远处靶子上胸前的红心清晰可见,仿佛是早就练好了似的,我举枪就射。
光束在空气中发出了“咝咝”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我很清楚的看到,自己已经准确的射穿了人形靶的心脏部位的红心。
响起的是天子凛的掌声。我转过身去,默默的看着他。
“不错,看来你非常有射击的天赋嘛。”我从来没有看到他笑得如此正常过,充满了赞赏的笑容。
“谢谢夸奖。”第一次被他夸奖,老实说,我心里还蛮高兴。
其实,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射中了,就好像是本能一样。
接下来的训练就简单了很多。各种重型武器的拆卸,然后是瞄准状态的稳定。
要我说的话,射击训练大概是我最喜欢的训练了吧。
一个下午在射击场中渡过,我并没有感到特别的累。不过在天子凛的坚持下,爱娜博士还是为我注射了药剂。据说可以快速的恢复体能。
原本为期两个月的射击训练在我令人惊讶的天赋下居然压缩成了半个月。天子凛对此也赞不绝口。各种机械的操作和交通工具的驾驶我也很快就可以上手了。剩下的只有超能力的强化训练。
另我安心的是,天子凛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渠道,居然弄到了凌青的病房的通讯号码。他说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可以打电话去探望青。这让我足足高兴了一个礼拜。这也让我迅速的投入到了训练中去。
之后的超能力训练,大多都在六十八层楼渡过了。据天子凛说,那里是神罗超能力研究所的核心部分。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和设备。
而每天的训练也变得异常简单,本能在训练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过了两个月后,我的念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平,虽然还不能让很重的东西漂浮在空中,但是一般的已经可以维持很长一段的时间了。
又过了一个月,我已经可以做短距离的瞬间移动了。除了,天子凛还一直保持着他一贯的坏笑外,所有研究所的人员对我的进步都表示了相当的惊讶。
从医院得到的消息说,青的病已经大为好转了。这也令我倍感高兴。
只不过唯一的一点缺憾是,每天令我感到反感的注射一直继续着。除了那个可以快速回复精力的药剂外还有什么精神安定剂和能力强化剂。虽然很讨厌,但我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增强,想必这些药剂起了很大的作用。
训练的第八个月过去了。我不仅已经完全掌握了念力的使用,而且中距离的瞬间移动也可以完全使用。另外最大的收获是,我可以像阿斯拉特的队员一样,将精神力转换为物质力,对有形物体进行攻击和防守!此外,我的外形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长期封闭式的训练,我的皮肤变得非常的白。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亚裔人了。头发又长了很多,虽然一再的剪,但剪了又长,连天子凛找来的发型师都感到了头痛。最吃惊的是,我的身材足足拔高了八厘米,原本只有一米七十二的我现在几乎和天子凛一样高了。
天子凛笑着跟我说,如果不是事前就知道,他根本就看不出来我只有十六岁的。
我躺在床上,默默的回想着天子凛昨天对我说的话。
“凌岚,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完全成为阿斯拉特的正式成员了。明天你会正式的办理入队手续。好好庆祝一番吧,以后你就不用见到我这张可恶的脸了哦。”
天子凛说得实在很对,每次他的坏笑都让我气的吐血,但是我又拿他没有办法。但是和他一起呆了那么久,我已经开始习惯他每天早上来叫我训练,训练时候讲述歪理时的振振有词。
再也见不到了啊······也许我会想他吧······躺在床上的我突然有点伤感起来,回想着他对我做过的一切,我竟然有那么一份感激。
果然,第二天,天子凛早上没有来叫我。只不过,桌子上放着的是转入阿斯拉特的手续文件。我在上面签了名,按照文件上面所说的,到指定的地方办理的手续。
“恩···第九十九层楼······”我照着工作人员的指示,阿斯拉特超能力特别行动小队的本部就在这里。
一扇金属制的大门拦在了刚下电梯的我的面前。我使劲的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我将手放在门的上面,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它只是一扇门而已。
“哼,这种东西就想挡住我么!”我心念一动,使用起早就可以纯熟使用的瞬间移动。
只见眼前一花,一个宽敞的房间出现在我的面前。明亮的光线照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啪!”眼前再次一花,出现了五彩缤纷的花束和电子礼花。
“欢迎新成员,凌岚!”眼前出现了一群年轻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愣在了当场,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岚,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绿衣服的女孩子微笑着走到了我的面前说道。
“你是翡翠!”我认出了她,我的隔壁邻居。
“看不出来,你还真可以通过训练啊。”玛瑙还是没有变,言辞中锐利但没有以往的讽刺。
“啊,翡翠好狡猾,原来早就认得凌岚了!”一个穿着粉红色的金发女生瞬间移动到我的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恩~看不出来,凌岚长的还真是好看呢。”她笑眯眯的对我眨眨眼睛说道,“我是艾米丽,叫我艾米就可以了。”
“你好。”我傻傻的回答说。
“女生就是这样,看到好看一点的男生就犯花痴。”说话的是站在后面的一个褐发的男生。
“你说什么,吉索!”艾米马上瞬间移动到他的面前,狠狠的敲了一个爆栗。
那个叫吉索的男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我一脸莫名其妙,这些年轻人就是阿斯拉特的队员们?不过我倒没有想到自己其实也只有十六岁。
一旁的翡翠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说道:“奇怪,怎么到现在头儿都不来?”
“头儿?”我不解的问。
“阿斯拉特的行动指挥官啦!”玛瑙瞟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
突然,门开了。
所有的人,包括在嬉戏的打闹的都停了下来,他们迅速的排成了一对,对着进门的人整齐划一的说:“早上好!”
来的人一边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一边说:“早!”
我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墨镜,每天都一样的制服,虽然经常微笑,但我总觉得那是坏笑来的。
天子凛!!!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走到了我的身边。
“凌岚?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难道你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呵呵,白高兴一场了吧。”说完,他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坏笑。
不,能再见实在太好了。不过我并没有将话说出口。
“喂喂,你们看见了没?!头儿会笑?!”一旁的另外一个阿斯拉特的队员惊呼起来。
难道天子凛笑很奇怪?这个家伙每次都对我坏笑,我想起来他在训练中对我的作弄,一下子身体又有点哆嗦起来。
“好了!欢迎会晚上才正式开始!”天子凛突然正色起来。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表情。
“欢迎你,凌岚,我现在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神罗附属阿斯拉特特别行动小组的行动负责人,天子凛。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说完,他伸出了右手。
我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我俩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一个巨大的会议圆台从地面升起。我们依次入了座。天子凛站在了圆台的正中央。
“今天没有任务,大家继续按照自己的训练计划进行。以上完毕!”
没有任务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周围的成员们都纷纷的离开,茫然的看着天子凛。
他注意到了我,朝我走了过来。
“怎么样?阿斯拉特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吧。”
我点了点头,原本以为今天会进行什么特别行动的我感到了一丝的失望。
“呵呵,没有任务的时候,大多也是在进行超能力的训练,要知道超能力只有不断的训练才可以维持力量的强度。也正因为有系统的训练,让我们阿斯拉特成为世界上最强的特别行动组!”
我再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另外说一句,你的专属训练员是我。呵呵,以后也要多多指教了啊。”说完,天子凛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恶魔般的笑容。
神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为什么要让我如此悲惨······
训练的生活再次降临了,和原来的实在相差无几。
“超能力者的潜力我们至今都没有完全的发掘出来。只有通过不断的训练,实验才能将你们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实验室中,爱娜博士正在给我们所有人讲授关于超能力的知识。
“我再次要强调一下当你们的SPI指数过低时,千万不要勉强使用超能力,否则不仅能力无法正常的发挥,对身体也会产生极大的伤害。”
爱娜博士这里所讲的SPI指数就是用来衡量超能力者能力的一种指标。当它达到一定的数值时才可以发动超能力。如果数值过低时,超能力者和普通人更本没有两样。所以为了防止这种状况的产生,超能力者还要进行全面的体能训练和格斗技训练。不过这些对瘦弱的我来说实在是不适合,反而我的射击却非常的好。所以我在阿斯拉特登陆的资料上,我的特长一栏写着射击,各种枪械的使用。
在进入阿斯拉特的第三天,我们接到了任务!
卷一 忆 第八章 惊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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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镇压是地区的反政府武装游击队。”圆台中央的投影式屏幕前,天子凛正在做行动的部署。
D14地区?那个好像是我原本呆的地方。我看着前方的大屏幕,心里思量着。
“这次的作战以联邦政府军为主,在他们投弹后,我们就冲进去。”说着天子凛指了指屏幕上的目标位置。
“我们的目标是反政府武装中的超能力者,以捉住他们最优先。在遭到强烈抵抗的时候可以自行斟酌,直接击杀也可以。一般平民已经被悄悄疏散了,大家可以放手一搏。”
直接击杀?我看着天子凛,突然觉得他好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天子凛一样。站在我面前的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突然,天子凛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终于他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凌岚,你也去吧。第一次任务好好加油!”他微笑了一下,似乎是鼓励我。
“是!”我大声回答说。
D14地区是伦敦的多个卫星城市之一,以极其古老的重工业见长。但是随着大量难民的出现,那里逐渐出现了贫民窟。游击队经常的出没让地区成为了半无法地带。政府的不断软弱化是一个原因,游击队日益的壮大则是另外一个原因。
终于联邦政府驻英国区认识到了这个严重问题。一些零星的游击队自发的结合成一个有序的团体,他们武器配备精良,甚至有流浪的超能力者加入,袭击驻军,抢劫粮食,蛊惑群众,给政府的统治带来了极大的威胁。在众议会的表决下,联邦政府决定和神罗集团联手,打击消灭这些给人民带来危害的游击队。阿斯拉特也渐渐的开始公开化,成为在唯一在政府管辖外特殊行动部队。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行动在晚上的九点开始。在探子的回报下已经完全查明了游击队的所在位置。出发前,我们每人配备个各种武器。我得到的是训练中已经用惯了的枪。另外还有我的队服,好像是度身定做的一样,队服异常的贴身。上面附带了记忆式金属ID条和无线通讯器。此外上面好像还印着的编号。
“什么?!这个家伙的编号是GD开头的?!”
上了飞行器,玛瑙瞪着我胸前的编号叫嚷起来。
“很奇怪么?”我不以为然的说到,和玛瑙相处了三天,我发觉她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刁蛮,只不过脾气暴躁了点,任性了一点而已。
“GD开头?”翡翠也凑了过来,“真的!”她惊呼起来。
我越发的迷茫了,什么真的假的,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么。
突然,我发现玛瑙看我的眼神变的柔和了很多。
“你们到底怎么了?”
“你居然不知道?!”翡翠吃惊的看着我,一边指着自己制服上的编号说。
我定睛一看,她的和玛瑙的都是以GP开头的。
“有什么两样么?”
“傻瓜!当然两样了!GD编号是绝密资料的超能力者啊!”玛瑙努了努嘴,挨着我坐了下来。
“喂,你不会是和天子凛大人有一腿吧?”她悄悄的在我耳边问道。
“别,别胡说!”我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玛瑙坏笑了起来,好像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第一次作战紧张么?”翡翠的适时插入让我摆脱的危机。
我摇了摇头。老实说,我现在的心中非常的平静,既没有什么兴奋,也不紧张。
“那就好,到时候两人一起行动,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吧。”翡翠笑着说到。
“姐姐好狡猾!我要和凌岚一起啦。”我很少看到玛瑙如此的小女生的样子。
“为什么要两人行动?”我不解的问道。
“因为两人行动力高,而且又可以相互掩护。对于超能力者来说,两个不同类型的能力者搭配的好可以发挥200%的力量。”
通讯器中突然传来了天子凛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加油啊!凌岚,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不要太大意了。你就和玛瑙一组好了,虽然她不及翡翠细心,但是论力量的话还是相当强的!”
玛瑙得意的看着翡翠,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过翡翠的脸上反而出现了甜蜜的微笑,“天子凛大人说我细心······”
“太好了!我俩一组!这下我就可以好好看看你的实力了!”玛瑙兴奋的拍了拍我的背,兴高采烈的说。
“咳!”我被她拍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是吧,这样就不行了?”玛瑙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这个时候,总调度室传来了信号。
“离到达目的地还剩下两分钟,各成员做好战斗准备。”
“准备上了!”玛瑙的眼神变得异常的认真。再看看其他人,也是同样。
奇妙的感觉渐渐在我的心头涌起,我看到了硝烟弥漫,许多人血肉模糊的场面。那场面是那么的真实,仿佛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有多想什么,现在保持心情平静是最重要的。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向窗外看去。
云层下,的预定目的地已经依稀可见。
“玛利亚小姐,据线人的报告说阿斯拉特的特别行动小队正朝我们这里过来。还有联邦的军队已经将这里包围了!”一个男人慌张的对面前的人说道。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光线虽然很暗,但仍然可以看出坐在椅子上的人是一个女孩,而且相当的漂亮。淡金色的的长发有秩序的披着,冰兰色的眼中透着睿智。她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塔罗牌,说道:“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叫大家先撤退吧,我要留在这里。”
“玛利亚小姐?!如果您有一个不测的话?!”那个男人叫了起来
“放心,自保程度我还是可以做到的。”那个叫做玛利亚的美少女笑了起来。“你也可以下去了。我在这里只是等人而已,见到他我就会走的。”
“是!”那个男人恭敬的退下了。
玛利亚静静的闭上了眼睛,房间恢复了一片平静。
“听好了,凌岚,等下我们两个负责这幢大厦的中间部分。杂碎们就不用理了,我们的目标是超能力者!”临出发前,玛瑙在对我做作战指导。虽然她平常大大咧咧的,但是却是阿斯拉特的老队员了,作战经验比我丰富的多。
我点了点头,随她一起跳下了飞行器。由于做过了空中漂浮的训练,所以我和玛瑙一起漂浮的时候并不觉得吃力。
我俩在目标大厦的中间段停了下来。玛瑙对我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时,我俩瞬间穿过了玻璃窗,进入了大厦中。
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没有一丝散乱的迹象。
我掏出了自己配备的光束枪,论射击和反应能力的话,我还是颇有信心的。
“我们出去看看。”玛瑙用唇语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绷紧了神经。让自己处于高度精神集中状态。
玛瑙轻轻的推开门,门外没有任何人在。我俩走到了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有没有搞错啊?!真的是这里么?!联邦军队呢?”
“吡”突然,我和玛瑙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所有成员注意,在顶楼发现超能力者,速去支援!”
怎么回事?军队的火力支持呢?我纳闷的想,一边和玛瑙向顶楼跑去。
“看来这些游击队已经撤退了。”玛瑙边跑边分析,“从房间有条不紊的迹象看来,他们应该是很早就撤退了的,难道我们的行动被预测了?或者是有奸细?!”
“那为什么还有一个超能力者在顶楼呢?”我不解的问。
“对哦。”说着玛瑙沉思起来。
突然她怪叫一声:“姐姐的负责区域是顶部!”
“翡翠?!”我惊讶的说道,看了看楼层,第三十六层楼,离顶楼的六十层还差了不少。
“我先走一步了!”玛瑙慌张的说道,身影立即消失了。
“等等我!”我也马上运起瞬间移动,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顶楼的中心控制室中,翡翠和玛利亚已经对上了。
“你是超能力者?”翡翠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多。
玛利亚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道:“想必你就是阿斯拉特中大名鼎鼎的超音姐妹中的翡翠了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翡翠再次惊讶了。阿斯拉特成员的名字应该是绝密的才对,像这样的游击队根本不可能知道。
玛利亚向着门的地方望去,微笑着说:“看来我要等的人马上就到了呢。不过你的妹妹似乎也要到了,我可经不起你们姐妹的联合攻击。”
淡淡的蓝色光芒从翡翠的身上涌出。
翡翠变得异常严肃起来:“只要我一个人也可以将你打倒了!喝!”一声娇喝,她身边的空气开始震动起来。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识到音频共振啊。”玛利亚脸上还是微笑,只不过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起来,“但是,对我是行不通的!”
玛利亚一甩身,立即消失不见了。
“没有进行过阿斯拉特的训练竟然可以避过我的攻击。”翡翠原地站着,全身高度戒备。
玛利亚再次出现在翡翠的面前,也是站在原本的位置。
“看来我要等的人马上就到了,我要快点解决你才好。”她笑着说道,好像一点都没有把翡翠放在眼里。
就算是翡翠性格温柔,也被这种轻视激怒了。一时蓝光大盛。
“看招!”随着翡翠的大喝,房间中所有的物品都开始震动起来,一些脆弱的物品开始受不了那共震,开始分解。
玛利亚还是站着,她一动不动,直直的看着翡翠的眼睛。
“什···么···?!”突然,翡翠的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她觉得头痛欲裂。
“啊!!!”她痛苦的蹲下了身,捂住了头,但是攻击并没有停止,震动还在继续。
门突然打开了!
“姐姐!!!”
冲进来的是玛瑙,她一眼看到了蹲在地上的翡翠痛苦的模样,身上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两种光芒交融在一起,向玛利亚冲去。
玛利亚冷笑一声,准备避开。但是······
我终于也赶到了。呈现在我眼前的是翡翠痛苦的抱住头,玛瑙正狠狠的瞪着一个有着淡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的美少女?
咦,她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玛利亚瞪大了眼睛,在凌岚进入房间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男子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人。
“终于等到了!”在她发出喜悦感慨的时候,玛瑙和翡翠的攻击已经到了。
“诶!”玛利亚的动作慢了一拍,原本可以完全避过的攻击竟然被擦到了一点,那到强烈的攻击波还在继续前行,在其飞行中碰到的所有物体都化为了粉末。
玛利亚强忍着剧痛,瞬间出现在我的身边。
“跟我走!”她的头发有点散落,但是眼神依然锐利。
我本能的想要攻击,但是我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不能动了!
“休想!”玛瑙不顾身边的翡翠,站了起来,运起最大的能量向玛利亚攻去。
“走!”我感到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
就在我们将进行瞬间移动消失刹那,玛瑙的音频攻击波击中了我们。
“呀!!!”玛利亚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我感觉到抓住我的手松开了。我的身体渐渐的在消失,就像是第一次做瞬间移动的感觉那样。
“凌岚!!!”耳边传来了玛瑙的呼唤声,但是却非常的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也模糊起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穿梭着,终于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停了下来。眼前一片黑暗,我想我是昏了过去。
卷一 忆 第九章 惊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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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凛大人!”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了天子凛专属的办公室的门外。
“进来!”屋子里面的人发出了沉稳的男声,正是天子凛的声音。
“行动如何?”天子凛对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说道。
“游击队在到达前就已经撤退,但是我们的热探测仪发现了一名超能力者。”
“哦?捕捉到了没有?”
“没有,执行任务的翡翠遭到了攻击,现在情况很严重。”
“凌岚呢?”天子凛转过身来,语气中透出了一丝焦急。
“他和那名超能力者一起消失了。”
“在一起的还有谁?我要当时情况的具体报告!”
“是!”
“还有······”黑衣的男子似乎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就快说!”天子凛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凌岚的行踪不明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是有关于翡翠的伤势。虽然没有特别的外伤,但是精神似乎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据当时在场的胞妹玛瑙的描述,她所受到的攻击很有可能是传说中还未得到证实的精神攻击!”
“你说什么?!”天子凛跳了起来。
黑暗,无止境的黑暗。我没有任何感觉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要死了?
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凌青的笑容,耳边传来了她的轻笑。
突然,她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青!”我嘶喊着她的名字,睁开了眼睛。
映入我的眼中的是一把枪,乌黑的枪。
“终于醒过来了啊!”一个冷冷的男人的声音。我看到了,一个有着褐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正用枪指着我。
“谁?你是谁?”我警戒的问道。
我只记得昏迷前的那个女孩,如果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游击队的窝点之一了。
“凌岚,阿斯拉特超能力小队的队员。我说的没错吧。”眼前的男人笑了起来,仿佛能够一眼将我看穿。
我试图坐起来,但发现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
“不要企图逃跑,你现在的SPI值应该还不足以让你发动自己的能力吧。”
我终于坐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不想怎么样。只不过想要拉拢你而已。”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枪。
“拉拢我?”我吃了一惊,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没有逻辑?!
“参加我们组织,脱离阿斯拉特如何?”他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我是洛斯,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暗魂?”
“暗魂?”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为什么要找我,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洛斯笑了起来,“只不过想要吸收多一点的超能力者而已,只不过不想让神罗太得意而已!”
“我拒绝!”我一口回绝了他的邀请。
洛斯似乎老早就知道我有此回答,他冷笑了一下,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所有的阿斯拉特的超能力者都是经受过洗脑和精神控制的。”
我浑身一震,他在说什么?洗脑?!精神控制?!我么?
“我劝你最好改变你的主意。”他男人走到了屋子的一角,从桌子上拿起了什么,然后慢慢的靠近我。
“仔细看,你长的还真是像女孩子啊。”
我看清楚,他的手上拿的是一个一次性的针管。潜意识中,我觉得上面还有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你要做什么?!”我有点慌乱的看着他。
“放心吧,只是让你睡两天而已。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针管扎在了我的颈上。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要怪我,我只不过是效仿你们阿斯拉特的惯用手段而已。”朦胧中,我似乎听到他这么说道。来不及多想,我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洛斯轻轻的抚着凌岚的脸庞,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我从来不记得你居然有断袖之癖?!”从屋子的角落中传来了这样一个清脆的女声。
“玛利亚?你的伤好了?”洛斯抬起头看着来者,温柔的问道。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玛利亚看了看包的严严实实的手臂,被共振波轰掉的部分已经很完美的再生了,但新皮肤还很脆弱,而且还要做机械锻炼来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那就好。”洛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床上的人的身上。
“我劝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玛利亚走到洛斯的身边,握住了凌岚的手。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你找来的男人么?”洛斯笑了起来,笑的玛利亚毛骨悚然。
“他可是所有的关键之人,我好不容易将他从天子凛的手上抢过来,可不允许你破坏我的计划!”
“关键之人?这也是你看到的未来的一部分么?”洛斯站了起来,若有所思。“怎么样,可以感觉到什么?”
玛利亚放开了凌岚的手,摇了摇头,她虽然有心灵感应的能力,但是却不强烈,而且也不知如何发挥其最大力量,只能借助触摸的方式来感受被感应者的情绪。
“不管怎么样,不能为我们所用的再怎么样都没用!还有我会亲自为他设计一个完美的记忆。”说完,洛斯邪邪笑了起来。
“叔叔?!”玛利亚惊叫了起来。
“难道你喜欢上了他?”洛斯侧眼看着玛利亚,他不是不了解这个侄女的性格,只不过没想到她竟然对这样类型的男人动心。
“怎么可能!”玛利亚看了看床上的人,断然否认了。
“我想也是,那你就不要阻止叔叔了哦。”洛斯笑的很邪气,“就定在后天吧,后天他就会成为我们的同伴了。”
玛利亚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黑暗,又是黑暗。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我的意识仿佛是在一片死海中漂浮。从来没有过的奇妙感觉包围了我。我好象很久以前就熟悉这种感觉一样。
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感觉了,为什么还会感觉到舒服呢?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一丝难以为人发觉的白色光芒包围了我。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对外界的事情根本毫无知觉。
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好象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黑色的长发,瘦弱的身形,我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他低着头站在那里,好象在想什么心事一样。
突然周围开始亮了起来。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周围躺满了尸体。鲜血从他的手上慢慢的滴落。
缓缓的,他抬起了头,阴柔的容貌,这个人···是我?!
“终于回来了么?”他开口说道,脸上露出了近乎邪恶的笑容。
“终于回来了么?”我浑身一震,几乎是同时口中发出了和他一样的言语。
锥心般的疼痛袭击了我。眼前的一切瞬间化为了粉末消失不见。
“啪!”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复苏。我睁开了眼睛。
周围漆黑一片,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意识也不是幻觉,而是现实!
昏暗的天花板上,两个监视器机械的转来转去,房间没有其他的摆设也物品,就是当日我呆的那个房间。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状态良好,并没有当日全身无力的感觉。
不自觉的,透过监视器,我竟然可以看到两个人正呼呼的大睡。
这是什么?难道这也是我的超能力?无法确定是幻觉还是事实的我决定冒险一次。
我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监视器的那头,两个人没有动静。
我大胆起来,试着跳下了床,心念一动,我慢慢的从地板上浮了起来。蓦地,我从房间的一角移动到了另外一角。我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刚才的使用能力没有让我感到不适,反而,我感觉到自己身上有发泄不完的力量。一种久违的暖流在我的身体中循环不息。总之,先逃出这个地方再说了。
我小心的贴在门的旁边,门外守卫的呼吸声清楚的传到了耳中。而且似乎只有两个人的样子。
太小看了我吧,我笑了起来,也许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我会从沉睡中醒过来。
按下了房间的开启钮,门刷的一声开了。
“怎···”没等那两个守卫发出声音,我已经使用念力让两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两个人立即昏了过去。
我将两个人拖进房间,剥下其中一个人所穿的制服。然后让他换上我所穿的病服,将他移动到床上。另外一个直接踢到了床底下,为了保险,我又狠狠的在两个人的后脑劈了几掌,相信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醒过来了吧。
穿戴整齐后,我大大方方的走出了房间。
玛利亚心神不宁的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转来转去,虽然已经是夜深了,但是心中的烦躁让她无法入睡。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中升起,明天就是为凌岚洗脑的日子,一切的事情都在计划之中,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她试图安慰自己那是错觉,但这反而让她更加的不安。
终于她决定出去走走来安稳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独自走在走廊上,光从表面看来这好象是一幢很普通的大厦。独立封闭的房间,从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奇怪的是,每次我想要探察房间的内部时,脑海中会自动浮现出其中的景象。
远远的,我感到了一个女孩正向我这个方向走来,淡金色的头发,是她?
我赶紧拉低帽檐,照着原本的速度,不快不慢的前行。
果然,大约是三分钟后,我们相遇了。如我所料的,她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还在做什么?”
“属下尿急,所以······”
“好了,快去吧。”
玛利亚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心情烦躁的她压根没有什么工夫来管这种事情。
我没有再说什么,快步的走开了。
“对了!”突然身后响起了她的声音,“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过你啊?”
“属下是新来的。”不知怎么的,我的声音中毫无感情的机械的回答了她。
“叔叔又收新人了么···难怪······”身后传来了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她的脚步变的越来越轻。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摆脱了眼前的危机,我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好在守卫松的不象话,一路上,我再也没有碰到什么人。我实在是怀疑这个地方真的是游击队的窝点么?为什么看起来只不过是普通的大厦而已?
我心念一动,如法炮制,想要看看大厦外面的景色。果然,脑海中浮现了的高楼群立灯火通明的景色,远远的,一幢高高的建筑物耸立着。
这个是?我吃了一惊,那个不就是我呆了将近一年的神罗大厦么?!
那么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伦敦?!游击队竟然在伦敦大大方方的落脚?!
一时之间,我脑中一片空白。不行,我要快点把这件事情告诉天子凛才行!不知道翡翠怎么样了。我想起了最后看到她抱着头痛苦的样子,不禁担心起来。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外面的状况了,那就好办了很多。我感觉到自己现在不用说的长距离的瞬间移动了,就算是让我到世界的另一头,我也可以办到!
眼前一花,我已经来到了神罗大厦的大门口,大大计时钟上显示现在正是凌晨2点。这个时候,通常门是锁着的,任何人都不允许出入。
怎么办?我漂浮了起来,一边探察着里面的动静。
终于我的努力在六十六层的时候得到了回报。
卷一 忆 第十章 惊变(三)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六十六层?我心里纳闷的很,这层我还从来没有来过,而且总是飘着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我总是本能的避开这层楼的。不过这么晚了,里面竟然还有人,实在是得救了。
我仔细的倾听着里面的人的对话,好象是一男一女。
“的情况怎么样了?”是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目前一切正常。”一个女人的声音。
“记忆载入进度如何?”
“百分之九十完成了,预计早上六点可以完成,苏醒预计时间是早上八点整。”
“很好,辛苦你了啊,爱娜。”听到这里,我已经认了出来,里面的人正是天子凛和爱娜博士。
GD04?记忆载入进度?预定苏醒?那是什么东西?他们在说什么?我的心中划过一丝不安。这时,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凛,为什么这次设定的是十八岁啊?”爱娜的声音中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十六岁实在太不成熟了。”天子凛无动于衷的回答道。
“那编一个成熟一点的思想不就好了么?”
“那可是违反自然的。”天子凛笑了起来。
“我们现在不也是在违反自然么?”爱娜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的心犹如跌进了无底深渊中。
“所有的阿斯拉特的超能力者都是经受过洗脑和精神控制的。” 洛斯的话在脑海中响起,连同他那时候的冷笑一起。
不,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听错了!里面的人一定不是天子凛和爱娜!我要亲眼确认!
脑海中很快将我的意愿转化成了行动,我清楚的看到了,天子凛还是戴着他的墨镜,爱娜博士就站在了他的身边。在他们面前的巨大的培养槽中,无数的导管插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身上。
那个人长的和我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了,我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难道洛斯说的是事实?
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是那么希望我不曾看到眼前的一切。
“什么人?!”里面传来的天子凛的惊喝声,一道激光束直直的穿过了墙壁向我飞来,直接穿过了我的肩胛。
没有疼痛的感觉,没有流血,但是我的心已经碎了。当第二道光束飞来的时候,我本能的进行了瞬间移动。
肩上被激光束打穿的伤非常严重,我甚至可以看到粉红色的肉,一丝烧灼感袭击了我,也让我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我蓦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神罗附属第一医院的门口。
一楼总台的灯还亮着,还有护士在不停的忙碌着。
“青!”我呼唤着唯一的妹妹的名字,我想见她,我有很多话要对她说,我要证明自己是存在过的。我要让自己相信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五十五楼,青就在上面!下一秒中,我已经站在了五十五楼的走道上面。凌晨三点不到,巡房的时间早就过了。走道的尽头的一间房间,电子显示器清楚的写着凌青两个字。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的平静下来。虽然我已经知道了里面有什么,但我还是轻轻的打开了门。
和显现在脑海中的画面一模一样。没有病床,没有吊针,没有青!
有的只是巨大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现着声波的形状。我按下了确定键,音响中传来了青的声音。在暗夜的沉静中显得有点刺耳。
“哥哥,你好么?青很好,不要担心我·······”
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我的人生是伪造出来的。连我自己也是伪造出来的。
紫红色的天空预兆着又将会有一场大雨。浮游式照明器忽闪忽暗,道路上没有多少的行人,有的也只是那些醉酒了的酒鬼和吸食毒品的年轻人。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伦敦的街头。心里一片空白。
虚假的人生,我为什么要在这个世界上?
“滴答”豆大的雨点开始从天而降,无情的打在我的身上。肩上的伤口开始痛了起来,和着雨水,终于流下了血水。
“唉,讨厌,下雨了,快走啦,淋到头发会掉的!”一旁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声音,几个年轻人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巷子。
对了,伦敦的雨是酸的,我继续走着,这样起码的认知虽然不是虚假的,但我一想起来就想吐。
“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仰天大笑。原来我只不过是被人玩弄的一个棋子,一个玩具。
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只不过是一台电脑和合成的声音。我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克隆人而已,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流下了眼泪,掺杂着雨水流到我的嘴中,不知是什么味道。
就那样吧,终于,我在一个黑洞洞的小巷子的一角坐了下来。我已经不想再往前走了。我已经累了。我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但是眼前马上浮现出了青的笑容!
“哥哥!”她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缭绕。
“滚开!你这不存在的女人!”我怒吼起来,右拳用力砸向地面。
“哥哥!青很好,不要担心······”那声音没有离去,反而越来越清晰。
“哈哈哈···滚开吧······”我笑了起来,眼中再次流下了泪水。
“青······”我喃喃的念着这个在梦中念叨过无数次的名字,就算是不存在,她至少给了我生存的希望,给了我美丽的未来景象。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做任何事情了,就这样下去吧,就让我一直坐在这里,就让现在这一刻成为永恒。
雨还在下着,肩膀上的血不断的流了下来。我已经无念。
艾罗斯悠闲的走在路上,这样的雨天对他来说实在是弥足珍贵。凌晨三点多,离太阳升起还有大约三四个小时,不过这场大雨的到来恐怕又可以追加不少的时间。
艾罗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西装,优雅的举起自己的黑色雨伞,他的心情非常好。
血红色的眼瞳中清楚的可见巷子中的男男女女,那鲜活充满活力的肉体,还有可口掺杂了毒药的血液都让艾罗斯迷醉。
“伦敦真是个好地方啊,从前就是,现在也是!”艾罗斯笑着感叹,眼中已经锁定好了目标。
“恩?!”突然,空气中传来的血的味道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在空气中嗅了两下,马上沉醉于其中了。
“绝品啊!这可是几百年都少见人间绝品!”艾罗斯兴奋起来,他马上找到了这个味道的来源。就在不远的另外一个巷子里面,一个人倚着墙壁坐着。
“找到了,我可爱的小东西。”艾罗斯轻笑着走进巷子中的人,脚步之轻竟然没有溅起一丝的水花。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黑色的西装,黑色的伞,黑色的头发,唯一不同的是那血红色的眼睛。红的好像一块红宝石一样,发出璀璨的光芒,透着愉悦和欢喜。
我抬起了头,笑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啊,死神,快点把我带走吧。”
卷一 忆 第十一章 艾罗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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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罗斯看着眼前的人,看起来老旧的制服下面有着白皙的皮肤,但不是白种人的那种白色,而是近似于象牙色的白,他微笑着眯起了眼睛,看着肩膀上的伤,眼中满是可惜。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艾罗斯很少会对食物感兴趣,不过他感到这次的猎物和平常的有点不同,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的猎物不是被抛弃了的可怜羊羔就是疯子。
“名字?名字有意义么?”我垂下了头,发现雨点不再打在我的身上了。死神的伞将我罩住,我感觉到自己正在死亡。
“当然有意义了,有了名字你就被束缚了,我也可以用它来称呼你。”艾罗斯微笑起来,看起来眼前的这个孩子还没有疯到离谱的状况。
“凌岚,我的名字是凌岚,”我惨笑起来,这个名字看来也应该是编出来的吧。
“凌岚么,不错的名字。”艾罗斯摸着下巴,继续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猎物说,“你从那里来?”
我抬起头,有点不解,现在的死神都要先查户口再杀人么?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伤口又开始痛了起来,我觉得有点昏昏欲睡了。
“那就是没有家了,你现在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艾罗斯抑止不住心中的狂喜,因为他发现这个猎物不仅身体年轻充满了活力,而且长相优美,竟然颇有血族人的风资。如果把他当作男童来眷养其实也相当的不错。
我无力的点了点头。
他轻轻的俯下身,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口气说道:“那你现在愿意跟我走么?”
愿意?我当然愿意,只要能够快点让这种痛苦结束,我什么都愿意。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艾罗斯轻轻的将我抱起。黑色的雨伞被抛到了一边,奇妙的是一滴雨也没有沾到身上。
艾罗斯看了看自己被弄脏了的西服有点惋惜,能够得到这样一个美妙的食物实在是太幸运了啊!
不过他实在是太轻了,而且现在又大量的失血,看来需要好好的调养一阵子才行。
我感觉自己被人抱在了怀中,冷,非常的寒冷。虽然没有雨水的侵袭,但是伤口处血还在汩汩的流着。
“太可惜了。”艾罗斯摇了摇头,低下了头。
我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东西在舔我的伤口,是死神先生么。他在干什么,难道现在的死神都比较嗜血么?那也好,反正我要死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唯一记得的是那血红色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孔。
当我再一次醒来,黑色的床单,紧紧拉住的黑色窗帘,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但可以用古朴来形容的家具装饰。还有温暖的炉火。
我坐起身来,发现肩膀上面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这里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堂?不,应该称作是地狱才对。
“你终于醒来了?”面前的椅子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我认出来了,是那个时候的死神。他面容苍白,但炯炯有神的看着我。
“你已经昏睡了七天了。”他微笑起来,伸手抚摸起我的头发。
我浑身一震,只见自己头发变成了白色,黑色喷发剂已经完全褪去了。
冰冷异常的手,我可以感受到。
奇怪,我难道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还有感觉?
我一脸的疑惑看着眼前的死神。他看起来最多不会超过四十岁,黑色的头发有序的用丝带扎好,剪裁流畅的西装非常完美的衬托出他的身材,样貌俊美而且充满了高贵的气质。看来一点是地狱里面的高级人物。
“请问这里是地狱么?”我迷惑的问道。
“哈哈哈哈!”谁知他竟然大笑了起来,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难道我说错了?!
我捏了捏自己,痛的感觉传了过来,难道我还活着?!
“亲爱的凌岚,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死了吧?”他从大笑变为微笑,手却不安分的抚上我的脸。
“你既然不是死神,你是谁?”我甩开他的手,冷冷的问道。
“你就那么想死么?不过现在不想死了吧?”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坐到了我的身边,红色的眼睛中闪着光芒,继续微笑着说道:“我是艾罗斯,我救了你,你也答应跟我走,所以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了。”
我索性躺了下来,想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那冰冷的舌头的触觉,璀璨的血红色的瞳孔,彻骨的寒冷,突然我的头一下子剧痛起来,身上发出了白色的光芒。
“看来你还需要好好的修养一番才行。”艾罗斯温柔的为我盖上毛毯,“不要想太多,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让你害怕痛苦的事情。”
“没有任何痛苦的事情?”我喃喃的问道。
“对,没有。”耳边传来了温柔的声音,突然颈边传来一种冰凉,不过一瞬而逝。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肚子饿了就拉铃,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艾罗斯温柔的说道,转身离开。
我目送他离开,将自己沉浸在温暖中。其实我可以毫不费力的知道这里是哪里,也可以毫不费力的离开,但我没有那么做,一切就随他去吧,而且我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只不过那个叫做艾罗斯的人看起来有点奇怪而已。
艾罗斯走出房间,心道好险。刚才差点就原形毕露了。
看了七天的容貌,自己居然还没有感觉到腻味,而且性格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倔强。而且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少见的黑色。在伦敦,黑色瞳孔的人可是相当稀有的。
想起那绝妙的鲜血的味道,艾罗斯就开始兴奋起来。
“唉呀呀,这样可不行。”他摸了摸下巴,眯起了眼睛。
没错,这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的贵族男子实际上正是长期潜伏在伦敦的古老血族之一。拥有血族中伯爵力量和头衔的他非常喜爱伦敦这个城市。堕落和文明同在的城市让他游走其中,并且乐此不疲。
“看来那个可爱的孩子也是不一般的人类呢。”思量着刚才凌岚身上发出的白色光芒,艾罗斯开始沉思起来,他也听闻近几十年中人类中间出现了一些异类,拥有一些奇特的力量,大概凌岚也是那种人类了吧。
即使如此,艾罗斯也已经非常私心的将凌岚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并且决定将他当作男童来眷养。等到他长大一点,强壮一点的时候再将他变为自己的族人。想到这里,艾罗斯兴奋的颤抖起来。不知道一个超能力的人类会变成什么样的血族?!
“十五?十六?还太小了一点,”艾罗斯准确的猜出了凌岚的年龄,然后摇了摇头,“现在这个社会中才十六岁的孩子竟然会有那种性格,太不可思议了。”
原本以为那个艾罗斯会对我有什么奇怪的居心,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打消了我的疑虑,他很少露面,有点也只是黄昏的晚餐后会陪我说说话,并且让我自由活动。
我第一次见识到了,叫做城堡的东西,也就是我现在呆的地方。
坐落在伦敦外区和卫星城市之间,属于英国地区联邦政府特批的保护建筑。而艾罗斯的身份则是一个受到政府安抚的古老贵族家族的继承人。
每天,我的生活都非常单调,令我觉得奇怪的是大部分的时间,艾罗斯都不在。我也无意去探究他到哪里去了,奇怪的倒是城堡中的仆人和佣人,仿佛都是没有灵魂的人偶。她们从来不和我说话,也从来不回答我的问题。只不过是机械式的听从我的吩咐,我有什么要求,她们都会满足我,想必这也是艾罗斯的吩咐了吧。
不过这样我也乐的轻松,和漂亮的女人相处是我最大的弱项了吧。我的心情一天天的在平复,至少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绝望了。而且我发现虽然没有回答阿斯拉特接受训练,但是我的超能力却没有变弱,而且能够将念力发动的时间越来越长,将骑士房中沉重的盔甲移动到空中,然后轻轻的放回是我每日最大的乐趣,这种事情,艾罗斯好像视而不见,而我也无意去打探他的秘密。其实,我知道,每天晚上他都会带年轻男子或者是女子回来,然后那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也许我本来也是会这样的吧,为什么我还会在这里呢?这个问题始终我都没问出口。
卷一 忆 第十二章 艾罗斯(二)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天子凛阴郁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墨镜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投影式屏幕。屏幕中显现着夜空下一个人在半空中漂浮着。突然一道激光束划破了黑暗·····
“嘟”桌子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什么事情?”天子凛按下了通话键。
“的行踪已经完全解读完毕了。”通讯器的那一头传来了机械式的回答。
“传过来!”天子凛简要的下达了命令,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投影屏幕上面就显现出了一个小范围的活动地图,上面还有作有黄色的标记。
天子凛一言不发的看着屏幕,开始不安的在房间里面踱来踱去。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凌岚失踪后所到的地方。在他体内安装的卫星跟踪器可以很快的找到他的所在。但是从他失踪的两天后,跟踪器才传来了信号。而他出现的地点居然是神罗大厦的正前方!
难道那天晚上在外面的人是他?!天子凛越来越不安起来。天子凛可以预料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信号显示,他曾经呆过的地方,神罗附属第一医院。
天子凛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啊!
但是,令人费解的是,信号在伦敦西区第五大街消失不见了。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之前的没有信号可以理解为是游击队的干扰保护措施,但是现在呢?
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有他的消息了,手头上的数据到今天也只有那么多。
一个礼拜!凌岚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注射药剂了!
天子凛停下了脚步,输入密码打开了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一本黑色老旧的日记本静静的躺在里面。
每当天子凛心情狂躁的时候,他都会翻开这本日记本。里面记载的正是他的爷爷,天子辙二十五年的日记。天子凛轻轻的摩挲着日记本的封面,用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的说道:“爷爷!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一定!”
微妙的关系在我和艾罗斯之间形成。我不知道我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他对我来说又像是父亲一样的关怀,但是偶尔从眼中露出的异样的温柔让我不寒而栗。从他那里,我学到了不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比如各种艺术品的鉴赏,珠宝的鉴定,还有衣着的品位。我不得不承认,艾罗斯的确是学识渊博。并且,他晚上出门的时间越来越少,而是陪在我的身边,和我聊天。即使如此,我还是对他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是他是一个英国的落魄伯爵。这个还是他自称的,天晓得是真是假。但是看着城堡里面各种艺术珍藏,我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终于,有一天晚上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昏黄的烛火下,我呆呆的看着他怀抱中的一个年轻男子,从活蹦乱跳到冰冷死亡。
艾罗斯则是满足的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微笑着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睡不着么?”
我点了点头,早知道他不简单,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远远的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你不害怕我么?”艾罗斯微笑着对我说道。
“害怕?我只知道你是一个死神而已,我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到地狱去报到,想必也是你个人的原因了吧。”我淡淡的回答他,对于生死的事情,我看的很淡漠,原本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打算依然鲜明的铭刻在脑中。
“哈哈哈哈!”艾罗斯高声笑了起来,我从来没看到他这么开心过,血红色的瞳孔中放出了光芒,就好象那一夜一样。他丢下手中的尸体,慢慢的靠近了我,一边说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打了个哆嗦,对于男人如此赤裸裸的告白,我实在是不能接受。
不过下一瞬间,他竟然在我毫不发觉的情况下抱住了我,颈间突然觉得冰凉,好象有什么东西扎入了我的脖子,我大惊失色,想要挣脱,却发现全身无力。
奇妙的感觉从身体中蔓延开来。是一种无法道明的快感,我沉醉了,我感觉到现实越来越远,飘飘欲飞,跟漂浮空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飘飘然的感觉。
突然,艾罗斯将我推倒在了地上,脸上竟然充满了懊恼。
我愣愣的看着他,为什么不继续?!
“不要问为什么!”他叹了口气,在一旁的一张宽大的沙发上面坐了下来。
我站了起来,坐在了他的对面。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要说什么了。
摸摸颈上的伤痕,凭触感就知道是两个小圆洞,奇妙的是完全没有流血,而且伤口在慢慢的愈合。
不过令我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
“你知道我心里面所想的东西?”
艾罗斯如我所想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可不是故意想要知道的。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我默默的坐在沙发上面,老实说,关于他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但是刚才的经历实在是太难忘了,我最后还是开了口:“你到底是什么?刚才又是什么?”
艾罗斯哑然失笑起来,事情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自己是一个传说中的血族,不过眼前的这个孩子好像对此毫无概念的样子。
他稍微考虑了一下,慢慢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总的来说吧,我不是个人类。”
“不是人类?那是什么?”我的好奇心完全被激起。
“还不明白?”突然,艾罗斯又坐在了我的身边,搂住了我的腰。
我又哆嗦了一下,但没有抵抗。
“我是一个血族。”艾罗斯将头凑到了我的耳边,轻轻的吹着气。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我挣脱了他的搂抱,站了起来。
“我睡觉了。”
“啊?就这样问完了,难道你还不想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情么?”艾罗斯的脸上竟然透着一点失望。
“我知道,你嗜血,你喜欢年轻的男子,你是血族,有奇怪的能力,这些就够了。”我慢慢的回答他。其实关于他,我的脑海中还只有一点点的概念而已。
“对了,我转过身去,看着他一脸的期待问道:“我的味道怎么样?”
艾罗斯的眼中再次闪烁出了光芒,他竟然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喂,不想说也不要吓人啊!”我转身就走,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算是怕了的。
直到走远了,才听到艾罗斯传来了一声长叹。
“绝品···实在是绝品···”
第二天早晨我照例是没有见到他。那些美丽的木偶般的女仆们将我的早饭端来,又一言不发的退了下去。
“请问,艾罗斯他······”我破天荒的死命拉住一个女仆的手,冰凉的手,和艾罗斯的手一样冰冷。我猛的缩手,因为我第一次发现,她的瞳孔中竟然毫无光泽。
宽敞的圆桌旁,依旧是我一个人,看着眼前的培根和面包牛奶,回味着昨天晚上的对话。
颈子上面的伤口早就好了,只不过还有一点痒而已。
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女仆走了进来。我认得她,她叫做朱丽,所有的女仆中只有她的衣服是红色的,而且也只有她会和我说话。
“凌岚先生。”她不带感情的开口说到。
“什么事情?”我放下了餐具看着她,心里面暗自好笑,我这个外来人看起来倒像是这里的主人。
“主人吩咐的衣服已经到了,请您试穿。”宛如魔术般的,她从身后托出一个大盘子,上面有一件黑色的衣服。
“放着吧,我会穿的!”我摆了摆手,艾罗斯那个家伙,”又想要搞什么?
“主人希望您现在就穿上它。”朱丽走进了我,将衣服端到了我的面前。
“这么急么,我现在好像还在吃早饭啊。”我皱了皱眉头,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穿那件衣服。
“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特别为你定制的衣服么?”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是艾罗斯。
朱丽静静的退下了。宽大的餐厅中只剩下我和艾罗斯两个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于艾罗斯的出现,我有点惊讶。他不是从来都不在白天出现的么?!
“这里是我的家,我当然可以在这里出现了。”他笑了起来,一把椅子无声无息的被拉开了,他优雅的坐在了我的身边。
他一句话就让我无话可说,我瞟了一眼那件衣服,说道:“那个是干什么?”
“当然是新衣服了。”艾罗斯的手不安分的抚上我的头发,我也懒的跟他去计较。
“怎么想到给我做新衣服?我可承受不起啊。”我不是傻瓜,那个衣服的剪裁和质感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价值不菲。
“当然是为了回报你昨天晚上让我吃了顿饱的。”他微笑起来。这时,我才仔细看清楚,他的脸居然比以前年轻了不少。如果说刚见到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像是三四十岁的话,那现在他看起来顶多不会超过三十岁。
“奇怪么?”他的头突然凑近了我。我差点忘记了,他可以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我老实的点了点头,知道隐瞒也没有用。
“呵呵,看来你的血对我们血族来说是一大补品。”艾罗斯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早上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仅充满了力量,而且变得开始不太惧怕阳光。要知道,不惧怕阳光只有血族中亲王辈分的人才能办到啊!
这也再次坚定了他将凌岚留在自己身边的决心,谁让血族的本性本来就是自私的呢。
不过还有一些小小的问题要处理完而已。
“其实是这样的。”艾罗斯微笑了起来,一边抚摸着我的长发,“神罗集团成立六十周年的晚宴,邀请了各方的名流到场。”说着,他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封请柬。
“怎么样,亲爱的岚,有兴趣么?”
我浑身一震,心中一紧,不过我马上装做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说:“没兴趣。”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艾罗斯微笑了起来,我知道,我逃不过他的眼睛。
“反正我只不过是神罗的一个克隆人而已,就算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再次被他们欺骗利用,过着无意义的人生么?”
“克隆人?”艾罗斯愣了半晌,突然爆发出大笑。
“喂喂,又笑我?!”我有点生气,动不动大笑的让我心里更加郁闷了。
“抱歉,”艾罗斯止住了笑意,“自从你来之后,我也觉得自己变了的,不过······”
说着,他又微笑了起来。
“不过什么?”我没好气的问。
“你竟然会认为自己是个克隆人?”
“难道不是么?”我反问。
突然,艾罗斯变得严肃起来,手也停止了抚摸。
“当然不是,我以撒旦大神的名义起誓。”
“你有什么证据么?”我望着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面透露难得着真挚。
“当然,因为没有一个克隆人的血会如同你的那样甘美。”艾罗斯非常认真的回答说道,认真到让我不能不相信。
卷一 忆 第十三章 艾罗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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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艾罗斯的半诱惑半胁迫下,我穿上了那件衣服。黑色的小礼服竟然和我的身材刚刚好的,而且质地优良,剪裁流畅,我的脸和白色的长发被女仆们打理的好好的,镜子中的我宛如一个贵族一样,散发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奇异魅力。
我惊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久久没有作声。
一旁的艾罗斯倒是得意了起来。不停的摸着下巴,满意的说道:“果然是人要衣装啊,岚,你个样子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恨不得马上就脱掉这身衣服。头颈里的领结勒的我喘不过起来,而且穿的我很不自在。
艾罗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种衣服你总要习惯的,一个贵族如果不习惯礼服的话成什么样子?!”
“可惜我不是贵族。”我回了他一句,终于让我抓到他的破绽了。
“很快就是了。”艾罗斯微笑了起来,说的我莫名其妙。
天子凛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今天是神罗集团的建立六十周年的庆祝日,在神罗大厦的第三十层楼的宴会厅中将举办盛大的舞会。虽然他一再的想要阻止这种人力物力的浪费,但是神罗董事会却一致认为这是纪念天子凛的爷爷天子辙最好的机会了。
神罗集团主创始人天子辙传奇的一生只有少数人所知,而他的离奇死亡也只有家族中的核心人物了解。
天子凛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些老家伙们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说着,他接通了通讯器,“会场的布置如何了?”
通讯器的那头立即传来了声音:“已经完毕了,阿斯拉特小队的成员已经在会场外开始警戒,请您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天子凛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着神罗的不断发展,也出现了越来越多想要对神罗不利的人,恐怖活动成了首要防止的。况且是像今天这种活动,几乎各方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只不过在天子凛的强烈抗议下,这个庆祝活动只是在内部召开,请来的只有伦敦地区的大人物而已,否则就不是一个楼面的小小的宴会厅可以摆平的了。
晚会约在六点开始,五点半的时候宾客们渐渐的到来了。
我再次站在了神罗大厦的门口,这个让我心碎的地方,有着太多的秘密。
如果真如艾罗斯所说的,我不是克隆人的话,我到底是谁?
我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天子凛。
“不要想太多,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就在今天晚上让这些所有迷惑你的东西全部消失。”艾罗斯的笑容里面露出一丝血腥,我看着他白森森的牙齿,有点发寒。
“你不要小看阿斯拉特!”我听出了他口气中的不以为然,急忙说道。
“难道你对这个地方还有感情?”艾罗特笑了起来,他再次看穿了我的心思,顺手将磁卡式请柬在门上的读取机上一划。
“所以说人类实在是复杂的生物啊······”艾罗斯微笑的看着我,同时,门开了。
熟悉的前厅,熟悉的味道。我和艾罗斯一起走进了神罗大厦,只不过我的心情已经改变了。
天子凛震惊的看着监视器上的人。白色的头发,黑色的礼服,脸上露出的不羁的桀骜。
凌岚?!
他几乎要激动的跳起来。天子凛的脑中,几百个念头在不停的假设着。
他看起来过的不错!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一下子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事实?!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完全知道了真相!
既然凌岚已经踏入了这幢大厦,我不会就这样让他轻易的离去。大不了,到时候将他旁边那个碍眼的男人一起干掉。这对于阿斯拉特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只要凌岚回来了,换一个记忆或者是重新洗脑都不再是问题了。更何况自己的手上还握了一张王牌!想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丝笑容,天子凛感到也许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看来你对这里很熟?”艾罗斯看着我熟练的操作着专用的电梯,说道:“这个好像是专用的电梯吧?”
我点点头,回答他说:“难道你愿意和一大堆的人挤在一起么?”
艾罗斯的暗红色的瞳孔中发出了光芒(由于血红色实在太引人注意,所以将瞳孔的颜色调整了一下)
“你可别乱来。”我瞪了他一眼。
“当然,我都已经有了你。”艾罗斯温情的看着我。
我赶忙避开他的眼神。电梯发出了“叮”的清脆铃声。
三十层楼到了。
只见艾罗斯马上变了一副模样,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样子,十足的贵族派头。
我跟在他后面也不得不佩服他变脸的速度,这种我可做不来。
走出电梯,马上就有人迎了上来,为我们拿脱下的外套和手杖。
宴会厅就是整个楼面,算不上是非常大,但也算是壮观了,后现代的设计大厅果然有神罗的一贯风格。
我马上在四周发觉了有超能力者。
“看来他们是你的同伴呢。”几乎是同时,艾罗斯轻轻的对我说道,眼睛中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你别乱来!”我低声的对他说到。
“这个自然,我会尽量克制。”说着说着,艾罗斯迎上了一个人,打起了招呼。
来者是一个约摸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深褐色的礼服,嘴上的两撇小胡子让他看起来颇有绅士风度。
只见他俩友好的抱在了一起,互相拍着肩膀。用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互相问候说:“艾罗斯老朋友,你好像越来越年轻了啊。”
“哦,杰弗,许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也不差。”两人会意的相互一笑,然后分开了。
“杰弗,我来给你介绍,他是岚。”艾罗斯笑着拉着我的手说道。
听到这话,那个叫做杰弗的人则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我,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艾罗斯那个家伙有没有好好待你啊,如果你厌倦了他的话可以来找我。”杰弗笑了起来,他对眼前这个看起来阴柔漂亮的男孩子非常有好感。
艾罗斯马上把我拉到了一边,恶狠狠的盯着杰弗说道:“岚是我的,你别想了!”
杰弗笑了起来,说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没见过你那么紧张的。我知道了,不打他的主意就是了。”
我被两个人弄的莫名其妙,有这样介绍人的么?!还有,那个叫做杰弗的人,仔细看的话他的皮肤也很苍白,瞳孔的颜色也很奇怪。
难道他也是那个什么血族不成?
艾罗斯笑着对我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我心中的疑问。
“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派对的?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杰弗端起了一杯酒,装模作样的喝了起来。
“这个嘛……我愿意。”艾罗斯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好像生怕有人会把我抢走一样。
不过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大约也了解了一些那个叫做杰弗的人。他是伦敦有名的猎艳伯爵,经常出没于名流的舞会中,在伦敦颇有知名度。
天子凛从监视器中看着宴会厅,将眼神紧紧的锁在了三个男人的身上。他已经认出了另外两个人的身份。
“那些旧时代的垃圾们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摇大摆!”天子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对那些所谓的贵族一向没有好感,他们不工作,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过着奢侈的生活,光是靠着吃老本过活,而且每年政府还给予年金。在天子凛的眼中,他们跟寄生虫没有两样。
但是凌岚什么时候和他们扯上关系了?!看他的样子,难道是被催眠或者洗脑了?!
不,不可能,神罗的洗脑是最完美的,没有其他人再可以将凌岚洗脑。那催眠的可能性是最大了。
天子凌打开了专用的通话器。
“各组人员注意,监视那个白发的少年。”
宴会厅中,来来往往的客人们谈笑风生,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场面,到处充满了的虚情假意让我想吐。
突然,艾罗斯别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被人瞩目还真不习惯呢。”他端起了一杯酒一边说道。
“我倒是很习惯啊。”一旁的杰弗笑的很邪,“而且里面好像还有漂亮的小姐。不过他们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俩呢。”
这时我也注意到了,在宴会厅的周围,或者是大厦的外面,有人注视着我。
我闭上了眼睛,努力去感应。果然,在会场的落地玻璃窗外,两个人影正紧紧的盯着我。
而宴会中几个端着盘子的服务生也不时向我望来。
我认出了其中的女服务生,是翡翠!
“看来岚也不简单。”杰弗赞许的开口。
“比你滥交的那些优秀多了。”艾罗斯得意的笑了起来,根本不去在意那些注视的眼睛。
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非常的不妙,如果神罗想要把我留下应该是随时都可以吧。
但是,在我达成目的前,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抓住我!我一定要知道我的身世!我到底是谁!
艾罗斯拿起了一杯水果酒,微笑着递给我说:“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是万能的死神,你就放心去干吧。”
我接过了那杯酒,一口饮尽。下一刻,我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天子凛大人,失去目标踪影!”天子凛的通话器中传来了这样的报告声。
各楼层的监视器全部打开在天子凛的面前,他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
“需要这么紧张么?”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天子凛的身边。
“MAX,你不是去警戒了?”天子凛挑了挑眉。
“我发现了有趣的小老鼠溜进了第六十六层楼,就赶过来报告了。”
“你干什么不截住他!”天子凛跳了起来。
“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在六十六层楼!”
“因为我发现他除了头发和我不一样以外,竟然和我长的一模一样。”那个叫做MAX的人慢条斯理的说道,“他到底是谁?”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天子凛走出了办公室,直接走进了电梯。
“哼。”MAX诡异的笑了起来,跟了上去。
卷一 忆 第十四章 日记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我站在六十六楼的实验室外,这个地方就是改变了我的命运的地方,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心中突然涌起了想要破坏一切的欲望。
几股气流的突然出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感觉到了,有几个超能力者正往我这边赶来。还有两个人正走进电梯中。我脑海中浮现出了影像。是天子凛!我看见了他身边的那个人的容貌,那是我的容貌,除了黑色的头发以外。天子凛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脸上好像透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冷笑起来,白色的气流环绕在我身旁。
200层,神罗大厦的最顶层,看来也就是天子凛的办公室,这个男人身上也有太多我弄不清楚的秘密。但是我知道,他的办公室中一定会有我的资料!一定在哪里会有!因为只有那个地方设下了反意念波的米诺粒子,让我不能轻松的感受到那里的情况。
当阿斯拉特的警戒人员到达六十六层楼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人所在。
“看来有点麻烦了呢。”宴会厅中,杰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说道。
“放心,他不会有事。”艾罗斯笑了起来,血红色的眼睛向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灯一扫。
“轰隆!”所有的水晶吊灯掉了下来。宴会厅瞬时变成了一片黑暗。
哭嚎声,尖叫声响起,好像有人被压倒了。
“多么美妙的夜晚啊……”杰弗一边笑着一边注视着天空中的月亮。在伦敦能看到月亮实在是太难得了。
“怎么回事?人呢?”天子凛看着自己小队中的人愣愣的呆在六十六层楼的走道上,不禁大发雷霆。
“头儿,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不去追?!”
“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气息和线索,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那里!”
“一群废物!”天子凛跺了跺脚,此时通讯器中传来的惊慌的声音。
“天子凛大人,宴会现场发生了事故!”
“什么?!”天子凛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
“天花板上面的水晶吊灯全部掉了下来,恐怕有人受伤了。”
“打开备用浮游照明装置,安抚好宾客!”天子凛马上做了冷静的判断,下了指令。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竟然平静了下来。
“MAX!”他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你有没有感到什么?!”
MAX耸了耸肩,回答说:“没有,完全没有感到他的气息。”
天子凛沉思起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连脸色也变了。
我站在第二百层楼天子凛的办公室外。这里布满了警戒用的米诺粒子。只要是这种粒子分布的地方,任何超能力都无法使用。
我冷笑了一下,将手平放在门的外面。
里面没有人。
下一刻,我已经出现在房间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那些粒子是对我无效的。
我扫视着房间中的摆设,非常之简单,巨大的办公桌上面只是放了一个微型的电脑和通话器。其他没有任何值得让我注意的东西。
我来到电脑的前面,想要发现些什么,但是它是关着的,而且我知道启动它需要密码。
我可以感觉到,天子凛和那些超能力着正朝这边来。
终于我发现了一个抽屉,意念一动,我清楚的看到抽屉里面是一本日记本。黑色的封面,看起来非常老旧了。
而抽屉上面有个密码锁,看起来如果是没有密码的话就无法打开,如果要从外部破坏它会直接自动毁灭的样子。
是什么日记让天子凛如此的看重?
我冷笑了起来,既然无法得到其他的资料,那这本日记我就先拿走了。
我将手放在那个抽屉上面,仿佛是本能般的,空气开始按照我的意愿行动起来。
寒冷,寒冷可以让一切东西失去活性。而我所要做的就是这么简单。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整个办公桌已经完全被我冰封。而整个屋子的温度接近于绝对零度。
“散!”我轻喝一声,瞬间,所有的冻气全部不见了,屋子里面恢复了温暖。
“啪啦。”桌子承受不住这种忽冷忽热的刺激,开始裂开,而装在其中的爆炸装置已经被我刚才释放的冻气破坏。
我慢慢的将那本日记本取出。同时也听到了脚步声。
天子凛站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倒吸了一口气。房间没有被破坏过,任何仪器看起来都完好无损。但是当他来到办公桌前是,马上发现的不对劲的地方!
抽屉被打开了!日记本不见了!
他重重的闭上了眼睛,坐了下来。站在一旁的人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太晚了!”良久,天子凛开了口。
“还有下面的宾客的事情。糟透了!”天子凛揉了揉太阳穴,苦笑起来。
墨镜下面,看不出他是想要哭还是想要笑。
我静静的坐在城堡我的房间中,眼前的日记本让我心情紧张。我没有勇气去翻开它,我怕我会失望。
艾罗斯轻轻的来到我的身旁,他看到了日记本,拿起了它。
“这个就是你的收获?!”他微笑着说,“为什么不看?!”
“我怕······”我松开领结,呆呆的看着艾罗斯,我怕里面记载着什么东西,我怕当我知道了一切后会再次掉入深渊。
取得日记本的那时的行动,我还记得,我根本没有想过我会用那种方式得到这本东西。是本能,本能让我得到了这本日记本,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有那种力量?!
“你根本不用害怕自己的力量。”艾罗斯坐在了我的身旁,抚摸着我的长发说道,“不用担心,还有我在呢。”
他把日记本交还给我,轻轻的退出了房间。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它。
里面记载的是很平常的日记,一个年轻人从追求一名女子开始记载。平淡的让我失望。唯一令我注意的是,那个年轻人的名字是天子辙!和天子凛一样的姓!
我耐着性子看了下去,写这本日记的人似乎并不是每天都写,跳跃性很大,实在看的让我头痛。
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名字跳入了我的眼帘。
“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就取名叫做凌岚!”
凌岚!我的名字!我跳了起来,急忙翻看后面内容。
2259年9月1日
孩子终于出生了,一切都很完美的在进行之中。实验的也早就准备好了。人类的新次元将在我的手中打开!
2259年10月15日
没有反应,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的反应。不会哭也不会闹!他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我想我快要疯了!不,我期待了那么久,我花了那么多的精力,我不能让它白费!
2259年11月7日
孩子终于会动了,他终于会眨眼睛了!任何的辐射线都对他都无效!太不可思议了!
2260年3月1日
白色的头发,这个孩子长出了白色的头发来,神啊,这是什么样一个生物啊。
我越看越心惊,我感觉到自己跟里面说的那个孩子有相似之处。
但是不知怎么的,日记本的后面竟然被人撕掉了好几页。
重新再看到记载已经是年,里面记载了那个孩子的所有生长过程,那个孩子从来不说话,仿佛是没有感情的人偶一样,从来不流露出任何的情感。最常的就是对着天空默默的发呆。对于实验也非常的配合。我看到了,那里的实验俨然就是现在的超能力实验的雏形。
看着看着,我流下了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但是如果我是这个孩子的话,我现在不可能只有十六岁。难道我的年龄也是虚假的么?连同我的脸和身体?!
门被敲响了。
“凌岚先生,晚餐时间到了。”外面传来的是朱丽的声音。
晚餐?现在晚上的十一点钟?
我合上了日记本,打开了门和朱丽一起走到了主人房。
艾罗斯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了,地毯上面放了两个大靠垫,一旁已经放好了各种餐点,而他正舒舒服服的躺在靠垫上喝着杯子里面的饮料。
看到我来了,他坐起了身,对我微笑着说:“晚上的时候你都没有吃东西,饿了吧?”
我摇了摇头,坐在了他的身旁,柔软的地毯和靠垫看起来非常舒服,我索性也躺了下来。
“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觉得我像是几岁的样子?”我问他。
“十六岁。”艾罗斯飞快的给了我答案,轻啜一口饮料。
“但是日记里面记载的那个与我相似的孩子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人物了。”我苦笑起来,闭上了眼睛。
艾罗斯一边抚摸着我的头发,一边说:“不用想那么多了,永远的和我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你不怕被他们找到么?”我回过头反问。
“如果他们来惹我,那只有死。”说着,艾罗死残忍的笑了起来,“我这么多年来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并不讨厌他的笑,反而有点想要答应他的冲动。
只见艾罗斯的指甲变得又细又长,他慢慢的将自己的皮肤划开,流出了深红色的血液。
“你这是干什么?!”我惊讶的看着他。
烛光不住的摇曳着,迎上他那血红色的妖冶的眸子。
“能够让我们在一起的办法。”他不由分说的将伤口处靠近我的嘴唇。
甜味,我感觉到嘴中有一丝的甜味。没有一点的血腥味道,好像就是一种可口的饮料一般。
突然,我全身颤抖起来,头痛欲裂。我抱住了头,在地上开始打滚。
“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耳边传来了艾罗斯轻柔的声音。
我觉得浑身要裂开一样的痛苦,脑中一片的空白。
突然,一副副的画面闪过我的脑海中。
冰冷的巨大容器,耳边传来的倒计时的声音,戴墨镜的年轻男人
“天子凛大人,他现在的状况还很不稳定。”
天子凛?!天子凛!
然后就是冰冷的针管。
我想起来了,这就是我刚刚苏醒时的景象。
卷一 忆 第十五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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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了眼睛,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周围的物体好像都有生命一样的看着我,一眨眼好像又是没有生命一样。
艾罗斯就坐在我的身旁,他正微笑的看着我。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到口渴?”
“口渴?”被他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这种感觉了。
他从酒瓶中倒出了一点液体在高脚杯中,递给了我。
一股香醇的味道飘了出来。我小小了啜了一口,味道非常的好。
“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好喝?”我惊讶的问道。
艾罗斯眼中透出了一丝欣喜,他慢慢的把头凑到了我的耳边。
“怎么样,处女的血的味道还不错吧?”
什么?!他在说什么?!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要太惊讶,现在你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我现在也不是人类了?”我问道。
艾罗斯笑了起来,说道:“真是聪明啊,全中!”
我看着杯子中的红色液体,心里不是滋味。
“你都不问我的意见。”我别过头去,我无法想象我和艾罗斯有同样的生活习惯和品味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你刚才心里面是很想答应的不是么。”艾罗斯微笑起来,他再一次让我无话可说。
不过托他的福,我终于记起来了我醒过来的时候的情景。
“谢谢你。”我将杯子中一饮而尽。
这次轮到艾罗斯有点不明白了。“你难道不怪我将你变成了血族么?”
我笑了起来,轻轻的拉住了他的头发。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我已经无所谓了。而且,刚才我已经回复了原本的记忆。”
“原本的记忆?!”
“对,我想起来了,我是经过解冻才来到这个时代的。”我慢慢的说道。
“冷冻?!就像我们血族休眠这种么?”艾罗斯给自己倒了一杯,开始喝起来。
“大概吧。”我笑了起来,看来我还是应该好好的研究一下那本日记本才好,虽然记起来醒来的模样,但是之前的完全没有记忆了。
“其实我发觉我一点都不懂你。”艾罗斯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墙上的吊钟指针指向了六点,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岚,既然你现在变成了我的同族,你必须要了解一些东西。”
“了解什么?”我不解的问。
艾罗斯停顿了一下,说:“比如,你已经不能在阳光下行走。”
“但是为什么上次你能够在白天出现。”我还记得昨天早晨的事情。
艾罗斯笑了起来,说道:“我不想隐瞒你,那是因为吸了你的血,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吸干?”
“我早就说过了,因为我喜欢你!”艾罗斯说着,太阳开始升起来了。
虽然挂着红色的窗帘,但阳光还是射进了房间中。
艾罗斯的身体开始滋滋的冒烟,而我却完好无损的站着。
“岚?!你不惧怕阳光?!”艾罗斯的眼中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怪叫了一声,消失不见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拉开了窗帘。
这是一个明媚的早晨,非常少见的是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彩。灰蓝色的天空中,刚刚升起的太阳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我走到了地上的靠垫前面,瓶子里面的液体还有剩下。
我坐了下来,心念一动,瓶子凭空的飘了起来,在一旁的杯子中倒入了液体。杯子稳稳的飘到了我的手上,红色的液体,红的让我沉醉。
我打开了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黑色的日记本静静的躺在那里。
我再次翻开了他。接着没有看完的部分。虽然不敢完全肯定,但我知道我和其中记着那个凌岚一定有关联。
因为日记中只记到那个孩子的十六岁就没有下文了。所有记载的都是实验的内容,没有一天是例外的。
我冷笑的合上了日记本,为日记中的那个男孩感到惋惜。
白老鼠么?被囚禁的少年,真不知他有什么想法。不过我马上想到了自己,如果我没有在任务中出事故的话,也许也就一直被困在那个名为阿斯拉特的牢笼中吧。
也许我就是那个可怜的白老鼠····我笑了起来,但是现在我自由了。只不过我还不知道我是谁而已。看着日记本封面上的名字,天子辙,这个人,应该和天子凛有什么关系才对吧。看来什么时候要再拜访一次天子凛了。
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笑容越来越深,习惯性的微笑已经爬上了我的脸。
门被敲响了。我知道来的是朱丽。
果然,门外传来了她的声音。
“凌岚先生,到吃早饭的时候了。”
看来她还不知道一切的样子。我打开了门,朱丽还是老样子,一身红色的衣服。但是,我睁大了眼睛,我看的很清楚,我可以看见她身体中的颈动脉血管中血液在流动,心脏的跳动声非常清晰的传来。
“啪啦!”朱丽手上的盘子掉落在地上,上面的茶壶跌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她用一种非常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我有什么奇怪的么?”我微笑的看着她问道。
她怪叫一声夺门而出。
我被她弄的莫名其妙。走到了房间的镜子前,没有什么不同啊。头发还是白色的,脸还是这张脸。
等等?!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的眼睛的颜色,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金黄色!
就像一块金黄的宝石一样镶嵌眼睛中,闪烁发亮。
“天啊······”我捂住了眼睛,艾罗斯那个家伙到底干了什么?!等到见到他的时候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直到傍晚的时候,我再次见到了艾罗斯,他一见到我似乎也非常的吃惊。
“岚,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这样?!”
我耸了耸肩膀,说:“这个我还想问你呢,把我弄成这样。”
突然,艾罗斯大笑了起来,笑的我以为他就要岔气。
“你又笑!我的眼睛有那么好笑么?!”我假装生气的问道。
“不!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不怕光了!”他微笑起来,抚摸着我的头发。
“为什么?!”我急于想要知道答案。
“因为你原本就是个血族!”
我差点吐血,这算是什么答案。我怎么可能是血族?!
“或者是你的血液中有高等血族因子。你看,你的眼睛变成了金黄色,这就是亲王级血族的证据。”艾罗斯严肃起来,正色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就算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还不至于离谱到如此程度。
艾罗斯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下说:“现在亲王的话已经非常少了,他们不是休眠就是自己躲在什么地方隐居,不可能和人类结合生下孩子才对,那些都是傲慢的家伙……”
沉思良久,他终于得出了结论:“也许和你的身世有关!”
这算什么结论?!
我转身就想走。不过艾罗斯马上叫住了我。
“早上我说的注意事项还没有完!”
“就是不能在阳光下行走的事情么?”
“不,不是的。”艾罗斯微笑的说道,“你现在的力量已经足以匹敌一个亲王级的血族,他们是可以在阳光下行走的。”
“那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欲望!”艾罗斯继续说道:“对鲜血的渴望,不要被这种欲望吞噬了,否则你将会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我摇了摇头,说:“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要喝那种东西。”
“那也可能是你的体质的关系,”艾罗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你已经有了我们血族特征,力量越强的血族,欲望就越强,很快你就会体会到的。”
说着,他笑了起来,笑的非常奇妙。
“还有,你现在应该也拥有了我的力量,”突然,艾罗斯抱住了我,我没有反抗,虽然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拥有了反抗他的能力。
“我怕你会离开我,我知道,你已经不想呆在我的身边了,不是么?”艾罗斯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着。
我很老实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我不想欺骗他,在我的心中,他竟然已经变成了我最信任的人。
良久,他放开了我。血红色的眼睛中透着不舍。我看的出来,他很矛盾。
终于,他开口了。
“也许你就是撒旦大神赐给我的克星。”他笑了起来,将手中的戒指摘了下来交给了我。
“这个是什么?”我接过了戒指,上面刻着奇妙的图案。
“我给你的礼物,如果有其他血族见到了这个,就会知道你是我的朋友。”
我总觉得他在发表什么遗言一样。心中淡淡的升起一股伤感。
其实当我看完那本日记本的时候,我就决定要离开了。
但是当真的要说再见的时候,竟然不舍起来。
“艾罗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叫他的名字,“谢谢你救了我……”
“有空的话回来看我。”艾罗斯转过了身,风吹拂着红色的窗帘。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人已经不见。
艾罗斯失神的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最后,嘴角扬起了一道笑容。
“岚……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的身边的……”
卷一 忆 第十六章 遇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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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夜晚的街头,灯火通明。那光芒直入云霄,掩盖了星星的光芒,象征着人类无止境的欲望。
我独自走在街道上,偶尔,路边的几个浓妆艳抹,穿着甚少的小姐或者是皮条客会来招呼我,要么就是打扮的像人妖般的年轻男子。无论是哪个时代,这种职业大概都不会消失吧。
我无意使用超能力来瞬间移动,我只是慢慢的走在路上,我想要好好的思考一下将来计划。头顶上的浮游照明器一闪一亮的,我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不过已经望不见艾罗斯的城堡。
突然,我的注意力被眼前一个偏僻的小巷中发出了轻微声响吸引了。
“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围着我?!”是一个女孩子发出了惊慌的声音。
“乖乖的跟我们走,我们不想使用暴力。”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的脑海中看到了一个大约15岁的女孩子被三个黑衣服的男人包围着。
“绑架?真是太老套了。”我冷笑了一下,这根本不想淌着趟浑水。但是正当我要走开的时候。
我的脑海中清晰的传来了女孩的求救声。
“救救我!!!”她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一种类似意念波一样的联通方式。
我浑身一愣,折了回去。这个女孩难道是超能力者?!
站在巷子口,我看到女孩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她已经被那些黑衣人捂住了嘴巴,正要强行带走。在黑暗中,我清楚的看见了,那些黑衣人的衬衫领带上面印着神罗的标志!
神罗到底又想要做什么?!我冷笑了一下,既然碰上了我,就不可能这么容易的让他们得手。
“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你们也太烂了点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到了黑衣人的耳中,让他们浑身一愣。而那个女孩子的眼中则放出了喜悦的光芒。
“小子,不关你的事情,快滚!”一个黑衣人转过身来,恶狠狠的对我说道。
“不关我的事情?!”我冷笑起来,白色的长发开始飘扬。
“等等,这个人是GD03!”另外一个黑衣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不,不可能,是黑头发,黑眼睛!”那个黑衣人突然骇异的看着我的眼睛,声音颤抖了起来,“你的眼睛怎么??????”
我无声无息的飘了过去,在瞬间扭断了他的脖子,另外两个惊恐的想要掏出枪,但是已经慢了!
我宛如鬼魅的滑到了一个人的背后,握住了他的手和手上的枪。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我已经将他旁边一个人击毙,然后夺下了他的光束枪。
那个黑衣人慢慢的跪了下来,浑身颤抖。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抓这个女孩?”我轻松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女孩,她好象被吓的不轻。坐在墙角边怔怔的看着前方。
“不要杀我!”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开始语无伦次。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把玩着手上的枪,微笑起来。
“小心!”一声示警的声音从女孩的口中发出,一道激光束射向我的大腿射来。
我轻轻的做了个小小的移动,避过了这必中的一枪。
跪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眼睛中露出了绝望。我笑了起来:“想要拖延时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好让同伴偷袭我么?”
说着,我心念一动,身后偷袭的那个黑衣人立即漂浮了起来。
“可惜,你们碰到了我!”话音刚落,那个黑衣人已经四分五裂。
金属零件从天空中散落下来,撒了一地。
“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说真话了呢?”我冷笑着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天,天子凛大人,非常希望你回去”他哆嗦着看着我。
“天子凛?!”我的眼神一变,“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
眼前的黑衣人立即被我的念力扭断了脖子。
“天子凛”我念着这个名字,这个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可恨啊!可恨!我曾经是那么的信任他!但是一切不过是泡沫!
现在我必须尽快的找到这个叫做天子辙的男人。
想着,我继续迈开了步子,准备离开。
“喂”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巷子的角落里面发了出来。
是那个女孩的声音。对了,我刚才几乎都把她忘记了。
那个女孩用微弱且有点害怕的声音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刚好顺手而已,我才要谢谢你刚才出声示警。”我笑了起来,让自己尽量的看起来温和。
果然,她紧张的心情好象放松了一点。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她的容貌。宛如瓷娃娃般的雪白皮肤,湛蓝色的眼睛,和金黄色的头发,标准的西式小美女一个。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先走一步。你也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既然从神罗的人那里发现不了什么,而且我又在这里杀了人,还是早点离开的为妙。
我准备转身就走,但是身后又传来了她怯懦的声音。
“那个,我的脚好象扭了”
我回头看去,果然,右脚踝那里肿的很厉害。
麻烦的女孩。我心里低低的抱怨了一下,走过去扶住了他。
“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走的”她低下头去,不敢看我。
我心里一惊,这个女孩从刚才就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莫非她真的是超能力者?!而且刚才她所说的话,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
“你听得到我心里再想什么么?”我看着她,眯起了眼睛。
她怯懦的点了点头,不安的扭着自己的指头。
“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微笑了起来,也明白为什么神罗集团的人想要抓住她的原因了。
我将手递给她,温润的小手触感相当的好。
在接触到我的手的那一刹那,她的手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
“您的手好冰,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她还是不敢抬起头来看我。
“我很好,没有受伤。”我扶着她,突然想起来我的眼睛的颜色还是金黄色的,会不会很奇怪?
想起来宴会的时候艾罗斯改变自己瞳孔颜色的样子,我试着做起来。
踢开那些尸体和金属残骸,我和她走出了巷子。
“对了,我还没有请教您的大名。”出了巷子,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她似乎也安心了不少,终于肯抬起头说话了。
“凌岚。你呢?”我微笑着看着她宛如洋娃娃般的脸,问道。
“伊丽丝。”她冲着我甜甜一笑,我竟然有点恍惚。
但是马上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害怕,嗫嚅说道:“凌岚先生,您好象非常习惯杀人?”
我浑身一震,我习惯杀人?!
不,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啊!至少在今天以前是这样。但是为什么,刚才我会一点都不犹豫?就好象吃饭一样的习惯?我心底闪过一丝恐惧。自从离开了阿斯拉特以后,我发觉自己变的越来越不像是自己了。和艾罗斯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我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艾罗斯吸干那些人的血,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和特别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迷茫的看着一旁的伊丽丝,我清楚的看到了她颈动脉中殷红的鲜血在流动着。
好象看起来相当的香甜可口!我下意识的用嘴唇舔了舔嘴唇,眼睛也眯了起来。
“凌岚先生?!”伊丽丝发现有点不对劲,开始呼唤眼前这个既可怕但却又是她救命恩人的男子。
“什么事情?”我蓦地惊醒过来,我刚才到底是在想什么!天啊!
“可以送我回家么?”她小声的问道。
“你家在什么地方?”我皱起了眉头,“对了,不要叫我先生,直接叫我凌岚就可以了。”
“凌岚”她低下了头去,小声的叫到。
“你怕我?!”我突然意识到问题的根本所在。
果然,她诚实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始不安起来。
我苦笑起来,就算刚才我杀了那么几个人,也是为了救她啊,虽然里面掺杂了自己的情感因素,但是我还没有到穷凶极恶的程度啊,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孩用看魔鬼的眼神看我?!
我长叹一声,总之先把她送回家好了。
“哪里?你的家在哪里?”我尽量柔和的问道。
“西区的第六大街23号。”她小声的说道。
西区?我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路牌上面清楚的写着伦敦东区,这好像和西区是两个方向啊,她怎么来这里的?
“我和爸爸走散了。”她开始哭泣起来,我知道她感应到了心中的所想。
“原来如此。不要哭了,我马上送你回去就没事了。”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哭有什么用?!
远远的,我看到三两个警察打扮的人好象在搜索什么一样的向这边走来,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我一把抱起了她,看着路边的电子地图,看来只要沿着东区一直往西就能到西区的样子。
于是,我飞快的跑起来,快的用人类的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渐渐的,我发现怀中的哭泣声停止了,她竟然在我的怀抱中睡着了!
我飞快的跑着,看着路名和指示牌,终于路边的景色从霓虹灯群立转变成了幽静的浮游照明器,看来是到了居民的住宅区,和东区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阴暗的小巷子,而是令人心旷神怡的花园式小别墅。
两者相差的还真大啊,我心里暗暗的吃惊,终于在门牌是第六大街23号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卷一 忆 第十七章 遇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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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的拍了拍怀抱中的女孩,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看,这里是不是你家?”我放下了她,问道。
“是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小,“刚才我睡着了······”
我看见她的脸一下子变的和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非常令人怜爱。
“不介意的话,到我家去坐坐!”她急忙掩饰起自己的羞怯,摇响了门铃。
我还来不及要拒绝,门开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不到的男人,五官几乎和伊丽丝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他欣喜的抱住了女孩,口中喃喃的说:“总算回来了,你可把爸爸急死了。”
伊丽丝甜甜的笑了起来,回答说到:“我不是平安的回来了么。”
“答应爸爸,下次再也不乱跑了!”男子松开了双臂,抚摩着伊丽丝柔顺的发丝说道。
“恩!” 伊丽丝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看在眼里,心里突然觉得有一丝的苦涩。有家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完全不知道。青···我轻轻的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很久不曾念起的名字,顿时百感交集。
看着他们团圆的样子,我想我应该离开了。
正当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叫住了我。
“请问,是您将伊丽丝送回来的吧,不嫌弃的话,到屋子里面来坐坐。”他友好的笑着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但是没迈几步,就发现头发好象被什么拉住了。
我回过头,果然是伊丽丝拉住了我的长发。
“伊丽丝,别这样,拉住女士的头发是很不礼貌的!”那个男子轻轻的呵斥着说道。
女士?!我脸部的表情突然僵硬了起来。
“爸爸,失礼的人是你啊!凌岚他不是女生!” 伊丽丝忍住了笑,说道,哪里还有刚才的紧张感。
“什么?!” 伊丽丝的父亲的脸上露出 了不可置信的惊愕。
“您就进来坐坐吧,我真很感激你······” 伊丽丝轻轻的放开了我的头发,红着脸说道。
我微笑了起来。低头轻声的问道:“你现在不怕我了么?”
伊丽丝点了点头,红着脸跑进了屋子,也不顾脚上的伤痛。
“那我就打搅了。”我大大方方走进了屋子。
“请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
伊丽丝的父亲微笑着招呼着我在客厅中坐下,自己追着伊丽丝走进了房间中。我看着其中的装饰和摆设,虽然不及艾罗斯城堡的那样华贵奢侈,但却独巨匠心,显示的出主人非常独特的品位。而挂在客厅最显眼处的一幅画深深的吸引了我,那是一幅向日葵。我曾经也在艾罗斯的城堡中看过这样的向日葵,但是那幅却不及这幅的完好。
大约是过了十分钟左右,也许是将伊丽丝哄去睡觉后,她的父亲走进了客厅,尴尬的伸出了手说:“我是伊丽丝的父亲,蓝迪。”
“凌岚。”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伸出手去。
“幸会。”蓝迪尴尬的笑了起来,“刚才实在是抱歉,光线太暗了,而且您实在是太美了,我才一时将您误认是女士。”
“没关系,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了。”我微笑起来,事实确实是如此。
“坐,坐。”蓝迪一边坐下来,一边给我递上了刚刚泡好的咖啡。
“多亏了有您,伊丽丝才能平安无事。我刚才已经听说了,是您从匪徒的手中救了她是吧?”
我漫不经心的说道:“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不,您不了解,伊丽丝那个孩子由于我的原因经常受到绑架的威胁。”说着,蓝迪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由于你的原因?”
“是的,您难道没有见过我么?”
我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任何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印象。
蓝迪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的惊讶,继续说道:“因为我的工作问题,所以让伊丽丝有着这种危险。”说着,他苦恼的抓起了头发。
“请问您的职业是?”
“我是新上任的联邦政府驻英国地区的全权代表。”
“而自从我上任以来,诸如伊丽丝的绑架恐吓已经有好几通了,还有象今天这样的失踪也有两次了!”
“保镖呢?您为什么不为她找个保镖?!”我奇怪的问道,像他这样的大人物,身边应该有这种人的存在才对。
谁知他苦笑了起来,眼睛中发出了一丝微妙光芒,说道:“一般的人类根本不能对付超能力者和机器人吧。”
“超能力者?伊丽丝碰上过么?”我惊讶的问道,如果是阿斯拉特的人的话,她恐怕早就被带走了吧。我回忆起刚才的那些黑衣人,他们的确是神罗集团的没错。
“我说的只是万一······”蓝迪不安的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我静静的坐着,小啜了一口咖啡,一点味道都没有,淡的就像水一样。我皱起了眉,这咖啡好奇特的味道啊!
似乎发现了我的异常,蓝迪终于停下了脚步。
“抱歉,我刚才失态了。这咖啡不合您的口味么?”
“不,没有,味道很好。”我微笑的回答他,虽然说的不是真话。
“那就好,如我想象的,您也喜欢和正宗的苦咖啡呢。”蓝迪笑了起来。一扫刚才的担忧。
“不过像您这样黑色眼睛的人在伦敦可是非常少见的呢。”
“哦,是么?”
“还有你的容貌,您不是欧洲人对吧?而且您似乎还很年轻。”蓝迪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我不得不对他敏锐的观察感到佩服,但是我没有作声,将眼光转向那幅向日葵。
“哈哈哈,您似乎对墙上的这幅图很有兴趣。”蓝迪干笑了两下,他看出了我不太愿意谈自己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和艾罗斯相处了那么久,我轻易的可以辨别出艺术品的好坏。打从看到这幅图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它是梵高所绘的向日葵中的一幅。
“您的眼光真是不错,这幅图正是梵高所绘的第七幅向日葵,也是唯一一幅在大战中保存完好的向日葵。”说到这里,蓝迪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惋惜之情。
我看着那幅图,虽然年代久远,但其色泽还是保存光鲜完好,而其中发出的强烈气势经过了百年也没有褪色。不知不觉,我竟然是看呆了。
“凌岚先生,听说您的身手很不错?”耳边传来了蓝迪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世界。
“我刚才已经听伊丽丝说过了,您轻松就打倒了想要绑架她的三个匪徒?其中还包括一个机器人?”
我没有否认。
“我知道自己也许很失礼,但是,请问您的职业是什么呢?”蓝迪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我是自由职业者。”我微笑起来,已经可以预想到他的心思了。
“空有超能力然后无所事事?”蓝迪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您不用否认,刚才伊丽丝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我没有想要否认什么。”我喝了口咖啡,淡淡的说道。
“您知道么,所有的超能力者都应该被政府收容管理。”蓝迪突然严肃起来。
“那又如何?”我懒懒的回答道,看来我还是看错了这个男人。
蓝迪笑了起来,在我看来竟然有几分像天子凛的笑容。
“您看这样如何?我为您保密,但是您要呆在伊丽丝的身边保护她。”
“我拒绝。”我马上回答了他。“我没有求你为我保密。”
“我可以为您在政府工作部门安排一个正当的职业,条件随您开,让您衣食无忧。”蓝迪心里思量着,换了一种说法。
听起来好象非常的吸引人的样子。
但是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可没有闲工夫去管这么多。
等等?!政府工作部门?这也许是一个好机会!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是驻英国地区联邦政府的全权代表。我的嘴角扬了起来。
蓝迪兴奋的看着眼前这个可以称为是漂亮的男子,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他的实力。因为他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得到了绑架现场的勘察报告。在现场,一个量产型机器人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撕裂成无数份的小金属块。这个叫做凌岚的男子,如果不是一个超强的超能力者的话,那就一定是外星人了!想到这里,蓝迪决定赌一赌。
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年轻男子扬起的嘴角,露出绝美的笑容的时候。蓝迪知道,自己赌赢了。
卷一 忆 第十八章 遇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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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凛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微型电脑中传来的图象。那是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
“这个女人是谁?”MAX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好奇的问道。
“她叫做伊丽丝,是现在联邦政府代表的掌上明珠。”天子凛心情差到了极点。自己派出去的废物们好死不死的找上了这个女人,任务失败了还被灭口,实在是蠢透了。
“实在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能力啊。”MAX诡笑起来,“你有我就够了,干什么还要找新的能力者。”
天子凛站了起来,合上了微型电脑,说:“不关你的事情。对了,游击队那里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点线索了。”MAX笑的很得意。
“那就好。”天子凛看着新的办公桌,习惯的往最下方的那个抽屉看,可是那里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抽屉而已。
“还没有消息么?”MAX试探的问道。他不喜欢叫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的名字,而是直接称呼其编号。他也知道,自己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成功的他的克隆人,关于这点,天子凛从来没有隐瞒过他。而且他也从来没有为自己感到过自卑,反而为自己拥有的强大力量感到骄傲。但是一想到天子凛对那个叫做凌岚的人的特别关照,他就恨的牙痒痒。总有一天,我会完全的代替那个凌岚!MAX打从心底里是这么想的。
天子凛叹了口气,自从那天宴会以来就没有凌岚的消息了。而植在他体内的追踪器也再没有信号过来了。可以说,他向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唯一有点线索的是他所派出去的三个寻找超能力者的探子,两个颈骨被折断,另外一个机器人竟然四分五裂到无法回收,如果这件事情是超能力者做的话,那就太值得回味了。
“给我监视这个女孩,MAX你也去!”天子凛作出的命令。
“是是,又是这种苦差······”
“还有,暂时不要去惹她,毕竟我还没蠢到直接和政府作对。”说到这里天子凛微笑起来,墨镜底下似乎有了打算。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位于伦敦西区的圣洛桑学院前面。早上七点,正是学生们上学的时刻。穿着天蓝色和臧青色相间的校服的女生和男生正陆陆续续的走进校门。
轿车中司机下了车,将车门打开了。
我走出轿车,这个地方就是伊丽丝的学校么?看起来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形。
“凌,我希望你和伊丽丝一起去上学。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她。她一直都是家庭教师授课,几乎都没有什么朋友,现在的校园生活我希望她可以好好的享受。还有,我不希望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还有你的身份,你明白么?”蓝迪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那么,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年龄。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是,希望你理解。”
“十七岁,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
蓝迪脸上露出的惊愕的表情。当我想到那个表情,我就想笑。
“凌?到了么?”车子中,伊丽丝甜甜的对我一笑,当她知道我的年龄后虽然也大吃一惊,但也不再那么的害怕我了。
“恩,到了,下车吧。”我环顾了四周,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
高挑男子,一头抢眼的白色长发,一张俊美的令所有女生疯狂的脸,虽然鼻梁上面架了一副黑色的眼镜,但是更为他添了一份书生气。
金黄色的头发,脸蛋宛如天使般的纯洁甜蜜,但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的女孩就站在他的身边。两人的同时出现在圣洛桑学院的门口着实引来了诸多的议论。
“有没有看到,那个男生长的好漂亮啊,看起来好柔弱,真的好想去保护他呢!”几个学院的女生唧唧喳喳的讨论起来。
“胆子这么大,竟然没有穿校服耶!”
“还有那个女生,看起来像是洋娃娃一样,好可爱!”
“是不是转学生啊?好想他们转到我们班来哦!”
“不晓得是哪个贵族的后裔呢?”
诸如此类的话语一字不漏的传到了我的耳中,心中暗暗的觉得好笑。
“凌,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们。” 伊丽丝一脸疑惑。
“你难道看不穿他们的心思么?”我微笑着回答她。
伊丽丝摇了摇头,说:“我只有在危急的时候才能发挥出那种能力来。”
我没有做声,看来我那天会遇上她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走着没两步,突然迎面走来了一个年轻男子。
“请问你就是伊丽丝小姐了吧?”那个男人笑容可掬的看着伊丽丝问道。
“是的,请问您是?” 伊丽丝礼貌的向他致礼,一面问道。
“我是菲里克,让我来带你们参观一下学院。”他微笑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谢。” 伊丽丝微笑着回以一个淑女礼,礼貌的无可挑剔。
圣洛桑学院始建于年,距今已经是三十多年的历史了,作为大战后重新建造的高级教育学院,它在伦敦,乃至整个英国地区都有着很高的名望。学院以培养高素质的人才,全面发展为目标,活泼开朗的教育风格,硬件设施齐全,更有伦敦唯一一个科学研究性质的生化研究所。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可能到这所学校就读。到这所学校就读大多都是富家子弟,政府工作人员家属,为社会做出特殊贡献的人员的子女,和一些被安抚的贵族子弟。
我心不在焉的跟在了菲里克和伊丽丝的后面,我对学校的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体验,记忆中也从来没有上过学,但是我从这些学生的反应和谈吐中看来,这个学校简直就是伦敦上层社会的缩影。我讨厌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虽然现在最新科技可以将知识直接输入到人脑,但是那也只是一种技术,如果真的使用的话人类将被自己的发达毁灭。”菲里克一边带领着我们参观学院一边说道。
“到了,这幢就是主教学大楼。”说着,菲里克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我看着那栋建筑物,大约60多层楼,竟然在楼的正中竟然镶嵌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巨大的时钟。
同样,伊丽丝也注意到了,发出了惊叹声。
“这是我校30周年纪念的时候全体学生赠送的黄金时钟,现在已经变成了学院的象征。”
菲里克得意的说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教室。”
走进教学大楼,我吃惊的发现其中的结构竟然和神罗大厦非常的相似。电梯在九层楼停了下来,菲里克带我们走到了一个写着二年级A班的教室前,说:“这个就是你们的教室了。课程安排和校服等下就会送来。”
我点了点头,正要走进去,却发现伊丽丝驻足不前。
“怎么了?”我回头问道。
“我害怕。” 伊丽丝的脸变的通红。
“有什么可以害怕的。有我在,恩。”我打开了教室的门,一个中年女子站在讲坛的前面,看到我的进入,她似乎有点不悦。
“你是哪里的学生,为什么不敲门?!”
全班所有的学生的目光都注意到了我的身上,马上传来了小声的议论。
我马上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
“哈哈哈”门被菲里克笑着打开了,里面的那名中年女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菲里克副校长!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为你们介绍新来的学生,”菲里克一边笑着一边招呼着伊丽丝和我。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今天转入我们学校的伊丽丝同学,这位是凌岚同学,大家要和他俩好好相处。也麻烦你多多关照他们一下了,劳拉老师。”
“原来这两位就是您说今天要来的学生啊。”那个叫做劳拉的老师打量着我和伊丽丝说道。
最后她看着我说,“这位同学应该更多学习一下社交礼节,刚才的做法可不是什么淑女的行为。还有,学院里是不允许学生染这种白色的头发的!”
“淑女?!称呼一个正常的男子为淑女就是您所谓的礼节了?”我冷笑。
劳拉瞪大了眼睛,少年的声音,虽然没有到变声期,但是却透着沉稳和不可抗拒的威严。
“你···你···是男生?!”
“哈哈哈,我刚看凌岚的资料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菲里克及时的打了个圆场。“空位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菲里克指着两个靠窗口的前后位置说道。
“走吧,伊丽丝。”我发现她实在是太紧张了,竟然紧张手足无措起来。
“好。”她红了脸应了一声。走到了位子上坐了下来。
我坐在了她的身后。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小圆按钮。
试着按了下去,一个小型的电脑从桌子下面升了上来。屏幕亮了,上面似乎像是法文的内容。
“现在继续开始上课了。”劳拉的声音回响在教室中,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大约总共三十多个学生左右吧。而且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竟然没有人开小差的。
“请大家翻到第十四页。”屏幕上一下子跳出了一个目录,我用手直接点在了屏幕上,马上跳出了内容。
“le protocole de la famille noble”
贵族礼仪,什么鬼东西?
同时又响起了劳拉的声音,我听出来了她说的果然是法文。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法文课啊······在阿斯拉特的时候就已经学习过了大量的语言,而且全部都是直接输入脑中学习的,根本就不需要像这样的学习。我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明媚的阳光,而是白云万里。
“凌岚同学,请你读并翻译这一段。”劳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个漂亮的学生,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就算他是菲里克先生亲自带来的那又如何,到了我的班里面就必须守我的规矩。想到这里,劳拉决定给这个狂妄的转学生来个下马威。
屏幕上面跳出了一大段法文,叫我读?读就读吧。
我毫不费力的将屏幕上面的那些内容读了下来,流利的让劳拉瞪大了眼睛。不到五分钟,我已经全部读完而且已经翻译完毕了。
劳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学生,他再怎么看也不像是西方人的样子。但是为什么他会用最纯正的上流社会才会有的语气和音调朗读?!
我看着劳拉惊讶的样子,冷冷的问道:“老师,还有什么事情么?”
“没……没有了……”劳拉无话可说,刚才想要下马威的计划完全失败。
“好了,今天的课我们就到这里。”劳拉无力的说道,她上课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压力。那个叫做凌岚的学生虽然外表看起来不良了点,礼仪差了点,但她不得不承认,他在法语这方面的确是出类拔萃。
当天晚上,伊丽丝兴高采烈的向蓝迪讲述着学校生活第一天发生的新鲜事情。
“爸爸,你知道么,学校里的同学都好温柔呢。”
蓝迪微笑不语。
“还有,凌岚也很受欢迎呢。”
那是当然的,蓝迪依然微笑不语。
终于,伊丽丝说累了,乖乖的上床睡觉。
客厅中只剩下我和蓝迪两个人。
“怎么样,学校的生活?”蓝迪微笑的问我,自从他知道我只有十七岁的时候,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变。
“无聊透顶了。”我耸了耸肩。
“难道没有交到新朋友么?”
“我又不是去交朋友的。”我的一句话顿时让蓝迪无话可说了。自从我和艾罗斯相处以来,我发现我的口才实在是好了很多。
“那么,我们来谈谈那所学校吧,你觉得怎么样?”蓝迪叉开了话题。
“不怎么样,也就是你派去的保镖实在是多的碍眼。”我懒懒的回答说到。从我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在学院中起码有三个小队的人埋伏着,一直紧紧的盯着我和伊丽丝。感觉就像是被监视一样,非常难受。
“哈哈,”蓝迪尴尬的笑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竟然如此的厉害。
“那么你看看,现在有多少人在我们身边呢?”
“三十四个,在屋子的周围。”我漫不经心的说道。大概不到一分钟就可以收拾掉他们吧,我思量着。
“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凌。”蓝迪的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眼神。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折服了。
“那我的报酬呢?”我不需要他的刮目相看。
“当然已经弄好了。”蓝迪笑咪咪的拿出一根记忆式金属ID棒递给我。
“这就是你的新身份,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你弄到了呢。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联邦驻英地区的行政参谋副官。”
听起来好象很不错的样子。但是这个样子可是骗不了我的,这种头衔根本就没有什么权利可言,我接过了ID棒,眯起了眼睛。
蓝迪看着眼前的少年,那黑色的眼睛宛如黑色的深渊一样,让人看不透,他没有把握刚才的那番话能否把他唬住。
但是,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很想知道这个位置的权利和义务是什么?”我微笑的看着蓝迪,一边玩弄着头发。
蓝迪心中大喊糟糕,果然眼前这个少年不可以用一般常识来衡量。
他稍微的思量了一下,说道:“你可以出入各种政府机构,免费使用所有的公共终端机器和设备。或者是可以跟随我参加各种的机密会议,不过我想你大概不会感兴趣的吧。”说着他笑了起来。
“听起来很不错啊,”我微笑起来,“那么我可以视察一般民间的企业组织么?”
“当然可以,只要是合法范围。”蓝迪心中划过一丝不解,“不过像神罗这样的集团,没有什么大事情的话还是不要去找它的麻烦为好。”
“这我知道。我想我们肯定会合作愉快的。”我把玩着手中的金属条,心中已经有了一点打算。
卷一 忆 第十九章 遇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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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迪没有对我食言,当我登陆上网络终端进入政府专属站点,输入我的ID和密码的时候,果然跳出了我的名字。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我的资料(虽然大多数都是凭空捏造的)还有我在政府职能部门的职位。
照蓝迪的话说,我可以自由的调用政府的资料库,于是我马上输入了天子辙这三个字查询,不到一秒中,屏幕上就显示出了他的资料。
我怔怔的看着屏幕上面的资料。
天子辙 性别男 亚裔 生年不详 已死亡
其余的就再没有资料!
已死亡?!
我浑身一震,已死亡三个字是那么的显眼。
已死亡!我应该想到的!过了那么久,时间总是无情的,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即使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面也应该是正常。
没有其他的资料,这也太唬了吧,这个天子辙到底是什么身份?!
于是我输入了天子凛三个字。
资料如我所想的跳了出来。
天子凛 性别男 亚裔 现年26岁 职业 神罗集团负责人 阿斯拉特特别行动组负责人 联邦政府驻英国地区陆军少将
下面还有其他资料,但是我没能看,估计只有军部的人才可以进入吧。天子凛,你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物?我的心开始慢慢的下沉,而且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是关于天子辙的?!我到底该怎么办好?!
难道要亲自去找天子凛去对质?!不,那实在是太傻了,那个家伙不会乖乖的说出真相,到时候吃亏的只可能是我。
没有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恩,有人在接近中?
我迅速的关上了电脑,静静的坐在桌前。如我所料的,两只小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玩了,伊丽丝,”我挪开那双手,转过身去看着来人。来的正是伊丽丝,和她相处了一周,她早就不再惧怕我。
“对哦,凌是超能力者。”伊丽斯失望的看着我,不过马上又甜甜的笑了起来,“中午休息还到图书馆来查阅资料啊?”
“恩,有一些不明白的事情而已,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我微笑的站了起来,“你不和同学们一起么,怎么想来找我了?”
“难道我不能来找你么?”她幽幽的低下了头,“我知道,凌你其实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保护我,我可以感觉到。”
“你如果可以感觉到的话那就自己多小心,不要到处乱跑,还有不要对任何人说我有超能力。”我摸了摸她的头,正要离开。
“等等,”她拉住了我的衣角,“老师通知说下午的课在第一操场上上课。”
“我知道了,我下午会去的。”我不敢看她,快步的离开了。
学院偏僻的角落中,我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红色的鲜血和脉动的颈动脉,我竟然开始不自觉兴奋起来。
口渴!非常口渴!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无论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无论喝多少的水都觉得口渴,我是不是病了?!
电子报时器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对了,要开始上下午的课了。
我看着天空,伦敦很少有这样的晴天,但是不知道为何这几天一直都是晴空万里,我缓缓的从阴暗的角落中走出,被太阳照射到的皮肤竟然感觉有点灼热。
当我赶到第一操场的时候,所有的同学们已经排好了队。
“凌岚!你迟到了!”说话的劳拉,她似乎非常的不悦。
我没有做声,浑身充斥着无法抑制的口渴的感觉,我低下了头没有力气再去理她。
“你没有听到是不是?!”劳拉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傲慢不羁的学生,凭天赋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劳拉冷笑起来。
“围绕操场跑30圈!”劳拉大声的喝到,队伍中传来了小声的惊呼声。
我转过身去,开始跑起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跑还是在爬,我只知道我口渴的厉害,很难受。
“老师,从刚才开始凌岚的脸色就很不好,您就原谅他吧。”伊丽丝看着远去的身影,哀求道。
“不,这是对他的惩罚,他不仅不遵守纪律而且目无尊长,我想这次的惩罚会让他好好的反省才对。”说着,劳拉笑了起来。
我慢慢的跑着,我感觉腿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连同我自己的身体。
终于当我跑完了所有的路程时,已经到了放学的时候。
“凌!”远远的,我看见了,红色的肉体,年轻的心脏,甘美的血液,我仿佛就像是看到了沙漠中的绿洲一样,所有的细胞开始活跃起来。
那人越来越近,是伊丽丝。
“凌!”耳边传来了她的声音,她好象非常的担忧,“你的脸好苍白啊”
一只小手扶住了我。
“滚开!”我猛地拍开了她的手,抬起头来恨恨的看着她。
“啊!”伊丽丝惊呼起来。
金黄色,一瞬间,伊丽丝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为什么凌岚的眼睛看起来是金黄色?!
我闭上了眼睛,尽可能让自己平复下来。
“回去吧,”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勉强的笑着说道。
难道真是看错了?伊丽丝心中暗暗的纳闷起来,明明刚才是金黄色的。而且刚刚凌岚的样子,好可怕!但是犹豫马上消失了,苍白的脸,一定非常的辛苦吧,她回以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车子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我们回家吧。”
我辗转在自己的床上,夜不能寐。已经有多少个夜晚了,我不能正常的睡眠。对了,就是从离开艾罗斯的那天起。
我呆呆的躺在床上,没有拉窗帘,窗外的月亮发出了皎洁的光芒。身体中感觉是有什么想要驱使我去做点什么,心中有个声音在呼喊,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停下来!”我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指甲变的又细又长,深深的刺入了手掌却一点都没有疼痛的感觉。
电子计时器不住的跳动着,我从来没有如此的盼望着黎明的到来。
天子凛看着办公桌上的报告,是MAX发来的。
“圣洛桑学院?”天子凛似乎有点印象,记得似乎是神罗赞助过的一个贵族学校。
马上他的眼睛停格在了一张照片上。一个相当清纯可爱的女孩子的声旁站着一个高挑的男子,白色的长发,冷漠的表情。天子凛一下子站了起来,再也无法抑止住心中的狂喜,他笑了起来,他从来都不相信神,但是这次,他开始考虑这一切也许都是神的安排了。
“MAX!”天子凛敲击着椅子上的扶手,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立即出现了一个人影。
“干的不错!”天子凛放下了报告书,一扫之前的阴霾的心情。
“有没奖励?”MAX跳了起来,天子凛很少会这样夸奖他。
“奖励?”天子凛笑了起来,“当然了!我决定让你体验一下学院生活,怎么样还不错吧?”
MAX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表皮再生术后的他就好像另外一个人。原本以为天子凛会给他什么特别的奖励,到头来,他的目标还是那个凌岚!
可恶!MAX一拳击碎了面前的镜子。难道在他的眼中我真的只是一个克隆人?!
镜子的碎片中映出了MAX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你还好吧?”身边传来伊丽丝关切的声音。
“我没有事情。”我勉强的笑了起来。“快上车吧,否则要迟到了。”
伊丽丝担忧的看着我,没有再说话。
无聊的法文课还在继续,劳拉已经不再这堂课上为难我了。
教室中除了心跳声还是心跳声。就算我闭上了眼睛,但是整个教室中所有人的心跳声是那么的清晰,我死死的握着拳头,原本细长的指甲在我极力的克制下已经缩短了很多,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长的吓人。
“啪!”教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黑色头发的学生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旁若无人的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你是哪里的学生?!”正在分析课文的劳拉的眼中露出一丝愠怒。
“我是新来的,今天开始在这里上课。”身边传来了懒洋洋的回答声。
我没有去看他,也不想看。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象是要被撕裂了一样。
“出去!”劳拉冷冷的说道,“出去敲门后再进来!”
MAX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天子凛以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这么说话的。
他看了看身旁的人,白色的头发是那么的刺眼。MAX的眼中放出了怨恨的眼神,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那个中年女人。
劳拉只觉得浑身发寒,这个黑头发的学生好象浑身散发出了寒气来。还有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好象是无底洞一样让人看不穿。她打了个哆嗦,决定不再追究他的无理。
MAX看着身边坐着的人,他闭着眼睛,连看也没有看自己一眼。
为了监视他,天子凛竟然让自己整容!想到这里MAX就咬牙切齿。
“听好了,将他带回来,但不许伤害他,如果他反抗的话可以使用武力,但尽量不要让他受伤!相信我,现在的你一定比他强!”MAX回忆起天子凛的嘱咐,虽然最后那句话让他倍感受用,但是要不伤害他就将他捕获,他是那种束手待毙的人么?!
MAX冷冷的看着一旁的凌岚,露出了冷笑。
卷一 忆 第二十章 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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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击剑专用教室中,茫然的看着前方那个和我对立着的男子。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凌岚!快戴上你的面罩!要开始实战了!”耳边传来了击剑老师的声音。我看了看手上的面罩,我这是在做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环顾着四周,安全区域内站着好多人,那些好像是同学们吧,红色的血管交叉盘结,香醇的味道在空中弥漫。我下意识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凌岚!”击剑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我在上击剑课。轮到我和那个新来的转学生一起做理论对战。
我戴上了手中的面罩,拿起了剑。红灯亮起,对面的人瞬时已经攻到了我的面前。
我浑浑噩噩的看着眼前的人,我不想动,也不想做什么,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觉得口渴的厉害。
“啪!”对方的剑直接击中了我的心脏部位。
“曼克斯一分!”计分器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拜托你认真一点好不好。”对手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
认真?我的眼前开始模糊了,什么叫认真?
距离再次被拉开,我勉强摆开了架势。但是,人影一闪,我再次被击中了。
“不过如此么?”传来了对手冷冷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我听的很清楚。
GD03?他在说什么?!这个令人怀念的编码,有着让我最深刻的痛。
身体中似乎有什么力量涌了出来,我的眼睛在自己不自觉的情况下变成了金黄色。
宛如一阵风一样,我箭步的冲了上去,手中的西洋剑直直的逼向他的胸膛。
“哦,终于认真起来了。”MAX露出了笑容。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不见了?!我的眼前一花,对手已经消失。
一旁安全区域中传来了惊呼,让我头痛欲裂,口渴!我转过身去,迎来的却是一把西洋剑,它直直的穿过了我的面罩,刺入了我的右眼中。
身体中传来了疼痛的感觉,我的眼前一片红色,透过面罩我看到了对方的冷笑。
我一把将长剑拔出,将面罩摘下,血流如注。白色的长发已经变成了红色,我觉得身体好像就要烧起来了。我半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地板上流淌着鲜血。
体育老师已经完全被吓倒了,安全区中发出了尖叫的声音。有的女生已经昏了过去。
“乖乖的跟我走吧,现在回去你的眼睛可以还有救!”那个人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我的面前。
他在说什么,回到哪里去?
MAX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在冷笑。
这就是让天子凛在意的GD03?!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接下来只要将他回收就可以了。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型通讯器。
“喂,我是MAX,任务完成了,天子凛大人,可以快点派人来善后了。”
天子凛?!天子凛!
我抬起了头,从来不曾有的杀意涌上了心头。
消失了?!
MAX将手中的通讯器关闭后惊讶的发现。他全身紧张戒备起来,机警的环顾着四周。
“后面!”MAX大喝一声,用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过身去。
被发现了!我迎上了MAX的眼睛,一剑刺去,却刺了个空。MAX已经在原地消失。
一只眼睛开始慢慢的模糊了,我摇摇欲坠。
“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的好。”MAX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的手中的剑竟然已经脱手,稳稳的落到了他的手中。
眼前一花,我的两臂已经被同时贯穿。
痛,剧烈的疼痛传来,但是我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报警啊!”不知谁大叫了一声,所有在一旁观看的人顿时醒悟过来,开始向击剑教室的出口冲去。
“哼!”MAX瞟了一眼门,原本快要被拉开的门一下子关闭了。
打不开!门打不开!任凭几个人推或者是拉,门就是打不开!
终于,我支持不住,跪倒在了地上。不行了,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咚咚咚!!!”周围传来的声音让我晕眩,不要再响了!这种无止境的心跳声。
MAX看着眼前的人,看来这次是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了吧。
他冷笑了起来,扔掉了手中的剑,慢慢的靠近过去。
“不过你还是已经让我吃惊不少了。这么久没有回阿斯拉特居然还能使用能力。”
我极力的想让自己站起来,但是我不能,全身完全不听使唤,右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难道我的人生就要在这里结束?!
我不甘心!我不想承认!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我不要过虚伪的人生!
MAX笑了起来,看来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
他慢慢的走了过去。
谁都没有发现,MAX抛下了那把西洋剑毫无声息的漂浮在离地面半米不到的上空。
在MAX将要碰触到我的刹那,教室突然变的一片漆黑。
“什么···人!”
MAX倒了下去,眼中满是惊愕。那把西洋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贯穿了他的心脏,没有发出丝毫的预兆。
我的眼前一片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好像漂浮了起来,脱离了地面,也脱离了这个世界。
十字路口上,我一个人呆呆的站着。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没有其他人?
我回望着四周,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我开始跑起来,终于,我看到了,不远处昏黄的灯角下,背对着我,站着一个人。
他的手在滴血,不停的滴着。
当我想要发出声音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你是谁?!”他慢慢的转过了身,口中说的正是我想要说的话。
我看清楚了他的面容。黑色的眼睛和头发,占满了血污的脸上依旧是可以看出他那年轻而又阴柔的脸庞。
他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慢的向我走来。沾满了鲜血的手上莫明的出现了一把小蝴蝶刀。
双眸中透着一丝诡谲,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小腹已经被那蝴蝶刀刺中了。
血流了下来。但是我却没有感到疼痛。那人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灿烂,灿烂中透着一抹孤寂。
“好了,现在你可以休息了。”他轻轻的开口对我说道。
蝴蝶刀整个深入了我的小腹,我可以感觉到,我的生命在消逝,一点一滴。
“不要去想什么,也不要去顾虑什么。”耳边传来了他的呢喃。
“咿呀!”我用力拔出了小刀,奋力向他身上扑去。
但是,我穿过了他的身体,就好像淡淡的薄雾一样的身体。
头像要裂开了样的痛,我顾不得小腹上的伤口,跪倒在地上。
一幅幅宛如照片般的景色在我眼前闪过。忧郁的少年的眼神,一成不变的天花板,白色的房间,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我捂住了头,痛苦的呻吟起来。
突然,一股暖流围绕了我,是那白色的光芒,依稀中,那个人笑着消失了。
“等等!”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柔软的大床,黑色的床单,黑色的窗帘,温暖的炉火。
还有,桌子上那本黑色的日记本静静的躺着。
“终于醒来了啊!”
寻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我已经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已经不是那时的死神了,我可以看的出,从艾罗斯脸上发出的是来自内心的喜悦。
“艾罗斯?!”我挣扎着起来,却被艾罗斯制止了。
“你现在还很虚弱,最好不要乱动。”艾罗斯眼中露出了慈爱的目光。
“为什么你会救我?”我转过头去,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再一次救了我。
“自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你的身边。”他轻笑起来,坐在了我的身旁。
“一直?”我有点惊讶。
“对,一直。”他转过我的脸,微笑着说,“来,看看,你的眼睛有什么异样或者不舒服么?”
对了,右眼!我的右眼被那个家伙刺瞎了!
怎么可能?!我看的很清楚,我的右眼好好的在眼眶中,一点事情都没有。
“看来视觉神经连接的很完美,太好了。”艾罗斯如释重负。
“这是谁的眼睛?”我知道,当我拔出西洋剑的时候,右眼已经被刺穿,更本不可以如此的完好。
“当然是我的。”艾罗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会有一点排斥反应,不过看来没事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艾罗斯完好的右眼,这怎么可能?!
他再次洞穿了我的疑问,慢慢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一般来说血族的恢复力是相当强的,少一只眼睛更本不足挂齿。不过你现在刚刚成为血族,还没有自我再生的力量。也许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就这样让你离开,让你遭遇到危险。”
“一定很痛吧……”我轻轻的说道,就算是有再生的力量,要将自己的眼球拿出对常人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你在关心我么?!”艾罗斯的语气中透出了明显的喜悦。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即使是这样,我也很高兴。”艾罗斯站了起来,拉了拉铃。
不一会儿,朱丽已经在房间的门口等着了。
“晚餐准备好了没有?”艾罗斯心情似乎非常好。
“是的,主人。”朱丽恭恭敬敬的回答说道。
“好,带到我的房间,你今天可以休息了。”
“是的,主人。”
艾罗斯走到我的面前,将我一把抱起。
“你要做什么?快放下我!”我有点慌乱,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抱起,但我总感觉别扭。
“当然是让你吃饭了。”他笑了起来,“你变得那么虚弱就是因为这么多天没有吃饭,放心,我马上就会让你好起来的。”
说着,已经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他的房间,门自动的打开了。
血红的地毯上面,是一个全裸的女子躺着,她一动也不动,似乎是昏过去了。
我的瞳孔放大了。身体所有的细胞开始活跃起来,红色循环不息的血液,我看的很清楚,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传来,我觉得我要疯了!
“不需要克制自己,这就是本能,进食的本能。”耳边传来了艾罗斯的声音,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卷一 忆 第二十一章 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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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光下,端庄的容貌,微启的双唇,宛如羊脂般细腻光滑的皮肤发出了致命的诱惑。
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我走到了那个女子的面前,眯起了眼睛。烛火摇曳着,晚风轻轻的吹拂,可口的小羊已经准备好。
我缓缓的抚摸着她纤细的脖子,突然手指上的指甲变得又细又长,在她的颈部划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红色的鲜血渗了出来,那血珠在我的眼里变得是那样的璀璨夺目。
不自觉的,我低下了头,慢慢的舔着那伤口,身体发出了一阵战栗,就好像干涸的大地重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甜甜的味道,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在干什么?!我怎么了?
身体不听控制,我开始用力的吸允起来。我感觉到全身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的恢复,恢复到自己刚离开时候的样子。我的眼睛好像蒙上了迷雾一般,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遥远。记忆深处,传来了熟悉无比的声音。
“岚,我的宝贝,今天也要好好的配合实验。”脑海中显现出一个男人,白色的西装,他正对我微笑。
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细长的针管对着我,我讨厌这样,我不住的挣扎着,我不要做什么实验!
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小刀,我看了看那个男人,想都没有想的刺向了他。他直直的倒了下去,没有动静了。
“哧!”我的手指贯穿了那个女子的心脏。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鲜血从她的体内流了出来,一直到地板上血红的地毯。
“岚!”艾罗斯惊慌的叫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血族会在吸血时杀死自己的猎物。
我要逃离这里,我不要做什么实验!我蓦地抬起了头,眼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着我。
你也觉得我是怪物?你是来抓我回去做实验的?!我凄惨的笑了起来,锐利尖长的指甲本能的向他抓去。
“等等,岚!你怎么了?!”艾罗斯谨慎的避过了攻击,他可以感觉到,现在在凌岚的内心中充满了绝望。
怎么回事?不就是吃个饭么?!
血红的右眼在烛火下发出了荧光,左眼则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看起来诡异极了。
“去死吧!”我惨笑起来,房间中所有的烛台在我的念力下全部齐齐的逼向那个黑衣的男人。
艾罗斯看着飞来的烛台,眼睛一扫,所有的烛台都掉落在了地上。
“怎么会?!”我看着逼近的男人,心里开始恐惧。
“冷静一点,岚,我是艾罗斯,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口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但在我的眼中,他和那个白色西装的人没有两样。
“不要靠近我!”我惊惧的看着他,慢慢的退后,但是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岚,好孩子,听话!”
脑中嗡嗡直响。
“岚,好孩子,听话,等下爸爸给你买礼物!”所有的声音全部汇集成这句话在我的耳边回响。
“啊!!!”我捂住了耳朵,大吼了起来,左眼流下了眼泪。
好机会!艾罗斯的身形像幽灵般瞬间移动到了我的身后。
眼睛一黑,我觉得意识开始模糊,在我要倒下的刹那,一双强有力的手抱住了我
天子凛面无表情的看着生命维持装置中的MAX,一旁站着的爱娜满脸的愁容。
“他恢复的机会有几成?”良久,天子凛开口问道。
爱娜咬了咬下唇,犹豫的说:“最多百分之十,他的左半心被贯穿,照理已经没有活下来的希望了。”
“那就换一个心脏。”
“但是,排斥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即使成功,他的能力也……”
“那就用备用的!”天子凛冷冷的说道,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将MAX救活,他要亲耳听到他的报告,以及凌岚是如何将他重伤的。
“我了解了。”爱娜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对天子凛做出的决定表示过置疑。
冰冷的风刮着,黄叶纷飞,伦敦的秋天总是在下着雨,黄昏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们迈着匆匆的步伐,霓虹灯开始亮了起来,寒冷并没有阻碍人类的活动,声色场所依然是热闹非凡,纸醉金迷,糜烂奢华的生活与贫民窟中躲在破布下瑟瑟发抖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着飘着小雨的黄昏,杰利堡内来了一位稀客。
黑色的礼服,看似价值不菲的手杖,优雅的宛如贵族般的举止,不,应该说他就是一位贵族,伦敦社交圈内有名的猎艳伯爵。
“杰弗,你终于来了,我等很久了!”
客厅中,艾罗斯微笑着欢迎这位老朋友。他们俩个是现在伦敦仅存的两个拥有伯爵级身份的血族,虽然平常没有什么联系,过着独立的生活,也许是相同身份和种族的原因,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哈哈,收到你的邀请我吓了一跳呢,怎么想到邀请我到你这里来作客了。”杰弗笑了起来,脱下了帽子,将手中的手杖交给朱丽。
“朱丽美人,您看起来还是如此美丽动人。”
“谢谢您的赞美。”朱丽面无表情的应和了他的赞美,垂首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指示。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艾罗斯挥了挥手,朱丽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杰弗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优雅的交叉着,微笑起来:“看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艾罗斯站在窗前,拉开了窗帘,窗外下着雨,远远的可以看到风雨飘摇中的卫星城。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烦恼?!”杰弗不解的看着艾罗斯,论年龄的话艾罗斯稍比他长那么一两百岁,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在血族中盛名的“血之夜魔”还会有忧郁的时候。
“我的确是碰到了麻烦。”艾罗斯转过了身,苦笑了一下,“跟我来吧。”
杰弗好奇的走在艾罗斯的后面,穿过长长的走道,一扇扇的门被打开,最终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中什么摆设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中央的那个棺木。
深红色的木材上面镶嵌着倒十字的花纹,杰弗可以感受到从棺木中发出了阴冷邪恶的气息,吓的他倒退了一步。
“不用怕,没有事情的。”
“里面到底是什么什么东西?太可怕了!”杰弗走近了棺木,马上那股邪恶的气息又包围了他。
那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阴冷气息,夹杂着怨恨和悲伤,杀戮欲望。在杰弗一千多年的血族生涯中,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谲的东西。
但是,有股熟悉的感觉,这个气息似曾相识。
“是那个叫做岚的孩子?!”突然,杰弗想了起来,那个时候的白发少年的气息和这个棺木中的东西非常相象,但是却又有点不一样。
艾罗斯苦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难以言语的温柔神情。
“撒旦大神啊!”杰弗发出了怪叫声,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了艾罗斯的证实,他一定会认为这个棺木中的人是某个正在修养生息的亲王级血族。
“拜托你,杰弗,帮我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艾罗斯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的能力已经不比以往了,血红十字的束缚让我无法发挥原本的能力,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杰弗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他知道艾罗斯从来不有求于人,现在居然肯低声下气的来拜托他,看来事情是非常的严重。
他点了点头,不过马上又诡笑起来:“十个漂亮的小姑娘,这个报酬不算高吧。”以杰弗的了解,艾罗斯看的上的猎物在他的眼里个个是绝品了,在答应帮忙的同时,他不忘记敲一笔。
“一百个都可以!”艾罗斯急急的答应他。
“那好。”杰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将手平放在了棺木上面,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寂静充斥了整个房间,杰弗脸上的表情变的越来越难看,终于,他的手离开的棺木。
“如何?!”艾罗斯急切的问道。
杰弗无力的摆了摆手,两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客厅中烛台上的黑色蜡烛已经被点亮,杰弗和艾罗斯的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特别苍白。
“到底是怎么样?你应该可以感觉到的不是么?!”艾罗斯已经不顾自己的形象低吼着。
沙发上,杰弗的声音非常虚弱,他缓缓的说道:“你是不是将他变成了我们的同伴?”
“是又怎么样!”艾罗斯跺了跺脚,他只是想和凌岚在一起,仅此而已。
“那就要恭喜了,你大概已经创造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怪物的东西。”
卷一 忆 第二十二章 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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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并不是血族中最强的,但是他却拥有血族中极为罕见的心灵透视能力。这种能力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将他变为族人的一个血族亲王所赋予的。杰弗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使他已经不能走在阳光下,即使他离开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不舍,在百年后,他看着原本的亲友们的尸骨,所留存的只是悲哀。但是也许很快,他又会忘记他们,然后结交新的朋友。
血族最完美的冷酷无情在他的身上体现。而且,他从来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现在,他深深的感觉到了也许自己是错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岚怎么了?!”艾罗斯只差没有抓狂,这种失控他还是头一次。
“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杰弗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缓缓的说道。
“该死的!难道就不能具体一点!”艾罗斯眼见就要发飙。
“具体?怎么具体?!我的精神刚要探知的时候就有股反作用力扑了过来,他的精神力根本已经在我之上了!”
“不可能!精神力在你之上的只有威拉那个老家伙!”艾罗斯开始在房间中踱来踱去。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杰弗疑惑起来,看着慌慌张张的艾罗斯,“虽然你受了血红十字的束缚,我知道你的力量仍然很强,不过,好像还没有强的这么离谱吧!告诉我,在那之前你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只不过想让他变成完全的族人而已。”终于,艾罗斯叹了口气,停了下来。
对,那个时候,他只不过想让岚变得更加靠近自己。
当自己一记手刀劈昏他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决定了。没有丝毫的顾虑,划开的手臂的血液大量的被岚吸收。然后,岚身上的白色光芒开始变成了红色,最后变成了黑色。变异如自己所想的开始了,岚的头发慢慢的开始变黑,原本微红的脸庞变的青白起来,寒冷的气息慢慢的从岚的身体内溢出,所有的木偶人形都开始战栗起来,夹杂着使仆凄厉的号哭声,恐怖的气氛连自己都可以感觉到。
仇恨,杀戮,悲哀,充斥了艾罗斯的心,身体中气血翻涌,他差点就失去控制。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暂时的将岚先封印起来。
“就这样?”杰弗惊讶的问道。
艾罗斯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不,不可能!”杰弗摇了摇头,“我感应到的是一个成熟的血族,而且力量非常的强,强到我无法抵抗。艾罗斯老朋友,我想我是帮不了你什么了。”
杰弗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既然已经吸了你的血,就应该不会对你不利,放心好了,过了这个时期,都会好起来,想当年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艾罗斯勉强的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安慰,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累了吧。”他摇了摇铃,朱丽马上出现在了门外。
“主人。”她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说道。
“抱歉,朱丽,杰弗先生现在非常虚弱,你可以稍微的让他补充一下么。”
“这是我的荣幸。”朱丽一边走到了杰弗的面前,一边解下了高束的领子。
我作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是一个男孩,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飞鸟。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天花板,就像是一个白色的牢笼一样,紧紧的将少年束缚着。
他很少和别人说话,也没有人和他说话。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另外的房间,充满了奇怪仪器的房间。
每天的生活两点一线,规律的让人反胃。
一个男人经常来看他,偶尔露出的温柔,让他感动不已。
他的花言巧语让少年沉醉。他是少年的父亲,穿着白色的西装,脸上总是一脸笑容。
岁月无情,男孩慢慢的长大了,他的眼神变得忧郁,从来不照射阳光的关系,他的皮肤苍白吓人,但是阴柔的脸孔却显示了他优良的血统,来自母亲的遗传。
每当看到他的脸,父亲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少年尽可能的去讨好父亲,想要博得他的欢心,但是一切都是徒劳,那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暴君,将少年的心狠狠的撕碎。
渐渐的,少年开始郁郁寡欢,他不再说话,回到房间的时间越来越少。
父亲,您为什么不爱我!
父亲,为什么我没有母亲?!
父亲,我不想再实验了!
父亲……
传来的是少年的嘶喊声,蝴蝶小刀,他亲手杀死了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没有眼泪,他终于从无止境的噩梦中解脱了。
我睁开了眼睛,已经泪流满面。这个就是我,过去的我。
棺木的表面发出了“啪啦啪啦”的爆裂声,冻气围绕了整个棺木。黑色的逆十子花纹放出了白色的光芒。
“轰!”巨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杰利堡。
“看来已经完成了。”艾罗斯浑身紧张了起来,连原本躺在沙发的杰弗也在瞬时跳了起来。
当他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放置棺木的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四分五裂的碎片。
艾罗斯倒吸了口气,自己设下的禁制已经完全被破,但是,人呢?!
房间中黑色的烛台上烛火不断的摇曳着,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们身上散发着令我感到熟悉的气息。但是我记不起来了,他们是谁。
“岚!快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艾罗斯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他感觉到了凌岚还没有离开。
他在说什么?不会伤害我?
对,那个时候,那个男人也是经常这么说的,我冷笑一下,化做了一阵烟雾,慢慢的在墙壁上爬行。
“岚!”艾罗斯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妖冶的血红色,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杰弗,你不要出手。”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眯起了眼睛。
“我也没力气动了。”一旁的杰弗懒懒的说道,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一个正常血族不会攻击自己的生命赋予者。
淡淡的雾气在房间中飘浮着,我将自己混在其中,那个红眼睛的人看起来很危险,但是看着他脸上的慌乱的表情,我的心里突然又有一股奇妙的感觉。
突然,我感觉到了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身体,我不能动弹了。
怎么回事?眼前的两个人动也没有动过,是谁?!
我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面露出的欣喜的神情。
原本化为烟雾的身体慢慢的显现出来。
“岚”一声温柔的呼唤,我浑身颤抖起来。
那双扼住我的手松开了,变成了温柔的抚摩。
好温暖,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的眼中流下了眼泪。
冰冷的手为我拭去了泪水,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已经没事了,我一直在你的身旁。”
血红色的眼中好象在做着什么宣言,让我没有理由不去相信。身体感到一阵瘫软,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床塌上,艾罗斯静静的看着熟睡着的凌岚。
“不愧是血之夜魔啊,没想到我竟然可以看到当年的影杀。”一旁的杰弗啧啧的感叹说道。
“别那么叫我,我早就不是了。”艾罗斯瞪了一眼杰弗,生怕他吵醒了身边的睡美人。
“我已经帮他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估计就是记忆有点紊乱。”杰弗诡笑了起来,说:“那我就不防碍你了,那个报酬么”
艾罗斯微笑了起来,说:“当然会有的,杰弗老朋友,过两天我就给你送去。”心中的大石放下,艾罗斯回复了以往的优雅。
“就这么说定了。”杰弗的手上神奇的出现了他的手杖和披风,他化做了一股烟雾,瞬间消失了。
神罗大厦中,MAX已经苏醒了过来,在换了一个心脏后他显得非常虚弱。天子凛默默的站在病床前,再也抑止不住自己急切的心情。
“感觉如何?”天子凛坐了下来,紧紧的握住了MAX的手。
“还不错,”MAX勉强露出了一点微笑,他看着天子凛急切的眼神,从来没有过的暖流涌上心头。
但是,失去意识前的可怕经历再次浮现在了眼前,他抱住了头,痛苦的呻吟起来。
“MAX?!”
“可恶的GD03,我要杀了他!”MAX不顾一切的吼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子凛皱起了眉头,他一直想要探知的答案也许很快就能得出了。
“那个时候,我的确是打败了他的!”MAX喘着粗气,刚才的吼叫让他有点气喘。
“对,那个时候你说任务已经完成了的。”天子凛冷静的看着MAX,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当我报告完毕的时候,好象激动了起来,马上又开始抵抗。”MAX缓了缓气,继续说道,“然后我完全的打败了他,当我想要回收他的时候,房间突然变黑了。”
MAX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然后呢?!”天子凛急急的问道。
“然后?”MAX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我感觉自己被刺穿了,就在心脏这里。”
天子凛站了起来,眉头皱的更紧了。
终于,他开口说道:“都过去了,没事了,你好好休养。”
然后,他头也没有回的离开的病房。
MAX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浮游照明器,任务失败了,自己还深受重伤,天子凛对自己一定很失望吧,都是那个GD03!
“你会后悔没有完全杀死我!凌岚!”
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的怨恨的神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卷一 忆 第二十三章 密会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伦敦西区为数不多的住宅区中,一幢别墅中的灯还亮着。
蓝迪好不容易哄着将伊丽丝去睡觉后,苦笑的坐在了书房的办公桌前。
那个叫做凌岚的年轻人已经失踪了两天了,
蓝迪看着桌上的微型电脑,上面记载的是凌岚的所有资料。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凌岚在阿斯拉特被列为SS级的绝密资料。
“难道已经回到阿斯拉特了?”蓝迪低头暗忖。
“不,不可能!”他喃喃的说道。
两天前他接到了圣洛桑学院的报告,一节普通的击剑课上发生了严重的斗殴事件。
当警察介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两个斗殴的学生完全消失了,而所有的学生好象都失去了记忆般,根本想不起来当时的情况。
这件事情有古怪,而且非常的古怪!
报告中失踪的一名学生的名字是凌岚,而另外一名的名字是曼克斯。稍微一查,竟然发现那个叫做曼克斯的学生竟然是通过神罗的管道疏通入学的!
再怎么样,看来是和神罗脱不了关系了吧。
那么说来,凌岚果然是前一阵子传闻中阿斯拉特小队中失踪的那个队员了。而那个叫做曼克斯的人是为了将凌岚带回去?!
看着屏幕上凌岚的头像,蓝迪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突然,房间的角落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谁?!”蓝迪的动作极快,他拉开了抽屉,一把枪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
“是我”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角落中传来,人影渐渐的显现出来,是一个女孩子。
金黄色的头发,冰蓝色的眼睛。
“玛利亚,你怎么来了?”蓝迪放下了枪,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玛利亚摇了摇头微笑了起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从来不轻易的去找蓝迪。
蓝迪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遥控器,只见原本半升起的窗帘慢慢的降了下来。
“放心吧,现在没有人能偷听我们的对话,就算超能力者也不能。”
“米诺粒子?!”玛利亚发出了惊呼声,“难怪您要和我约时间见面了,原来是为了防止超能力者啊!”
蓝迪点了点头。
玛利亚拉开了蓝迪前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其实,我是找您来帮忙的。”
“帮忙?不用那么客气,现在没有任何人在这里,叫我叔叔就好了。”蓝迪笑了起来,他一向疼爱玛利亚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当年洛斯的强烈要求,他根本不会同意玛利亚去做什么游击队的领导者。
“叔叔,”玛利亚咬了咬下唇,终于说道,“我想请你帮忙找一个人。”
“找人?”蓝迪觉得有点纳闷,找人应该是玛利亚最擅长的才对。
“难道你无法预见那个人会出现的地点?”
“是的。”玛利亚轻轻的点了点头,“实际上,我曾经可以,但是现在不能了。”
“这话怎么说?”蓝迪疑惑的问。
“我们曾经找到了他,但是他却跑掉了。而且就在我的眼皮底下!”玛利亚露出了忧愁的神色。
“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个关键人物?”
“是的!”玛利亚慢慢的说道,“而且,洛斯叔叔好象非常喜欢他,所以坚持要将他洗脑。”
“太胡来了!”蓝迪愤愤的说道,“这样他不跑才怪了!”
玛利亚低下了头,嗫嚅的说道:“所以才来找您帮忙。”
蓝迪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开口说道:“那个人有什么特征?叫什么名字?”
玛利亚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说道:“大约十六多岁的男孩子,长的非常漂亮,黑头发,名字叫做凌岚!”
蓝迪霍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玛利亚。
“你说什么,他叫什么名字?!”
玛利亚迷惑的看着蓝迪,说:“凌岚,一个非常东方的名字。”
“凌岚!”蓝迪坐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微型电脑的屏幕转向玛利亚,沉声说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这次轮到玛利亚瞪大了眼睛。熟悉的面容,令人容易误认为是女孩的漂亮容姿,的确是凌岚没错。
她愣愣的点了点头,声音有点结巴。
“叔叔···这个是?!”
“没想到这么巧?!”蓝迪心中稍微平静了下来。“其实他是我找来保护伊丽丝的保镖。”
“叔叔您是怎么找到他的?!”玛利亚脱口而出。
“那天他将差点被绑架的伊丽丝送回家,我就将他留下来了。”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玛利亚急急的问道。
“可惜,他现在失踪了!”蓝迪遗憾的说道,“就在两天前,他莫明的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连我也在找他。老实说,他真的是一个相当优秀的超能力者。我很喜欢他。”
玛利亚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是马上又疑惑起来。
“相当优秀?!”在她的眼中,凌岚的能力应该还算不上是相当优秀吧。
“是的,他一个人毁掉了一个战斗型机器人,这种实力在政府的超能力者中也算是强了,而且他今年只有十六岁。”
“那是因为政府的超能力者都太弱了。”玛利亚痛心的说道,“他在阿斯拉特中的能力评价应该只有中上才对。”
“不,这不可能!”蓝迪笑了起来,“如果只有中上,为什么他在阿斯拉特的资料是SS级的最高机密了?”
玛利亚深思了一下,说道:“也许在他身上的确是有什么秘密,而且一定和七大神器有关!”
蓝迪点了点头,虽然他也对凌岚的身份感到疑惑,但是毕竟现在不是考虑他的实力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人到底在哪里?!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间弥漫开,终于玛利亚开口了:“叔叔如果有了消息的话一定通知我,我现在先回去了。”
蓝迪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一切小心,千万不要逞强,还有神罗已经怀疑我们和他们争夺超能力者了,游击队的事务最好放慢一点,多拉拢其他民间的游击队。追查凌岚下落的事情就交给叔叔好了。随时保持联系,保重!”
说着,蓝迪按下了遥控器的一个键,将散布的米诺粒子退散开。
“我了解了。”玛利亚的声音刚落,人已经不在了。
蓝迪坐在办公桌前,呆呆的看着电脑上凌岚的头像。
这个孩子身上似乎是有着什么秘密一样,既然是玛利亚预见到的关键之人,那就应该尽快的将他找到才对。想着想着,他打开了通讯器。
正要说话的时候,房间中的灯突然的闪烁了起来。
“怎么回事?!”蓝迪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来。
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将蓝迪吓了一大跳。他快速的拿起手枪,对准了来人。
那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穿着与现今流行非常不符的黑色披风,戴着礼帽,手中拿着根手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一点。他微笑了摊了摊手,表示没有恶意。
但是蓝迪丝毫不敢大意,他紧紧的握着枪,厉声说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来者优雅的脱下了礼帽,在原本玛利亚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笑了起来,说道:“初次见面,蓝迪先生,我的名字是艾罗斯,我只是想找您好好谈谈而已。”
蓝迪缓缓的放下了枪,他的确没有从这个自称是艾罗斯的人的身上感到任何的恶意。而且,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您实在是个聪明人,”艾罗斯微笑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承认两种人,其中一种就是象您这样识时务的人类。”
“你居然可以进来?!超能力者是不可能在米诺粒子下发挥能力的!”蓝迪紧张的看着艾罗斯,他竟然可以突破自己部署在房子外面的特种部队的防御,如果他是暗杀者的话,自己早就变成了尸体,而不是在这里和他谈话了。想到这里,蓝迪冷汗直冒。
“超能力者?我么?”艾罗斯轻笑起来,但也没有去否认,只是淡淡的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们不明白和了解的东西,请不要将自己的思想强加与人,那种什么粒子对我根本不起作用的。”
“你到底想要和我谈什么?”蓝迪再也抑止不住心中的恐惧,灯光下,他清楚的看到艾罗斯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不要太紧张了。”艾罗斯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我想您和凌岚接触过吧。”
“凌岚?!”蓝迪低声的惊呼起来。
“对了,我忘记了,您刚才还和那位漂亮的小姐谈论到他。”艾罗斯把玩着手中的手杖慢慢的说道。
“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蓝迪结结巴巴的问道。
“一早就在这里了,只不过我不想打搅您们的谈话而已。”
“那你所有的都听到了?”蓝迪无力看着艾罗斯,看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从他身上透出的威仪远远的压倒了他。
“放心吧,我对你们政府的预谋没有一点的兴趣。”艾罗斯看穿了蓝迪的顾虑,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可爱的凌岚对您这里事情放不下而已,还有您曾经许诺过他的东西请不要忘记。”
“您可爱的凌岚?!”蓝迪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称呼凌岚?!
“对了,我忘记说了,我是凌岚的监护人。以后还要多多指教了。”艾罗斯的手上出现一个类似徽章一样的东西,在蓝迪的面前晃了一晃。
“哈里斯家族?!”蓝迪惊叫了起来。
哈里斯家族,这个传说中英国最古老也最为神秘的贵族家族一直潜伏在历史的背后,没有人知道它的起源,但是无论是在任何时代,这个家族中的人都受到了英国王室的尊崇,但是奇怪的是,所有谈论这个家族的消息全部被封杀,好象是躲在历史的背后一样,这个家族默默的生存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哈里斯家族的存在也成为了一种质疑。直到现在的联邦政府中,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神秘的英国贵族存在过。
“呵呵,您竟然认得这个家徽,实在是太好了,”艾罗斯微笑了起来。
“真的存在?!”蓝迪喃喃的说道,他不是没有听闻过这个家族的传说,早在他上任英国区的职务时,他就已经全部调查过了所有英国王室和现存贵族的传闻,其中,最为神秘的就是哈里斯家族的传说。这个家族出现的时刻大多都是在英国有危难或者是重大事件发生的前夕。而盛传家主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这件事情似乎不是什么谣言了!
“那么您想要我做些什么呢?”蓝迪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子缓解了下来,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而且不会对自己不利,他自然松了口气的。
“我想,我们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艾罗斯笑了起来,他看的出蓝迪在想什么,“岚想要知道那个神罗集团的秘密,我只不过想要帮助他实现愿望。”
“就这么简单?”蓝迪愕然。
“对,就这么简单,”艾罗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只是希望您可以为他提供一点便利,而不是口头的承诺而已。”
蓝迪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能力。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看似优雅的在请求,但是无论是从口气和神态上都已经近似一种威胁了。
如果拒绝的话,自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终于蓝迪也笑了起来。
“看来您心中有了一个答案了。”艾罗斯站了起来,微笑着将礼帽戴好,优雅的挥了一下手中的手杖,继续说道:“您可以放心,我不会加害您,也不会泄露您和那位小姐的谈话,当然我也希望您不要泄露我和您之间的谈话。这个小小的要求您应该还是可以答应的不是么?”
蓝迪紧张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最喜欢的就是您这样的聪明人了。”艾罗斯转过身去,身影立即不见了。
蓝迪瘫倒在自己的椅子上,他从来没有这么身心疲惫过。
他长长的喘了口气,决定去睡觉,正当他准备关上灯的时候,地板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礼帽。
“我忘记说了,明天岚会回来,请务必遵守我们的约定。”礼帽下露出了艾罗斯微笑着的脸。
蓝迪惊的跌倒在地上。
是夜,蓝迪一夜无眠。
卷一 忆 第二十四章 MAX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确切的说来,暗魂不能算是一个游击队。它有着良好的设备,优秀有序的管理,能够进行超能力者培养的
专门实验室。其规模之大曾经让联邦政府的高层叹为观止,也引来了众多的非议。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反政府武装的话,政府的军部面临的就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战斗,而是几近大规模暴乱的威胁了。
凌晨四点钟的时候,蓝迪考虑再三,终于拨通了玛利亚的通讯号码。
“有消息了?!”通讯器的那一头传来了玛利亚欣喜的声音,她没想到蓝迪会这么快就有了回应。
“今天他会回来!你自己把握!”蓝迪说完,匆匆的切掉了通讯器,由于不是专线,也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被窃听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伦敦某工业用大厦中,玛利亚切掉了通讯器,心中一片狂喜。
“什么事情?谁打来的?”一旁的洛斯问道。
“是XXX,他说目标今天会出现。”玛利亚兴奋的绞着手指,突然瞪了洛斯一眼,“这次你可不能插手!让我去!”
“是是,上次是我不好,这次你去跟他讲清楚好了。”洛斯懒懒的躺在一旁的沙发上面,老实说他对这次的行动非常不看好。
“那当然,我会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他。并且请求他的帮助。”玛利亚淡淡的说道,其实她自己也没有一点的把握,毕竟之前他们曾经那样粗暴的对待过他。
“一切小心!”洛斯正色的说道,“要么我派几个人手负责保护你!”
“不,不用了,这样反而引人注目。我一个人就够了。”玛利亚站了起来,“我还要到总部去取一点东西给他看,我想他会相信我们的。”
“出发前还是先占卜一下吧。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洛斯说着,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来不及了,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不能放过这次的机会!”玛利亚说完,人已经消失。
“玛利亚!”洛斯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的已经是她的残影。
天子凛看着间谍卫星发来的数据,脸上露出了微笑。电脑马上分析出了数据,原来是截获的音频码。按下了重新组合键,静谧的房间中清楚的传来了两句话。
“有消息了?!”听起来颇为年轻的女人的声音。
“今天他会回来!你自己把握!”一个男人的声音。
“哦,这可是大收获呐。”天子凛摘下了墨镜,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任务原本是MAX的,不过由于受伤休养的关系,天子凛决定亲自来。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收获。
“目标源坐标定位完成,天子凛大人!”一旁的专线通讯器中发来了这样的声音。
“传过来,先不要轻举妄动,密切监视!另外,让阿斯拉特出动!”天子凛马上做出了指示。
“了解!”
MAX呆呆的看着床的正上方的天花板,整整三天了,他没有下过这张床。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生锈了。天子凛再没有来看过他了,来看他的只有那些惹人厌的护士和医生。一天到晚注射什么药剂。
“混蛋!”MAX的拳头重重的敲击在了床上。
虽然他试了很多次,但是一直都无法使用超能力。就好象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样。MAX知道自己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对天子凛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混蛋!”他痛苦的将头埋在了被单中。
监视器前,看着MAX,爱娜露出了笑容。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才早上五点钟。
“巡房的时间好象还没到!”MAX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走进来的人。
“你睡不着么?MAX?”爱娜笑着对他说。
“不用你管,老妖婆!”
爱娜的的脸色一变,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笑容。
“你难道不想恢复能力?”她走到了MAX是身边,轻轻的说道。
“什么?!”MAX浑身一震,他日思夜想的就是这个。
“呵呵,如果想的话就求我。”爱娜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保证能让我的能力恢复?!”MAX急切的问道。
“当然了,我可是这方面的权威。”爱娜在床上坐了下来,手指抚摩着MAX的脸庞。
MAX没有反抗,只是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说道,“拜托你!”
“即使对你的身体有害也没有关系?”爱娜笑的很奇怪。
“只要能够恢复,怎么样都没有关系!”MAX急急的说道,他已经再也无法忍受没有超能力的日子了。
“那就简单了。”爱娜拿出了一支针剂,里面填充着冰蓝色的液体。
“只要注射了这个,你的细胞就可以大大的被加速活化。”爱娜将针剂放在了MAX的手中,站了起来,说:“你自己考虑就可以了,还有一定要向天子凛保密啊。”
说完,她转身离去了,心中带着兴奋。
MAX呆呆的看着手上的针剂,自己的未来现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的将针头扎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天子凛微笑的看着屏幕上的MAX,轻轻的叹了口气。
“爱娜,你总是在我背后搞小动作···算了···也好···”
MAX感觉到全身上下都在痛。身体就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他紧紧的咬着牙,指甲深入到皮肤中让自己保持清醒。
终于,这种疼痛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消失了,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地板上。
MAX睁开了眼睛,试着使用念力。原本躺着的床如他所愿的漂浮了起来。
“哈哈哈哈!”MAX躺在地上大笑了起来。
“我终于又可以使用能力了!哈哈哈哈!”他站了起来,瞬间消失了。
天子凛看着办公室中突然出现的人影一点都没有感到惊讶。好象早就预定好了一样,他将手中的资料递给MAX。
“我一直在等你。”天子凛笑了起来。
“等我?”MAX有点迷茫。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之前的那些难道是考验?!”MAX显得有点激动。
天子凛不可置否的笑了起来。
“这个任务就拜托了。这对神罗还是我都事关重大,一定要成功啊!”
MAX看了看手上的资料,上面记载着的是一幢工业用大厦的平面图以及周围地理环境的报告。
“我明白了!”MAX消失了。
天子凛看着MAX的残影,墨镜底下透着诡谲。
清晨七点,伦敦的街头还是雾茫茫的一片,能见度非常的低,即使是开启了特别的照明装置也没有改善多少。深秋的街头,寒风刺骨,由于法定的工作时间从早上十点才开始,所以路上的行人甚少。
玛利亚从据点走了出来,她并没有想要用超能力,因为她不想做无谓的消耗,而且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保存实力为首要。她裹紧了自己的风衣,抓牢了手上的文件袋,走到了出租车的招扬点,已经有好几辆出租车在等候顾客临门了。她随便的上了其中一辆车。车门马上关上了。
暖气迎面而来,玛利亚觉得稍微暖和了一点。
“小姐,您要到哪里?”司机露出了一口白牙笑了起来。
“唐宁街!”玛利亚闭上了眼睛,睡眠严重不足的她决定在到达目的地前先休息一下。
“好的,唐宁街!”司机的话音刚落,车子就发动了。
我站在窗前,拉开了黑色的窗帘。从窗口望去刚好可以俯瞰整个城堡。我从来都没有发觉,原来杰利堡是这么的美丽。枯黄色的银杏叶子撒了一地,薄雾弥漫,晨风吹拂,乌色的云层看起来也是那么的可爱。
我看着手上的戒指,是艾洛斯给的那枚,他硬是要我戴在手上才肯罢手。黑色的骷髅蝙蝠纹样发出了诡异的光芒。
“从你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你代表的就是我,哈里斯家族。”
我想起了那个时候艾洛斯认真的神情,心里一种暖流,他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没有虚假也没有矫情。
门被敲响了,我知道来的是朱丽。
果然,门外的朱丽发出了一贯的平稳但又不带感情的声音。
“凌岚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
卷一 忆 第二十五章 唐宁街(一)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我跟在朱丽的身后。她要带领我穿过城堡从正门出去。我从来没有如此穿梭过整个城堡,平常的活动区域也仅仅限于自己的房间和那一层而已。
走过无数的走廊,下了一层又一层的楼。一路上,有一些仆人在忙碌着,不过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向我们鞠躬致意。
我好奇的看着走廊边上的房间,上面的花纹精细唯美,而且每一扇门上的花纹都不一样,于是我放慢了脚步,想要细细的品味一下。
朱丽发现到我的脚步放慢了。她回过头,对我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竟然非常的可爱。
“凌岚少爷,杰利堡总共间房间,主人吩咐了,您可以任意使用。还有,木偶人形您也可以随意的差遣,包括我在内。任何娱乐活动都随您的意思。”
我注意到了,她原本叫我“先生”现在却改口叫了“少爷”。
“不用叫我少爷,叫名字就可以了。”
对于这位城堡中唯一会说话的仆人,我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况且是这么一位美丽可爱的女孩。
但是她惶恐的低下了头,没有作声。我叹了口气,知道大概这也是艾罗斯的意思,于是我不再勉强她了。
走过长长的大理石柱,柱子上面,血红色的蔷薇映照着烛火发出了妖冶的光芒,我好奇的看着一切,这里我从来没有来过。心中默默计算着,大约是走了二十分钟了吧。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到。思量每次艾罗斯拉铃,朱丽都会马上出现,简直就是太神奇了。这么大的城堡,无论她在什么地方,都会听到主人的呼唤?不过我没有问,看的出来,朱丽是城堡的主管,再怎么样也会有自己的秘密吧。
大约又走了十分钟不到,朱丽回头对我说道。
“马上就到了。”
我点了点头,果然,没有走多久,杰利堡的大门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突然,一阵温和的风环住了我。朱丽停住了脚步,恭敬的低下了头。
“艾罗斯。”我知道,是他。
“放心吧,我傍晚的时候就会回来,不用担心我。”我吻了吻手上的戒指。
风消散了,卷下了几片蔷薇的花瓣飞舞在空中。
朱丽拉下了开启的闸口,虽然外面的科技有多发达,这座城堡竟然还是沿用了古老的开启方法。
大门发出了“嘎拉嘎拉”的声音,然后光线射了进来。我看见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外面。
我和朱丽走出了大门。朱丽为我拉开了轿车的门。我直接坐了进去,才发觉轿车的内部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还有一个备用的小型冰柜。里面似乎放着几瓶饮品。
“如果您饿了,食物就在冰柜里面。祝您一路走好。”朱丽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我对她点了点头,车子开动了。
乘坐这样的高级车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从昨天开始我就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所有记忆。记忆中,我的世界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助。突然我觉得很好笑,自己之前为什么不早点杀掉那个称作是父亲的男人呢?为什么我要去渴望他的爱呢?
实在是太愚蠢了。我坐在柔软的座位上自言自语。
整个车子中散发着高级橘茶的香味。我看了看冰柜中的饮品,顺手拿出了一瓶,心念一动,瓶盖打开了,从瓶口发出了香醇甜美的味道。
我微笑起来,朱丽想的果然周到。
随手取出一只高脚杯,我慢慢的品尝起来。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入了伦敦的西区,雾慢慢的散去了路上的高级百货店的橱窗的灯亮了起来。华美的衣服,各种首饰闪闪发亮,让人流连忘返。
我眯起了眼睛,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啊。那个时候我所向往的外面的世界。比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算算有多少年了,我被冷冻的日子。我笑了起来,看着自己黑色的头发,父亲,我真是应该感谢你啊,让我活到了现在,虽然你是被我杀死的。虽然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现在剩下的就是搞清楚那个神罗集团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还有那本日记本的事情。
车在一条非常寂静的街道口停了下来。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街的两旁的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枯黄,地上偶尔有一两片掉落下来的叶子。
我清楚的看到了,街牌上面写着“唐宁街”这三个字。
司机走下了车子,为我打开了车门。
“这条街不允许车子的进入,接下来只能您自己走了。”他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
“五点的时候我会在这里等您。”
我下了车,看着他青白的脸孔,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那头号称是英国第一的小巷。
我环顾着四周的建筑,发现大多都是非常复古的样式,但是从里面的仪器和设备来看,和外面的样子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梧桐的落叶在我的脚下发出了脆响,我喜欢将它们一脚踩碎,然后它们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大概走了约摸一千米的样子,一幢有着黑色门牌的房子,门牌上面清晰的写着10的字样。
到了,就是这里。
我微笑了起来,直接穿过了黑色的大铁门来到了入口的接待处。
刚走进接待处,我就感觉到了,起码有十个监视器,从各个角度对准了我。我微微的一笑,不已为意。
一个门口接待的小姐似乎刚刚上班的样子。她打了个哈欠,对于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我发出了惊叫。
“我似乎是吓着您了。”我微笑起来,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和蔼。
她抬起了头来,马上又低了下去。我看到她的脸一下子变的像一只红苹果一样的红,发出了诱人的色泽。
“不,没有。”她小声的说道。
“那没事就好。”我说完正要往里面走,身后传来了她惊呼声。
“先生,请等一下!”
我回过了头,问道:“还有什么事情么?”
“您的身份,还有您有没有出入许可?”她依旧是低着头,好像我的脸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身份?许可?”对哦,这个地方好像一般的人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的。
我笑了起来,想起了蓝迪曾经给我的金属ID棒。
我的手轻轻的空中一抓,那根ID棒已经悄悄的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我将它递给了她,笑着说:“对,我是今天新来的电话接线员。”
“我是爱米。”她笑了起来,看起来很可爱。
她将ID棒插入了身边的读取器中,突然她的眼色变得有点紧张。
“您,您早。”她的语气有点奇怪。
“早。今天很冷,不是么?”我微笑着寒暄。
她为什么口气这么奇怪。
我看了看她穿的一件薄薄的衬衫,衬衫下面起伏的胸膛,还有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我有点失神了。下意识的,我舔了舔嘴唇,眼睛眯了起来。
“是的,今天变冷了点。”她紧张的看着我,再看看电脑屏幕。
奇怪,她的态度怎么变的这么快。
我看着屏幕的背面,突然哑然失笑。
我的资料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挂了一个联邦政府英国地区副参谋长的头衔。有必要让她这么紧张么?
爱米紧张的看着这个自称是新来的电话接线员。她知道,里面根本是从来不用电话的,自然也没有什么接线员。但是再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漂亮的吓人的年轻人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身份却是政府内部的最高机密级别。作前台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级别的人穿着一身休闲服大刺刺的出入唐宁街。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对方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掉了饭碗。虽然在政府工作没有像在神罗这种大集团工作薪水来的优渥,但是福利却是最好的。
而且,她现在还没有想要另找工作的打算。
爱米绽放出了自己最甜美的笑容,问道:“您是第一次来吧。”
我点了点头。
“那么请您站好,现在开始为您作身体检测的全息图。”
“全息图,那是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道。
爱米微笑着按下了某个键,微笑着回答我说:“就是身体检验,体形录入。下次您再来的时候只要扫描一下身体就可以了。”
说着,我发现在接待处的一些角落里面的确是有探头,而且发射出了人类所看不到的红色光束。
爱米看着电脑上面所显示的数据,突然她瞪大了眼睛。
心跳测试一栏中,数值仅为二十!这还是人类么?!
我看着她慌张的眼神,眯起了眼睛。
“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爱米的手在颤抖,她悄悄的打算报告到里面的上层。当她的手要按下紧急求助键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
这个女人从刚才开始就心神不宁,我使用了艾罗斯所教授的窥心术,果然有问题。
如果我的身份曝光的话,估计又要回到那些讨厌的实验室去了吧。
我微笑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爱米觉得头开始晕起来,眼前的人变得模糊起来。她的手动了起来,将原本心跳的数据改成了正常值后按下了确定键。
我满意的看着她,将眼睛移开。
爱米就好像大梦初醒一样,她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我。她只记得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走神了。
“您的数据已经录好了,您现在可以进去了。”她尴尬的笑了起来,自己竟然在工作中走神!真是要命!
“谢谢。”我笑了起来,看来已经是没有问题了。
宽大的沙发转椅上面,蓝迪在等人。他从早上六点钟就坐在这个椅子上面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监视着各个角落的监视器传来的影像。
大约是早上九点多钟的时候,熟悉的人影在正门的那个屏幕上面出现!
蓝迪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他将屏幕放大,来的果然是凌岚!
几日不见,他的头发变成了黑色,看起来很精神,而且,总觉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对了!是气质!他现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和昨日来的那个艾罗斯一模一样。
蓝迪刚想要用内线通知门卫,但是突然发现人不见了。下一刻,凌岚竟然出现在了接待处!
让蓝迪出乎意料的是,不到十分钟,身份登陆就完毕了,而且竟然没有检测出他是超能力者!
看来这个检测系统还是有漏洞啊!蓝迪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双颊,然后打开了通讯器。
也是一间又一间的房间,不过不同的是全部是用来做办公室用的。这幢三层楼高的房子就是全英国地区最高所在?我看着有点纳闷。办公室里面似乎还没有多少人的样子。气氛一点都不紧张。
我走到白色的楼梯前面,一个人迎了上来。
“请问您是凌岚先生么?”他彬彬有礼的问到。
“是的。”我回答说,我知道,蓝迪肯定已经看到我了。
“请随我来吧。”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走上了楼梯。
卷一 忆 第二十六章 唐宁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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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政府的体制并不复杂。
原本英国的议会被保留了下来。重大决定由联邦政府的特派代表来做,然后一般的政务则是议会进行表决,所有的决议通过后交给蓝迪前面即可。所以蓝迪并不忙,也不需要考虑什么外交政策等等让人头痛的东西。而且通常在蓝迪背后的智囊团会给蓝迪排好一切。
这么看来这个联邦政府驻英国地区全权代表是一个花瓶?
不,事情不是这样。就是这样的一个花瓶,统率了全英地区的军队。对,他有权出动驻在英国的所有联邦军队。当然,要出动军队的话也需要他的批准才可以。
虽然军队里面不乏一些超能力者,但是蓝迪还是有后顾之忧。
阿斯拉特,这个在政府管辖外的民间组织,超能力特别行动队,对于政府来说是一个威胁。其负责人天子凛就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老虎,让人看不透的墨镜下面透着野心。虽然在军部里面给了一个挂名的军衔,估计是无法满足他的欲望吧。
不是没有考虑过对阿斯拉特进行强制性的解散,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不止是英国地区,也许全球的经济都将被打击。神罗集团,这个被称为“世界地下皇帝”的经济集团,要在全球范围内发动一场经济风暴,恐怕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唯一一个办法,就是建立与阿斯拉特相抗衡的队伍。虽然政府有过努力,但是收效甚微。那些拥有超能力的人才通常都被神罗捷足先登,留下的只是那些能力较弱的。
蓝迪并没有想要将超能力当作武器的念头。在他的眼中,能力者和普通人一样,会哭,会笑,会悲伤。和别人不同的是他们身上有着特殊的能力而已,如果否认了他们,也就意味否认了人道。当然,任何的优秀人才都应该为这个世界做出贡献,当然为政府工作也是正常的。对于外界对超能力者的置疑和歧视,蓝迪也只能表示同情了。
本能还有敏锐的嗅觉,让蓝迪感到了眼前的这个叫做凌岚的人是可以改变政府现状弱势的关键。更何况,连玛利亚也预言他是关键之人。还有阿斯拉特对他的特别关注,都说明了这个人的不平凡。虽然,虽然他只有十六岁。
不,年纪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他并不是政府的敌人就可以。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就是凌岚。
蓝迪示意将门关上,那个带路的男子静静的退出了房间。
我看着蓝迪,几日不见他好像憔悴了很多的样子。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但是眼神还是那样的明亮,炯炯有神。
“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难道是太想念我了。”我笑了起来,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顺便坐了下来。
“公事繁忙啊。”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桌子上面一杯咖啡推到了我的面前,咖啡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刚泡好的。
“伊丽丝还好吧。”我没有忘记,当时是因为她才和政府扯上了关系。
“她好的很,很挂念你。”蓝迪苦笑了起来说,“每天都在问,凌哥哥到哪里去了。”
“我么,有点事情而已。”我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轻轻的带过了这个话题。
蓝迪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点惊讶,不过马上又消失了。
“你好像变了。”他将手交叉着放在桌子上面,慢慢的说道。
“也许,人都是会变的。”我也用同样的语气回答他。
蓝迪看着眼前这个可以称为是少年的人,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孩子,这样一个人,还可以称为是孩子么?他的心智恐怕已经远远的超越了他的年龄也说不定。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终于,蓝迪再也忍不住了,他实在是太想要知道了,如果不将那个神秘的哈里斯家族算上的话,凌岚顶多可以算是优秀的超能力者。但是,自从那个艾罗斯出现之后,在他的身份上再次套上了一个神秘的光环。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慢慢的拿起那杯咖啡。虽然我知道,咖啡在我的嘴中已经不会有味道,不过我还是象征性的小啜了一下。
“怎么说?”蓝迪皱了皱眉头。
“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我笑了起来,有的事情还是隐瞒的比较好。“当我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神罗了。”
“是这样啊。”蓝迪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曾经听闻过神罗对一些超能力者做洗脑的事情。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么?”
我看着蓝迪迫切的眼神,不用窥心术我也可以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当然是查出我的身世了。”我笑了起来,这句话倒是实话实说了。
“我想我可以帮你!”蓝迪锐利的目光划过我的脸庞。
“我知道,不过不是没有代价的不是么?”我微笑了起来,将咖啡放回到桌子上面,等着他的下文。
“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蓝迪慢慢的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够加入政府的超能力部队,与神罗的阿斯拉特脱离关系。”
“神罗?”我的瞳孔放大了,但是我马上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我早就脱离那里了,不过好像他们还不放过我而已。”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为你安排在政府的职务,然后找个日子正式任命。那样他们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动你。还有你现在这个职位可以保留,你可以随意的出入我能够出入的任何场所。”蓝迪的语气没有变,还是慢慢的,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没问题。”我继续微笑着,我看出了,他之前的不安。而现在的他,心跳明显要比刚才慢了很多。
“那就好。”他说着,打开了办公桌中的一个抽屉。拿出了一台微型电脑。
我看着他输入了一遍又一遍的密码,有点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机密,需要如此的大费周章?
“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政府的机密组织-暗魂!”他将电脑的屏幕转向了我,严肃的说道。
“暗魂?!”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想要将我洗脑然后吸收的游击队!什么时候变成政府组织了?!
见我不说话,蓝迪有点着急。
“我很抱歉,他们曾经粗暴的对待过你。不过那也是迫于无奈啊!”
我看着那杯咖啡,没有任何的波纹,如同我的心情一样。
我抬起了头,还是报以微笑。
“其实我应该感谢暗魂,是它让我了解了真相。也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一点都不怪它。”
蓝迪听出了我语气有点怪异,心中开始再次不安起来。
“真的,我一点都没有生气。”我看着蓝迪,想要去安慰一下他,不过发现他的心跳的更加快了。
我心中叹了口气,人总是那么奇怪,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
“我答应你。”我收敛了笑容,让自己看的严肃起来。
谁知他的心跳的更加快了,不过脸上倒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怕啊,可怕,如果我不是可以看穿他的思想的话,我根本不能料到他的真实想法和情绪。
我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两个我都见过。
其中的一个女孩,我就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溜走的。
“我想你们应该见过,我希望你们之间不要有任何芥蒂。”
“我尽量吧。”那个叫做洛斯的男人,我实在是对他没有好感。
“那就好,那就好。”蓝迪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将电脑收拾好。
“那今天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
我也站了起来,游击队,政府,神罗,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我思量。
“就这么回去了?你有地方住么?不如,”蓝迪的语气有点急切,他看了看桌上的电子钟,才早上十点多钟。而且,玛利亚竟然还没有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有地方住了。就不打搅您了。”我笑了起来,想要离去。
“等等。”蓝迪叫住了我,将手上的东西塞给了我。
是一部小型的通讯器,和我在阿斯拉特用的是同一款。其实也就是神罗旗下的公司生产的最新型。
“拿着他吧,用来联系。”他尴尬的笑了笑。
我随手将通讯器放入了口袋中,没有回答他,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身后蓝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什么事情?”我问道。
“没什么,不想参观一下这里么?”蓝迪呐呐的说道。
“不想。”我回绝了他,这个地方到底怎么样都与我没有关系,况且,我不需要什么参观可以知道里面的结构。
“哈哈,路上小心。”蓝迪彻底没有了语言,看来是等不到玛利亚来了。
我一刻也不想多呆,直接用瞬间移动出了唐宁街。
早上十点多钟,我漫步在伦敦的街头,需要想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特别是那个叫做暗魂的组织,竟然是政府的秘密机构,如果这件事情曝光的话,会怎么样呢?我可以想象事情的有趣程度。
抱歉了,蓝迪,不论是你还是政府,还是神罗,我都不想帮。
可惜他没有办法知道我的真实想法了,不过像他这样精明的人也应该可以意料的到吧。
我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身后跟着的探子让我心情郁闷。我讨厌有人监视着我,从前的实验生活让我对监视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算了,也许是蓝迪派来的手下,看来他们也没有恶意的样子。
我对身后两百米不到地方的一个角落微笑了一下,我看到了,那个穿着米色毛衣的男人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哼着小调向我走来。我慢慢的向前走,直到那个男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我微笑了起来,看来现在可以去办正事了。
卷一 忆 第二十七章 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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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从睡梦中醒来,她觉得自己全身无力,而且头昏昏沉沉的。
怎么回事?!自己在什么地方?!她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的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坐椅扶手上的金属环紧紧的将自己束缚住!
“你终于醒过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站在了玛利亚的前面,正低头看着自己。
“天子凛!”玛利亚高傲的瞪着那个男人,她不止一次的在资料上面看过这个人的相貌,一眼就可以叫出他的名字。
“看来我还算是知名人物了。”天子凛笑了起来,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玛利亚用力的挣扎了两下,发现是无济于事,那金属环箍的非常紧,她试图使用超能力,但是,头痛欲裂。
“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的好。”天子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从外貌来讲,他也许只会将她当作一般的富家女。
“你这是非法软禁一般公民!”玛利亚终于放弃了挣扎,静静的坐着,她的语气倒是非常冷静。
“一般公民?”天子凛的脸上露出了嘲讽,“暗魂的两大首脑中的圣女玛利亚小姐,能算是一般公民么?”
玛利亚的脸上露出了一瞬的惊讶,不过她马上又恢复了原本的冷静。
“你有证据么?”她微笑起来,“更何况这种事情应该交由政府来处理吧,你没有权力来处决我。”
“小姐,我要提醒您,现在你所在的地方是神罗。”天子凛也笑了起来,“在这里,一切由我说了算。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你来过这里的。”
“你!”玛利亚的微笑瞬间冻结了,她没有想到天子凛竟然把话说的那么白。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玛利亚垂下了头。
“没想到您倒是个明理的聪明人。”天子凛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我对你们暗魂的种种没有兴趣,想要超能力者也好,对抗神罗也好,都是自不量力。”
天子凛站了起来,击掌两下。房间里面瞬时出现了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皮衣,他冲着玛利亚微微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你是那个时候的司机!”玛利亚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我的名字是MAX!”MAX得意的看着玛利亚,他突然非常庆幸自己做了整容,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摆脱那个叫做凌岚的人的阴影。
MAX将手中的文件夹交给天子凛,说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里面只是普通的纸而已。”
“好了,玛利亚小姐,我现在对您身上的这个文件夹非常的感兴趣。您一大早的兴冲冲的想要去见谁?还有,您和那位的话中提到那个会来的人到底是谁?”
太不小心了!自己实在太不小心了!自己实在是太小看神罗了!没想到那通电话竟然被窃听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玛利亚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的慌乱,她依旧在微笑,但是从额头上面流下的冷汗出卖了她。
“请不要逼迫我使用自白剂,我还不想白白浪费像您这样的优秀超能力者。”天子凛说着,一边将手上的文件夹打开了。
“不!”玛利亚发出了惊呼声。
“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不是么?”天子凛笑了起来,他已经可以看到文件夹中的东西,果然如同MAX所讲的那样,是几张薄薄的纸。
但是当天子凛看到那几张纸的时候,他的表情凝滞了。
发黄的纸张,有点褪色横条格子,还有上面熟悉的字迹。
“爷爷!”天子凛看着那几张纸,喃喃的说道。
完了,一切全完了!玛利亚心中泛起了无限寒气,她好象已经可以看到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说,这几张纸你从哪里来的?!”天子凛的眼中迸出了杀气。
“我可以保持沉默么?”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
天子凛迅速的浏览了一下纸上的内容,可以确定,上面的就是天子凛的爷爷天子辙的笔记没有错!而这几张纸,毋庸质疑的,就是日记本上面被撕去的那几页。
但是当他完全看完了所有的内容以后,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纸,然后,他爆发出了大笑声。
“这件事情你也知道?”天子凛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太意想不到了,太神奇了,如果上面写的东西是真的话,人类最大的敌人将不复存在!
玛利亚轻轻的叹息了一下,继续保持沉默。
“有什么东西,那么好笑么?”一旁的MAX很少看到天子凛这么失态过,有点好奇。
天子凛没有理睬他,只是直直的看着玛利亚。
“你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办法,不过马上你就会属于神罗,属于阿斯拉特了。”
“你不能那么做!你以为有这两张纸就知道了一切么?”玛利亚终于有点慌乱了,她知道自己一旦被洗脑的话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仿佛是看出了玛利亚的担心,天子凛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我可以不追究你是怎么得来这东西的,”天子凛扬了扬手中的纸,继续说道:“你可以放心,追查这些东西就交给神罗就好了,当然,你也会加入到其中的。”
“看好她,不要让她跑了!”天子凛回头对MAX说道,将手上的纸重新的放入了文件夹中,转身离开了。
我慢悠悠的走在伦敦街头,寒风凛冽,卷下一两片树叶。
我很清楚的记得,那个叫做暗魂的组织当时俘虏我的时候所在的据点,唯一值得怀疑的是,他们是否有变更过那个据点。
街道上人流开始多了起来,早上十点多钟应该是人们开始上班的时刻了。穿着严谨的办公族们,脚步匆匆,偶尔会有些逃学的学生们在街头晃悠着,更多的是那些标榜着新时代的激进分子门,穿着朋克风格的皮衣(少的可怜的那种)涂着夸张的眼影和唇膏在一些街道旁三三两两的聚集着嬉笑或者打闹。
其中还不乏对我招招手或者是抛媚眼的。
“这个人好漂亮啊!是不是明星啊?!”
“大概是模特吧,她好高哦!”
对面走过的两个年轻女子发出感叹一字不漏的传进了我的耳朵。我看了看身旁百货公司的橱窗,玻璃中清楚的有着我的倒影,还有不远处的一个红色光点。
我机警的转过身,大约六百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大汉正盯着我。
又是政府的探子?
不,不对!这个人没有心跳!
那红色的光点就是从他的眼眶中发出的。
我马上分辨出了,那是神罗所属的AI智能全能型机器人。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我笑着自言自语。
而且不妙的是我发现有另外四个一样的机器人在我的周围。
伤脑筋呐,难道要我在伦敦街头上演超能力者大战机器人的戏码?
我冷笑起来,逃避已经不再是我的作风。想要打的话我随时奉陪!
“发现目标,行动级别S,代号GD03,现在开始捕捉行动!”
一个机器人眼中红光大盛,两边的另外四个同时收到了它的指示,开始疾步向我走来。
我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风呼啸的刮着,我笑了起来,没有阳光,实在是很不错的天气。
“米诺粒子散布准备完毕!”为首的那个机器人话音刚落,两个机器人高高的跃起到空中,向我扑来,其他三个则是用向飞一样的速度冲向了我。
一旁的人群发出了惊呼声。
“怎么回事?!”
“拍电影么?!”
“妈妈,快看,那个大姐姐好漂亮!”
我看着扑向我的机器人,它们的速度在我的眼中犹如骨折的乌龟一样慢。我冷笑了一下,轻轻的避过了那两个来自空中的机器人的攻击,不过马上地面上的三个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意念一动,我已经移动到了他们的身后,他们的拳头重重的敲击在了橱窗的玻璃上。超硬度的有机玻璃被他们一拳打成粉末。
“恩,准备杀死我啊?”我笑了起来,手伸进口袋中,将蓝迪给的通讯器好好的放好。要是弄坏了就不好办了。
人群中爆发出了响亮的鼓掌声,那些愚蠢的人似乎还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米诺粒子浓度过低,目标仍可以使用能力!行动级别变更,上升为SS,现在发出歼灭许可。”其中为首的那个机器人发出了这样的机械式声音。
只见其他的机器人分散开,将我团团围住,眼眶中发出了红光。
一瞬间,其中的两个的手腕突然反转成了自动射击的激光枪。大约有五六道激光向我射来。
“原来还有这招啊。”我笑着出现在其中的一个背后。
但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头突然转了度,口中伸出了枪管,一道白色的激光束再次射来。
我本能的头一歪,避过了这原本必中的一枪。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我回头看去,看来是有人被打中了。
人群中发出了惶恐的尖叫声,一时间原本围观的人跑了个干净。
“捕捉到了!”在我身前的那个机器人的口中发出了毫无感情的机械式报告。
我发现我的身体,双臂已经完全被他掐住。从他的手上发出了电击,我浑身开始抖动起来,一边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它掐的很紧,那电击竟然可以让我感觉到痛。我想要用能力将那两只手分开,但是却发现我的意识根本无法集中。
这机器人好大的力气!
“警报,目标SPI值远超过现测最大值!”我听到那个掐住我的机器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自爆程序开始运行!现在开始倒计时!1!”
开什么玩笑?!自爆?!我将自己的念力达到最大,终于,那手有点松动了!
“0!”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整个伦敦,位于伦敦西区拥有多年历史的西恩百货公司被炸成了平地。
我从一片废墟中站了起来,看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再看看蓝迪给的那个通讯器,发出了兰色的光。显然还没有坏。
我不怒反笑。
“竟然真的想要杀死我!天子凛!算你狠!”
“生命机能确认,目标仍然生存!”
我看着眼前另外四个机器人,原本只是想要和它们玩玩的心情已经完全没有了。
心念一动,我已经来到了那个为首的旁边。长长的指甲狠狠的刺入了那坚硬的身体中,我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将它撕了个粉碎。
我一脚将它的头踏扁,看着另外三个机器人。
它们看着我,脚步慢慢的后退。
“原来你们也会害怕啊。”我刚说完,瞬间来到他们的身旁,将手搭在两个机器人的身上。
“冻!”我轻喝一声,从我的手上刹时出现了大量的冻气,马上将那两个机器人包围住。
不到十秒钟,它们的身体已经被我冻结,活动机能完全停止。
我抬起头,看着最后一个机器人,它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口中发出了自爆的到计时,冲向了我。
“还真好用啊,机器人!”我瞬间移动到他的面前,在计时为0之前,指甲已经刺入了它的身体。冻气迅速的在他的机体内部蔓延,眼眶中红色的光芒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它就那样维持了原本奔跑的姿势站在原地不动。
“哼!”我看了看那三个被我冻成雕塑的机器人,心念一动,它们立刻变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呼啸声,我不想多惹麻烦,还是先走为上。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幢大楼,下一刻,我已经站在了它的门口。
卷一 忆 第二十八章 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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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的门紧紧的关闭着,乌云在头顶上飘过,偶尔会露出一两缕像银鱼一般的阳光。远处的有教堂的圣歌传来,听的我刺耳。
我闭上了眼睛,想要去感应里面的情况。不过脑海中浮现的图像让我大吃一惊。
就好像被强盗洗劫过一样,里面混乱一片,走廊上面,屋子里面,墙壁上面,鲜血就像是散落的玫瑰花瓣一样撒了一地。
而且没有散发出腥味,显然是被做过了后期现场处理。
我瞬间移动到大厦的主控室,所有的监视屏幕已经全部被打烂了。两个人呆坐在监视屏幕前,东倒西歪的,死去多时。我翻开了其中一个人的脸,倒吸了一口气。他的脸完全被打烂了,血肉模糊,狰狞可怕。
我转身走出主控室,走廊上我踏过一个又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的尸体,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令我作呕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里是暗魂的据点的话,政府没有理由去袭击吧
那么唯一在伦敦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神罗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将那些尸体踢开,好清出一条道来。虽然是我即将成为的同伴,但我对他们的死亡并不觉得悲伤。也许我早就麻木了也说不定。
“人的生命总是如此的脆弱啊”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没错!”一个冷冷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虽然不响,但很熟悉。我没有回头,我早就感觉到了,这幢大厦中唯一活着的人,他现在就站在我的身后,而且手上还拿着一把枪,心跳的很很快,而且呼吸急促。他非常的紧张!
“慢慢的把身体转过来!”即使如此,那个人还是厉声的喝道。
我按照他说的转过身去。就算我被那枪打中的话,应该也是会痛的吧。
昏黄的光线下,洛斯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这个黑发的少年刚好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就算是被枪指着他的脸上还露出了笑容,光这份勇气就值得激赏,但是,他为什么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敌人呢?!
“凌岚!”他失声叫了起来,眼中露出了恨意。
“洛斯先生?”我记得他的名字,虽然他现在脸上和衣服上都充满了血污,头发也非常的凌乱,我还是认出了他,“您现在的样子还真狼狈啊!”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他放下了枪,“我知道,枪对你这种超能力者是不管用的吧,要杀要剐随便,我不会说出任何关于暗魂的秘密!”
“拜我所赐?”我有点惊讶,这话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不是你引来神罗的人将我们一网打尽么?!你把玛利亚怎么样了?!”他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我,仿佛要把我吃掉一样。
“玛利亚,你说那位漂亮的小姐?”我挑了挑眉,对他的态度感到厌恶,“我根本没有遇见过她!而且我也已经脱离了神罗了,是蓝迪让我来加入你们的!”
洛斯瞪大了眼睛,我则是摆了摆手,表示我没有敌意,然后我转过了身,既然这里被神罗捣毁了,那也没有呆下去的理由。
见到我转身就走,洛斯大声的喝住了我。
“等等!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信不信由你啊!”我没有看他,我感觉到他的心跳慢了下来,看来是心情平静了下来。我知道,他已经相信了。
“我没有其他理由不相信你。”洛斯突然笑的很奇怪。我突然记起来了,在蓝迪给我看的资料中他的绰号是银狐。是整个暗魂的军师。
就像狐狸一样狡猾么?我看着他的笑容,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用窥心术探知他心中的所想。不过我没有这么做,这个男人的意志看起来要比普通人坚定的多,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良大叔,不过要探知他的心灵还是会花不少功夫。
洛斯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两个就好像是共患难的战友一样并排的走着。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看着他,我总觉得自己才是被窥探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会相信我,脸上还浮起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的我有点不安。
“别紧张!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是你的对手了。”洛斯很安心的拍了拍我的肩,他现在的神情和刚才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这里也已经没有其他的敌人了。”我瞟了他一眼,想要不去在意他,“现在我要回去了。”
“回去?你回到哪里去?”洛斯有点痛心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一边问道。
“当然是回家,”我笑了起来,想起了杰利堡中温暖的房间,心里泛起一种的暖意。
“那你怎么出去?整个大楼已经被封锁了!”洛斯装作是非常惊讶的样子,我知道他的心跳一点都没有改变速度。
我微笑起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洛斯的惊讶的眼神变了一变,马上说道:“对了,你是超能力者!”
“要再带一个人进行瞬间移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慢条斯理的说道。
洛斯的眼中放出了光芒,就像是原本的一片死灰中重新燃起的火花一样闪烁。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他的同伴,帮助他也是应该的。
于是我说道:“想要一起出去是没问题,不过我们这个装束会不会被抓?”
“你直接移动到自己的家不就可以了?”洛斯笑了起来,口气中有点挑衅,“还是你能力不够,办不到?”
“你想去我的家?”我一边装作天真的问道,一边想象着他被艾罗斯生吞活剥的样子。
“不方便就算了。”洛斯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说道,“反正我们原本就亏欠你,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帮我。”
“都已经是同伴了,还计较那么多。”我瞪了他一眼,好让他心里放心。其实要把他带回杰利堡也不是什么问题,艾罗斯一定不会介意的。
我看了看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吧,你抓住我的手,我要开始移动了!”我将苍白的手伸给他,马上我感觉到了来自他的身体的温热。
我的身体一颤,我清晰的看到他的血管中流淌着的血液,新鲜可口。
“怎么了?你的手很冰冷?”他紧紧的捏着我的手,不解的看着我。
“不用你管!”我皱着眉头,渴望他的血的欲望让我思想无法集中。
“但是!”从语气中看来,充满了关切。
“闭嘴!”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果然不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我,用异样的目光。
冷静!我对自己说道,心中想象着杰利堡的样子,集中精神。
两个人影在瞬间消失了,消毒药水的味道在楼道中飘荡着,整个大楼中已经再没有一个活人。
洛斯怔怔的看着杰利堡,高耸的塔尖,古老而又充满威严的城门,外壁虽然有点剥落但是却完好无损的矗立着的城堡。
我和他在城门外站了整整一分钟了,他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终于,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城门,傻傻的问:“这里就是你家?不会是走错了吧。”
“当然。”我笑了起来,敲了敲城门上面的黄铜门环。
不到五分钟,门被打开了,朱丽站在了门后,手中拖着一只盘子,恭恭敬敬的说道:“您回来了,凌岚少爷。”
“恩。”我微笑的看着她,走进了城堡,不过洛斯好像还是不能接受的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朱丽马上发现了门外的这位不速之客,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洛斯,问道:“这位是?”
“我的朋友!”我将破破烂烂的外套脱了下来,发现洛斯还是没动。
“洛斯先生,快进来吧。”我笑了起来,他的反应也太过夸张了点他,要震惊至少也要有个限度。
“原来是您的朋友。”朱丽将我的外套接到手上,表情也稍微温和了一点。
洛斯终于清醒了过来,他不知所措的搓了搓手,走进了大门。
城门吱呀吱呀的关上了,大理石墙上的火烛瞬间亮了起来,将城堡照的光亮光亮。
朱丽走在了我的前面,问道:“现在是中午时间,少爷您要准备午餐么?”
我看了看一旁的洛斯,他好像已经完全被城堡里的摆设迷住了。
“不需要了,我等艾罗斯一起吃。你帮我准备我朋友的午餐就好。要正常人的那种!”
朱丽转过了身,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惊讶,不过马上又回复了原本的表情。
“我知道了。”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微笑了起来。
卷一 忆 第二十九章 困(三)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洛斯还在发呆,眼前这个叫做凌岚的年轻人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讶。此刻的他现在正坐在杰利堡的餐厅中,看着面前有着精致蓝色花纹的餐盘,暗想着应该是从东方带来的陶瓷精品。中国地区的人管这种盘子叫做“官窑”,每一个的盘子的历史大概都要超过好几百年,每一个的价格在黑市上面都要超过百万。但是这里却拿来装菜!
疯子,这里的主人根本就是疯子!想到这里,洛斯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凌岚,换了一身毛衣的他非常悠闲的在喝着葡萄酒。
“为什么不吃?”我注意到洛斯身前的盘子中的红烩意大利饭一点都没少,而旁边的奶油松菇汤他也没动,觉得有点奇怪。
这两个菜可是朱丽的拿手好菜,味道应该很不错才对啊!
难道是那么多同伴的死去让他食不知味了?
洛斯慌慌张张的看了看周围,用很低的声音说道:“凌岚,你有没有觉得有人看着我们?!”
我对他的紧张感到好笑,不过还是对他的敏锐直觉感到佩服。这座城堡就像艾罗斯的一部分一样,有这种感觉也是非常的正常不过。
不过为了让他安心,我还是摇了摇头,继续小啜了一口朱丽为我准备的饮品。
“那就好!”他看了看盘子,又露出了奇怪的让我不能理解的表情。
“又怎么了?”我奇怪的问。
“不,我只是想到了死去的同志们。”洛斯装做是悲伤的样子,他怎么可能说是自己怕弄坏盘子不敢吃饭呢?!
“原来是这样。”我无意去打探他的真意,不过暗魂被袭击这件事情看起来还是非常蹊跷。
“是不是你们的据点被神罗发现了?”
“不,不可能,除了你以外没有外人知道了。而且神罗不可能跳过政府直接攻击我们!”洛斯的眼中发出了愤恨的目光,突然他抬起了头,问道:“这里安全不安全?!”
我笑了起来,一口将杯子里的东西喝干。
“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你放心!下午我就送你到蓝迪那里去。”
“那就好!”洛斯长长的舒了口气,用一种几近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说:“凌岚,这次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四周的气氛开始有点压抑紧张起来,房间里面的摆设以人类不可感知的频率开始震动起来。
“不要客气。你最好快点吃完午餐,然后我们可以上路。”我淡淡的接受了他的感谢,我知道艾罗斯现在肯定在看着我们。
听了我这话,洛斯果然大口的吃了起来。当他吃完,我看了看一旁的摆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朱丽突然站在了门外面,手中的托盘上面放着蓝迪给我的通讯器。
“凌岚少爷,您的通讯器有讯号。”
我走了过去,将通讯器拿了起来,按下了通话键。
耳边传来了蓝迪的声音,他似乎非常的焦急。
“凌!你现在在哪里?!快点过来一趟吧!十万紧急!”
“现在?”我有点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和暗魂有关?!
“对,如果你方便的话!”我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看到了蓝迪在办公室里面踱来踱去的样子,好像额头上面还有汗珠。
“好,我马上就过来!”我关上了通讯器,洛斯已经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的看着我,说:“是蓝迪来的?”
我点了点头,一把将朱丽递上的外套套上,说:“似乎是非常紧急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着,我抓起了他的手,瞬间来到了蓝迪的办公室。
蓝迪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看到我,但是当他看到洛斯的时候,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色。
“蓝迪!”洛斯的脸上再没有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是用非常沉痛的表情说:“暗魂的伦敦据点被消灭了。是神罗!”
蓝迪坐了下来,示意我和洛斯一起坐下,桌子上面还有一杯早就泡好的咖啡,正冒着热气。
“说说经过!”蓝迪沉声说道,拉下了办公室的帘子。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不过马上照明器自动的亮了起来。
“大概是早上七点多的时候,玛利亚出的门,说是要见那个人。”说着,蓝迪和洛斯的眼睛同时看着我。
我马上了解了,那个人就是我。
“然后,八点多的时候,我们发现有人入侵,而且是大队的超能力者!原本的卫星监视系统完全被破坏了,我们的监视器根本就没有用!”
“所以,没有发觉任何异状,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蓝迪的眼中透出一丝的痛惜。
我面无表情的坐着,就这种简单的理由而遭到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虽然让人感到惋惜,但是也道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问题。
暗魂的力量远远弱于神罗!
蓝迪看了看我,说道:“凌,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冷笑了起来,用一种非常锐利的口气说道:“实在太蠢了,就这种实力想要和神罗对抗么?”
“你说什么?!”洛斯突然有点激动,看来他也不是完全对死去的同伴没有感情。
“没错,弱者就是弱者。灭亡是必然的!”我对洛斯的愤怒毫不为意,继续阐述我的观点。
“现在的首要就是如何让暗魂变强大!强大到代替弱势的政府来抵制神罗!”蓝迪沉声说道。
“对了,那个叫做玛利亚的女人呢?”我想了起来,她似乎也是个超能力者。
谁知,我的话音刚落,洛斯和蓝迪两人的脸上马上都变了。
“玛利亚!”两人同时惊呼,非常有默契。
“难不成玛利亚也被神罗的人?!”蓝迪站了起来,有点慌张的看着洛斯。
“不,不会的,她的实力我很清楚,不会那么容易被抓走!”洛斯想要做出一个笑容,但是笑的却非常的奇怪。
“我知道,但是她还很年轻,经验不足啊。”蓝迪重新坐了下来,长叹了口气,眉宇间露出了忧愁。
他有点犹豫的拿起了一旁的通讯器,放下又拿起。
终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讯器那头的录音留言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中。
“小红帽已经落入狼外婆的手中,明天将被吃掉。”
听到这个,蓝迪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看起来情况非常的不妙。他关上了通讯器,缓缓的说:“看来担心变成了事实,玛利亚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中,明天,他们会杀死玛利亚。”
我摇了摇头,就凭和天子凛相处的那么多时间,虽然说不上了解,但是多少可以知道他的一点作风。
“他不会杀死她,他会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一切。估计会将她洗脑吧。”
“也就是说,玛利亚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洛斯急急的问。
“这点可以放心。我保证!”
蓝迪看着我的眼睛,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身边。
“拜托你!凌!救救她!我知道,你可以的!”
我摇了摇头,我的确清楚神罗的内部结构,但是如果就我一个人的话恐怕还是力不从心。
不对!如果是现在的我的话,也许可以。
看着我的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洛斯说道:“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玛利亚的!只要你能够救她,我的命就是你的!”
我哑然失笑,看来那个女孩的地位远远比我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好,我答应你们,”我笑了起来,现在的我非常有自信。
“太好了!”蓝迪和洛斯非常有默契的一起欣慰的说道。
“不过,洛斯先生必须和我一起去!如果玛利亚不相信我反而不跟我走就糟糕了。”
“好!”洛斯一口答应了,玛利亚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就如同自己的女儿一样。现在要去救她,自然是义无反顾。
“这样不好吧”蓝迪的脸上露出了担忧,“洛斯你今天应该很累了才对。”
“没有关系!”我摆了摆手,“想必洛斯先生的枪法一定很准,所以应该会帮大忙。”
蓝迪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他止住了。
洛斯大概是看出了蓝迪的顾虑,说道:“放心,我不会呆在这里的,如果被神罗发现暗魂竟然和政府有联系,你一定又很为难了吧。”
蓝迪的脸上露出了苦笑。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说道:“那么洛斯先生就先到我那里落脚好了。行动预定为明天凌晨,如何?”
“一切交给你决定吧。”蓝迪长长的呼了口气,烦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早上有报告说位于西区的西恩百货公司被恐怖分子炸成了平地,原本他找凌岚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没想到暗魂那里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那杯咖啡完好无损的在桌子上面,不过已经是一点热气都没有了。
卷一 忆 第三十章 营救前夜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我和洛斯回到杰利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了。在那之前,蓝迪不仅为洛斯准备好了穿的衣服还配备了军用的夜视眼镜和枪。至于我则拒绝了蓝迪的好意,我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不过蓝迪坚持要我佩枪,想想多带把枪也没有什么坏处,我也就同意了。
“千万不要勉强!”临走前,蓝迪似乎还有点担忧,他说会派后援部队来掩护。
后援就后援吧,只要他们不要妨碍我的行动就好。
杰利堡中,洛斯紧张的在客厅中踱来踱去。将地上的红色的地毯磨的噌噌响。我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面,由于季节转换的关系,沙发上面已经铺上了雪白的动物皮毛,上面还有黑色的纹路,既柔软又舒服。
我静静的看着朱丽送来的一台无线内置电池电视,她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这种电器让我排遣白天的闲暇。杰利堡中从来不用电器,这个突然而来的家伙让杰利堡中平添了一份现代感,虽然很不协调。
大钟敲响了五下,天渐渐的昏暗了下来,电视中正播放着家庭喜剧,旁白中莫名其妙的哄笑声在房间中回荡,洛斯已经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他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天暗了下来,但是了整个伦敦却亮了起来。杰利堡中的花园中金黄色的银杏叶落了一地,在风雨中飘摇着。
洛斯将窗帘重新拉好,坐在了我对面。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的语气有点焦急,我知道他非常的担心。
“不要急,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养精蓄锐。”我看着电视,剧情一点都不好笑,为什么旁白还会笑呢?
“万一玛利亚被他们?!”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你不明白,玛利亚对我们有多么的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我笑了起来,顺便将换了一个电视台,那个家庭喜剧实在是无聊透顶。
“不!你不知道!”洛斯跳了起来,他的语气中有着非常明显的恼怒。
“下面我们来播报今天的头条!”电视中发出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今天早上十点,位于伦敦西区,拥有年历史的西恩百货大厦被不明恐怖分子袭击倒塌。大约有一千多人被活埋,现场还有一名路过的行人死亡。没有目击证人,唐宁街对此次的恐怖事件表示,要严查凶手,此外已经有三个恐怖组织宣称对此次事件负责!”
我关上了电视,西恩百货?恩,今天早上路过的那幢倒霉的大厦似乎有写着几个字。我沉默了,一千多人被活埋?这种结果是我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不说话?”洛斯冲了过来,揪起了我的衣领,狠很的看着我。他的眼中发出了异样的光芒,突然他将头凑了过来,眼见着他的唇要贴到了我的。
一股大力传了过来。洛斯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墙壁上的油画发出了咯啦的响声,和洛斯的身体一起掉了下来,发出了咚的闷响声。
我感觉自己已经在一个人的怀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艾罗斯。
我抬起头,看着他微笑的脸庞,挣脱开他的拥抱,在沙发上面坐了下来。
艾罗斯在的身边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洛斯。
洛斯狼狈的趴在地上,他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就已经被重重的放倒了。他眼冒金星,摸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好象是踩到了什么。定睛一看,是一幅画,连小学生都认得的画,梵高的向日葵,上面似乎还有亲笔的签名。不过此刻,中黄色的向日葵花瓣上面,不偏不倚的有一个暗淡的脚印。
艾罗斯的脸上一点都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反而是用一种温情的眼神看着我,说:“岚,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食物啊。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来一顿烛光晚餐。”
“他可不是什么晚餐,他现在是我的朋友。”我也笑了起来,我看到洛斯正手忙脚乱的将油画放好,但却又够不到的尴尬表情。
他揉了揉身上的痛处,呐呐的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在原本他坐的位子上面坐了下来。
“是朋友?不能吃么?”艾罗斯盯着洛斯,血红的眼睛中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洛斯注意到了,这个从刚开始才存在于房间中的男人,看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但是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旧时代的贵族气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自己。
突然,洛斯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的眼神开始变的呆滞起来,脑中有一个声音响起。
“服从他!”他的眼睛中只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还有它的主人。
艾罗斯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我很明白他在做什么,如果洛斯的意志不够坚定的话,那他很快将成为艾罗斯永远的奴仆。这种方法就是血族人所特有的催眠方法,如果被催眠者没有自觉的话,那他将成为没有自我意志的傀儡。
我看着洛斯呆滞的表情,看起来他已经完全陷入了艾罗斯的法术中,如果不帮他一把的话情况非常的不妙,而且现在我还不能失去这个“重要”的朋友!
“洛斯!”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就我个人感觉,洛斯不可能是意志如此薄弱的人。看来能解释的只能是艾罗斯催眠的力量实在太强了。
洛斯对我的呼喊没有反应,我看了看一旁的艾罗斯,心里有点不安。
艾罗斯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闭上了眼睛,倒头躺在了我的腿上。
坐在对面的洛斯的身体就像是触了电一样抖动起来,他的额头上面流下了大滴大滴的冷汗,眼睛中渐渐的回复了神采。看来已经没事了。
“我怎么了?刚才是什么?!”洛斯如梦初醒,他还清楚的记得刚才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以及自己想要去服从的意愿。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样的精神攻击啊?!
艾罗斯舒舒服服的躺在我的腿上,用一种懒洋洋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洛斯先生,如果您想要背叛岚或者对他不利的话,您大可以试试看。”
“怎么会!”洛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面的那个男人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他却感觉自己被紧紧的窥视着,就好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他的心中泛起了恐惧和不安,紧张的绞着手指,一边看着我。
“艾罗斯,你不要吓坏我的客人!”我假装要生气的样子,轻轻的拉了拉他黑色的头发。
艾罗斯坐了起来,微笑起来:“初次见面,洛斯先生,我是岚的监护人艾罗斯!”说着,他友好的伸出了手。
洛斯犹豫了一下,终于也将手伸了过去。
天子凛微笑着看着情报部门送来的消息,他从来都知道神罗里面有奸细,但是,他没有要去查的意思,在没有得到明确的情报的情况下,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更何况那些妄图想要潜入神罗盗取机密的人无不是在神罗的监视之下。
就从占有率来讲,神罗旗下的子公司所生产的通讯器占到了整个市场的百分之八十五,但是没有人知道,所有神罗生产的通讯器中都装载了神罗公司特有的反通讯卫星定位器。也就是说,所有的通话记录都将被神罗的通讯卫星所截获。
“看来这次能钓到大鱼了。”天子凛一边看着监视屏中的玛利亚,她看起来已经是放弃了抵抗。
他推了推墨镜,打开了旁边的通讯器。
“告诉阿斯拉特所有成员,今天晚上有任务!”说完,天子凛打开了抽屉。
一份文件夹静静的躺在里面,里面的内容他已经翻阅了无数次。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爷爷天子辙当年实验的目的。人类妄想要获得永远的生命从遥远的古代就开始了,但是那个叫做凌岚的人真的是拥有永久的生命么?
这就不得而知了,而且自己的实验在刚开始就已经结束,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突破。而从日本本家那里又有消息来催了。
“那些老家伙,只知道坐着念经!念经就能得到永生?蠢死了!”天子凛冷哼了一声,他看了看文件夹,关上了抽屉。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洛斯和艾罗斯,刚才两个人还气氛紧张,现在却又像是两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坐在一起聊天了。
果然大人都是不可理解的神秘生物啊!我叹了口气,他们好像在谈论泰晤士河的水环境整治问题。洛斯的一番长篇大论引来了艾罗斯的阵阵点头。
“想当年,伊丽莎白在世的时候泰晤士河还是一位欢快跳舞的漂亮小姐,但是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饱受了虐待的蹒跚老人。”艾罗斯叹了口气,仿佛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您说伊丽莎白女王?”洛斯惊讶的说道。是几百年前的那个英国女王么?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主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朱丽的声音清楚的传了进来。
我看了看摆钟,竟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我站了起来,洛斯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艾罗斯饶有趣味的看着我俩,问道:“晚上有什么安排么?”
我点了点头。
“去吧,”艾罗斯笑了起来,说:“和你的朋友先去用餐,然后休息一下再去吧。”
我将门打开了,朱丽恭敬的站在门外,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招呼洛斯和我一起。
洛斯朝艾罗斯致了意,和我一起走出了房间。
我独自喝着朱丽准备的血液,甜甜的味道让我沉醉。我看着不远处的洛斯,他正大口的吃着朱丽做的意大利菜,他的心跳声强壮有力,血液新鲜可口,我恍惚的看着他,用舌头添了添嘴唇,指甲在不知不觉中变的又细又长,我慢慢的向他走去,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怎么了,终于忍不住想要来吃一点了吧?”眼前的男人笑了起来,他是谁?在笑什么?
我慢慢的靠了过去,我已经可以闻到来自他身体内部的香味。
“怎么了?凌岚?你!”洛斯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站了起来。
我浑身一震,我怎么了?刚才我想要做什么?我茫然看着洛斯手中酒杯里面的液体还有剩下。
“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的吃饭啊!脸色很苍白!”洛斯担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他一把将少年手中的杯子抢了过来,放在一边。
“我说,你如果一直喝酒,是没有营养的!”洛斯重新坐了下来,拿起了我原本拿的杯子,就想要喝。
“不行!”我终于清醒了过来,杯子随着我的意念脱离了他的手,变成了碎片,红色的液体飞洒了出来,白色的餐布上面顿时出现了刺目一片。
“怎么回事?!”洛斯还不知所以然的问道。
我转身就走,我现在必须离开这个人的身边,否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做什么。
洛斯呆呆的坐在原地,对着一堆玻璃碎片,似乎散发着血腥味。
卷一 忆 第三十一章 营救(一)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玛利亚看着眼前的男人,自从他开始监视自己以来,就没有露出了疲倦的神色,算算从自己被绑架到现在,已经十九个小时了,这个人跟自己一样滴水未进。
“你难道不觉得累么?”诸如这样的话,玛利亚没有问,她也不会问。她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她,在那之前,她需要保持体力。
想着想着,美丽的脸蛋上面露出了微笑。
“你是不是在想会有人来救你?”MAX合上手上的书,玛利亚可以看到,书名是《情人》。
玛利亚没有回答他。
“你最好不要妄想了,就算他们来救你,也无法突破神罗的保护系统,更何况还有阿斯拉特,就算侥幸能够来到这里,还有我的存在。”说到这里,MAX笑了起来。
玛利亚继续保持着沉默,在那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希望总是有的,更何况,还有他!那个关键之人!
凌晨二点钟,我站在神罗大厦的大门外,身上穿着朱丽为我准备的黑色长袍,洛斯就在我的身边,全副武装。
不知道为何,从神罗大厦为原点的半径五百米内,没有一点的光亮。街道上面也没有半个人。天空被紫红色的云彩所覆盖,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周围散发着诡谲的气氛。
洛斯有点不安,他本能的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头。
我微微的朝他一笑,如果今天一早要为玛利亚洗脑的话,那加强警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情让我很在意,仰头望去,六十六层的实验室同样也没有一点的光亮。难道今天晚上不需要记忆程式编入了么?
我冷笑起来,这么明显的陷阱谁都可以看出来。
天子凛!你也太小看我了!
“凌岚!”洛斯轻轻的叫了我的名字。
“别说话!”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无法清楚的感应大厦里面的动静,看起来里面是散布了非常强的米诺粒子。
不过!现在的我可以使用另外一种力量!血族的力量!
“听着,你现在就给我回去!”我低声对洛斯说道,他的存在根本帮不上忙。而且,现在这里实在很危险!我想起了神罗可怕的情报部门,很可能我们现在的行动已经早就被发觉了也不一定!
“可是!”洛斯疑惑的看着我。
“放心,就算是用强的我也一定会将她救出来!”我凝望着神罗大厦,这个我曾经生活的地方,我第一次发觉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地方。
“那你自己当心!等你的好消息!”洛斯非常干脆的转身就走。
我用意念探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没有任何异状。目送着洛斯渐渐离去的背影,他终于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神罗大厦中的白色的电子显示时钟发出了哔的声音,已经是凌晨二点半了。
我笑了起来,看来我现在不得不去这个早就准备好的巨大陷阱。
没有了妨碍我的人,我可以除去所有的伪装了。黑色的瞳孔在瞬时变成了金黄色。
意念一动,我的身体已经轻盈的飘了起来。化作一缕白色的烟雾,我顺着门缝飘了进去。
飘过一楼的大厅,我来到电梯前,虽然我可以保持烟雾的状态,但是我并不能持续太久。
电梯自动的开始运作起来,我的目的地是第六十六层。
天子凛坐在办公室中,所有的监视屏幕都已经展现在他的面前。
“天子凛大人!正门的感热探测装置感到温度低了三度!”通讯器中传来了小声的报告声。
“有异样么?!”天子凛知道,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的异状!
“不,没有!”通讯器的那头,停顿了大约三秒,然后传来了惊呼的声音。
“是电梯!电梯在上升中!现在已经到了二十层!”
“电梯中的状况呢?!”天子凛兴奋起来,看来猎物已经出现了。
“没,没有人!”通讯器的那头的声音变的惊恐起来。
“什么!”天子凛站了起来,看来对方是用了一种可以屏蔽监视器的方法。
“通知阿斯拉特第一小队,六十六层准备行动。”天子凛冷静的下达了命令。任何熟悉神罗的人都知道,超能力的研究大多都在六十六层进行。
电梯终于停了下来。我现出原本的人形,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布下米诺粒子。
看来这里就是天子凛防守的重要地区。为了能让阿斯拉特小队使用超能力,不得不撤去米诺粒子。
一片黑暗,消毒药水的味道弥漫在楼道中,但是我可以看的很清楚。在主实验室中有两人,走廊的一边,大约在离我二十米不到的地方也埋伏着四个人。他们的心跳和呼吸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中,全身的肌肉达到了最大限度的紧张,就像一支随时就可以发射的利箭一样。这些都不重要,最大的问题是,我没有看到玛利亚!
突然,头顶上的灯亮了起来,划破了黑暗的沉寂,也将我的身形完全的暴露了出来。我的眼睛对这突然而来的光亮感到有点刺痛,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也就是在这个瞬间,攻击到了。
一股巨大的念力向我涌来,想要将我向墙壁上甩去。我闭着眼睛,冷哼了一声,纹丝不动。
空气开始震动了起来,同样是一股念力,不过却和刚才的有点不一样,夹杂了冲击力,比刚才的更具有破坏力!
我慢慢的伸出了右手,在我面前一米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气流。和飞速而来的冲击波撞在了一起,气流翻滚,冲击波变成了舒爽的微风,吹拂着我的长发。
“怎么可能!”从角落中出来的两个人眼中发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不要躲躲藏藏,都出来吧。”我知道还有四个人,在黑暗的角落中伺机而动。
果然,又有两个穿着阿斯拉特制服的人从角落中闪了出来,主实验室中的那两个没有出现,大概是他们的王牌。
“心跳115,血压上升中,很紧张么?”我笑了起来,看着刚才向我发动攻击的那个人,也没有去戳穿另外两个埋伏的事实。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用一种严肃而又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我,就好像正义的使者要逮捕罪犯一样的眼神。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突然心里一阵心悸。就是这种眼神,我曾经也有过!我仿佛从那眼神中看到了原来的我。那个时候的我为了那个不存在的妹妹而努力的活下去。我又想起了和天子凛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算不上是快活,但是每天却很充实。
我的眼睛开始迷离起来,我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眼睛一黑,我的后脑已经被击中!眼前的四个人只剩下了两个,我知道其余的两个就在我身后。后脑清楚了传来了疼痛的感觉,但是没有流血。
我踉跄了两步,却发现从前后两股极具威力的念力波向我袭击而来。
我笑了起来,为什么这么傻?刚才的那些只不过是幻影而已!
我已经不会再被迷惑,我已经有了重要的人,我有了新的活下去的目标!
身形一闪,连瞬间移动都没有使用,我已经绕到了背后两人的身后。左右两只手同时手刀,劈在他俩的颈动脉上,他们立即倒了下来,失去了知觉。
“你,做了什么?”在我面前的一个人惊恐的问道,他很了解自己的同伴对自己肉体的训练已经达到了最大的限度,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手刀被劈昏过去。
我微笑了起来,说道:“只不过让他动脉中的血液流的稍微缓慢一点而已。”不知为何,我非常喜欢这种恐惧的眼神。
那两个人在后退,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我有那么可怕么?”我慢慢的逼近他们,将眼睛眯了起来,“说!玛利亚在哪里?!”
我的话音刚落,我发觉空气开始震动起来,带着红色的光芒。是和刚才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的超能力者!
“玛瑙!”面前的两个人欣喜的叫了起来。
我轻松的躲过了那一击,他们叫什么?玛瑙?!
来不及看从主实验室走出的人,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娇喝。又是一道震动波向我攻来。
心念一动,我瞬间移动到了那个发动攻击的人的面前,刚想要攻击,那张熟悉的脸让我全身一震!
“翡翠!”我脱口而出,身形一转,我硬生生的将原本的攻击收了回来。
当我站定的时候,发现我被四个人包围了。
“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翡翠厉声的问道,双手作出了攻击的姿势。
我回过头去,没错,玛瑙也站在那里,第一道震动波就是她发出来的。
但是,从她的充满了敌意的眼神中,我立即明白了一切。
她们已经不再记得我!
天子凛!你可真是彻底啊!心底传来了无比的愤怒,阴冷的杀气冲出我的体内。楼道上的温度明显的开始下降了,因为来自我体内的冻气!
玛瑙和翡翠惊讶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默契的同时点了点头。
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从她们的手中发出,整个房间的空气中竟然发出了“嗡嗡”的声音,我的耳边传来了尖锐的响声,就好像是耳鸣一样,让我的神经感到刺痛!
我捂住了耳朵,但是却没有多大的效果,那种声音就像是亡灵一样紧紧的缠绕着我。光滑的地面上映照我的眼睛,妖冶的血红色,就像艾罗斯生气的时候一样!瞳孔中闪着金色的光芒。我立即闭上了眼睛,我不想让她们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就算她们已经不记得我。
“很痛苦吧,这种音波可以干扰你的大脑,让你动弹不得!”玛瑙得意的微笑了起来,这才是她们两姐妹的绝技,而且是对大量的敌人有效,如果没有神罗特制的耳塞,没有人可以逃脱这招的攻击!
蜂鸣声越来越响,我的头从来没有如此的痛过。我半跪了下来,只是觉得天旋地转。
和着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奇怪的微笑,然后就是又细又长,充满了诡异药水的针筒扎在了我的颈子上。
面前的两个男人慢慢的靠了过来。
“不要靠近我!”朦胧中,他们的身形和那个男人重叠了起来,手上好像还拿着针管。
我开始恐惧起来,我的手变的冰冷,身体还记得从前实验时候的疼痛,让我从潜意识中害怕它。
恐惧,黑暗,占据我的心灵。我开始颤抖起来,耳鸣还在继续,我不想要听这个声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到底是谁?
“让开!”一片黑暗中,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我看清楚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身体的颤抖已经停止了,身体的某个部分正在悄悄的发生着某种变化。阿斯拉特小队中的两个人已经来到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的面前,虽然他看起来很痛苦,不过还是不排除会反抗的可能性。
虽然他们已经用尽了谨慎,但是还是想错了。一瞬间,他们感觉到了,身体被一种尖锐的物体刺穿,两人同时低下了头,眼睛中满是惊愕。好像传来了玛瑙和翡翠的惊呼声,但是那声音为何如此的轻?两人的眼睛越来越模糊,他们似乎看到了少年的眼睛闪着金色的光芒。
他抬起了头来,嘴角扬了起来,那是多么邪恶的笑容啊!就好象来自地狱的恶魔,充满了诱惑的容貌带来的却是死神的呢喃。
“恶魔!”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已经再也不能了。两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我满意的将指甲收了回来,作为武器,还真是好用啊!可以凭着自己的意念在瞬间穿透人体,比任何的刀具还要锋利尖锐。我微笑了起来,看着面前剩下的两个女人。
她们好像在发抖,心跳的很快,眼睛中露出了恐惧。
年轻美丽的肉体,看来是非常可口的猎物。
她们的眼神让我感到满意,我眯起了眼睛,慢慢的走了过去。
翡翠和玛瑙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怪物。可以将人击杀于瞬间的怪物!毫不费力的杀死了自己的同伴,而且他在笑,虽然只是微笑,却让两人感觉到惧怕。
这个时候,她们才发现,房间中气温竟然下降了好几度。
白色的灯光下,居然可以看到她们所呵出的白气!
金色的光芒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中闪耀。而她们就像是快要被狩猎的猎物一样。翡翠的身体颤抖的很厉害。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她隐隐约约的,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眼睛,奇妙的光芒中散发着饥渴,一种只有精神病人才会有的病态的杀人意愿。
卷一 忆 第三十二章 营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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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人影渐渐靠近了,带着冰冷的笑容,没有丝毫的脚步声,就像是幽灵一样。
“姐姐!快攻击!”玛瑙用力的摇了摇翡翠,她知道,只有姐妹两人的联手攻击才能将声波攻击的力量发挥到最大。但是翡翠毫无动静,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姐姐!快啊!”玛瑙急了起来,死命的摇了摇翡翠的身体,敌人正在靠近中!
“我,不能。”翡翠突然半跪了下来,她的眼中没有一丝的光彩,脑海中一片混乱,她从刚才起就发现自己的大脑就像是被入侵了一样,身体完全不听控制。她的眼中只有眼前的那个男人。她知道,这是一种精神攻击,但是她就是无法摆脱。
“美妙的夜晚不是么?”我微笑起来,慢慢的靠近了她们,其中的一个似乎已经对我的催眠产生了反应,另外一个咬牙切齿的看着我。
“看起来有一只意志特别坚强的小鹿。”我舔了舔嘴唇,浑身开始兴奋起来,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开始充斥我的身体,和杀死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的时候一样的感觉。
一股震动波带着红色的气流响我冲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的前胸。玛瑙发动了攻击!
在接触到那股震动波的刹那,我的身体开始震动起来,我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被打中的胸口竟然开始分解开,没有血液的飞溅,只有红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夹带着冷气,在房间中发出了甜甜的味道。
玛瑙舒了口气,深呼吸了一下。虽然上头没有命令要杀死这个入侵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击毙他应该也是合理的吧。她摇了摇翡翠,她似乎仍然没有恢复过来。
“姐姐,任务完成了!”玛瑙又摇了摇翡翠,但是她仍然没有反应,口中似乎在说话。
玛瑙将头凑近了翡翠的嘴边,她想要听听看翡翠到底喃喃的在说什么。
“小心···”从翡翠的口中断断续续的传来这样的声音,她的眼神呆呆的看着前面,但是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
“什么?!”玛瑙站了起来,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入侵者,连个影子都不见了。难道已经在刚才的共震中完全毁灭了?!不可能吧!至少会留下尸体才对啊!
空气中弥漫着红色的血雾还没有褪去,白色的灯光下,宛如红色的精灵跳跃着。
耳边传来了“嘶”的声音,是尖锐物划破空气的微弱的声音。玛瑙蓦地转身,迎上的却是像是刀子般的锐物,还有那个俊美男人的冷笑,眼中露出了狂热的眼神。
这一击是那么的突如其来,玛瑙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反应。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女人的闷哼声在房间中响起。玛瑙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没有意料中的冰冷和痛楚。一个人体重重的倒在了她的怀抱中,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是翡翠!
“玛瑙···你没事吧?”翡翠的声音非常的微弱。
“姐姐!”玛瑙惊惧的瞪大了眼睛,她的手环住了翡翠的身体,却发现她的背后是一片湿漉。
“嘿嘿嘿嘿!”房间中发出了令人惊悚的笑声,这个声音听起来虽然很年轻,但是却透着无比的诡异,还有苍凉。
黑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玛瑙的面前,金色的眸子中闪着璀璨的光芒,就好像黑夜中的星辰。长长的指甲上面沾着血,他将沾血的手凑近了嘴边,然后,竟然舔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神情,好像在享受至上的美食一样。
恐惧,绝望,黑暗占据了玛瑙的心,她刚才明明看到他被击毙了。但是,现在,他的身上哪里还有一丝的伤痕?!连衣服都像是崭新的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怀抱中的翡翠,她的后背完全被贯穿了,鲜血正汩汩的流出她的体内,生命正一点点的消失。
眼泪从玛瑙的眼眶中涌出,记忆中,她从来没有流过眼泪。她缓缓的放下翡翠,身上发出了耀眼的红色光芒。
“想同归于尽么?”眼前的男人微笑了起来,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和蔑视的眼神对她说道。
“去死吧!”玛瑙用尽所有的力量,眼泪飞舞在空中,几十道红色的震动波从她全身发出,用各种飞行轨道以飞一般的速度击向那个男人。
入侵者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他轻笑了起来,邪魅的脸庞上的蔑视没有消失,反而更盛。
所有的攻击全部命中了。那个男人的身体在瞬间化为粒子状态。玛瑙的眼中噙着泪水,身体微微的颤抖,刚才的那一击已经让她精疲力竭。她看了看身边的翡翠,她尚在呼吸,不过非常微弱。
“姐姐!马上,就带你回去!”玛瑙勉强的笑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艰难的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翡翠。
“哦,想要回到哪里去?”年轻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空气中的血雾在一瞬间全部集结在了一起,聚合成了一个人体。玛瑙看见了,那双金黄色的眼眸,黑色的长发,俊美的面容,就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露出了笑容。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妖···怪!”玛瑙美丽的脸庞因为恐惧开始变形,从她的口中艰难的挤出了这两个字,连同她所有的意志在一瞬间崩溃了。她缓缓的倒了下来,连同翡翠一起。
我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摧毁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的信念的刹那,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快感,我沉醉了。没有什么比着更让人激动,让人沉沦。
红色的光芒从走廊的一角闪烁,一台黑色的监视器正静静的运作着。我看到了,监视器那一头看着我的男人。
天子凛!
你在窥视我么?就跟那个男人一样。我记忆起了那个时候,一成不变的雪白的天花板黑色的古怪物体,年少的我还根本不知何谓监视器。
白色的人影闪烁,男人的脸庞浮现在我的面前。他的笑容是那样的熟悉,和天子凛的笑容是那样的相象!
我感觉到头开始痛起来,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去伤害翡翠和玛瑙?!我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
我的瞳孔睁大了,我根本没有想要去伤害她们!
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动起来,向着那甘美的液体,眼前的人儿瑟瑟发抖。
不行!我必须快点离开这里,我必须快点救出玛利亚!我要回去!回到杰利堡,回到艾罗斯的身边!他一定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眼前一片黑暗,微弱的光亮中那个和我有着一样的脸孔的男人孤独的站着。
“你到底是谁?!”我大吼起来,他手中的蝴蝶小刀发出了银白色的光芒,在手上不停的旋转着。
“我就是你!”他走近了我,开始笑了起来,“你总是那么懦弱,那个时候也是,现在也是。”
“什么?!”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敌人!
“只知道逃避的人是不会有幸福的。阻碍的人都要死!”他冷笑了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我,也是这么笑着,刺死了那个男人,而刚才又想要杀死玛瑙。
我低下了头,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怎么了,为什么你满脸不高兴?我替你将那些碍眼的人干掉,难道不好?”他还在笑,年轻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稚气的笑容,仿佛想要得到更多的赞扬。
“滚开!”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玛瑙还是清楚的听到了,眼前这个恶魔嘴中发出的自语。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玛瑙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也许马上就会有增援部队赶来?也许那个恶魔已经受了重伤?
但是她的希望马上破灭了,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他面无表情的半跪了下来。玛瑙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她不后悔,她的确技不如人,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怨言。
“抱歉。”耳边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少年的声音,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当玛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六十六层已经没有那个恶魔的踪影。
她终于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身上的制服已经完全湿透了,汗水和冰冷的空气让她感觉到了寒冷,脸上的泪迹还没有干,刚才的战斗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如果不是眼前的同伴的尸体和受了重伤的翡翠,她几乎要怀疑是否自己刚才做了一场梦。
一场又长又可怕的噩梦。
卷一 忆 第三十三章 营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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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罗大厦中红色的警灯闪烁,尖锐的警报声大作。不过从外界来看依然是夜深人静。寒风吹拂,乌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这个世界沉睡在一片黑暗中。
天子凛静静的看着已经变成雪花图像的监视屏幕,再也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很显然,在六十六层楼上发生的战斗已经是超出了人类的正常认知!但是监视器的布置位置实在是太远了,没法看清楚入侵者的相貌,大约只能看到黑色的长发和高挑的身材。
“没想到,她们竟然失败了!”天子凛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现在入侵者失去了踪影,而手上的王牌已经打出了一张却没有奏效,实在让他感到意外。
不过他马上又笑了起来,能够打败翡翠玛瑙姐妹的,想必能力出众才对,如果能将他吸收的话,对神罗来说就是如虎添翼。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的是爱娜博士。
“凛!”没等天子凛开口,爱娜已经走到了天子凛的身边。
“怎么了?这里很危险,快回去!”天子凛的眉头皱了起来,在现在这种时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这里根本没有用,而且还可能成为累赘。
“不,我要呆在你的身边!”爱娜咬了咬下唇,“凛,我”
通讯器响了起来,打断了爱娜的话语。
“天子凛大人,监视录像解读完毕了,这是最清晰的图片了!”微型电脑上一张放大了图片显现了出来。
黑色的长发,天使般美丽的面容,但是却挂着恶魔的邪魅的笑,金黄色的璀璨的眼睛下面却是地狱的深渊,仿佛在诱惑着世人。
天子凛倒吸了口气。虽然图片有点模糊,但是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的脸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认得。
凌岚!不,不对,外貌是本人,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根本不是天子凛设定的那个了。
一旁的爱娜突然惊呼起来,看着天子凛不知所措。
“怎么了?爱娜?”天子凛注意到了,爱娜的表情很奇怪,眼睛中露出了一丝恐惧,他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过恐惧的表情,这个在超能力研究领域有着最高权威的女人,是什么让会她如此?!
“你没发觉么?他的眼睛!”爱娜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指了指,正对着那金黄色的眼眸。
“有什么奇怪么?”天子凛非常认真的看着爱娜,也许她的知识和在专业的认知可以有点帮助。
“金黄色,人类的眼睛不可能是金黄色!”爱娜严肃起来,继续说道:“一般来说,瞳孔的颜色越淡,对于紫外线的抵抗就越弱,人类的眼睛最低限为淡蓝色或者是绿色,但是他的却是金黄色,也就是说,如果他的眼睛暴露在阳光下的话,马上就会因为无法抵挡紫外线的刺激而失明!凛!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那个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停止注射能力抑止剂后的作用么?”
天子凛沉默了。连他也无法回答爱娜的质疑,他第一次陷入了这种毫无头绪的境况。
凌岚为什么会来救助游击队的重要人物,金黄色的眼睛,这和他身上的秘密有关么?!
还有那日记本上被撕去的几页为什么会在那个叫玛利亚的女人身上?那上面记载的东西真的存在么?
爷爷,我到底该怎么办?!天子凛习惯的向办公桌下方望去,却发现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抽屉,原本在抽屉中的日记本也早就不见了。
他苦笑了起来,他已经可以预感到了,也许整个神罗中没有人可以与他对抗了。
他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
“MAX!”天子凛对着接通了MAX的通讯器。
“什么事?终于轮到我出场了么?”通讯器的那头传来了MAX欣喜的声音。
我混混噩噩不停的做着瞬间移动。整个神罗大厦飞快的转换着楼层。
我想起了艾罗斯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我似乎可以明白一点了。抑止自己的欲望!刚才的我难道就是血族的本性?但是艾罗斯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流露出过如此病态的模样,想要去摧毁他人的意志并且无意识的杀人!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必须先救出玛利亚!
我的身形停了下来,突然发现我站的地方竟然是我在神罗的房间,属于我的房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轻轻的抚摸着床前的像架,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女孩的照片,她笑的很灿烂,在阳光下,那笑容让我感到耀目。
房间里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过,就好像我昨天刚刚离去一样,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我下意识的将照片放入了口袋中,为什么,我的心中会有莫明的伤感,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现在必须振作!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去感受玛利亚的气息。整个神罗大厦的每一层楼都在我的脑海中走马观花的闪过。米诺粒子的干扰似乎消失了,我马上感觉到了,玛利亚的所在,大厦的最顶楼!
在天子凛办公室的隔壁,一间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她静静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眼睛似乎被蒙住了。
就是那里!我意念一动,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管不了那么多了,陷阱又怎么样?
坐在那里的果然是玛利亚本人,她平稳的呼吸着,看来并无大碍。
“玛利亚!”我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想要解开她手脚的禁制。
霎时,我所等待的陷阱来临了。房间所有的灯在同一时间打开了,而且全部打向了我。眼前一片光亮,让我睁不开眼睛。
身上开始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灼热感袭击了我,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烫。
“谁?快走开!这是陷阱!”虽然蒙上了眼睛,但是我可以看出玛利亚的表情非常的紧张。
“我当然知道是陷阱!”她手上和脚上的金属环被我一把拉下,我抱起了她,用身体将光挡住。
“放下我!我可以走!”玛利亚着急起来,那个叫MAX的家伙可能随时会进攻过来,抱着她就等于将自己暴露给敌人。
“闭嘴!”我低吼道,我感觉到身体就像是要渐渐的消失了一样,头脑发热,浑身发热。我的血液就要是沸腾了一样难受!
思想不能集中了,我无法使用超能力。那光线就像是毒药一样侵蚀着我的身体和头脑。
玛利亚被一片黑暗包围,她的眼睛虽然被一块黑色的布蒙上了,可以感觉到,一个男人的身体将她紧紧的包围住。他身上的血腥味让她想吐。
轻微的“滋滋”声传来,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握住了那人的手,冰冷冰冷的手。悲伤,无助,愤怒,仇恨,杀意如同翻江倒海的涌进了玛利亚的脑中,黑色的蒙布下,美丽的眼睛流下了眼泪。
这是什么样的人啊,竟然背负着如此悲哀的情感?!
我感觉手被握住了,来自玛利亚身上的温热传到了我的手掌中,安稳的情绪从她手上传来,我感觉就像是被母亲握住了手一样,温暖,安全。
我高高的将头抬起,让自己沐浴在光芒中,周围的景色开始奕奕生辉。我仿佛看到了,父亲偶尔露出的微笑,买给我的玩具,以及大手的温暖。
眼泪从眼眶中缓缓流下。脑海中,周围的景色飞快的变化着,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红色的地毯,壁炉中燃烧着的柴火,以及柴火发出的“噼啪”的声音。
“回来了,岚!”耳边传来了艾罗斯温和的声音,我看了看怀中的玛利亚,她安然无恙。
眼前变得越来越黑,我的眼皮渐渐的合上了,迎接我的是艾罗斯温柔的怀抱。
“好好,休息吧,晚安。”艾罗斯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MAX气急败坏的看着天子凛。
“为什么不让我收拾他?!白白的看着他把人带走?!”
天子凛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回答我!”MAX跳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样,在天子凛的手中团团转。
“你不需要知道。”天子凛淡淡的说道。
不需要知道?!就这么简单的回答?!
MAX脸上露出了愤恨的神色,他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爱娜,跺了跺脚,然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办公室中。
爱娜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天子凛挑了挑眉,一边看着电脑中录入的数据,一边说道:“他只不过是个克隆人而已。”
“不,我不是说这个。”爱娜微笑了起来,走到了天子凛的身旁。
“就这样轻易的放他走了?连同那个重要的人质一起?”
“这样最好不过了。而且数据已经得到了不是么?”
“但是!”爱娜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天子凛一个手势打断了。
“放心吧,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王牌还在我的手中。” 天子凛的脸上浮现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的爱娜有点不寒而栗。
卷一 忆 第三十四章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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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优雅的站在杰利堡的大门前,虽然已经是深秋了,但是他还是只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外加一套黑色的夜礼服,套着黑色手套的手上拿着白金制的手杖,寒风中他高瘦的身形显得有点单薄。
夜已经降临了,天上没有云,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挂在蓝丝绒绸幕般的寒空中,隐隐约约的发出妖惑的光芒。
“真是不错的天气啊。”杰弗感叹道。他的心情大好。前不久从艾罗斯那里送来个十个绝色美女还让他回味无穷,现在艾罗斯又来邀请他了。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情呢。”杰弗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杖,银白色的光芒闪过,在空中划出了个美丽的弧线,杰弗敲了敲门上的铜环。
大门吱呀的开了,朱丽出现在黑暗的门后。
“哦,朱丽美人,你看起来还是这么美丽。”杰弗的脸上堆起了微笑,走了上前想要拥抱她。
谁知朱丽一个疾步向后退,避过了杰弗的拥抱。
“主人在主人房中等您。杰弗大人!”朱丽面无表情的说道。
“真是冷淡啊。”杰弗讪笑起来,门在瞬间关闭了,黑色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艾罗斯温柔的抚摩着凌岚顺滑的黑色长发,他已经在主人房中放置了一口巨大的棺木,以便随时可以看见他心爱之人的面容。
他拉开了窗帘,窗外寂静无声,整个杰利堡静静的沉睡着,远望去可以看到属于人类的居住地发出的各种五颜六色的光芒。他重新将窗帘拉好,叹了口气。突然,房间中的黑色蜡烛上烛火在开始不停的跳跃起来,房间变的忽亮忽暗。
“杰弗!”艾罗斯转过身,盯着铺满了红色波斯地毯的地板说道。
从地板上慢慢的浮现出一个人来,正是艾罗斯的老朋友杰弗。他满脸微笑的从地板上显现出来,对着艾罗斯做了个日安的手势,然后大刺刺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次又有什么麻烦了?”杰弗已经看到了棺木中躺着的人,正是艾罗斯的小情人,大约也可以猜到一点他的用意了。
“帮我看看他的精神状况!”艾罗斯单刀直入的说道。
“又来!饶了我吧!” 杰弗夸张的躺倒在沙发上面,发出了哀嚎。
艾罗斯笑了起来,说道:“上次送给你的礼物还喜欢吧?”
杰弗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中放出了光芒,“不错!都是极品!你哪里弄来的?”
“秘密!”艾罗斯的嘴角扬了起来,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说道:“只要你帮我,这种货色要多少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这句话深深的打动了杰弗。也许女人对艾罗斯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却是他的最大乐趣。
“成交!”即使是知道艾罗斯是在诱惑他,但是他还是答应了。他站了起来,走到棺木的旁边,仔细的观察起里面的人来。
黑色的长发与苍白的精致脸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长长的睫毛下,双眼紧紧的闭着。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杰弗几乎就要以为他是个女孩。
“看起来是使用力量过度的样子。”杰弗托着下巴眯起了眼睛说道。“他又去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么?”
“无论他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支持的!现在你只要帮我感应他的精神状况就可以了。”艾罗斯走到了杰弗的身边,温柔的看着棺木中深睡的人。
“是是,我尽力。”杰弗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将手掌放在了凌岚的额头上面。
他的表情在瞬间变得严肃无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身上发出了红色的光芒,渐渐的凌岚的身体也发出了同样的光芒。
“父亲,青,天子凛,日记,艾罗斯。”从杰弗的口中发出了如此的字眼。他慢慢得将手从凌岚的额头上离开。红色的光芒也随之渐渐的消失了。
“这是什么?”艾罗斯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听懂杰弗的意思。
杰弗闭上了眼睛,从他的面容来看好像是相当疲劳的样子。不过,很快他恢复了过来,重新坐到了沙发上面。
“到底如何?刚才那个是什么?”艾罗斯急急的问道。
“看不出来么?那是我所感应到的他心中所想的东西。”杰弗将头舒服的靠在了沙发上面,慢慢的说道。“他现在精神状况一片混乱。我感应到,在他的脑海中好象有两个势力在不停的交战一样。具体的情况我也不能解释了。”
“两个不同势力?”艾罗斯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对,就像是双重人格一样。”杰弗随口说道。但是话刚刚出口,马上他跳了起来。
“双重人格?!”他和艾罗斯一起惊呼了起来。
双重人格在血族中是极为罕见例子。通常来讲,一个正常的人类变成血族以后其性格和喜好都将大大的转变,将变的更加靠近血族人,尤其是那个赋予初拥的人。但是双重性格的出现,也就意味着这个无法摆脱原本的生活形态,导致了与身体中血族欲望的冲突,通常这种血族人都会被黑暗圣堂处决,因为他们的性格中的懦弱部分将会成为血族的弱点。
“艾罗斯!”杰弗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如果凌岚真的拥有了这种血族的弱点的话被黑暗圣堂调查是免不了的事情。
“帮我保密好么?”艾罗斯紧紧地看着杰弗,他和杰弗认识了整整五百多年了,虽然谈不上是什么挚友,但是两人的脾气还算合得来,他不想失去这样一位宝贵的朋友。
杰弗笑了起来,说道:“我当然会帮你保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上头的那些家伙们应该不会注意到才对。不过,首先,你得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他的年纪来看好像还不满十八岁吧,艾罗斯老朋友,你不是不知道,族中是不允许将十八岁以下的人类变成族人的吧?难道你忘记了身上的血红十字缚是怎么来的么?!”
艾罗斯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神中好像在回忆些什么,瞳孔一下子变成了血红色,整个杰利堡开始震颤起来,发出了隆隆的响声。
“不要太激动!啊呀!”杰弗慌张的跳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在族中具有恐怖盛名的血之夜魔要是发起飙来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震颤渐渐的平息下来。艾罗斯深情地看着棺木中躺着的人儿,露出了微笑。他抬起头来,说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我没有什么眷恋。我也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杰弗掏出了雪白的蕾丝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可是这个人类!”
“人类?”艾罗斯笑了起来,说道:“连我自己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人类呢。”
“你说什么?”杰弗吃惊的问道。
“对,他的身体有着奇怪的构造,虽然和人类没有多大差别,但是我发现他的身体新陈代谢非常的缓慢。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比人类更接近我们血族。”
“所以你决定提前将他变成族人?”杰弗托起了下巴沉思说道。
“对,因为在那之前,他的身体就几乎停止生长了。”突然艾罗斯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说,“我不知道那些人类以前是怎么对待他的,但是我决计饶不了他们!”
杰弗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艾罗斯露出这种表情了,他打了个寒颤,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难道和这次有什么关系么?”
艾罗斯抚摸着凌岚苍白的脸庞,眼睛中充满了柔情,但是马上他抬起了头来,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他身上所有的皮肤全部都是新长的么?!那些该死的人类竟然用紫外线直接照射他!”
“你说什么!”杰弗霍的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到了棺木的旁边,没错,里面躺着的人,苍白的皮肤一点都没有任何的瑕疵,柔嫩的仿佛是新生的婴儿一样。
“这到底是···”杰弗紧张的看着艾罗斯,难道人类已经识破了血族最大的弱点不成。
艾罗斯示意杰弗坐下慢慢的说,他一边也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坐了下来。
昏黄的烛火不停的跳跃着,映照着艾罗斯的面容,他慢慢的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他刚回来的时候,几乎身上所有的皮肤都已经被烧焦了,血液被蒸发掉了百分之六十,皮肤上吸收的紫外线换成是你恐怕连碰都不敢碰。”
说着,艾罗斯阴沉的笑了起来,这是他发怒前的标志。
“知道秘密的人都要死!”杰弗露出了阴骛的笑容,他站了起来,说:“艾罗斯老朋友,这件事情恐怕要向黑暗圣堂汇报才行啊!放心我会隐去你的小情人的事情。”说着,杰弗拿起了一边的手杖。
“拜托你了,你知道我不善于和那些家伙们相处的。”艾罗斯苦笑着说道。
“二十个绝色小美人,不要忘记了。”空中传来了杰弗飘渺的声音,他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蓝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唐宁街的黑色大铁门外没有一个人出入。街上没有路人的行步匆匆,
虽然他早就习惯了,但是他现在是多么期待着一个人的来到。
掐指算算,大概已经有两天了,玛利亚能够平安的回来虽然让他欣喜,但是据她说凌岚受了很重的伤,而且他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实在是让蓝迪感到担心。
“叔叔!”门外向起了玛利亚的声音。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果然是她。她金黄色的头发已经被染成了深褐色,眼睛中也戴上了深色的隐形眼镜。
“有他的消息么?”玛利亚的手上端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将一杯放在了蓝迪的面前。
蓝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那座城堡呢,有调查的新进展么?”
“不,玛利亚,你不明白,有的事情是不能追根问底的。”蓝迪苦笑了起来,喝了口玛利亚拿来的咖啡,香醇却带着苦味的咖啡滑入他的口中,让他原本抑郁的心情稍微振奋了一点。
玛利亚没有说话,她知道蓝迪话中的含义。沉默的气氛在办公室弥漫开来。终于,蓝迪开口说道:“不如我去拜访一下那座城堡的主人,看看他的情况。”
“不行!太危险了!”玛利亚急急的说道,她去过那个地方,凌岚将她救出后回到的地方,充满了怨念和恐怖气息的城堡,擅长精神感应的她可以听见埋葬在那城堡深处的无数的冤魂的痛苦呻吟。
“让我去就可以了!”玛利亚的脸上闪烁着坚毅,她想要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自称是凌岚的监护人的男人的真正身份,绝对不是一个世袭伯爵来的那么简单。
虽然一回来就已经占卜过那个男人的事情,但是一点都看不到他的过去与未来,连同凌岚的也一样。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们已经成功的将那个关键之人招揽。
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一切都会变好的!玛利亚如此安慰自己。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神罗到底对于他们的计划以及凌岚的事情知道多少!
看着玛利亚在沉思,蓝迪没有去打搅她,他一直很挂心这个能力超群的侄女,看似坚强的表面下有着脆弱的心。前天才被绑架的她,现在就需要去考虑未来的计划以及部署,这个孩子身上所具有的能力让她比同龄的女孩背负了更多的压力。
蓝迪的心中在叹息,他忧愁的看着玛利亚,他自己也有数不清楚地麻烦事情要解决。西恩百货大楼的恐怖事件还没有调查出结果,政府中的内奸还没有查出,最主要的是牵制神罗的工作到现在还没有头绪,还有那个虚幻缥缈的七大神器。
烦哪!他一口将杯子中的咖啡饮尽。杯子中残留的褐色咖啡好像在诉说着两人的苦涩一样。
我从黑暗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口巨大的棺木中,漆成黑色的木板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还散发着高级香料的味道,雪白的羽绒枕头在我的头下,下面好像铺着黑色的天鹅绒,让我感到柔软舒适。
“凌岚少爷!您终于醒了!”我听到一个欣喜的女声,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朱丽,她的脸色非常不好,有点憔悴,但是那双眼睛中却透露出了无比喜悦的神色。
我微笑了起来,对她说:“日安,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您已经昏睡了两天了!”朱丽微笑了起来,大概是看到我的苏醒,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比以前柔和自然了很多。
但是马上她的举动让我感到有点疑惑。她拿起了一把水果刀,走到了我的面前,我静静的躺在棺木中,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见她慢慢的将自己的手腕割开,殷红的鲜血马上从那伤口中溢出。我的眼睛瞪大了,扑通!扑通!我清楚地听到她的心跳声音,全身开始兴奋起来。
她将正在流血的手腕凑到了我的嘴边,用一种哄小孩子的口吻微笑着说道:“现在是进餐的时候了,您不需要客气。”
我迷茫的看着她,从她的身上散发着甜甜的味道让我心醉,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开始疯狂的吸吮起来。红色的液体流入了我的体内,我感觉到了,身体开始热了起来,从来没有过的充实感充斥着我,力量重新充满了我的身体。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美妙感觉。我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我完全的陶醉了,原来吸血是这样的感觉。耳边传来了朱丽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轻微的呻吟声。理智在一瞬间回来了,我看见朱丽苍白的脸孔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既痛苦又有喜悦的表情。
我甩开了她的手,站了起来,突然发现身体变得轻盈无比,简直就不受我所控制一样。
“看来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朱丽盈盈的笑了起来,我看着她,她的身上好像放出了圣光一样,耀眼的让我睁不开眼睛。
“朱丽!你到底是?!”我内疚的看着她,刚才我好像已经吸干了她身上的一半血液,但是她却还能若无其事的站着?!
“您放心吧,没有其他人的血液比我这个神圣罗马教廷的大执事更加营养了,您很快就会恢复的。”说着,朱丽恭敬的向我鞠了个躬,然后无视了我错愕的表情,径自退出了房间。
“等等!我带回来的那个少女呢?!”在她将要消失在门后的刹那,我想了起玛利亚。
她转过了身,还是一脸的微笑,说道:“艾罗斯主人已经让她走了,请您放心吧。还有,主人知道您醒过来一定会很高兴。”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色,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让她看起来特别令人怜爱。
“谢谢你,朱丽!”我说话发自内心。
“不用客气。”朱丽转过身去,身影消失在走廊上面。
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不是我的房间,而是艾罗斯的。
难怪我总觉得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人呼喊着我的名字,让我在黑暗中找到了通往出口的道路。
“艾罗斯······”我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心中流过一股暖流。房间中温暖的炉火的橘红色光芒照在了我的脸上,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景色,这个样子快要下雪了吧。
这么说来,我有多久没有看过雪了?我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了小的时候在实验室中呆呆的看着窗外飞舞的大雪,心中好奇又欣喜的样子。
令人怀念的雪啊!
卷一 忆 第三十五章 失落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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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色的天空上,没有一丝的污垢,白如雪的云层在风中悠悠的飘扬。
突然,一道迅疾如流星的火红色球体出现在了天空中,将整个蓝色映照成了奇异的橘红色。大气中的温度变得越来越热,空气中的水蒸气在一瞬间被蒸发。那不速之客的周围出现了白气围绕,发出了咝咝的轻响声。它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火焰也越来越强。终于,一身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动,它炸裂开了,无数的红色光芒照亮了天空,盖过了太阳的光芒。红色的球体分成了五个碎片,带着呼啸的声音,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去,瞬间消失不见了。
云散了,天空中只剩下淡淡的白色痕迹。太阳的光辉撒在大地万物上,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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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凛纤细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敲击着键盘,电脑屏幕上面的数据像飞一样的闪过。他非常专注的看着屏幕,眉头渐渐的纠紧了。
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当时使用紫外线放射仪对凌岚照射后录下的数据。但是从电脑分析来看,以这种强度的照射,不可能会有人活下来才对!
天子凛笑了起来,事情就应该这样才对,否则就不好玩了!
很少有人知道天子凛除了是阿斯拉特小队的负责人以外还是神罗的真正主宰者。真正的神罗集团的庞大体系全部使用超级计算机来运作,而那个程序的设定者,正是天子凛。而他本人则是智商高达以上的超级天才!
但是他从来没有沉醉于自己所得到的金钱,地位,名誉。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知道他只不过也是那些人手中的提线木偶而已。从小到大,他被灌输着为家族奋斗的思想。为了完成爷爷天子辙的遗志而奋斗。他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属于自己的生活,这个男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人生已经麻木了。
但是,现在,在他的心中已经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从那个玛利亚手上得来的资料,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没有听说过的。当然,家族里面的那些老家伙也肯定不知道。
天子凛微笑了起来。看着吧,老家伙们!我不会让你们摆布一辈子的!
黑色墨镜下面闪烁着光芒,是天子凛的执念。
傍晚十分,玛利亚站在了杰利堡的外面,黑色的大铁栅栏上面刻着黑色的逆十字架,上面盘旋着一只骷髅蝙蝠,张开着巨大的双翼,让她心中总觉得有点畏惧。不管怎么样,她总是一个女孩子啊。她已经不记得那个时候是怎么从这个城堡中走出来的,也不记得自己和那个叫做艾罗斯的贵族如何的交谈。她只记得那个黑色的蝙蝠让她心惊胆战。在她十八岁的人生中,她从来没有到过像杰利堡这么诡异的地方过。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再也不想来,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但是现在,形势不得不让她重新站在了这座古老城堡的大门口。
寒风拂过,黑色的栅栏无声无息的打开了。玛利亚握紧了拳头,她现在非常的紧张。她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看着城堡斑驳的外壁,每个窗户上拉住的窗帘中露出的昏黄色的光芒。终于,她走了进去。
城门缓缓的打开了,迎接她的是一个穿着红色侍女服的美丽女孩。玛利亚见过她,名字似乎是朱丽。
“欢迎您,请往这边走。”朱丽微微的对她欠了欠身,但却没有一点恭敬的语气。
玛利亚点了点头,跟在了朱丽身后。
我惊讶的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玛利亚,没想到她居然找了过来。
朱丽微笑着将一杯皇室红茶放在了玛利亚的身前的茶几上面,然后退了下去。
“你好像很惊讶?”玛利亚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年龄要比她小,但是身上却散发出了一股独特的气质和威严。和当初刚见他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突然有点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她的身体在之前还有点轻颤,但是现在却要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
“对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么?”我懒懒的坐在沙发上,刚刚恢复了元气,让我感觉好极了。
“其实,我是来感谢你救了我。”玛利亚咬了咬下唇,吞吞吐吐的说道。
“就这样?”我微笑了起来,说:“不用谢,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我拉了拉铃,朱丽马上出现在了门外。
“等等!”玛利亚急忙的站了起来,说道:“我是有事来找你!”
我看着她漂亮的脸上露出的慌张的表情和举足无措的动作,突然觉得有那么点可爱。
“您有什么吩咐么?”朱丽在门外恭恭敬敬的问道。
我大笑起来,说道:“这位小姐今天晚上在这里用餐。”
听到这话,玛利亚舒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这时她才发现,原来我根本就是在和她开玩笑。她看着我的笑容,噗哧一下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心情一扫而光。
我微笑起来,发现其实她这个样子还不坏。
“有事的话一开始就说不好么?你们总是喜欢拐弯抹角的。”我一边拿起了一个烛台,将上面的蜡烛全部点燃,好让房间变的亮一些。
玛利亚绞了绞手指,眼中露出了坚定的目光,她看着我,说道:“凌岚!你不是人类对不对?”
我哑然失笑,将烛台固定好,回答她说:“超能力者还能算是人类么?”
玛利亚没有作声,她已经从这个回答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黄色的明亮火焰在空中闪烁,她在说什么?!
我皱起了眉头,说道:“你说什么?!”
“我是想说,我可能知道你的身世。”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我可以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一种女人特有的执着和坚毅。一种不畏惧任何可怕事物的眼神。
“那又怎么样?不是没有代价的对么?”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不要太在意她说的话。
玛利亚微笑了起来,我发现原来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她站了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份小型的文件夹,说道:“本来要给你看的东西被天子凛夺走了,这个是副本,如果你看了以后感兴趣的话明天到蓝迪那里去吧!”
说完,她打开了房间的门,身形立即消散不见。
自负的女人!我摇了摇头,明明是那么的脆弱,偏偏要用一层厚厚的盔甲来伪装自己。
我一把拆开了文件夹,发现里面只是几张薄薄的白纸。都这种时代了竟然还有用纸?
但是在看到上面的内容的瞬间,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了,那淡黑色的条纹格子,上面熟悉的字迹,毫无疑问,这是那本黑色的日记本上的东西。
伸手一抓,日记本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手中,我仔仔细细的对照着其中的字迹,虽然非常的潦草,但是没错!一模一样!
2267年3月4日
财团得到最后一块陨石碎片,虽然上面没有发现同样的活化细胞,但是却有红色的图案!
2267年 3月9日
陨石的计算分析没有什么突破,凌岚对陨石也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一切都是错的!
2267年 8月24日
终于证实了陨石碎片不只有两片,有可能还有几片同样的碎片已经成为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2267年 11月29日
不能确定传说中的妖刀村正使用了“惑红石”中的金属成分。
2268年 1月3日
惑红石终于被分解完毕!其中的金属成分是地球上从来没有过的具有多相思维能力的金属!
这些是什么?!我不明白到底在写些什么,什么陨石?什么金属?但是当我看到第二页的记录时我震惊了。上面竟然记载着将那种金属微量植入了动物活体中的实验!先是小白鼠,产生了变异,长出了尖锐的利牙,并且变得极具攻击性。然后直接用于人体实验!接受实验的人无法吸收这种金属物质,而产生了排斥反应,先是头发开始发白,然后是皮肤,然后整个身体开始溃烂,精神变得异常,具有暴力攻击性。消化系统开始衰败,内脏运转速度缓慢,最后全身衰竭而死!
这到底是什么?!我觉得我要发疯了,这些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么?!我接着看了最后一张纸,上面赫然画着的是一个图案,一个红色的图案。
圆形的轮廓中有三个像是三角的形状重叠在一起,构成了奇妙的几何关系。我浑身一震!头开始剧烈的痛起来。
“什么?!”我一下子跌倒在地板上,脑海中出现了声音。
“在约束的地方,重建我们的容光!”
在约束的地方,重建我们的容光?!熟悉的话语,为什么?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到底是谁?
卷一 忆 第三十六章 动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火红色的漆印上面一只双头蛇缠绕着蝙蝠的标记,艾罗斯神情凝重的打开了信封。即使时代在变化,血族中特有的生活方式也不会改变,比如这封来自黑暗圣堂的邀请函。
黑暗圣堂是血族中处理族中大小事务的最高机构,它规定了戒律,对于血族的行为进行约束。在中世纪曾经爆发过黑暗圣堂和罗马神圣教廷的大规模战斗,一度让血族大伤元气。一直经过了几百年的调养生息,血族才渐渐的恢复了原本的繁荣,他们终于意识到对于人类社会的干涉不能太过分,正是这种意识,也稍微让神圣教廷的敌对态度得以软化。两方势力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尖锐。有传言说是其中的最高掌权者进行了私低下的妥协。
“终于来了啊。”艾罗斯皱起了眉头。他口中的来了的人就是黑暗圣堂中的那些最高执事。一般来说黑暗圣堂总共有五个大执事,分别掌控了各个区域的管理权力。每个大执事的资格都由各大家族轮流担任,也就是说,血族中的权力总是掌握在那几个家族中,千百年来都没有变过。
艾罗斯迅速的将信封拆开,将一张折叠的相当严谨的信纸摊开。上面有着用黑色墨水写的花体字,最后的落款则是一个火红色的刻着双头蝙蝠的奇异家徽。
艾罗斯一眼就认了出来,路易家族,当今的家主是威力亲王。也是给予杰弗初拥的人,在血族中拥有最强精神力的人。
“看来这次事情闹大了。”艾罗斯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从来没有怕过那些比他地位高的血族,他只是不喜欢和他们相处。
“朱丽!”邀请函一瞬间在艾罗斯的手上化为了灰烬,连一点渣子都没剩下。
朱丽站在了门外,等着艾罗斯的吩咐。
“最近可能会有客人来。”艾罗斯沉思了一下,说道。
“我明白。”朱丽垂首说道。
“你明白最好。”艾罗斯向来喜欢朱丽的聪明,这也是他将她留在身边的一个理由之一。
“岚呢?他出去了?”基本上艾罗斯对于凌岚的管教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更本就不去干涉什么他的任何行为,即使在戒律中他应该为凌岚的所作所为负责。
“是的,岚少爷出门去了,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朱丽恭恭敬敬的回答到。说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她稍微犹豫了一下。
“是么?”艾罗斯微笑了起来,被人打伤元气大伤心情郁闷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今天晚上到底有谁要倒霉了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一位小姐来拜访过岚少爷。”朱丽如实的说道。
“哦?”艾罗斯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有女孩子找上门来实在是一件好事。
“不过您也许要失望了。”朱丽微笑了起来,和艾罗斯相处了那么久,她非常清楚这个任性的主人的脾气。
“怎么说?”
“因为来的就是上次那个被岚少爷救回来的女孩。她是一个超能力者。”朱丽淡淡的笑着,她对玛利亚的印象相当不错,但是也为她感到叹息。这个女孩太过要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无畏,那种眼神朱丽也曾经有过,但是就是这种眼神也许会害死她也说不定。
“哦,”艾罗斯不以为然的哼了一下,他见过那个女人,也许她身上的确是有感应那些超自然的能力,不过对血族来说,那也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这么说来我很久没有出门狩猎了呢。”艾罗斯笑了起来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自从凌岚出现后,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变了,原本如死水一潭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有多久没有这样子了,艾罗斯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出凌岚的俊美面容,嘴角不自觉的优雅扬起。
“请您节制,”朱丽突然抬起了头,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教廷的人恐怕近期将有行动,您务必小心。”她的眼睛中放出了少有的光芒,这个时候的她一点都不像一个女仆,反而是像城堡的女主人一样。
艾罗斯静静的看着她,他知道朱丽是认真的。
“好了,我知道了。”他笑了起来,“我只不过到名下的产业去巡视而已。这样总行了吧?”说完艾罗斯在朱丽的额头亲亲的一吻,披上他的黑色披风,立即消失不见了。
朱丽呆呆的站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来。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伦敦的街头,寒风刺骨,但是我却一点都没有寒冷的感觉。耳朵里还有嗡嗡的响声。泰晤士河浑浊的河水中映照着我的脸庞,我呆立在一根路灯旁,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伦敦旧城区,这里位于西区的偏僻地带,保存了大量的古老欧式建筑,所以连平常最普通的电子告示牌和浮游照明都没有,还是沿用了百年前的设施以保存其景观的完好。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昏黄的路灯下面来往的人并不多,而且大多行色匆匆,手上拿着大包小包。孩子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谈论圣诞节的到来。我靠在了路灯灯杆上,仰望天空,紫红色的厚厚的云层飞快的移动着,对了,圣诞节要到了啊。我从来都不知道有圣诞节这种节日,孩提时代的我每天的生活都是在实验室中渡过的,偶尔,也许是新年的时候,父亲才会给我买礼物。对于圣诞节的认知还是天子凛给的吧。
也许真的应该谢谢他才对,教给了我那么多东西。
我冷笑起来,突然觉得刚才自己有点蠢,不管自己到底是谁,我就是我,我根本就不需要去烦恼什么。随心所欲的生活不是很好么?
想到这里,我仰天大笑起来。尖锐的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刺耳。不顾路人投来的惊异目光,我继续的向前走。
管他什么在约束的地方,什么重建容光的,那些跟我都没有关系了!明天,我就要和蓝迪他们说清楚。我要重新开始我的人生,我要和艾罗斯一起。
我继续向前走着,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很多。有的时候发现自己非常奇怪,我既拥有以前的记忆,又拥有了天子凛设定的记忆,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假的,连我自己都快要分辩不出了。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性格只不过是在天子凛的设定下形成的,以前的我呢,没有情感的空洞的那个我到底算是什么?!
我想起了艾罗斯对我说过的话,“只要你愿意,只要你高兴就可以”。每次他都是这么默默的帮助我,不求什么回报,初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我的死神,不过现在看起来正好相反。我不后悔变得和他一样,我知道,我现在只想和他在一起。
远处突然传来了歌声,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是英语,但是我完全不明白在唱什么东西。管风琴中发出了呜鸣声,然后是男声的合唱,听起来非常的和谐,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般的温暖。但是传到我的耳朵中却不是那样,他们的声音就好像是鬼哭狼嚎一样的刺耳,我捂住了耳朵,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这个时候,眼前却出现了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们冷冷的看着我,用一种蔑视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污秽的物体一样。
“什么人?!”我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同样也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他们的眼神让我感到难受。
一个看起来像是为首的人对我笑了起来,说道:“快要圣诞节了不是么?”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机警的看着他,再看看其他人,却发现他们身上没有杀气。
不知何时,歌声停止了,为首的那个人走近了我,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请不要太紧张,我们只不过想要给你一个来自神的问候而已。”他伸出了手,好像要把什么东西递给我。
我瞪大了眼睛,一个银白色的十字架穿在一条银白色的链子上在风中飘荡着,昏黄的灯光下面发出了耀眼的色泽。
“怎么了?您不愿意接受我们的礼物?还是您不敢?”那个人笑意更浓了,在他的笑容中,我看到了嘲讽的意味。
“我为什么不敢!”我一把拿过那链子,瞪了他一眼。
但是,那四个人,连同那个为首的眼中同时发出了惊讶,然后就是欣喜。
我的手中发出了咝咝的响声,我低头看去,那链子在我的手中完好无损,但是,我的整个手掌已经变成了黑色,伴随着一股焦臭的味道。
银白色的链子从我手中滑落,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四个人在瞬间将我包围了。
“披着人皮的恶魔!我们找你很久了。”那些男人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银白色的长剑,西洋式的造型,上面还刻着十字的花纹。
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们已经攻了过来。
我看着那些人,他们的身形在我的眼中就好像是蜗牛一样慢,但是气势倒是非常的强。在四把长剑同时要刺中我的瞬间,展开了瞬间移动。
那四个人看着消失在原地的身影,四把银剑同时刺了个空。
“比利大人!”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慌张的叫了起来。
“不要急!”那个为首的男人从衣服中拿出了隐藏着的剑鞘,将银剑插了进去。
“可是!”其他的黑衣人一起叫了起来。
比利从地上捡起了十字架,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微笑起来:“她已经被教皇阁下赐予的‘制裁者’盯上了,马上我们就可以找到她的行踪。”
说着,他将十字架高高的举了起来,寒风吹过,银白色的十字架在风中摇晃。突然,从它的身上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十字架开始震动起来,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流将十字架裹了起来,它的最低端开始慢慢的抬了起来,整个十字架变成了平躺的状态。
从那指向来看,正是东南方向。
“看,神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比利收起了十字架,严肃的对其他人点了点头。
四道黑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移动起来,很快就不见了。
卷一 忆 第三十七章 罗马教廷(一)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我飞快的做着瞬间移动,也顾不上到底是到了那里。只知道我要尽快离开。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会找上我,为什么那个十字架会将我的手变成那样。我再次陷入了迷茫。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厄运总是缠上我?!
终于,我停了下来,看看周围的景色,一点都没有印象,街道上面几个照明器忽明忽暗,从黑色的小巷子里不时有几声犬吠声传来,老式的建筑里透着星星点点的灯光,看起来像是住了人的样子,整条街上有股死一样的味道,一种难以言语的腥臭味。这个地方,和伦敦的中心城区根本无法想比。要形容的话,贫民窟最合适不过了。
我扫着街旁的小巷子,发现里面并不是没有人。相反,有好几个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糟透了!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皱起了眉头,无趣的踢了踢路上的枯叶,然后将它一脚踩了个粉碎。
“这个问题,你想知道么?!”从我身后传来了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发现刚才的那四个男人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冷笑了起来,看了看手掌,被烧焦的地方已经好了大半,不过上次刚刚长出来的皮肤又被这样摧残了一次,看起来指纹是又没有了。
“你已经逃不掉了!最好接受我们的制裁!”其中的一个男人叫嚣了起来。
“制裁?”我冷笑了起来,他们凭什么来制裁我,根本就是今天刚刚见面而已。
比利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女孩的手掌,明明刚才已经碰触过了“制裁者”,但是现在竟然已经好了大半!如果是普通的血族的话,那条手现在已经是废掉了。
他做了一个等一下的动作,有点犹豫的开口说道:“请问你的名字?!”
“名字?那种东西有用么?你们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我,如果不是我现在还活着,你还会问我的名字么?”我警戒的看着那个为首的男人。刚才稍微使用了一下窥心术,马上就明白了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罗马神圣教廷的人!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字眼。
我微笑了起来,装模作样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教廷的人总是这样,千百年来没变过不是么?”
比利紧张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女,从外表来看应该不会超过十八岁。他知道,血族中一般不会将小于十八岁的人变成族人,特别是女性!而在血族中地位越高,力量越强的人外表看起来也越美丽年轻。
不知不觉,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如果真的是像他那样推断的话,那么今天晚上他们四个人也许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也说不定了。
其他的三个人看着比利突然改变了态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齐齐的看着比利。
“怎么了?你们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我一点点的靠近他们,突然发觉这些人根本就不足畏惧,他们害怕比自己强的人,只敢对那些低级的血族下手,实在是无耻之极。
“哈哈,”比利干笑了两下,脑子里却飞快的转了起来,他在回忆,回忆所有教廷中有过记录的血族高级人物,但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一个和眼前这个挂上勾。
“笑什么笑!”我大声喝道,黑暗的巷子中已经没有一个人,大概是见势不妙都溜之大吉了。
“这个,小姐,您大概是误会了。我们认错了人!哈哈!您看······”
“小姐?!”我睁大了眼睛,这实在是对我的侮辱,虽然已经被那么多人说过了,但是听到这个字眼来称呼我,心里总会有种愤怒。
蓦地,空中所有的照明器全部变成了粉碎,街道变成了一片黑暗,比利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慢慢的变成了两个,然后是四个,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着,没有一滴的血流下来,也没有任何的血腥味。
他本能的想要将十字架从怀中掏出,但是冰冷的感觉从脑部传来,他低下了头,自己的喉咙已经被刺穿,血顺着那黑色尖锐的刀刃一直流动着,而没有滴到地上。他的喉咙中发出了咯啦咯啦的响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冷冷的收回了自己的指甲,舔了舔上面的血,然后吐了出来,味道一点都不好。
比利直直的倒了下去,和他的同伴一样,瞪大了眼睛,他连一次攻击的机会都没有。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突然,他的瞳孔缩小了,对了,那个绝招,传说中“血之夜魔”艾罗斯的绝技“影杀”不会错!他微微的将头抬起,想要再看看那个人的脸孔,却发现自己不能了,他最后留在瞳孔中的是一枚戒指。一枚刻着黑色骷髅蝙蝠的戒指。
“哈里斯家族······”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出了这五个字,然后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我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原本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地。
“不过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我受伤?”我好奇的扯开比利的黑色衣服,他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什么东西,看来就是那个来不及拿出来的杀手锏了吧。
不过我好像不能拿起那个东西,我眯起了眼睛,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在瞬间,他的手按照了我的意念冻结了起来。我用指甲在空中一划,他的整只手已经被我齐齐的切割下来,而且伤口没有一点的血,我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将这个东西带回去给艾罗斯看,他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才对。
想到这里,我扯下了其中一个人的衣服,用它将手臂包了起来。
“还真是麻烦啊。”满地的尸体一点会给人带来困惑吧,我用念力让那些尸体漂浮起来,开始考虑怎么处理他们。四把剑从他们的身上掉了出来,恩,这些东西也拿回去好了,至于人,我看了看黑暗的巷子中的垃圾桶,街道上面奇异的味道估计就是从那个地方飘出来的吧。
考虑到这里,那些人的尸体已经被我撕成了好几块,然后整齐的堆在了垃圾桶中。
虽然手一点没有脏,不过还是习惯性的拍了拍手,抓起那只断臂,回到了杰利堡。
我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直接来到了艾罗斯的房间,不过房间里面烛火虽然亮着,人却不在,大概是出门去了。
我拉了拉铃,朱丽马上出现在了房门口。
“凌岚少爷?您回来了?”她的语气中有点吃惊。
“艾罗斯呢?”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脱掉了外套。
“主人巡视名下的产业去了。”朱丽走了进来,注意到了我手上拿的东西。
突然,她的眼睛中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这个么?”我拿起那只断臂,在空中掂了两下,说道:“今天在路上被人攻击了,这个是战利品。”
朱丽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紧张,她急急的问道:“他们为什么攻击您?!”
“我哪里知道,走着走着,就被人包围了,我一气之下就把他们全部干掉了。”我摊了摊手,说的是实话。
“您在之前没有做过什么?”
“当然!我什么都没有做!”说着,我将手抬起来想给她看那伤口,不过马上发现伤口早就愈合了,一点焦黑都没留下。
朱丽拿过那支断臂,好像事先知道一样的,她面不改色的拔开了握紧的手指,一枚闪闪发亮的十字架呈现在朱丽的眼前,她倒吸了口气,惊呼起来。
“制裁者!”
“制裁者?那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朱丽,有点好奇,“就是这个东西让我受伤,我觉得不妥就拿回来了。”
朱丽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道:“还好您将这东西带回来了。您知道么,这个受过历代神圣教廷教皇祝福过的十字架对血族来说具有绝大的杀伤力。”突然,她又面色紧张的问:“您没有受伤吧?!”
我笑了起来,发现她今天的表情丰富的吓人。
“伤口已经痊愈了,不碍事的。”
虽然这么说了,但是朱丽还是满脸的紧张。
“您知道那些攻击者的身份么?”
“罗马神圣教廷。”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房间中温暖的空气。
“您知道?!”朱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只不过我用窥心术看到的而已。”不过我的窥心术掌握的还不够好,所以也就看到这么一点点。
朱丽看着另外地上的剑,慢慢的说道:“他们是神圣教廷所属的圣十字骑士团的成员,能够拥有‘制裁者’的人的身份应该是骑士团分队队长的资格以上。”说着,朱丽一把抄起了地上的剑,利落的将它抽出剑鞘。仔细的看着剑身出神。
银色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庞上,我突然觉得她不是一个女仆,而更像是一个女骑士。
“尸体呢?您怎么处理了?”她突然问道。
“切成一块一块的,扔进垃圾桶了。”我不经意的说道。
“要用火烧!要将所有的尸体全部烧掉!”朱丽放下了剑,语气突然变得非常紧张。“在哪里?那些尸体?!”
我惊讶的看着她,站了起来,说:“我带你去!”
朱丽点了点头,走近了我。我握住了她的手,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那个街道。一瞬间,我们从杰利堡来到了一条漆黑的街道。
我迅速的找到了那条放尸体的巷子,朱丽走了过来,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便携式照明器。光芒照射在垃圾桶上。里面空空如也。
“消失了。”我耸了耸肩膀说道。
朱丽没有说话,只是在沉思,突然,她将照明器关上,说:“快!我们快离开这里!”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她的手,竟然异常的冰冷。
卷一 忆 第三十八章 罗马教廷(二)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艾罗斯直到凌晨四点才回到了杰利堡,在那之前我和朱丽一直坐在主人房中等他。我是无所谓,不过朱丽看起来非常着急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的惊慌过。微红的脸上渗出了汗水,她不时的用白色的手绢擦拭着,眼睛看着墙上的挂钟,却是一言不发。
艾罗斯刚刚在自己的房间中站定,就发现朱丽和凌岚一起坐在沙发上。凌岚在闭目养神,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的样子。他微微的笑了起来,现出了自己的身形。
“主人!”朱丽立即站了起来,说道。
艾罗斯将披风交给朱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过他马上注意到了地上的那些东西,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他盯着地上的那些西洋剑,上面竟然刻着十字的花纹,艾罗斯熟悉这个花纹,这种庸俗邪恶的纹样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地方会用。
神圣罗马教廷!
艾罗斯已经记不得自己从前有多少次和他们交手过了,他唯一知道的是,那些人既固执又愚昧,而且不好对付。特别是那个叫做圣十字骑士团的,里面的人虽然个个脑袋不好使,但是战斗力却颇高。
“如您所见,这是教廷的东西。”朱丽谨慎的将那些剑堆放在一起,回答说道。
“教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艾罗斯随手一扬,放在酒柜中的一个酒瓶自动的飞了过来,连同一个酒杯。他将酒瓶打开,倒出了红色的液体,然后将杯子递给了我。
不过我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将头靠在了艾罗斯的肩膀上面。恩,很舒服,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朱丽没有回答艾罗斯的话,只是望着我。
“恩?难道是教廷的人打过来了?”艾罗斯笑了起来,将酒杯凑到了我的嘴边,对我说,“看你的脸色,今天晚上没有吃饱吧?”
“非但没吃饱,还被无缘无故的攻击了。”我终于抵不过诱惑,将酒杯接了过来,一口喝了个干净。
“什么?!”艾罗斯一声怪叫,突然他的连凑近了我,然后敏锐的抓起了我的手。
苍白的手上面已经完全没有烧焦的痕迹,不过艾罗斯的脸一下子却变得很难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手上的皮肤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显然又是新长的!
而且上面还稍微残留了些臭味,那属于教廷的东西的臭味。
“岚!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紧张的看着我,眼睛中透着无比的关切。
“不要那么紧张。”我笑了起来,脸上装做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非常的高兴。
“不,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开口的是朱丽,她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艾罗斯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妖冶的血红色。他紧紧的盯着那个东西,一动不动。最后,从他的口中蹦出了三个字。
“制裁者!”
我有点惊讶,为什么连艾罗斯都知道这个名字。那个银白色的东西很出名么?
“岚?!你被那个东西碰到了么?”艾罗斯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想要脱去我身上的衣服察看。
“只是握住那个东西而已!”我没做反抗,看到朱丽笑着将炉火弄大些的时候,我一把推开了艾罗斯。
“说给我听,到底怎么一回事。”艾罗斯不情愿的放开了我,顺便示意朱丽一起坐下来。
我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艾罗斯,事情其实就那么简单,我被攻击了,然后我杀了那些攻击者,拿回了这些东西而已。艾罗斯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而且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当我讲完所有的经过的时候,他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我,脸上严肃的让我有点害怕。
“答应我!”
“什么?!”我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
“不要再去拿陌生人给的东西!”
我差点没从沙发上滑下去,他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就想说这个?!
见凌岚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艾罗斯有点着急了,“答应我!”他从来都不对凌岚做什么特别的要求,但是他必须对凌岚负责,他还刚刚成为一个血族,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
“好,我答应就是了。”我懒洋洋的继续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回答说道。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甚至连要求也不能算,所以我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
艾罗斯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真是不晓得他在笑什么,为了这样一个承诺那么高兴。很多年后,我突然再次想起了那个时候的承诺,突然感慨万千,要让血族去承诺一件事情很难,而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艾罗斯真正的心情和用意。
“这才乖。”艾罗斯抚摸着凌岚黑色的长发,仔细的回味着刚才的谈话内容。
那些剑慢慢的在空中浮起,慢慢的剑身从剑鞘中脱离开来,在我和艾罗斯的面前停了下来。
艾罗斯完美的下巴高高的抬起,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仔细的看着那剑,说道:“年的做工,非常精细,对方的地位看起来不算低了,竟然可以用这种上等的货色。”
上等货色?我很久没有从艾罗斯的口中听到这种赞美了。
“没错。这的确是圣十字骑士团的分队队长才能拥有的佩剑。”朱丽用一种非常专业的口吻说道,“而且能够拥有制裁者,这说明了,这个人在教廷的地位特殊。”
“哈哈哈哈!”艾罗斯大笑了起来,说:“然后,岚将他杀掉了,太好了,实在是大快人心。”说着,他又给我倒了一杯,突然用一种深情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脸慢慢的靠近了,苍白中透着一股经历了千年才有的独特气质,一种饱经了风霜的历练的气质,让我感到迷茫困惑。我觉得我的心跳在加速。我的脸好像是红了起来吧,要不然为什么会感觉那么烫呢?!
朱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默默的退出了房间,扑满了白色的毛皮的巨大沙发上面只剩下了我和艾罗斯两人。壁炉中的柴火发出了噼啪的声音,房间里面静的吓人。我不知所措的看着艾罗斯,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艾罗斯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动,终于,他的眼神变的温柔慈爱,和刚才充满了情欲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他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背对着我,我傻傻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天有个宴会,你要去参加。”终于,他开口说道,但是还是没有回过头来看我。
“恩。”我傻傻的点了点头,看到艾罗斯好像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看看四周,这里好像是他的房间?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要逃走?还有刚才他的眼神,看起来就要将我融化。
我不记得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躺在自己的那张大床上,思绪久久的不能从刚才的那一刻转回现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丽敲响了我的房门。
“凌岚少爷,是出门的时候了。”
我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将房门打开,只见朱丽没有和往常一样穿上那红色的侍女服,而是穿上了一件水兰色的洋装,让我眼前一亮。
“要到哪里去?”我有点奇怪,我发觉朱丽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恩,我早就觉得她不像一个普通的侍女了。她不仅举止大方,而且美丽聪慧,而且还有可能身怀绝技。虽然我可以用窥心术去探知,不过我总觉得那是个人的隐私,每个人都有过去,也没有必要特别去追根问底了。
朱丽盈盈的笑了起来,一时让我觉得有点炫目,我总不擅长和美丽的女人打交道。
“当然是陪您一起去购物。专属裁缝到意大利去度假了,主人让我陪您出门添置衣物。”
“但是,”我有点犹豫,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有点诡异,而且蓝迪那里还要再去一次。
“昨晚的事情么?”朱丽善解人意的微笑说道,“您放心吧,那些事情您不需要担心。”
我还想说什么,但是朱丽的手中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然后想要帮我套上。我赶紧站了起来,自己抓过大衣胡乱的套在身上。和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仆的相处,我实在紧张,即使已经相处了那么久。
※※※
伦敦西区摄政街唯一的一幢五星级宾馆的顶层豪华套房,可以远眺至伦敦的全景,无论是伦敦塔还是议会大厦都一览眼底。虽然远远的可以看见神罗大厦高高的矗立在云层中,不过这一点都没有妨碍顶楼的开阔视野和优美景色。
不过现在,房间里面的三个男人却一点都没有心思去欣赏美丽的风景。他们全部穿着黑色的神父服装,脖子上面戴着闪闪发亮的十字架。其中的一个不停的在房间中踱来踱去,其他两个则坐在一旁愁眉苦脸。
“比利大人到底上哪里去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终于,一个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口气中有着明显的紧张和焦虑。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那个站着的人停下了脚步,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满。
“行了,不如我们先去威斯敏斯特教堂看看,也许比利大人已经抵达那里了。”最后的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三人对视而望,同时点了点头。
这三个人就是罗马神圣教廷所遣派至伦敦的高级神职人员,和骑士团的骑士不同,他们平常不像骑士那样的热衷于提高武技,而是专注于祈祷和苦修。他们对于邪恶力量并不是没有攻击力,只不过将武力攻击变成了精神上的攻击而已。虽然威力相比较于骑士而言小了那么点,但是对于特别邪恶的精神却具有致命的威胁。通常神圣罗马教廷在各个地区都有分布,为的是监视和防止黑暗世界活动的过于猖狂。而现在,接到了消息说,各方的血族势力有所行动,有一个亲王级的人物竟然到了伦敦,这怎么能让教廷不引起注意!
三人打定了主意先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去,心里想着也许会和骑士团的人回合,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也就是他们自以为豪的圣十字骑士团的菁英已经被全歼。
卷一 忆 第三十九章 短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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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朱丽漫步在伦敦的大街上,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逛过街,虽然记忆里面曾经有,但是实际体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伦敦中心城区的街道和百年以前的样子一样,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司机在摄政街的的入口处放我们下了车。朱丽对我微微一笑,示意让我跟着她走。
我还第一次走在这种繁华的路段上,看着来往的行人,穿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服装,踏着轻松优雅的步伐,流连于水晶般璀璨的橱窗,我一时觉得有隔世的感觉。朱丽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样,突然温柔的牵住了我的手。我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她的手既温暖又柔软。这就是女孩子的手啊!我在心里感叹到,和艾罗斯有力苍白的大手完全不一样。
我看到朱丽的脸好像也红了起来,她的身材并不算矮,但是站在我的身边,还是矮了一个头左右,让她牵着我的手,感觉非常的古怪。注目我们俩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从对面走过来的人都会将视线留在我俩身上好几秒。特别是留在我的脸上。他们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惊艳,还有欲望。我厌恶的看着前方,那眼神让我感到恶心。
朱丽握紧了我的手,微微的对我一笑,说道:“岚少爷,您不要太紧张。”
温暖的感觉从心里传来,我也笑了起来,原本想要发作的情绪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朱丽环顾着四周各式各样的百货商店,说道:“这里是唯一一条没有被神罗侵入的商业街,您可以放心的购物。”说着,她就想把我拉进一幢看起来颇为高级的商店中。
“等等!”我被她的积极吓了一跳,她看起来比平常有了人味很多。不单单是服装,连性格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突然很想用一个词来形容她。
美丽动人!
自动感应门嘀嘀的两声开了,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欢迎光临”我被光鲜亮丽的大堂刺的睁不开眼睛。
“有什么能够为您们服务的么?”一个穿着红色套装的营业人员马上迎了上来。她先是打量了朱丽一下,然后将视线转到了我的身上。
“拿出你们这里最好的衣服来!”朱丽看也没看一眼摆在展示区的衣服,直接说道。
“这个”那个营业员面露难色,她谨慎的再次打量着朱丽,优雅的举止,高高在上的眼神,冷峻的声音,职业的敏锐让她察觉到这个看起来二十岁多一点的女孩很可能是一个大顾客。
于是,她马上微笑了起来,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微型通讯器一样的东西,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高大年轻男子马上从大堂的工作人员区域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唇红齿白,金黄色的头发下面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刚毅的面部曲线和看起来非常匀称结实的身材正好是女性所喜欢的那种。
“两位美丽的小姐,您们想要购买什么类型的服装?”他微笑着彬彬有礼的问道,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小姐?!我的瞳孔放大了。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朱丽出手了,连我也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见那个男人的身体高高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的摔了下来。可怜那地板全部是用大理石铺的,着地的时候发出的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连一声呻吟声都没有,那个男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那个女营业员先是惊恐,然后就扯开了喉咙尖叫了起来。
马上,一群穿着褐色工作服的魁梧大汉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另外有几个将那个可怜的男人抬了起来。
我发觉,好几个人都没有心跳,应该是保安用的机械人吧。
他们团团的围住了我们两人,满脸的愤恨。
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中年男子从内堂走了出来,所有的保安全部自动的让开了道。
“这位小姐,请问我们的员工有哪里得罪了您,竟然要下如此的重手?!”那个男人眉头紧缩,眯着眼睛看着朱丽。
“他说错了话。”朱丽冷冷的回答他,面无表情。
“就因为这样?”那个男人愤怒的看着朱丽,说:“您将会为您的所作负责。”
说着他摆了摆手,退后了好几步。那些保安马上又将我们围了起来,看起来是想要将我们俘获。
朱丽冷笑了起来,不慌不忙的从手提袋中拿出了白色的卡片,在他们的面前扬了一扬。
所有想要动手的保安停止了动作,一脸迷惑的看着身后的男人。
“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厉声说道。
“老板!她的手上!”一个保安嗫嚅的回答了他。
“白金级贵宾!”那个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非常的难看,眼睛中露出了不可置信,还有恐惧。
A.高级时装店座落于摄政街,有着将近两百年的历史,向来以其流畅的剪裁,高级的面料和精致手工著称。沙立夫在工作了三十余年,从最基本的营业导购开始一直升为现在的经理,饱尝了其中的酸甜苦辣。从政要一直到商界巨子,他和各式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也许其中有人身份特殊,但是顶多手中拥有的是散发出去的黄金贵宾ID棒,白金卡的也只有在传说中才存在,即使是他三十年的工作经历中也从来没有见过一次。
“沙立夫,你听好了!”沙立夫记起了自己接替前任经理职务时老人对他的关照。
“千万不要去惹怒拥有白金贵宾卡的主人。还有带骷髅蝙蝠戒指的主人。”
这是代代所传下来的最后的嘱咐。从第一代经理开始,这句话的历史和一样悠久,但是时间的流逝,它渐渐只变成了一种传说,每一代的经理将它作为一种交接的仪式,已经从来没有人去考究其可信度了。
但是现在,这个传说中的白金卡竟然在自己的眼前出现,这不得不让沙立夫感到震惊。同时他也怀疑,这张卡到底是真是假。
我看着朱丽手上的那个东西,只是薄薄的一张东西,看起来崭新崭新的样子,并不像经常使用。而且连我都知道,这种刷卡式的东西已经是好几百年前使用的东西了,为什么他们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它?
我好奇的从朱丽的手上拿起了它,白色的卡身上面刻着黑色的花纹,刻有三个子母,非常普通的磁卡而已。
沙立夫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看到传说中的这两样东西。一枚刻着黑色骷髅蝙蝠的戒指在那个漂亮的年轻人的手上闪闪发亮!他发觉自己的背脊上渗出了冷汗,很快衬衫就湿透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拥有骷髅蝙蝠戒指的人应该就是这的主人,不仅如此,他还是整条摄政街的主人。因为所有在摄政街的产业全部都隶属一个财团。
哈里斯财团。
想到这里沙立夫挺直了身体,他已经完全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所有的保安在他的眼神下全部退了下去,那个女营业员惊愕的看着沙立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奇怪的看着那个男人,他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先是恭恭敬敬的对我鞠躬,然后又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朱丽却微笑了起来,示意我和她一起跟着那个男人。
“我是沙立夫,这里的经理。”那个男人边走边说道,他带领我们一直上了专用的电梯,大概过了三秒钟,电梯到达了六楼,门开了。
一个非常明亮而宽敞的展示大厅,布置的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在多种不同的灯光色调下发出了绚丽的色彩。
沙立夫做了请的姿势,马上有漂亮的小姐送上了香茗放在了茶几上。朱丽毫不客气的坐在茶几前的米白色豪华沙发上面。
“两位,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沙立夫恭敬的将摆放在沙发前的超大显示屏打开,里面立即出现了商店产品的介绍。
“把你们最好的衣服都拿出来,”朱丽微笑了起来,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对这个经理的表现表示满意。
“请问,是男装还是女装?”沙立夫注意到了,那个戴着戒指的年轻人,面容看起来虽然美丽绝伦,但是却是一个男人。
“当然是男装!”朱丽挑了挑眉说道。
沙立夫现在了解到了,刚才在大堂中发生的一切的根本原因,非常有可能是某个傻瓜将那一位当作成了女人。他知道,通常长的漂亮的男人都非常痛恨别人将自己当作是女人。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揣测起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份起来,女朋友?不,看这个样子不太像。秘书?这倒是非常有可能!但是那位女士看起来颇有女王的架势,怎么可能是秘书?
“不要胡思乱想,”我眯着眼睛看着沙立夫,刚才稍微使用了一下窥心术,马上就看穿了他心中的所想。一派乱七八糟的。
沙立夫猛地一惊,冷汗直流。虽然从刚才开始那个年轻人就一言不发,但是显然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才对。自己怎么会对那个秘书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不过丰富的人生经验让他马上镇静了下来,他习惯性的微笑了起来。
从门外走进了几个容姿颇为不错的女孩,她们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短裙,手上托着衣服缓缓的朝我们走来。
“这是这一季度最流行的款式,请先生您过目。”沙立夫说着,一边所有的女孩都在我的面前站定,露出了微笑。
朱丽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凌岚少爷,试穿一下有没有喜欢的?”
我的头痛了起来,这么多女孩子,这不是让我死?!
我站了起来,马上一个女孩熟练的将手上的衣服摊开让我过目,然后另外一个想要帮我脱去身上的黑色外套。
我慌乱的推开她,沙立夫的脸上露出的奇怪的神色,朱丽则浅笑起来。
“请让我帮您换衣服。”那个被我推开的女孩笑着对我说道。
“不需要!”我急忙的摆了摆手。我清晰的看到了她的颈动脉中流淌的红色血液,瞳孔在瞬间缩小了。
那个女孩一脸为难的看着经理,这样的顾客她还是头一次遇见,通常来的那些富家子弟们都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们,然后还会动手动脚,她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今天的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刚刚明明听到经理称呼他为先生。
“让她们全部退下好了,把衣服放下就可以。”朱丽笑了起来,她知道凌岚有时候虽然性格有点古怪,但是非常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
沙立夫顺从的点了点头,生怕有一点惹那一位不高兴。所有的女孩将衣服放在了自动挂衣展示机上,然后退了出去。
“你也下去好了!”朱丽看了看不自然的我,对沙立夫说道。
沙立夫识相的退了下去。诺大的会客室中只剩下我和朱丽两个人。
“您是不感到饿了?”朱丽走近了我,微笑的说道。
我看着她,我知道,现在我的眼睛一定是金黄色的。我回忆起来,那个时候她割开了自己的皮肤让我吸血的情形,那个时候的美好感觉重新占据了我的脑海之中。
脑海中一片空白,我看着朱丽纤细的脖子,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她。房间中没有任何的声音,朱丽的眼神似乎在期待什么。
“吡!”的一声,打破了静谧。我猛的推开朱丽。
一个红点大小的光芒在房间的右上角闪烁,是一台监视器。
“怎么了?”朱丽不解的看着我,不过她马上也注意到了我视线的方向。
“您不需要担心什么。”朱丽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的脑海中看到了沙立夫坐在显示屏前的模样。我知道也许那是职业需要,但是,被人窥视不是我所喜好的。
用念力微微的一扫那个监视器,它马上扭曲成一团报废。我看到沙立夫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神志再度的回来,我微微一笑,推开了朱丽,拿起了一件衣服试穿。
朱丽看着我,有点惊讶,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血族会拒绝吸血。不过她马上又释然了,她知道,这个年轻人之所以受到了艾罗斯主人的喜爱,必定会有其特别的地方。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特别。
不过说实话,人长的漂亮真的穿什么衣服都会好看!朱丽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剪裁刚好合身的高级西服让他看起来极具贵族气质,原本阴柔的脸孔现在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气势。朱丽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出神。
卷一 忆 第四十章 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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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朱丽一起选好衣服走出时装店已经是下午。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女人是这样的可怕。回想起上午朱丽看着我两眼放光,几乎让我试遍了所有的衣服,然后大包小包的堆满了一个小型运输机载回了杰利堡时,我心有余悸。倒是那个经理沙立夫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还特别关照我们下次继续光顾。我看着身边的朱丽,叹了口气。果然,我不适合和女人在一起,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我和朱丽漫步在摄政街,下午的天气突然变得阴沉起来,气温也下降了不少。圣诞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摄政街两旁的商店中全部挂起了各种圣诞节才会有的装饰品。红色的圣诞老人头像和活泼的岭鹿的虚拟影像不停的在半空中闪过。
不远处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传来了敲钟的声音,朱丽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拉紧了我的手,小声的说道:“就这样自然的向前走,不要回头。”
我还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呼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丽安娜大人!”
朱丽安娜?叫的是朱丽么?
朱丽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并没有回头。我看了看她,顺手环住了她的腰。脑海中清晰的看到了呼喊声的来源。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脖子上面戴着十字架。
他们的装束,让我想起了那些被我干掉的家伙们。
“会不会是搞错了?”其中一个男人喃喃的说,“也许只是长的像。”
“也许。我们最好还是先回宾馆吧,今天实在糟透了。”另外一个说道。
他们一齐朝着反方向离开了。我看着朱丽,放开了环住她的手,笑了起来,说道:“他们已经走了,是认识的人么?”
朱丽松了口气,说:“不,我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认识我。”说着,她沉思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还是决定不追根究底。
不过朱丽却笑了起来,说道:“您为什么不感到好奇?我想您也应该看出来了,那些人所属教廷。”
“没什么可以好奇的。”我耸了耸肩膀,“那些事情跟我都没有关系。”
“万一他们是为您而来呢?”朱丽看着我,眼睛中发出了锐利的光芒。
我微笑了起来,露出了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残忍笑容,说道:“那我就将他们全部干掉。”
“如您所愿。”朱丽对我欠了欠身。不知不觉,我们竟然已经走到了摄政街的尽头。一辆闪闪发亮的黑色加长轿车已经等着我们。
朱丽为我打开了车门,然后微笑着对司机说:“回去吧。”
车子平稳的开动了,车窗外很快下起了雨来,伴随着雷鸣和闪电,透着诡谲的气氛。
天子凛紧张的看着从地板上慢慢浮起的黑色人影,窗外雷声大作,办公室中的照明器忽亮忽暗,他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但是冷汗还是流了下来。
黑影渐渐变成了一个人形,天子凛透过墨镜看到了一个男人,戴着黑色的礼帽,穿着黑色的披风,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大大的嘲讽一番。但是现在,他的心中已经被恐惧充斥着,在他办公室周围布下的强力米诺粒子可以使任何超能力者失去能力。如果这个不是超能力者,那他到底是什么?!
那个男人摘下了礼帽,天子凛看清楚了他的容貌,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能说是英俊,但是却透着饱经沧桑的独特魅力。而且,他的脸苍白的吓人。外面虽然下着雨,他没有带雨具身上却滴水全无。
“你是谁?!”天子凛的声音非常平稳,完全没有表露出一丝内心的紧张。
那个人阴惨惨的微笑了起来,说道:“你不害怕我么?”那声音并不响,但是天子凛却觉得那就像是来自地狱死神的声音一样,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说不害怕是假的。”天子凛苦笑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引以为豪的最安全的所在竟然被人轻松的侵入。
“哈哈哈,不愧是辙的后人,果然好魄力。”那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充满了温和的笑容,说道:“不要太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天子凛笑了起来,虽然面部表情还是非常的僵硬,他知道,如果那个人想要杀死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他反而觉得轻松了起来,原本紧张的心情变得缓和起来,说道:“您是我爷爷的旧识么?”
“你小的时候我还摸过你的头呢。”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我的名字是威拉。”
威拉?!天子凛心中一紧,这个名字,他从父亲那里听过,爷爷有这样一位神秘的朋友。据说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帮助过他,两人结下的深厚友情。但是,他的年龄,怎么看都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如果是爷爷的友人,现在起码也应该是七八十了才对!
看着天子凛疑惑的表情,威拉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从他身上,他似乎见到了那个时候天子辙的影子,同样的无所畏惧的气魄。但是这个年轻人实在还太年轻,太露锋芒。他的举动终将引起血族高层的注意。
想到这里,威拉决定开门见山。
“我今天来不为了别的,只是希望你停止那研究。”威拉缓缓的说道。
“什么研究?”天子凛装作不明白的问,实际上他所进行的研究过多,他的确是不知道威拉说的是哪个。
“就是您现在所进行的研究,”威拉看着天子凛,他已经看到了他面前的计算机上面运算出的紫外线强度和各种性能指标。他的手在计算机前一挥,天子凛吃惊的看着已经变成黑色的屏幕。
“这是为了你好,我答应过辙要保护他的后人。”威拉看着天子凛又惊又怒的表情,温和的说道。
在天子凛的脑海中转过了无数的假设。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威拉刚才所展示出来的这种能力。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但是,没等他开口,威拉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年轻人,不该想的东西不要多想。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要比知道更加幸福。”
天子凛一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想要问,但是却问不出口,他感觉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强大气势,他无法压倒对方。他沉默了,良久,天子凛摘下了墨镜,说道:“我答应您!”
冰兰色的眼睛中充满了诚意,威拉看着这个酷似天子辙的年轻人的眼睛,他想要去相信这个年轻人,就像当年相信天子辙一样。但是正是那种信任,天子辙死去了。这让威拉痛心了很久。天子辙是他第一个人类的朋友,也是最后一个。他曾经发誓要找出那个凶手,但是却无劳而返了,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任何消息都没有。但是现在,他重新看到了天子家族的崛起,他发誓,他将尽力的帮助他的后人。威拉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接到杰弗的消息的时候,身为黑暗圣堂执事的他来了,来帮助天子家族逃离那个即将到来的黑色阴影。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终于,威拉开口了。
“你知道杀死你爷爷的凶手么?”他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当然知道。”天子凛故作轻松的回答他,“就是您刚才销毁的那数据就是那个凶手的。”
“什么?!”威拉惊愕的看着天子凛,他看过那数据,从来没有一个人类会对如此强大的紫外线作出反应,除非那个人是血族!难道是血族杀死了天子辙?!
天子凛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胜利了。于是,他为难的说道:“您看,您已经将我的数据销毁了,我想我必须重新来过了。”
威拉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关乎到天子辙的事情,就算是定力十足的他也会头脑发热。
“那就太好了。”天子凛戴上了墨镜,伸出了右手。
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墨镜下,天子凛的眼中散发出阴骛的得意之色。
我和朱丽回到杰利堡的时候正是下午五点多钟,艾罗斯显然还没有起床。那个装衣服的小型运输机就停在杰利堡的庭院中,一些傀儡人偶正在将运输机上面的衣服卸载下来。
我精疲力竭的躺在自己宽大的床上,庆幸自己和艾罗斯不一样,不需要去睡那么狭窄的棺木。柔软的床铺让我重新活了过来,我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后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不久,朱丽的声音马上又在房门口响了起来,我用念力打开了门,只见她已经换回了红色的侍女服,手上托着一只盘子,上面放着蓝迪给我的通讯器。它正嘟嘟的发出响声。
我一把抓起它,朱丽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通讯器那边传来了蓝迪焦急的声音。
“凌!你今天没有空?”蓝迪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前,旁边站着玛利亚和洛斯。三人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下午也不见人来,快要急的发疯。
“今天出门了,真是抱歉。”我懒洋洋的回答他,老实说,我已经不想再和他说什么,救出了玛利亚我对他们仁至义尽,也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蓝迪听出了凌岚口气中的不耐,但是他不认为现在是放弃的时候。于是他说道:“我想和你谈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是关于那份奇妙的文件,” 我哑然失笑起来,就知道他会来这一套,“不好意思,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凌!你不能这样!”一旁的玛利亚叫了起来,完全失去了淑女的风度。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冷笑的回答她。
“听我说,凌!”通讯器中传来了蓝迪低沉的声音,“如果我们可能知道你真正的身世,你还愿意和我谈谈么?”
“你说什么?!”
蓝迪看着突然出现在办公室中的少年,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反而是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玛利亚为我拉过了椅子,我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但是,刚坐下却又后悔了,我竟然为了蓝迪一句话就冒失的冲了过来。
“我很高兴,你能够来。”蓝迪微笑着说,一边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我的面前。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冷冷说道,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下来,艾罗斯很快就要醒过来了。我必须快点回去才行。
“你看过那文件了?”玛利亚半试探的问道,“难道你没有什么想法?!”
“看过了,没想法。如果让我过来就说这个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知道,我的语气非常咄咄逼人,但是我没有办法。
“等等!凌!”蓝迪急忙说道,“我想也许你还一点都不明白这一切的事情。”
“哦?”我被他挑起了好奇,“那我的身世怎么说?还有你怎么会知道?!”
蓝迪沉默不语,突然,他的手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控制器上的按钮。
一个投影式屏幕在半空中浮现出来,上面一片雪花白,什么画面都没有。
“那是什么?你的新花样?!”我皱了皱眉头,如果这样就想留下我,实在太天真了。
“等一下!”蓝迪急切的看着手腕上的表,上面正指着五点半。
屏幕上面突然清晰的画面,一个老人的形象出现在上面。花白的头发,还有削瘦的脸庞,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点都不像是老人的眼睛。
蓝迪一下子站了起来,玛利亚和洛斯则神情严肃,他们竟然一齐对着那个屏幕敬了个礼,说道:“大总统!”
大总统?!他们叫的是那个屏幕上的老人么?我疑惑的看着屏幕,突然,竟然觉得那面容有点熟悉!
屏幕上的老人笑了起来,说道:“大家都在啊!好好!不用太拘束了。”
三人放下了举起的手,蓝迪重新坐了下来,但看的出,他们还是很紧张。
“那是谁?!”我看着蓝迪问道。
没等蓝迪回答我,屏幕中的人开始说起话来,苍老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开来。
“岚,你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而我,却是快要进棺材的人了啊!”
我看着屏幕,这个老人,我认得他?!
卷一 忆 第四十一章 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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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老人的面容,似曾相识。但是我怎么想却都记不得他到底是谁。
“不记得我了么?”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有点讶异,回头问蓝迪说:“他可以看到我们,听到我们说话?!”
蓝迪微笑的点了点头,说:“这是使用了最新的力场传输系统,直接通过卫星传送,可以放心的说话。”
我看着屏幕,刚才确实是听到了蓝迪他们叫他“大总统”。难道这个老人就是现在联邦政府的最高指挥官?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疑惑的看着蓝迪他们,这个时候屏幕中的老人又说话了。
“我知道,你一定不记得我了吧。”他笑了起来,笑容中有一份苦涩。
“抱歉,我的确不记得。”我盯着屏幕,说道。
“你那个时候还小,不记得是正常的。”他的姿势一直没有变过,双手交叉着搁在桌子上,炯炯有神的看着我。
“你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我惊讶的看着他,从他的年龄来推测,不是没有可能性。但是……
“天子辙是你的父亲!”老人的眼中突然闪烁起了光芒,他的笑容全部收敛了起来,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
这个猜测早就在我的心中转过千遍万遍,但是现在得到了证实还是让我觉得不能接受。
父亲,那个被我杀死的男人,那个将我当作是实验品的男人!想到这里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起来。
但是屏幕上的那个人却没有察觉到一丝的异状,他继续说道:“你是天子家族的一员,如果算辈分的话,你还是天子凛的大伯。天子辙总共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是你,另外一个天子枫的儿子取名为天子凛!”
“你到底是谁?”我眯起了眼睛,这个男人的话可以相信么?!他为什么这么熟悉天子家的事情,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身世?!
“我么?”老人笑了起来,“我是看着你出生的,那个时候我在天子辙的实验室工作。自从你发动的那场大爆炸后,生还的人只剩下没几个。而现在,什么都变了,辙也死去了那么多年了。”
“那又如何?就算我是他的儿子。”我记得很清楚,那个男人在我的面前慢慢的倒了下去,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但是,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发动过什么爆炸。
“你的母亲还在世!”他的话再次让我震惊。
“什么?!”我的眼睛瞪大了,母亲?!什么是母亲?!就是那个生下我的人?还在世?!
“在哪里?!”我冲到了屏幕前面,急切的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用非常痛心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也许她被软禁了,也许被冷冻在某个地方,总之,她还活着。”
“我的母亲还活着?!”我倒退了两步,喃喃的说道,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个自从我生下就没有见过面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我想要见她!
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眼睛中竟然流下了眼泪。
玛利亚第一个发觉了凌岚的异常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她的心也在叹息,这个看起来坚强的少年实际上脆弱的让人感到惋惜。
“我需要你的帮助。”屏幕上的老人面露愁容的说,“我这个大总统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天子家族的傀儡,他们使用金钱堆砌起这虚华的联邦政府,实际上这个世界正在走向灭亡。”
我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我满脑子都是母亲两字。她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既温柔又可爱?
“岚,你有没有听我在说?”屏幕上的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他掏出了一条白色的手巾,捂在了嘴上,良久,咳嗽才停止。他苦笑了起来,说:“我这条老命也快了,不久以后知道天子家族秘密的又将少一人。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
我看着老人灰白的脸庞,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难看。
“你说吧,需要我帮什么?”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妥协的回答了他。我不知道自己是基于同情还是别的什么,我只知道,我拒绝不了这个老人!
“寻找传说中的七大神器。”老人缓缓的说道,“我曾经听过天子辙和家族的高层说过这东西,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那东西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什么七大神器?”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谁知道老人摇了摇头,说:“抱歉,我也不清楚这个。”
我冷笑了起来,说道:“连你们都不知道的东西让我去找?!”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不,你一定可以找到!”一旁的玛利亚说道,“我有预感,你可以!”
我看了看她,冰兰色的眼中透着自信,而且我丝毫找不出她的心灵有任何的破绽,她没有在撒谎。
“只要让那些东西不落到天子家族的手上,付出任何的代价都可以!”老人坚定的说道。
窗外,雷已经停止了咆哮,但是雨却更大了。雨水冲刷着整个城市。伦敦灰蒙蒙的一片。
“但是还不能确定有那些东西不是么?”我皱起了眉头,对于什么七大神器,(至少他们是这个称呼的)没有任何的实在感觉。
“岚,你大概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吧。”老人微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就我所知,你的父亲,天子辙,就有一个神秘的友人,传说他既不会死,也不会衰老。”
听到这里,我浑身一震,他在说什么?难道是血族?!
我点了点头,沉默的看着屏幕。
“你能够明白就好。”老人满意的看着我,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屏幕啪的变成了黑色,老人的身影也立即不见了。
蓝迪和洛斯对看了一眼,然后看着窗外的暴雨,说道:“恐怕是风雨太大,卫星信号中断了。”
我无意去听他们说什么,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个血红色的奇妙图案。那句莫明奇妙的话。
还有日记中记载的陨石,我一时心乱如麻。心中突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我慌张的看着蓝迪,我想要回去,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我只是想要和艾罗斯生活在一起!
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有干,玛利亚看着凌岚渐渐消失的身体,大叫了起来:“凌岚!等等!”但是那已经太晚了,房间中已经没有第四个人。
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自己的床上躺了多久。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捂住了耳朵,我什么都不想要去想,但是却又无法控制自己。
任由房间黑暗一片,一盏烛火都没有点着,连壁炉中都没有半点火星。
突然,黑暗中一双让我感到温暖的手环住了我,我知道那是艾罗斯。
炉火一下子点燃了起来,还有黑色的烛台也是。房间中变得暖和起来,艾罗斯红色的眼眸在闪烁,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了?你看来脸色不好看,购物不开心么?”他的眼睛中充满了关切,将我的双手从耳朵上松开。
我勉强的笑了起来,说:“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我没有告诉他下午曾经见过蓝迪的事情,我不想让他担心。
“是么?”艾罗斯疑惑的看了看我,窗外的雨还在下,寒气透过杰利堡古老的壁砖侵入了房间。他温柔的将床上的被褥盖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休息一下,等一下我们要去赴宴了。”
我温顺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有点紧张。刚才他的举动让我有点意外,但是心里却不感到讨厌。
艾罗斯轻轻的退出了房间,壁钟的指针指向了七点半。听着那嘀哒嘀哒的声音,我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在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呼唤我。我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看见朱丽站在我的面前。她的手上还拿着衣服,好像就是新买的。
“凌岚少爷,该起床了。”她对我微微的一笑,我觉得脸一红,慌忙抓起了她手上的衣服。
我看了看壁钟,指针指向了十一点,我才睡了两个多小时?为什么我觉得过了很久呢?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心里感到奇怪。想到在蓝迪那里发生的事情,我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门外响起了艾罗斯的声音。
“准备好了没有?”
门被打开了,艾罗斯微笑着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非常正式的夜礼服,戴着黑色的大礼帽,手上拿着手杖,看起来十足的绅士。
等我扣好最后一个扣子,朱丽恭敬的退了下去。艾罗斯满意的看着我,说:“岚,你这个样子实在太漂亮了。”
“谢谢,”我对他的赞美报以微笑,决定先将一切的不快抛到脑后。
“那么我们可以走了。”他握住了我的手,下一刻,我们已经坐在了一辆马车中。车厢中既温暖又宽大,坐着非常舒服,虽然有点颠簸,但是却别有一番滋味。
窗外的建筑呼啸着在我们眼前飞驶过去,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马车一直向着伦敦的郊区驶去,我好奇的问道:“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艾罗斯笑了起来,说道:“杰弗在郊区的别墅。”不过他马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说:“等一下如果有人想要攻击你的话一定要全力反击,你明白么?”
“为什么?!”我奇怪的问道。
“不要问为什么,那是血族中的传统,你一定不可以输给他们!”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
“好!”今天心情糟糕透顶,一肚子的郁闷正好无处发泄。
大约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马车停了下来。我从窗外看去,四周没有什么人烟,一幢极具中国式风格的别墅出现在了眼前。
里面似乎亮着灯,不时的传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到了!”艾罗斯对我说道,车夫将门打开了。我们俩站在了别墅的前面,艾罗斯敲响了它的大门。
门立刻开了,我感觉到了一股大力将我托了起来,想要将我震飞。眼前一黑,艾罗斯的披风已经将我裹住,我感觉到身体高高的飞了起来,但是自己却没有用任何的能力。艾罗斯就在我的身旁,他这是在保护我?!
心中流过一阵暖意,那股大力也在瞬间消失不见,我和艾罗斯稳稳的站在原地,这时,艾罗斯将护住我的披风拿开。我看清楚了房间中的一切。
一个非常大的大堂,正中央连着两个楼梯通向二楼,古朴的摆设和昏黄的灯光将大堂点缀的迷离万分。
地上,椅子上,桌子上要么坐着,要么站着,要么躺着的人同时静止不动了,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白发年轻人向艾罗斯走了过来,说道:“原来是艾罗斯伯爵来了啊。”然后他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所有原本动也不动的人继续原本的做着的事情,大堂中变得喧闹起来。我这才看清楚了,他们的身体低下几乎都压着一个人,要么在玩弄,要么在吸血。
艾罗斯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时从二楼走下了一个人,是杰弗!
他的身旁还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左拥右抱。
“艾罗斯老朋友,你终于来啦!”杰弗走了下来,一脸的喜悦,说道:“连你的小情人都来了,欢迎欢迎。”
艾罗斯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只是厌恶的看着周围的景象,说道:“乌烟瘴气,没事我先回去了。”说着他真的转身就走。
杰弗脸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没有等他说话,已经有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怎么?我们清高的艾罗斯伯爵看不惯这里么?”
抬头望去,也是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俊美年轻人,穿着白色的礼服,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在大堂中显得格外显眼。
艾罗斯的瞳孔在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并且缩小,我从来没有看到他有过这样的反应。
他就像是化石一样站着动也不动。
终于,从他的口中挤出了两个字。
“父……亲!”
卷一 忆 第四十二章 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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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响起了尖锐的哄笑声,艾罗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托住了我的下巴。那个人就像是鬼魅一样来到我的面前。艾罗斯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用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冰冷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放开他!”
那人的手发出了咯啦咯啦的声音,我看着艾罗斯血红色的眼睛,我知道他现在非常的生气。
“真是不可爱啊。”那人的身形一下子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是坐在了大堂中央的红木太师椅上面。他懒洋洋的说:“这么多年不见,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说着,他的金黄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开始诡笑起来。
杰弗恭敬的站在了他的身旁,他身边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退了下去。大厅中变得安静起来,安静的可怕。所有的血族都停止了动作,全部匍伏在了地板上面,动也不敢动。恐惧笼罩了我,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我无法抑制自己身体的颤抖。那个男人无害的笑着,从他身上却散发出了强大而邪恶的气息。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他在呼唤着我!脚不自觉的动了起来,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的脚慢慢的动了起来,向前走去。金黄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在昏黄的灯光下面闪闪发亮。
“岚!”艾罗斯的一声厉喝让我清醒过来。我转过身,茫然的看着他。
肆意的笑声在大堂中响起,太师椅上的那人用一种老气秋横的口吻说道:“看来这次的不错嘛。”然后便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我,一边露出了微笑。
“您为什么到这里来?!”艾罗斯看着那熟悉但是却又令人感到厌恶的脸庞,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悔,他不该将岚带来!
“当然是来看你的新情人。”那人站了起来,在瞬间来到了艾罗斯的面前,纤细的手指抚上了艾罗斯的脸庞,慢慢的说道。艾罗斯没有抵抗,任由他的抚摸,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极度厌恶的神情。他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呐!你不会为了一个小情人就和你的父亲翻脸吧!
”他轻轻的在艾罗斯的耳边吹气。艾罗斯就像是被电击击中了一样,浑身一震,他继续沉默着,他的心里在痛苦的挣扎,最后,他低下了头,没有反驳。
“哈哈哈哈!”那人回到了太师椅上,顺手拿起了身边的一杯饮品,大刺刺的摆了摆手说:“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艾罗斯没有动,他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父亲,神色恐怖。
“怎么了?”那人眯起了眼睛,“有什么不满么?”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是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所有在场的血族全部浑身颤抖起来,他们在害怕。
“不!”艾罗斯痛苦的低下了头,他无法违抗他的父亲,这个残忍而任性的暴君,他很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我看到艾罗斯眼中的恐惧,他向我走了过来,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道:“请不要伤害他!求您!”说完,他的身体慢慢的沉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我呆呆的站着,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艾罗斯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把我留下?!我看着眼前的那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我要离开这里!尽快离开!
我看了看杰弗,投去了求助的眼神。但是他却无动于衷,眼中露出一丝无奈。匍伏在地上的血族们全部抬起了头,开始嘿嘿的笑了起来。我觉得就像一只身处狼窝的小羊一样无助。艾罗斯,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突然,一个血族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扑向了我。我感觉到脖子一紧,它已经被死死的掐住,我透不过气来,我感觉自己被高高的举起了,那个血族血红色的眼睛中充满了饥渴。眼见着他张开了嘴,露出了长长的獠牙,本能的求生欲望让我抓住了他的手,寒气在瞬间从我的身体中爆发出来,那个血族的身体在刹那被我冰冻。我用力一扯,他掐住我的双臂就那样被我硬生生的扯了下来,伤口上没有流下一滴血。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化为了一只黑色的蝙蝠,扑腾着翅膀飞到了黑暗的角落中。
周围传来了啧啧的惊叹声,太师椅上响起了鼓掌的声音。我冷冷的看着那个人,他竟然还在笑。
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是想要试探我的实力?!
无聊透顶!我冷哼了一下,转身就走。但是,一个白色的人影挡住了我。
“我很中意你!”金黄色的眼睛中透着兴奋,我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身体开始麻木了。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他绕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开始抚摸起我的头发。我想要说话,但是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无比的恐惧在我的心中蔓延开,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周围又有窃笑声发出,他金黄色的眼睛在周围一扫,马上大堂上面鸦雀无声。
“听好了!从今天开始这个孩子就是我的,你们都不许出手!”他邪笑起来,看似戏谑的口气中透着无比的威严和恐怖。说着他抱起了我,开始向二楼走去。
我就那样被他抱在了怀抱中,一动也不能动。我甚至连眨眼睛的能力也没有。此刻的我已经别无他念,有的只有悔恨。
为什么!我的力量如此的微弱!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宽大的木制双人床上挂着粉红色的幔帐,黑色木板上镶嵌的金色的箔片闪闪发亮,充满了英伦和中式的混合气息。
我赤裸裸的躺倒在那床上,冰冷的空气和我的皮肤亲密的接触着,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甜美味道。那人微笑着脱下了白色的西装外套,坐在了我的身旁。手指慢慢的划过我的皮肤。
我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我瞪大了眼睛。我多么希望自己现在已经是昏了过去。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我的神志非常的清醒,我感受到了身体对他机具挑逗性的抚摩作出的反应。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该伊看着身旁的少年露出了微笑。现在他不得不对艾罗斯的独到眼光感到赞叹。这个少年,无论是从容貌还是力量都非常合他的胃口。
我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徒劳,那人挑了挑眉,突然我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
“放开我!”我吼了起来,但是从口中发出的声音倒像是呻吟。
“啊呀呀,看起来精神十足呢。”他的手没有停下来,就好象是毒蛇一样紧紧的缠住了我。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他的身体却猛地将我压倒。
他还在微笑着,我看着他金黄色的眼睛,那眼神和艾罗斯那个时候看我的眼神一样。我恐惧的看着他,我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不愿说?”他的一只手粗暴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头仰了起来,发出了咯咯的声音。“那我就自己看了。”说完,他邪笑了起来,一股黑色的烟雾从我的嘴中侵入。
“啊!!!”我的眼睛在刹那变成了金黄色,我感觉自己就要像裂开了一样痛苦,浑身刺痛。我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折磨,我的眼睛中流下了泪水。血红色的泪水。
“等一下就会好了。”他轻声的在我耳旁呢喃,舌头则舔去了我的眼泪。
“杀死我!”这是我唯一想要说的话,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艾罗斯温和的笑容,然后化做了痛苦的表情,他的身影慢慢的离我远去。
“那可不行。”那人笑了起来,我感觉身体一轻,刚才撕心裂肺的痛苦感觉竟然已经全部消失了。
他轻笑着点了点头,摸了摸完美的下巴说道:“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你的。”说完,他开始诡笑起来。
杰弗站在房门外,房间中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少年的呻吟声。他已经可以料到里面到底是在进行着什么事情。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该伊.哈里斯,这个凌驾于所有血族的可怕男人,在黑暗圣堂成立前,曾经统帅过所有血族的无冕之王,更是血族中的最强之人。就因为一句“我厌倦了”的话,他放弃了手中的权力,开始过着居无所定的生活。即使他的外表看起来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无异,但是他的实际年龄至少也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岁。所有的血族在他的面前全部就像是蝼蚁一般,他的权威和力量直到现在无人敢置疑,即便他的性格任性多变。
房间中传来了愉悦的笑声,呻吟声逐渐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声。杰弗转身离去,他很难想象当艾罗斯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有什么反应。这对父子之前的奇妙关系已经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理解的。
该伊皱起了眉头看着身下的少年,他竟然已经一动也不动,就像是死去了一样。
“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他瞥了瞥少年美丽的容颜,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披在床上,夹带了汗水变的湿漉漉的,再次发出了致命的诱惑力。
“岚!醒醒!”他拍了拍少年的脸庞,覆上了少年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肆意的侵入起来。
但是少年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他仍旧是一动不动。
“这一点也不幽默!”该伊抓起了少年的手,巨大的邪恶力量从他的身体中源源不断的传输到了少年的身体中,昏黄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黑色的光芒环绕在两人的身上。
该伊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凌岚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喂!不是开玩笑吧!这样就死了?!该伊有点惋惜,老实说这个孩子的容貌刚好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就这么死掉实在太可惜了。不过刚才他的眼睛似乎变成了金黄色呢!
该伊沉思起来,他回想着之前做的精神侵入所看到的少年的思想和回忆,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真是特殊的体质啊,嘿嘿嘿嘿!”他发出了奇异的怪笑,用已经洞穿了一切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
该伊套上了衣服,他坐在了床上,轻轻的将少年的头抬起到自己的腿上,然后咬破了手指。
鲜血流了出来,那是该伊自己也很少见到的自己的血,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将手指伸进了少年的嘴中。
我沉浸在黑暗中,又回到这个地方了?!我又变成一个人了?我环顾四周,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
艾罗斯!你在哪里?朱丽?!你在么?我大叫了起来,却没有人回答,回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的耳边嗡嗡的作响。
“请不要伤害他!求您!”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我的名字是天子凛!”
“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岚,乖乖的,爸爸给你买礼物!”
无数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往事历历在目,终于,所有的话语汇聚成了一个声音。
“在约束的地方,重建我们的容光!”
我闭上了眼睛,痛苦的倒了下去,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图案。圆形的外轮廓,中间的三个重叠着的三角型。
我记起来了,刚才的那个男人对我做的一切,在我身上的屈辱。
该伊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血液正快速的流失,少年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原本微笑的表情被严肃取代了,他发现少年的身体正在做着某种变化,那种变化竟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注意到红色的奇妙花纹慢慢在少年的胸前浮现。这个图案,他认得!该伊慌张起来,他想要将手指抽出,但是却发现已经太晚了。他的皮肤开始变的干枯起来,他的力量无法随心所欲的集聚。
周围变的一片光亮,我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正惊恐的看着我。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身体中还残留着污秽的液体。
我蓦地睁开了眼睛,不假思索的,我的手掌贯穿了他的身体。
感觉真好!
卷一 忆 第四十三章 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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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宅子开始轻微的震动起来,所有的灯光在同一时刻熄灭。该伊的瞳孔放大了,在他身下的少年发出了强大的不亚于他的邪恶气息,美丽的眼眸中,金黄色的光芒闪烁。胸前的血红色图案在黑暗中竟然显得格外醒目。
“嘻嘻嘻嘻!”我狂笑着瞬间将手从身前的那个男人的身体中抽出,干枯的身体中已经没有一滴的血液,他的身体在下一刻被我撕成了碎片,化做了一颗颗细小的灰尘,漂浮在空中。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抓起了一旁的一件黑色披风。
“怎么回事?!”大堂中所有的血族开始惊叫了起来,虽然他们不害怕黑暗,但是对于突如其来的震动感到慌张。
“该伊大人!该伊大人!”杰弗在房门外紧张的呼喊着。他本能的感受到了其中的强大的黑暗气息,但是却又不敢轻易的进入确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吵什么吵!”房间里面传来了该伊平稳的声音。门自动的开了,杰弗看见那位黑暗的霸主正安静的坐在床的一角,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的黑发有点凌乱,但是表情却非常的欣喜。大床上,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凌岚的影子。
“该伊大人!”杰弗恭敬的问道:“那个少年……”
“走了,已经走远了。”该伊笑了起来,刚才那个少年的表现实在让他大为惊讶,有多少年了,他的身体没有感受到“疼痛”的感觉了?少年手掌刺穿身体的触感还淡淡的留在身体上面,还有那充满了邪恶欲念的眼神。少年充满了弹性的皮肤和美好的味道重新浮现在了脑海中。该伊嘿嘿的笑了起来,他的心情突然好的不能再好,站了起来说道:“告诉下面的人,今天晚上我们狂欢!!哈哈哈!”
杰弗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了一眼该伊,他突然开始有点同情艾罗斯起来。这位大人的脾气还不是普通的诡异啊!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退了下去。
我光着脚走在街头,不知道是几点,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我的眼中已经流不出泪水来。那个男人的话不时的在我耳边响起。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离你而去么?”
“因为他明白,他不能和自己的父亲作对。所以他选择了我,而不是你!”
那个男人的邪笑再次浮现在了眼前,刺骨的寒风吹拂,但是对我来说却没有任何的感觉。街道上面一个人也没有,黑暗的巷子中偶尔会有一只流浪狗翻扒着食物。我自嘲的笑了起来,我现在要到哪里去呢?我现在是不是也能算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远远的一个人站在了黑暗的角落中,血红色的眼睛中充满了哀愁,他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年,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岚!”
悲伤的呼唤打破了静谧的黑暗。我浑身一震,循着那声音的来源,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前方,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住了我,艾罗斯的脸上充满了歉意。突然我觉得好冷,好冷,我全身颤抖了起来,蜷缩在他的怀抱中一动不动。
艾罗斯喃喃的不知说什么好,他悲伤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所爱的人,他的身体上面充满了令人感到厌恶的气味,属于那个男人的独特味道。
“原谅我!岚!我不能违抗他!”艾罗斯痛心的看着眼神呆滞的少年,他紧紧的抱着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岚!你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啊!”艾罗斯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精神嘶吼道。他感觉到了怀抱中的人突然一阵颤栗,然后诡异的笑了起来。
我看着面前神情紧张的男人,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慌张过,那是为了我才露出的表情么?我突然发觉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他似乎在迫切的等待着我的回答。我笑了起来,随口说道:“好啊,我原谅你。”
“岚!”那人睁大了眼睛,他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少年,他没有想过少年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原谅了他。阴柔的脸上绽放出了绝美的笑容,少年轻笑了起来。
“只要你杀了他,我就原谅你~”少年抬起了头,微笑着说道。
“不,我不能!”艾罗斯痛苦的摇了摇头。
“那你就去杀了天子凛吧,那个神罗集团的首脑,那个唤醒我的人,你认得吧?”我嘻嘻的笑了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道。
“杀死他,你就会原谅我?”艾罗斯喃喃的问道。
“对,”我微笑了起来,说道:“然后我们回到杰利堡,一起生活。”我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我的心在滴血,我说的只不过是曾经的梦想,我已经不能再回到从前。
“现在?!”艾罗斯为难的问道,他看看天色,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我无意识的点了点头,无意识的继续笑着。
艾罗斯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少年的身上,他温和的吻了吻少年冰冷的嘴唇,温和的说道:“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说完,他的身影立即消失不见。
我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突然爆发出大笑,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笑,我只是想笑,笑自己的愚蠢和无知。
“再见了,艾罗斯!”
我开始慢慢的走起来,粗糙的地面磨擦着我的脚,就那样沿着街道一直向前走着,慢慢的可以看到远处亮着的点点的灯火,还有巷子中看着我的陌生人的脸。
突然,一个黑影窜出,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近似于消毒药水,但又却不一样的味道。我呆呆的看着突然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他想要做什么?
“喂!得手了没有?!”从黑暗中传出了一个听起来颇为紧张的声音。
“怎么还不晕!”我面前的人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扁平的金属物体,他好象按下了开关,上面发出了隐隐的蓝光和滋滋的响声。我就这样看着他用那东西接触到我的皮肤,身体感觉到了酥麻,我认出来了,那是根电击棒。
正常人被那个东西击中都会倒下吧?
我让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去,顺便闭上了眼睛。那个人的手托住了我,微弱的光线照耀在我的脸上,那人发出了惊呼声。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那个男人拖进了一条巷子中。
巷子中早就有人等候着了,一辆小型运输车停在了里面。
那人一边兴奋的搓着手,一边问道:“怎么样?”
那个正在拖动我的人停止的动作,我配合的躺倒在了地上,一点都不舒服。
“是个大美人儿,没想到出来买的东西还能钓上大鱼,”那人收起了电击棒,招呼另外一个人过来。光线照在我的脸上,两个人再次同时发出了惊叹。
“喂,这个妞太正点了,我们这次可以大捞一笔了!”
“不会妓女吧?她好象没穿什么东西呢。”其中一个说着掀开了裹在我身上的外套。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男……男人……”
周围突然寂静了下来,然后两人同时发出了嘿嘿的诡笑声。
那两人的心情清楚的传到了我的脑海中,即使我没有去刻意使用窥心术。但是我没有想要去抵抗,我已经懒的去考虑那么多了。至少现在那两人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我卖个好价钱。
一切就这样随便了吧,也许又会有一个死神的到来。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我抬上那运输车,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被人抬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奇妙,和空中漂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飘飘然的感觉。
车门被关上了,我被放置在了后坐上,然后车飞快的开动了,载着我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被转移到了一个房间中,那里既狭小又散发着腐烂的臭味,绝望的思绪涌进了我的脑海。在房间中蜷缩着十几个人,少男,少女身上穿的少的可怜,脸色苍白。
那两个男人将我放在了地上,七手八脚的给我换上了衣服。然后我感觉到冰冷的物体拷上了双手和双脚。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其中的一个男人问道。
“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另外一个看了看手表,上面显示的是凌晨四点零三分。
“半小时后上路。”那人简短的说道,我感觉到了他们的喜悦和紧张,一架小型直升运输机就停在屋子的外面。他们的计划在我的窥心术下展露无疑。也许再过几个小时我就已经被哪个中东大财主买走了?
想到这里我自嘲的笑了起来,那些蜷缩在角落中的少男少女已经开始向屋外走了起来,他们全部垂着头,默默的接受自己的命运。
“还是先弄醒他吧!”一个男人看了看我,手上拿着一杯冰水,一下子全部泼在了我的脸上。
水沿着鼻子流进了气管中,我咳嗽了起来,然后睁开了眼睛。
“站起来!”那个男人大声的喝道,手上拿着那电击棒。
我照着他的话做了,脸上流露出了恐惧害怕的表情。那个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我跟着那些男女们一起。
我跟在他们的后面,走出了房间,天还没有亮,屋外一盏便携式的照明灯微弱的散发出光芒,
直升运输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起来,我和他们一起走了上去,里面也是狭小拥挤,我和他们挤在了一起,心跳声,呼吸声传到了我的耳中,连同那绝望的情绪一起。
“全部都在里面了吧?!”
“恩!”一个男人坐上了副驾驶席,另外一个则走进了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将两个男孩粗暴的拉到了一起好让他们空出多一些的空间。他坐了下来手中拿着一块大大的黑巧克力,然后一口一口的舔了起来。
运输机继续在上升中,已经可以看见窗外黑色的云层,风在呼啸着,混着机桨的声音。耳边传来了小声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那个男人停下了动作,放下了巧克力,狠狠的扫视着周围。,一个女孩宛如受伤的小羊一样惊恐的看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口中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所有的人全部低下了头,终于,那个男人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脸庞上。那是一张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脸,但是拥有者却是一个少年。他怔怔的看着自己,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看起来似乎已经吓傻了。
男人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个少年是他们不知是撞上了什么狗屎运拐到的,他今天才意识到,原来像自己这种败类竟然也会有好运气。
我看着那个男人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充满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他站了起来,向我走了过来。右手粗暴的抬起了我的下巴。在他的嘴唇迎上来的同时,我的手掌刺进了他的胸膛。男人喉咙中发出了“赫赫”的声音,血顺着我的手流了下来,他的瞳孔放大了,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咽气。
我缓缓的将手从他的身体中抽出,手掌与肌肉摩擦的感觉实在是好极了,上面还有温热和湿漉漉的感觉。我看着已经沾满了鲜血的手,上面散发出了甜美的味道,我眯起了眼睛,本能已经战胜了理智,我拼命的舔了起来,鲜美的血液顺着我的舌头进入我的身体,全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我渴望着更多的温热的血液!我看着周围的人,他们的身体既柔软又充满了生命力。我磔磔的怪笑了起来,他们眼中恐惧的眼神让我打从心底里面感到愉悦。我放开了那个男人,他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没有人说话,他们竟然全部又低下了头。我犹豫了,他们只是无辜的人!我不能伤害他们!
“有什么好害怕的?!”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眼前浮现出了该伊邪恶的笑容。我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长而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身体中,但是我却感觉不到疼痛,那个男人的味道还残留着,还有那红色的痕迹,令我作呕。
“咿!!!”我仰天长啸,神啊,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
驾驶仓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鲍比,你在么?什么声音!”但是下一刻,这个男人已经再也发不出声音来,恐惧的看着一股黑色的烟雾慢慢的从缝隙中渗透出来,然后渐渐在化为了人形,他甚至还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脖子上面一凉,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旁边的驾驶席上的男人惊叫了起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在自己的眼前被杀死,整个过程不到两三秒钟!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竟然满足的笑了起来,妖怪!一定是妖怪!
他大吼着抓起随身放置的光束枪,不顾一切的射击。
“吵死了!”细长的指甲在空中随意的划了两下,他已经被我分割成了无数块,血花就像散落的花瓣一样四处的飘洒,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心情竟然畅快了很多。
该伊坐在太师椅上面,对周围的其他血族的疯狂的行欢充耳不闻。他满意的睁开了眼睛,血色的驾驶仓,少年对于血的渴望,心中强烈的破坏欲,像极了他自己的行事作风。
“好极了,很快,很快了。”他喃喃的自语,然后兴奋的颤抖了起来。
整个运输机内已经没有一个活物。少年冷冷的站立着,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看着周围的尸体,成堆少男与少女的尸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他突然满足的笑了起来,从微笑一直转变为大笑。
红色的世界,真是漂亮啊!我看着周围的景象,已经不记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发亮了。太阳很快就要升起。
离开这里吧,这里已经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我随手将外壁划开,然后跳了出去。耳边传来的呼呼的声音,我漂浮在空中,身上的衣服在瞬间凝结成冰块,我闭上了眼睛,运输机的螺旋桨还在转动着。
恩,末章的交响曲也应该奏响了吧。我高高的抬起了手,就好像那些指挥家一样。
“轰~”我愉悦的说着,手迅速的放下了。
天空中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无数的金属碎片到处飞溅开来,还有血红色的液体也已经模糊了的肉块。
“哈哈哈哈!”我任由自己的身体下坠,东方的天空开始变的鲜红。我看见了,血红色的太阳,发出了柔和的光辉。
眼中流下了泪水。我还在笑着。
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高高的飘扬。
风啊
将我带走吧
远离这残酷的世界
水啊
将我洗净吧
洗净这污秽的肉体
火焰啊
将我焚烧吧
烧尽那让我痛苦的记忆
大地啊
将我拥抱吧
我宁愿在你的怀中慢慢的沉睡
神啊
回答我
你可曾眷恋过我?
卷一 终
作者:景风
卷二 华 序
“蓝迪先生,请您对于您就任大总统发表一下感言吧!”主席台下面闪光灯不停的亮起,蓝迪穿着黑色的西服,身体笔直坐在了主席台的最中央,虽然表情严肃,但是他的眼中有着无法抑制的笑意。
他缓缓的开口说道:“我想这是全世界人们对我的希望,我将尽我所能带领我们的联邦政府建造更好的世界家园!”
台下的掌声雷动,年全世界通过卫星直播看到了新一届联邦政府总统的就职记者招待会。
同年十月,新任大总统蓝迪的年仅18岁的爱女伊丽斯与神罗集团传说中的总裁天子凛订婚。
“这将打破神罗地下皇帝的传言,全球的经济和政治将再次回归于统一和稳定。”政治和经济评论家如此评价这段婚姻。
2317年,神圣罗马教廷历史上第一个女教皇即位。教名为“朱丽安娜”,象征光明的正义,所有的红衣主教都为她神圣的容姿拜倒,在即位大典上,所有的圣十字骑士团骑士高举银剑宣誓效忠。
同年十二月的圣诞节,神罗专属的生化研究实验室对外发布了一种能够大大延长人类寿命的抗衰老药剂。世界沸腾了!神罗的对外发布会上宣称,服用这种药剂能够将人类的生命至少延长50年,这种药剂将被命名为“耶酥的奇迹”。
2318年,“耶酥的奇迹”正式对外开始限量销售,由于无法大量的生产,所以价格高的惊人,但是即使是这种价格,一公开销售即引来疯狂购买。黑市上的价格已经飙涨到了正品的十倍,各种其他医药公司,政府实验室都想要破解“耶稣的奇迹”的秘密,但是却没有成功。
神罗集团名利双收,其总裁天子凛在公共场合的频频出现,以其俊美的外表和完美的条件,连续两年被世界时尚杂志评为世界最成功男士之首。
2318年6月,联邦政府向全世界发布了史上悬赏金额最高的罪犯。所有的电子告示栏和网络上面,发布了那个罪犯的资料。宛如天使般美丽的面孔上面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他的名字是凌岚,罪名是蓄意炸毁英国西恩百货公司导致千人丧生。
2318年8月,反政府组织暗魂正式对联邦政府宣战。在私人的电视采访以及网络同步播放的实录中,出现的暗魂的首领竟然是一位年仅二十多的女性。
“你现在所做的是错误的,让我来纠正给你看吧!”那位年轻的女子仅仅对着摄像机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结束了秘密采访。
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在反政府游击队低迷时期,贫民区的人们重新燃起了希望。联邦政府震惊了,所有曾经参与过暗魂建设的人全部被革职洗脑,当然这绝对不会对外发布。
美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桌上的纸牌,玛利亚深吸了口气,终于将最后两张牌翻开。
那是命运之轮和皇帝。
曾经停滞的齿轮将重新开始转动起来。
一切很快就要开始了。
卷二 华 第一章 小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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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的米兰已经渐渐的回暖,随着全球气候的温室化,百年前还需要穿上薄毛衣的季节已经变得只需要穿一件衬衣就可以了。而这座古老充满了梦幻般传说的城市如今也变得异常的混乱和“前卫”。人们给予了它一个非常恰当的名称来形容――“混乱都市”。原本文明的文化气息已经不在,这个曾经在历史上被称作是时尚之都的城市由于过度的发展,年轻人对于视觉艺术以及朋克嘻皮的疯狂崇拜,开始变得糜烂堕落。大街小巷中随处可以见到打扮夸张的年轻人,脸上要么涂上了黑色的烟熏妆,或者是穿戴着SM的金属首饰,如果注目他们的话,他们也许还会笑着伸出中指对你吐吐口水。但是只有这样还不能让米兰得到“混乱都市”这个美誉。毒品和枪械在米兰大量的流行,治安的日益混乱,政府对于黑道帮派的妥协,才是真正的首要原因!但是这虽然大大的降低的米兰的声望和形象,被评论家们所不齿,但是更多的却是吸引了那些寻求刺激的年轻人的到来,旅游业竟然一跃成为米兰的支柱产业。一些制作精良的SM器具竟然成为了旅游特产,更特别的是竟然出现了手工打磨现作的道具店,有的还是百年老店,吸引了大批的忠实买家。
微风中,圆顶大教堂的钟声仿佛就像是米兰的挽歌,在空中回响,声音久久缭绕。
福帕大道上的一家名为“堕落天堂”的小酒馆中,雷射激光束不停的转换着颜色,超大音量的喇叭中播放着激烈的摇滚歌曲,里面的年轻人们疯狂的摇摆着头,扭动着腰肢。
酒馆的外面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现在是黄昏。
“小傻!给五号桌送三扎啤酒!”老板安琪大声的吼到。店子一到晚上生意好的不得了,在某种程度上也让安琪感到有点头痛。
安琪.麦斯威尔,“堕落天堂”的老板,年方二十三,正是大好的青春年龄,人长的极具欧洲传统美女的特点,身边的追求者一大票,但是却没有人成功上手过。不是她的眼光太高,而是出于对她的家世的惧怕。麦斯威尔家族,这个老牌的黑道家族几乎掌管了三分之一的米兰黑道势力,在大大小小的黑道帮派群立的米兰,无疑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不过她现在本人也正为自己的家世而烦恼,都已经二十三岁了,却还没有一个男朋友,父亲虽然视她为掌上明珠,但是却又想要强迫她继承家业。
“放我十年的自由!我就答应!”安琪十七岁的时候这么跟父亲说道。于是“堕落天堂”诞生了,这个小小的酒馆开始经营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五个年头,安琪以其高超的经营手段和无敌微笑赢得了大批的年轻人的拥护。“堕落天堂”在米兰的酒馆业中也算是小有名气。而安琪人面之广也可以算的上是天下无敌,加之她的家族背景,几乎没有人敢动她。福帕大道俨然就像是她的地盘一样。
“唉,人手还是不够。”安琪伤脑筋的敲了敲桌子,盘算着是不是再买进一些自动机器人。
她看着小傻高高瘦瘦的背影,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
小傻是她五年前拣到的孩子,那个时候自己的酒馆刚刚开张,她在路边的一个垃圾堆旁发现了他。那是一个雨天,米兰很少下过那样大的雨,安琪记得很清楚,一个像小动物一样的少年蜷缩在垃圾桶的旁边,雨水哗哗的从他的身上流下,起先安琪以为那是一具尸体,但是她很快发现她错了,黑发下唯一能够看清的眼眸,那少年有着一双宛如地狱般深幽的眼眸,隐隐的闪烁着光芒。
“你愿意跟我走么?”鬼使神差般的,安琪脱口而出。她将黑色的雨伞遮挡在少年的头上,微微的笑了起来,将右手伸给他。
少年浑身一震,眼睛中流露出迷茫,然后慢慢的将手递给她。那是一双苍白的没有血色的手,异常冰冷。
就这样,安琪就像是拣到小动物一样的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拣过了家。他从来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吃的东西很少,皮肤也苍白的可怕。长长的额发将他的面容挡住,只能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安琪曾经对他的容貌感到非常的好奇,想要拨开他的长发,但是他却反应剧烈的逃开了,从那以后,安琪对此作罢,因为她不喜欢被勉强,同样,她也不喜欢勉强别人。少年从来没有对安琪要求过什么,问他问题也总是不开口回答,安琪索性叫他小傻。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最开始客人们对小傻奇异的样子感到惊讶到现在,已经混的相当熟络了。在安琪对那些客人们解释了他离奇悲惨的过去,即被人口贩子拐卖后受到凌虐然后失去记忆逃出辗转流浪街头(以上为安琪妄想)后,所有的顾客们为小傻掬下了一把同情的泪水,原本的一些恶意的做弄也转变成了善意的玩笑,实际上那些貌似不良疯狂的年轻人有很多都是心地善良。这也是安琪能够和他们打成一片,称兄道弟的一大理由。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堕落天堂”中的顾客越来越多,很快激烈的音乐下人声鼎沸起来。安琪和往常一样,静静的坐在音响前,虽然播放的音乐全部都可以由电脑控制,但是她还是喜欢手动调协。突然,她的美目一闪,发现幽暗的角落中,两个人正悄悄的做着什么。
安琪跳了起来,转眼间就来到了那两人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胖子的手。
那只肥硕的手上面抓着的是一个喷雾式药剂瓶,里面红色的液体折射出了奇异的光芒。安琪一眼就认出来了,“奇幻爱丽思”,一种可以让人产生强烈幻觉的毒品。
安琪皱起了眉头,说道:“先生,我们这里不欢迎特种物品的买卖。”
胖子尴尬的笑了起来,说道:“我们立即就走,立即就走!”说着他将东西放进了口袋中,想要甩开安琪的手。
安琪如他所愿的放开了手,那个胖子朝另外一个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拿起了地上的金属箱子,准备朝门外走去。
“慢着!”安琪沉声说道。
两人回过头,不解的望着她。
安琪的脸上充满了微笑,但是声音却冷酷无比,说道:“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胖子将手插进了口袋中,面色难看的说道:“老板,难道我们不做了连走都不行么?”
“留下东西再走!”安琪冷笑起来,她生平最恨的就是毒品贩卖,好死不死今天竟然给她撞上了。
“办不到!”胖子的眼睛中突然流露出杀气,他的手蓦地从口袋中抽出,一把小型光束枪出现在他的手中,眼见着那把枪要扣下扳机,安琪一个横扫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在了胖子的手上,胖子的手腕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枪应声落地。他发出了一声悲嚎,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安琪。
“要不要再来尝尝我的拳头的味道?”安琪半威胁的说道,眼中露出了凶光。不是她自吹,从小接受的武术教育足够让她跻身高手的行列,这也是家族中继承人的必备教育之一。虽然从外表上看来,她弱不禁风。
鼓掌声响起,不知何时周围已经聚满了人。
“大姐头,好样的!”
“滚出去!滚出去!”
一些年轻人已经开始起哄。
另外一个人和胖子面面相觑,两人飞奔着逃出“堕落天堂”,连箱子也顾不上拿。
远远的传来了胖子的吼声。
“蛇蝎帮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
安琪轻巧拍了拍手,说道:“走着瞧,本小姐才不怕你们呢!”说着她提起了地上的金属箱子。
围拢的人渐渐的散去了,舞池中的年轻人再次狂摆起来,一旁的小傻愣愣的看着安琪,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一点都没有认知。
“就是那些人渣卖毒品,才会让人家破人亡。”安琪在DJ台前恨恨的说道,美丽的脸上充满了不平之色。她看着箱子,想着怎么处理它。她试着打开它,不过发现那个箱子上了密码和声纹保护系统,末了还需要专门的金属棒来开启。
“里面什么东西?竟然保护的这么好!”安琪心里思量着,一般来说毒品交易在米兰非常普遍,更本不需要如此严密的防护才对!而且箱子非常的轻,里面似乎不是装满了“梦幻爱丽思”的样子。
她随手将箱子放在了柜台下面,不能打开的箱子本来就没有意义,不过至少能够防止毒品流出去也是好事一件。
她看了看一旁的小傻,他正默默的擦着杯子。
突然,安琪羡慕的对小傻说道:“真好,如果也像你这样不去考虑任何其他的事情就好了。”
说完,安琪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闪烁的光线下,从小傻的眼中露出了一股难以道明的悲伤,那悲伤一瞬而逝,任何人都没有发觉。
卷二 华 第二章 小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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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安琪将“堕落天堂”关闭,打出了暂停营业的告示牌。和别的酒吧不同,“堕落天堂”每天下午五点开始营业,然后早上才关门,可以说是专门为夜猫子们开设的酒吧。
“终于可以休息了啊!”安琪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她看了看在柜台前的小傻,他还在卖力的擦着桌子,酒杯已经全部擦得干干净净的,安琪满意的微笑了起来说道:“小傻,可以休息了。其他的让机器人干就可以了。”
小傻的手停了下来,看着安琪,然后继续开始擦起桌子。
安琪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小傻一直工作的非常努力,虽然只是做做杂活,但是却相当的用心和认真。
“那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走进了酒吧的内屋,里面就是住所,当年设计这幢酒吧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各方的因素,所以在酒吧的后面特地建造了一间屋子,那是安琪的个人世界。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却是她温馨的小窝。
小傻点了点头,继续默不作声。如果不是习惯了,普通人恐怕是绝对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目送眼前离开的身影,原本嘈杂喧闹的酒吧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自动机器人还在工作着,发出了有规律的声音。
我默默的看着发着银色光芒的桌子,已经五年了啊!我来到这个地方,被安琪收留。
她是一个好人,心地善良,富有正义感,而且开朗大方,毫不做作。虽然有的时候脾气有点暴躁,但是这也是她可爱的一种表现。有好几次了,我想要偷偷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我做不到。每天听着她小傻小傻的叫唤着,竟然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每次看到她关切的眼神,我就会产生一种罪恶感。我不止一次的想要去吸她的血,但是每次产生这种欲望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出她的笑容,让我克制着自己,不被这种欲望所征服。我越来越感觉到了这五年我身体上发生的变化,对血液的强烈渴求。
我想安琪不可能没有发觉,每次那些活禽的血都是被我吸干净后再开始被宰杀。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就当成不知道一样。
我摇了摇头,她总有一天会发现,我的容貌完全没有变化过,总有一天,我必须要离开她。想要永远和她一起过着这样的生活只是一种妄想而已。
我自嘲的笑了起来,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好,突然注意到了桌子下放置的那个金属箱子。那个从胖子手上抢来的箱子,安琪似乎对它非常好奇。
我走了过去,拿起了它,可以感应到了里面的东西,似乎不像是毒品,而更像是一种药剂。安琪也真是的,像这样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就这样随便的放在这里呢?!
我将手放在了箱子上面,冻气慢慢的覆盖在上面,声纹和金属棒识别系统马上瘫痪了,我将尖锐的指甲伸了进去,三下两下的撬开了箱子。展现在我面前的东西果然和我感应到的一样,一个个包装精美的金属盒子里面似乎放置着针管,针管里面的红色液体正咕咕的冒着泡。在外包装上面印着神罗集团的标志,还有“耶稣的奇迹”的字样。数了一下大约总共有十个左右。
这是什么?神罗的新产品么?我举起了其中的一个仔细观察,但却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几年来,我几乎不问任何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将一切忘记,过上新的生活。事实上,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除了定期的噩梦以外,我过的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两样。
我轻轻的将那个“耶稣的奇迹”放了回去,将冻气释放走,然后关上了箱子的盖子。
电子时钟指向了早晨的九点钟,外面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我没有一点的睡意,五年来,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作着同样的噩梦,所以我尽量不去睡眠。虽然一开始感到非常的疲劳和痛苦,但是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睡眠的次数也慢慢的缩减为一周一次。当然这些安琪并不知道,她总是白天休息,也从不过问我的事情。
穿起一件白色的衬衣,带上帽子,这些都是安琪为我添置的,然后我按照习惯出了门。
圣维多教堂位于福帕大道的后面,每天我都可以听到教堂的敲钟的声音。米兰的教堂多的吓人,那些贴满窗户的彩色玻璃纸据说是经过了千百年都没有退色过的,还有那大钟和那色彩绚丽的壁画。我喜欢那个地方,这个城市中只有那里能够让我感到宁静,虽然起先里面的那些神父看着我的表情既惊讶又恐惧,但是下一次再去的时候,他们的态度竟然变得温和无比,还对我露出了微笑。他们将那些颂仰神的书给我看,不过我对那些书一点都没有兴趣。我只想要静静的坐在那里,让我的心灵稍微得到一点宁静。神父们从此也就不来管我,他们知道我只是想坐在那个地方,仅此而已。
每个星期一和星期三我都会去圣维多教堂。神父们早就熟知我的作息习惯,今天和平常一样拿出了圣餐给我吃。黑色的小碗里面装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粘糊糊的东西。第一次的时候我还不敢去吃那个东西,但是一旦尝了一口,却发觉那个圣餐味道异常的好,而且相当的熟悉,不过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吃过和这个一样味道的东西了。
我坐在老位子上面,帕特神父将圣餐递给了我,他呵呵的对我笑了起来,就像往常一样热情可爱。我一边吃着那奇妙的圣餐,一边看着看到圣坛上面装饰品。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感到奇怪,为什么圣坛的中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面一个赤裸的男人痛苦的钉在了上面。那个一点都不好看!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外面传来了孩子们欢快的歌声,然后就是翅膀扑腾的声音,那些调皮的孩子们以虐待鸽子为乐。这时我的思绪飘向了远方,连同那大钟的声响一起。
杰克坐在一张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面,冷冷的看着跪在地板上面的手下。房间里面并不冷,但是一个圆的像球一样的男人却正瑟瑟发抖。
“你给我再说一遍!”杰克吼了起来。
胖子浑身剧烈的哆嗦了起来,他抬起了低下的头,但是马上又低了下去,嗫嚅的说道:“东西搞丢了。”
“废物!简直就是饭桶!”杰克气的在沙发上大吼。他抄起了身边的一把光束匕首,猛得朝沙发上戳去。“咝啦”的一声,真皮沙发立即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黄色的填充物。
胖子哆嗦的更加厉害了,他久久的低下了头,几乎就要接触到了地面。良久,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再次抬起了头说道:“头儿,我知道东西掉在了哪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杰克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已经开始慢慢的冷静下来了。
“只不过那个地方比较麻烦。”胖子看见杰克的语气似乎有的好转,胆大的拿出了小手绢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
“麻烦?”杰克冷笑了起来,说道:“对我来讲没有麻烦的地方,你最好去把那东西找回来,用任何手段都可以,否则……”
“就算对方是麦斯威尔家族也没关系?”胖子的语气中竟然透着一股兴奋。
“麦斯威尔?!”杰克玩弄着手上的匕首,沉默起来。但是马上,他又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这可是需要好好的计划一下……嘿嘿……老子看那个老头子的脸色够久了……还有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安琪!”胖子一边点头哈腰的说道。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粉碎性骨折。
“对对!老子很久就想上她了……嘿嘿嘿嘿……”
杰克,蛇蝎帮的头目,身高一米九十厘米,体重八十九公斤。人高马大,为人阴狠毒辣,凭借着自己优厚的身体条件和良好的头脑,硬生生的在米兰黑道上打出了自己的天下。而他所建立的蛇蝎帮,仅仅成立三年已经成为了除麦斯威尔家族以外米兰最大的帮派,以贩卖毒品军械和走私为主营。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杰克本人的身体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他大可以使用激光手术去除,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那是他最引以为豪的辉煌战斗记录。在蛇蝎帮中,所有的成员全部拥护他,敬仰他,这也是蛇蝎帮能够如此稳固发展的首要原因。
我呆呆的看着已经吃完的圣餐,再看看外面,鸽子已经全部飞走了,孩子们也全部跑了个干净。教堂的大钟响了起来,已经下午三点钟了。我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坐了那么久竟然一点都不感觉到厌烦。帕特神父微笑的看着我,我朝他点了点头,将黑色的小碗放下,然后离开了圣维多教堂。
离开店还有一段时间,现在赶回去应该没有问题。
我踏着青灰色的石板,匆匆忙忙的走着,圣维多教堂离“堕落天使”并不远,大约走了十分钟,就看到酒馆那极富安琪个人色彩的招牌。
正当我想要打开店门的时候,门突然自动的开了。开门的是安琪,她穿着一套黑色的皮衣皮裤,正准备出门。
她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焦虑,手上还拿着那个金属的箱子,说道:“小傻,你出门去啦?!哦,我们今天晚上不开店了,我有急事!你一个人自己乖乖的呆着!”
我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走进去,我看的出来,她现在非常的紧张,她心跳的厉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琪见我没有动,急了,说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我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她走了两步。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一向冷静的她是不会这个样子的。
“你要跟我一起去?”安琪似乎有的明白了小傻的意思,不过她现在要回的是自己的家,麦斯威尔家族的总部,小傻一个外人可以跟去么?
不过,她很快有了答案。她咬了咬牙,说道:“快!自己到里面去拿一个头盔,我们马上就要上路了!”
我点了点头,用人类可以使用的最快速度取到了一个防护头盔,这时,安琪已经将重型摩托发动了,我跳了上去,电子打火管中发出了“呜呜”的响声。
“抓紧了!要开动了!”
一骑黑色的摩托绝尘而去,黑色的长发在疾风中飘动着。
卷二 华 第三章 小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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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潢极具古罗马风格的议事大厅中,维纶.麦斯威尔眉头紧锁的坐在了首席上。为麦斯威尔家族勤勤恳恳工作了将近三十年的老管家迈斯在他面前站着,声泪俱下,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我提着防护头盔和安琪一起走进了议事大厅。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抬起了头,看着安琪。
“小姐!”老管家泪流满面,他哆嗦着从西装的插袋中掏出了手绢,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安琪将金属箱子放在了地上,坐了下来,我呆呆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人挑了挑花白的眉毛,他看到了我,说道:“这个人是谁?”
“小傻,我的朋友。”安琪做了简要的回答,示意我也坐下。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说道:“不可靠的人下次不要再带回来!”
“小傻不是不可靠的人!”安琪反驳的说道。我感觉到了,老人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我想要去回避,但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于是,我索性不再回避,也紧紧的看着他的面容。
这样的视线大约持续了二十秒钟,老人终于别过头去。维纶自以为阅人无数,但是他怎么样也无法看穿眼前的这个人,长长的黑色额发挡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但是那双眼睛,当维纶紧紧的看着那眼睛的时候,就好像是要被黑洞吸入一样。在黑道上打滚了几十年的他隐隐约约的可以感受到那个年轻人身上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从气势上,他输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和这个箱子又有什么关系?!”安琪喝着女仆送上的红茶,一边问道。
“还记得你小时候的玩伴爱玛么?”维纶问道。
“爱玛?”安琪低头想了想,说道:“那个红发的女孩,我记得确实是迈斯叔叔最小的女儿。”说着她将头转向老管家。老管家浑身一震,眼泪又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对,就是她!”维纶说道,“她今天下午被人袭击了,一群凶狠的暴徒将她诱拐后进行了强暴,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的下巴已经不见了,眼睛也瞎了一只,指头全部被切断了。”说着维纶痛心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老管家迈斯开始抽泣起来,他向来疼爱这个最小的女儿,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竟然在一个下午变成了这个样子。
“太过分了!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毒!”安琪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蛇蝎帮。”维纶慢慢的吐出了这三个字。在爱玛的身上绘着一个图案,一条黑色的蟒蛇上面缠绕着一只红色的蝎子,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那是蛇蝎帮的标志。而她身旁写着将东西还来的字样。
安琪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想起来了,那个时候胖子的叫嚣。
“我要为爱玛报仇!”安琪气急败坏的说道,她拉开了椅子,准备转身就走。
“站住!”维纶沉声叫住了女儿,他了解她,一旦自己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就会失去理智。
“我们走!小傻!”安琪回头看着我,冷声说道。她现在的情绪已经到达了顶点,完全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和思考。
我看着她,坐着没有动。
安琪惊异的说道:“小傻……你!”
维纶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背着手说:“看来他也不同意你现在的行动。”说着他赞许的看着我。
我对安琪摇了摇头,现在任何过激的行动都是有勇无谋的,首先要认清楚当前的局势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安琪愤怒的看着小傻,她以为他会支持自己的行动,但是没想到她错了。
“我不是不想为爱玛报仇,”维纶用慈祥的眼神看着她,慢慢的说道:“现在我们缺少的只是计划,还有我要知道那个箱子的事情。”
安琪紧紧的咬着下唇,倔强的眼神终于妥协了,她艰难的点了点头,重新在原来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维纶在听完了安琪的叙述后,托着下巴深思起来,良久,他说道:“你确定这里面是毒品?”
安琪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不能确定,但是那个时候他们的确是在我的PUB里面贩卖毒品。”
维纶点了点头,以麦斯威尔家族的传统来讲,是从来不允许毒品在家族的地盘上面出现的。麦斯威尔家族代代都禁止毒品的贩卖,这在黑道上也是小有名气的事情。虽然福帕大道不是家族的地盘之一,但是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安琪对于贩毒的事情自是不能放任不管。从这点上,维纶非常赞同了安琪的做法。
眼中透出了一丝杀机,维纶变得严肃异常起来,这个米兰黑道上的辣手人物的心中已经产生了杀机。
他拿起了放置在一旁的老式电话型通讯器,迅速的拨了几个号码,对着话筒说道:“喂,哈力克在哪里?让他过来一下!”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门外响起了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一个有着褐色头发,戴着眼镜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维纶示意了一下,眼中划过一丝惊讶,然后笑着对安琪说道:“原来小姐也在这里。”
我看着那个高个子的男人,年轻充满活力的肉体已经被训练到了最大强度,他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26岁,虽然戴着眼镜,但是他的视力却非常好,他眼中的精光正是最好的证明。他的脚步沉稳,身体没有露出一丝的破绽,说明了他的身手极好,这个男人,就人类的程度来说,已经非常的优秀。
“好久不见。”安琪淡淡的笑着说道,然后马上笑容又在脸上消失。
“现在你手下有多少人可以出动?”维纶沉声问到。
“连我在内人。”哈力克立即精准的报上了数字。
“够了,足够了!”维纶站了起来,毒辣的做了一个斩的姿势,说道,“今天晚上,你们去干掉蛇蝎帮。”
“今天晚上?会不会太急了?”哈力克有的讶异,他从来没有接到过如此仓促的任务。
“对,就今天晚上!杀他个措手不及!”
“了解!老板!”哈力克笑了起来,那笑容中竟然有点血腥。
“我也要去!”安琪狂叫了起来,“我要亲手为爱玛报仇!”
“不行!太危险!”维纶马上否定了安琪的提议。
“我可以保护自己!”安琪蓦地站起来,冲到了父亲的面前,紧紧的看着他的眼睛。当她对这个父亲有什么要求的时候,她总是这么做,而且父亲总是会答应。
但是这次,维纶并没有妥协,他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有什么万一,我怎么能给你死去的母亲一个交代?”
“父亲!”安琪固执的看着维纶,又看了看哈力克。
哈力克笑了起来,说道:“老板,就让小姐去吧,难道我们总共个大男人还保不住小姐一个人么?如果小姐有一个万一,我愿意以死谢罪!”
维纶沉默了,但是安琪却高兴的跳了起来,她知道父亲这样已经算是默许。
我看着他们,发觉自己一点都插不上话,对了,我现在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对这次行动的志在必得。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好的感觉,但是我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安琪兴奋的看着我说:“小傻,等下我先送你回店里,今天晚上休店好了,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就可以。”
我点了点头,这时老人才再次注意到了我,连同哈力克也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估计刚才他也许根本就将我无视了。
“这位先生不会说话?”维纶第一个察觉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异样。如果是安琪的朋友至少应该刚才出声阻止安琪的莽撞行为才对。
安琪点了点头,说道:“他是我五年前拣到的孩子,一直没有开过口说过话。”
这回哈力克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是间谍的可能性非常大!”
“哈力克!”安琪的语气中有一丝恼怒,他们为什么就是不信任小傻?!
哈力克歪着脑袋笑了起来,露出了整齐的牙齿,说道:“要不要来试试看他到底是真不会说话还是假不会说话?我赌他是假的。”
“哈力克!说的太过分了!”维纶皱起了眉头说道,然后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不过他似乎对这刺人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抱歉,老板。”哈力克低下了头,说道:“但是这个人的确不可靠,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他今天就呆在这里。”
维纶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请在鄙舍小住一晚吧。”
他口气中一点询问的意味都没有,看来已经不容我再去拒绝。
我点了点头,维纶这样的判断的确也是合情合理。
于是,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中,里面两个巨大的书橱上面放满了线订的书籍,看起来已经颇有年代了。头顶上有六架针孔式的监视器正窥探着我的行动。我装作不知情的抽出了一本书来看,发觉竟然是年出版的绝本。我好奇的坐在了一旁开始翻看起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大约是晚上八点的时候,有一个佣人将我带到了餐厅用餐。维纶已经做在了餐桌前,脖子上面已经围上了餐巾。餐桌上面放置着烹饪精美的法国菜,正散发着香味,虽然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和石头没有两样。
维纶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不要客气,你是安琪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他的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但是那也不能去怪他。过了今天也许就没事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暗暗的对自己说道。
想到这里,我装模作样的开始切割起面前盘子中的牛排。这五年来,我变得几乎一点都不能吞食人类的正常食物了,不过至少现在装装样子还是需要的吧。
不过马上维纶就发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年轻人盘子中的食物竟然一点都没有少。
“不合胃口么,年轻人?”他笑着问道。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但是我的沉默在维纶的眼中却变成了对安琪的担心的体现,他再次微笑起来说道:“不要担心安琪,她和哈力克一起去进行出发前的准备了,那个孩子看起来柔弱,实际上身手却是相当不错的。”说着维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他从来都是以成为家族继承人为目标来教育安琪,经历枪林弹雨同样是继承人必须掌握的经验,所以他才同意安琪一起参加行动。
我点了点头,再次默不作声,饭桌前的气氛变得有点诡异起来。
维纶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书房中的书是不是很不错?”
我点了点头,曾经在艾罗斯的城堡中看过很多古书,那个时候艾罗斯总是叹息没有收藏到第一版的版本竟然有很多在这里出现了。
“其实那些书有很多都是祖上留下的,譬如说那本《浮士德》是来自歌德本人珍贵的亲笔手记……”
不知道何时,女佣已经悄悄的将餐桌上的盘子全部都收走了。
巨大的古老摆钟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半,维纶还在娓娓的说着,精力充沛,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样子。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他还不是普通的健谈!
当摆钟敲响了十二点的最后一响的时候,维纶站了起来,说道:“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吧!”
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餐桌上点燃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完了。
“听了老头子我这么多的废话,你有没有感到厌倦?”维纶笑了起来,点燃了一支雪茄。
突然,管家急急忙忙的拿来了一只通讯器,维纶按下了通话键,里面传来了男人的笑声。
然后是女人的惨叫声。
“不想你女儿死的话,十二点一刻,你一个人将箱子带到十二号仓库!”
我清晰的听到了通讯器那头男人得意的声音。
维纶一下子面如土色,通讯器的那头已经切断,发出了嘟嘟的声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人瘫倒在了椅子上面,雪茄悄然掉落。
卷二 华 第四章 小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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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卫星通讯信息总部中,红色的警报灯亮了起来,但是警铃却没有响,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已经有人侵入了这个米兰的信息通讯中心。
一个胖子嘿嘿的在总监控台前笑了起来,然后他的手对着便携式可视电话作了个V字的造型。
当安琪一队人收拾完蛇蝎帮老巢中所有混混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十分。战斗持续了仅仅三十分钟就结束了,蛇蝎帮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手下的弟兄们似乎还意犹未尽。安琪看了看腕表,是该快点回去的时候了,但是她哪里想到阴谋现在才刚刚开始。
维纶站在了第十二号仓库的大门口,路灯孤立的直立着,和他现在一样。他的手中提着的就是安琪带回来的箱子。
十分钟前,他接到了来自家族专线的电话恐吓,而这个专线的号码只有安琪一个人知道,维纶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玩笑。他紧紧的握住了口袋中的枪,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但是对方还没有出现。
一阵寒风吹过,三月米兰的夜晚,气温并不高低,寒风吹乱了维纶白色的头发。突然,几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在维纶的四周出现了人影,他被包围了。
维纶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高个子,正是蛇蝎帮的头目,杰克。四年前,他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混混,但是现在,却已经物事人非。
“安琪呢!”维纶厉声的说道,苍老但洪亮的声音在风中回荡着。
所有的人都嘿嘿的笑了起来,包围着维纶的人举起了枪。
“我劝你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吧。”杰克大笑了起来。
“你……骗我!”维纶瞪大了眼睛,紧紧握着枪的手却垂了下来。
“是骗你又如何?”杰克得意的说道,“好了,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把箱子扔过来,否则就别怪我无情。”
维纶紧紧的盯着杰克,愤怒的眼中就像要是喷出火焰。突然,他出手了,藏在口袋中的枪在瞬间拔出,他用极快的速度几乎没有瞄准,就扣下了扳机。维纶.麦斯威尔,这个在黑道上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快枪手依然宝刀不老!
一道白色的激光划破了黑暗,精准的击中了杰克的心脏部位,维纶的枪指着杰克,但是对方却没有在意料中的倒下。
掌声响了起来,是杰克在拍手。
维纶不可置信的看着杰克,他的心脏部位在冒烟,发出了“噼啪”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激光束击中了维纶的双手,维纶痛苦的哼了一声,手上的箱子和枪同时落地。他痛苦的看着杰克,说道:“半机械人!”
杰克走近了他,阴笑了起来,说道:“没错!可惜你唯一杀死我的机会已经没有了。”他提起了地上的箱子,然后用食指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说道:“记得下辈子开枪的时候瞄准这里,哈哈哈哈!”
所有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维纶,杰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维纶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等一等!”杰克身边的一个男人诡笑着说道,“不是还有那个小妞,如果我们用这个老头来做饵的话……”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所有的枪手全部淫笑了起来。
当安琪回到家的时候,正是凌晨一点不到,那些手下们没有直接的回去,而是找了常去的酒馆喝上了两杯。据哈力克说,当男人杀完人后喝点酒会心情愉快,所以她也只好作陪。如果不是自己要先回来报告的话,也许现在自己还在酒馆里面。
她讶异的看着端坐在餐桌前的小傻,还有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管家迈斯。
“小姐!您回来了!老爷呢?!”迈斯焦急的问道。
“父亲?父亲出门去了么?这么晚!”安琪不解的反问。
“老爷没有和您在一起?!您难道不是被那些人抓住了?!”迈斯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的汗珠沿着皱纹一直流了下来。
“你说什么?!”安琪吼了起来,惊的迈斯跌倒在地。
这个时候,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在静谧的房间中传出了令人感到不安的声音。
安琪一把抓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然后传来了男人的笑声。
“晚上好啊。”男人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轻视。
“杰克?!”安琪愤怒的抓紧了通讯器。
“没错,今天晚上可真是紧张刺激的一晚不是么?”杰克在通讯器的那头诡笑着说道,他身边就是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维纶。
“安琪!千万别听他的!是陷阱!”维纶突然大叫了起来,不过马上他被人敲了一个闷棍,然后垂下了脑袋。
安琪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她听出来了,那正是父亲的声音不会错。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两点钟,一个人来,我的老窝,啧啧,竟然被你们砸了个稀巴烂。”杰克一边看着周围的狼藉,其实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而这也只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他留守在老窝的只不过是一般的最底层的混混而已,根本不能算是蛇蝎帮的精英。
“混蛋!”安琪气的说不出话来。
“没错,我就是混蛋,哈哈哈!”杰克狂笑起来,挂断了。
安琪愤怒的将通讯器捏了个粉碎,然后扔在了地上,一旁的管家迈斯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我看着安琪,看起来事情非常的不妙。
她看了看摆钟,竟然变得异常的冷静,她问迈斯说道:“这里最轻便的武器在哪里?!”
“小姐!在地下室!您不能去!”迈斯原本轻颤的身体也停止了抖动,他的声音竟然也变得非常平稳。
迈斯脱下了西服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西装背心,在左右的两个口袋中竟然插着四把枪。
他说道:“让我去吧!老爷在哪里?!”
安琪一言不发的看着迈斯苍老的脸庞,突然一拳击在了他的小腹上。迈斯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我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做。
“迈斯叔叔,该去的人应该是我!”安琪轻轻的说道,然后就往外走。
我站了起来,紧紧的跟在了她的身旁。
“小傻!你留下!”安琪的语气中有不容我反抗的意味。
我摇了摇头,死死的拉住了她的衣角。
“小傻,也许会死的!”安琪突然眼中流出了泪水,她抽泣了起来,她现在真的心情混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微笑了起来,轻轻的抱住了她,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我拍了拍她的背部,举手示意时间已经不早了。安琪胡乱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眼中露出的坚定的意志。
我和她一同来到了地下室,里面并没有上锁,似乎已经有人匆忙的进出过,就连放置枪支的密封箱都没有上锁。
一把较为重的莱福光束枪已经被拿走,剩下的一把最小型的光束枪刚好适合安琪较小的手掌。
我随手拿起了其中一把光束短刀,开启了开关,光束能刷的一下充斥了刀身,在空气中摩擦发出了咝咝的轻响身,看起来非常的锋利。
我关上了开关,虽然武器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至少象征性的拿一把。
安琪关上了密封箱,虽然有点惊讶我所选择的武器,不过她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她的重型机车早就被装备好了在屋子外面,随时都可以出发了。她丢给我一个安全帽,说道:“上来吧,等下你就在外面守着,千万不要进去,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你快跑!明白么?!”
我点了点头,坐在了机车的后面。安琪转动了引擎,夜色正浓,不知这是怎样一个杀戮的夜晚啊。
两点整,我们准时的到达了蛇蝎帮的老巢,这个色情俱乐部的地下室中现在似乎人声鼎沸。
安琪下了车,脸色严峻的对我说道:“千万不可以进去!”然后她毅然走进了通向地下室的简陋楼梯。
烟雾缭绕,充满了呛人的味道,灯光昏暗,安琪再次来到了这个两个小时前刚来过的地方。
楼梯上,不时的有混混对她吹着口哨,那看她的眼神让安琪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被视奸。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过无助。原本那段三分钟就可以走完的楼梯,让安琪感觉好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她来到了地下室中,那个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杰克!”安琪咬牙切齿的说道。
“欢迎光临。”杰克诡笑了起来。安琪看到那箱子就在他的身边,但是没有父亲的踪影。
“箱子你已经拿回去了,我也已经来了,你现在可以放了我父亲了吧!”安琪死死的盯着杰克,她现在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如果我说已经杀了他呢?”杰克冷笑了起来,周围的男人们也发出了冷笑的声音。
“你不能这么做!”安琪怒吼了起来,她掏出了藏在身上的枪,指向了杰克。
“啧啧,这样子可不是淑女的行为啊。”杰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安琪。
安琪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父亲,难道真的已经遭遇了不测?!不,不可能!
在安琪心目中,父亲是无所不能的。
她的手抖了起来,胡乱按下了扳机,激光束毫无规律的打在了杰克的身上,但是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他直接来到了安琪的面前,用手轻轻的捏住了枪管,然后用力一拧,枪管竟然被他拧歪了!
在安琪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她的眼中留下了眼泪,口中喃喃发出了声音。
“哈哈哈,多么好听的声音啊。”杰克慢慢的抚摸着安琪的脸,突然一手撕开了她的皮衣。
雪白的双峰展露无遗,男人们发出了淫笑的声音,安琪呆呆的站着,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神采。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无能。
“好了,现在谁先上呢。”杰克环顾着四周,巨大的手掌想要抚上的刹那,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空。
空气中发出了“滋滋”的电线短路的声音,他的手臂竟然已经掉落在了地上,机油流了一地,杰克咆哮了起来,他眼前的一个年轻人正脱下了身上的雪白衬衣罩在安琪的身上。
“你们都要死。”从那个年轻人的口中发出了冰冷的声音,黑色的长发和苍白的皮肤,还有那宛如来自地狱深渊般的眼睛,所有的人竟然都战栗了起来。
卷二 华 第五章 再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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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默默的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他安祥的睡着,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医生说除了脑部受到钝物的击打以外,基本上没有外伤,只要休息两天就可以了。安琪喘了口气,她看着身旁洗的干干净净的白衬衣,对,距离那个恶梦般的夜晚已经两天了。
“你们都要死。”那是安琪第一次听到小傻说话,清亮的少年的声音至今仍然回荡在耳旁。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得救的,那个时候的记忆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样,但是只有这个声音,永远的留了下来。
看着安琪不住颤抖的身体,我知道她现在怕极了,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想要安慰她两句,但是她抬起了头,用迷乱的眼神看着我,说:“快……走!”
“不要紧的,”我微笑了起来,将衬衣的衣领翻好,扣好扣子,我看着她的眼睛,温和的说道:“出口在那里,你可以自己走出去么?不要回头,不要担心我。”说着我将她的身体转向了楼梯,她顺从点了点头,开始向楼梯走去。
“慢着!”一个小喽喽一边吆喝着跳了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举起了一把西瓜刀。安琪继续向前走着,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向前走。
西瓜刀眼见着要落下了,安琪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在这时,有人动了。
杰克看到那个年轻人用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了安琪的身前。单手托住了即将砍下的刀。他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口中轻喝:“去!”
只听那喽喽惨叫一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看看他的身体,握住刀柄的手已经完全和刀柄粘连在了一起,上面似乎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冰,他全身上下冒着白色的冷气,脸色铁青,已经休克了。
安琪继续向前走,但是却没有人敢去阻止她。所有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直到安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我目送着安琪的离开,确认了外面没有任何的危险后,才将意识返回到地下室。
“你到底是谁?!”杰克看着自己被切断的机械臂,表情狰狞的问道。所有的手下全部举起了武器,将我团团包围,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我么?”我笑了起来,说道:“一个酒吧招待而已。”
“臭小子,竟然敢耍老子!”杰克咆哮了起来,他剩下的另外一只手狂暴的挥舞着,他的手下们全部感受到了老大的怒意,也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开了枪,然后所有的人都狂射起来。
无数的激光束穿透了我的身体,疼痛感从中枢神经传到了脑中,很痛啊!
五分钟后,所有的人停止了开火,在他们眼前的年轻人已经被他们射成了一团烂泥,面容模糊不堪了,身体勉强的接续在一起,他摇摇晃晃的直立着,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血浆包,终于他倒了下去,血流了一地。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超人出现了呢?!”杰克狂笑了起来,他走进了那团肉泥,用力的踩在了那个已经不成形的头颅上面,然后用力的跺了两下。
已经完全粉碎了的头盖骨没有在他的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而是脚下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把你的脚挪开,臭死了!”
那声音不大,但是所有的人都开始战栗起来,杰克缓缓的将脚挪开,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地上的这坨东西,它似乎在动!杰克看到了,那几乎支离破碎的肉体动了起来,地上所有喷洒的鲜血开始流动起来,流向肉泥般的身体。
所有的人全部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原本被打爆的头开始变得丰盈起来,一个人类的头再次完好的呈现在他们的眼前。突然,那头抬了起来,杰克看得分明,那青白色的脸孔上面,一对金黄色的眼睛闪着光芒。
“啊!!!”杰克的惨叫声打破了地下室诡谲的气氛。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打烂了,那可是安琪特意为我买的珍贵衣物!
“妖怪……妖怪啊……”杰克举起了那只完好的手,“咔嚓”一声,那只手竟然翻转成了一支小型激光炮。他大吼一声,巨大的激光束朝我射来。
我皱起了眉头,被这玩意儿射中肯定会痛的不得了吧!在那光束射中我的刹那,我化为了一股烟雾轻巧的漂浮在空中,那光束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从后方发出了一声惨叫,包围圈的几个人被击中了,连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就已经死去。
“在哪里?在哪里?!”杰克已经语无伦次起来,他慌张的左右摇摆着头,但是怎么也无法发现目标。
“老大!冷静一点!”站在杰克身边的蛇蝎帮二号人物说道。
但是他的话刚讲完,他惨叫一声,已经被杰克重重的甩了出去。
“在哪里?!”杰克已经没有了神志,他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开始无差别的射击。
五分钟后整个地下室中除了杰克以外,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当然除了我之外。
杰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中充满了血色。他迷茫的看着周围,叫着手下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答他。他的浑身抖动的厉害,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周围有的只是残缺的尸体和鲜血,整个地下室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全部被染成了红色。
我慢慢的在他的面前显现出身体来,他猛地跪了下来。
“啊……啊……”他的口中发不出话来,精神似乎已经完全崩溃了。
“有没有感到痛苦?”我平静的问他,即使他已经无法回答我。
我走到了他的身后,那个金属箱子静静的躺在地上。我提起了它,准备离去。
一道没有预料到的光束炮突然从我的背后击中了我的头。
“哈哈!去死吧!妖怪!”杰克跳了起来疯狂的笑着。
疼痛,难以抑制的疼痛,我的头似乎已经被完全轰掉了,身体中发出了咯咯的声音,我知道是血族的本能在做着身体的自我修复。
愤怒一下子充满了我的心,原本想要放他一马的念头已经消失了。我要杀死他!用最残忍的方法!
杰克惊惧的看着眼前的妖怪,他的头已经不见了,但是手却慢慢的抬了起来,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还不想死!
眼前的那只苍白的手对准了自己,杰克觉得身体越来越轻,他看了看地面,自己竟然飘了起来。他恐惧的流下了眼泪,呜咽起来。
一个黑洞在他的身后出现,杰克拼命的挣扎,但却是枉然,他的身体正不断的被吸入那个黑洞中,他发不出声音,脸部已经被恐惧扭曲,身体慢慢的被黑暗侵蚀,他感觉到痛苦,但是这种痛苦却是那么的漫长,无止境的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终于大声的痛哭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小,终于,黑洞不见了,杰克也消失了。
我倒了下来,身体似乎是用尽了力量,头部无法完全的再生。
果然现在还不能完全自如的使用这招么?
我苦笑了起来,那个黑洞是我无意中发现的自己的新能力,只要是有形的物体,都能够吸入,然后被吸入的物体就会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面,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静静的趴在地上,等待着自己身体力量的恢复。
如果现在有人来一定会把我当作是尸体吧,也好,就让安琪发现我已经死在了这里,然后我永远的离开,再也不回来。
“岚,你在这里做什么,不起来穿衣服的话会着凉的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一惊,刚才明明还没有人,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到来,也无法感应到这个人的气息。如果那个人对我发起攻击的话,我绝对抵挡不住!
谁?!到底是谁在哪里?!
“真是的,全身都脏兮兮的。”有力的双臂将我抱起,一股强大的黑暗气息流进了我的身体,我的头在一瞬间复原了。
我熟悉这个气息,我认得他,这个男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虽然新生的瞳孔还不能立即聚焦,但是我依稀可以看到这人的笑容。
“终于能够再次见面了……你上次给我留下的礼物还真绝情呐……”
我无法控制自己,我身体竟然不能动了!
他满意的笑了起来,说道:“你不会已经不记得我了吧,知道我的名字么 ? ”
“该伊……”我的喉咙里发出了违背意志的声音。
“好孩子~”他大笑了起来,冰冷的手慢慢的抚上我的脸庞,然后抚上了我的眼睛,竟然用一种温柔无比的声音说道:“休息吧,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闭上了眼睛,意识慢慢的远去了。
卷二 华 第六章 再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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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默默的看着天子凛,他的心情似乎相当不好的样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他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天子凛揉了头太阳穴,缓缓的将头从微型电脑前离开。
距离那个奇异的夜晚已经是五年多,今年他也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原本年轻的脸庞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还是可以明显的看出岁月的痕迹,他变得更加成熟,在他身上所形成的帝王般的气质让所有接触过他的人为之臣服。
相反的,MAX的变化却非常的大,虽然他的年龄才二十多,但是却已经比天子凛看起来更像是三十多岁的人。
“意大利米兰的研究所里面的‘耶稣的奇迹’被盗了!一群废物!”天子凛合上了显示器,站起身来。
“要阿斯拉特出动么?”MAX小心翼翼的问道。如今的他已经是阿斯拉特的行动队长,几年来这个超能力小队的队员不停的更换,几乎没有一个经验丰富的成熟能力者。MAX时常在想,天子凛到底在考虑些什么?!自从那一晚后,他就完全改变了。对于超能力者变得漠不关心,连同原本的那个凌岚,他也再没去关注过。
天子凛闭上了眼睛稍微考虑了一下说道:“也好,你们很久没出任务了吧,等下我叫情报部的人将资料送过来,记着,就算找不回来,也要完全毁掉接触过那东西的任何人!”
“是!”MAX兴奋的回答道,然后马上消失在办公室中。
天子凛看着窗外的风景,三月的伦敦空气竟然不错,云层悠悠的在空中移动着。在天子凛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影乃么?”天子凛转过身去,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色头发的英俊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不到的样子,剪裁流畅的西装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更具有贵族气息。
“找我什么事情?大白天的,我可不好受啊……”影乃的脸上露出了一点不悦,他不喜欢在白天活动,那阳光让他觉得刺眼。
“抱歉抱歉,”天子凛笑了起来,容忍了影乃的无理,说道:“其实有的事情,可以帮我到米兰走一趟么?”
“米兰?就是那个教堂乱多的地方?!”影乃怪叫了一声,说道:“不去!不去!”
然后他的身影立即消失不见。
天子凛苦笑起来,然后摇了摇头。
“你在做什么?!”我慌乱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正对着我微笑。
“真可爱……岚……”他慢慢的靠近了我。无数的令人感到羞耻的镜头在我的脑海中如同幻灯一样的走过。
我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慢慢的靠近了我,将我抱住。熟悉的吐息,还有那淡淡的茶味,那种味道让我想吐!
“放开我!”我闭上了眼睛,我不敢看他,我知道一旦看他的眼睛,我的意志就会被他所控制。
“不要那么冷淡啊~”那个男人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中充满了笑意。
“放开我!”我挣扎起来,想要摆脱他的怀抱,但是他却将我抱的更紧了。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向下滑移,我感觉全身就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梦境还是现实?!
“啊啊啊!!!放开我!!!”
一声少年的怒吼声震响了斯福尔泽斯科堡,一群灰色的乌鸦扑腾着翅膀从不远处的森林中飞散而去,发出了“亚啊!亚啊!”的声音。
我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巨大的双人床上,周围的灰尘还在空中漂浮着,阳光透过高高的天花板照射进来,不应该说是那一层又一层被洞穿了的天花板。
“早安!”一个男人站在了床边对着我笑了起来,“老大清早的就这么有活力啊~”他向上看了看,继续说道:“啊呀呀,这下子修缮费又要增加了,圣堂的那些人一定会吐血啊~”
“该伊!”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到底又想做什么?!我紧张的环顾周围,发现竟然是一个黑洞洞的地下室,如果不是那缕阳光,这个地方恐怕是终年黑暗一片。
“真令人高兴啊,你竟然还肯叫我的名字!”他继续微笑着,对我的愤怒毫不为意。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从床上跳了下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穿。
扯下一块床单,我恶狠狠的看着他。
“生起气来也很可爱啊……”他的眼光突然有点迷离起来,微笑不见了。
他慢慢的向我靠近过来,我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终于,我和墙壁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他的金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他喃喃的说道:“我想做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岚……”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别过头去,我没有办法打赢这个人,我的心中在祈祷,祈祷一切可以快一点过去。
但是预料中的事情却没有发生,他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喃喃的说道:“为什么……五年了……我竟然还没有厌倦……岚……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在我身上下了魔法不成……”
“岚……你怕我么……我保证不伤害你……回答我的问题……看着我的眼睛!”他的声音就像魔咒一样,我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的额头立即靠上了我的额头,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他的眼睛,那眼神中竟然散发着从来没有的认真。
“我什么都没做……你让我走吧……”我用哀求的说道。
“走?!”他的额头离开了我,转过身去,突然,他的身体抖动了起来,爆发出了大笑声,然后他转向了我,柔和的问我说:“那好,你诚实的回答我,你爱我么?”
“我恨你……”我慢慢的回答他,我不想说谎,我知道即使说谎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哈哈哈!”他再次大笑了起来,用我无法反应的速度抱住了我说道:“但是我想我大概已经爱上你了,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的话刚说完,我的嘴唇就已经被他占领,一个长长的拥吻,让我的心再次堕入了黑暗。
恨意无穷无尽的从心头涌出,我要杀死他!
我一定要杀死他!
该伊满足的将头抬起,他不是没有发现在自己周围的凌厉杀气,他不去在意的原因是,那根本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他看着凌岚痛苦的表情,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了?不喜欢?都已经五年了,你也应该习惯了才对啊!”
我的浑身颤抖了起来,他在说什么,什么五年?!什么习惯?!
该伊的手轻轻的将我额头前的长发抚到一边,然后说道:“恩,这样好看很多呐~恩?为什么那么吃惊的看着我?难道你一直没有发觉么?呵呵~”
“发……觉……什么……”我害怕起来,我回忆起这五年来,当我闭上眼睛进入梦乡,这个男人的身影总会出现,那一晚的噩梦总会再次重演。
“不是梦境……”我恐惧的说道,心中充满了绝望。
“对,不是梦境……我一直就在你的身旁……一直保持着那么亲密的关系……”该伊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呢喃着,温柔的让我作呕。
久违的眼泪再次从眼眶中流出,但是该伊却温柔的将它拭去了,他将我抱了起来,说道:“呆在我的身边吧,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欲望,只要你呆在我的身边……”
“堕落天堂”中安琪正在收拾东西,她已经决定回到家族中继承家业。她将酒馆中所有的灯全部打开,诺大的屋子中一片光亮,原本热闹非凡的景象浮现在安琪的眼前,DJ台上堆积着灰尘,那是小傻负责的地方。
“小傻,这里积灰了哦!”她习惯的唤了起来,但是没有任何人存在。
“小傻,你在哪里……”安琪的鼻子一酸,眼泪几乎就要掉下。
突然,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那是安琪很久没有听到的熟悉的声音。她顺着那声音望去,一个穿着红色套装的年轻女子站在了门口,安琪从来都认为自己已经够漂亮了,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眼前出现的这个女子,的确拥有不同于常人的优雅气质,自己的的视线竟然不自觉的去注目着她。
那个女子浅浅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就像是吹拂的清新春风,让安琪感到全身舒爽起来,原本满腔悲伤的她似乎也被那笑容感染了,她下意识的也冲着她傻笑了起来。
“请问,您这里的那个招待生还在么?”
那个美女轻柔的问道,用的竟然是伦敦口音的地道英语。
安琪一愣,什么招待生?!
这里总共才只有她和小傻两个人才对。
于是她不解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招待生,如您所见,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那个女子听到这话似乎有点着急,她说道:“那还有一个人到哪里去了?您知道么?!”
还有一个人?她在说谁?!难道是小傻?!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安琪的脑海中形成,难道这个女子是来找小傻的?!
想到了这里,安琪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已经不在了!””安琪幽幽的说道,已经一周了,他还没有回来,已经派人去搜索过了,但是小傻和蛇蝎帮的人就好像全部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小傻已经死了!
安琪终于开始抽泣起来,她哭的很伤心,小傻是为了他而死的,如果不是自己太傻太无能,父亲就不会受伤,小傻也不会死!
朱丽叹了口气,虽然安慰人不是她的强项,但是她还是走到了安琪的身边,微笑了起来说道:“放心吧,就我所知那个人是不会轻易的死去的。”
安琪睁大了眼睛,她刚刚说了什么?就我所知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认得小傻?!”她马上反应了过来,她想起了那个时候小傻就像是救世主一样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心底的希望再次燃起,难道小傻是一个超能力者?!否则怎么可能瞬间出现?!
朱丽点了点头,说道:“他没有回来是因为他想要离开了,我劝你最好忘记他,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他。”说完,她对安琪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
“怎么可能当作没有遇见过!”安琪大声地叫了起来,她泪流满面,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小傻真正的模样,她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为什么他要离开这里?!
“怎么能这样!”安琪坐倒在一张椅子上面,不住的哭泣着,红色的人影渐渐的消失了,那风铃的声音久久的回响着。
朱丽走出了“堕落天堂”,马上有一个穿着白色教士服装的男人迎了上来,他恭恭敬敬的对朱丽鞠躬,然后默默的等待着指示。
朱丽的眉头皱了起来,凌岚已经这么多天没有去教堂了,他已经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完全消失。
“陛下,您看我们不如先回去再说……”身边的那个教士试探的建议说道。
朱丽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卷二 华 第七章 再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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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福尔泽斯科堡中,我局促不安的坐在该伊的身边。
和杰利堡完全不同的是,斯福尔泽斯科堡虽然已经有了六百多年的历史,但是它的主人却一点也不去顾惜其历史价值。每个房间中意大利风格的壁画雕塑和装饰物,要么被重新翻修,充满后现代主义颓废色彩,要么充满太空时代的金属元素。除了那斑驳的城堡外壁显示着它的沧桑以外,从里面来看根本就是一个极具现代前卫感的住房。虽然城堡本来就是住的没错……
“岚,你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啊……”该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对着前方的超大型投影电视说道。
电视发出了悠扬的乐声,里面播放的竟然是交响音乐会的录影。不过该伊似乎一点都没有想要欣赏的意思,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让我觉得浑身发毛。
察觉到了我的紧张,该伊笑了起来,将杯子凑近了我的嘴。一股难以言语的芬芳传来,我感觉身上所有的细胞都舒展开了,我一把抓住了那个杯子,贪婪的喝了起来,很快杯子中的液体变的一滴都不剩,我迷茫的看着杯子,又看看该伊,他的眼睛炯炯的看着我,他笑着说道:“如何?从来没有尝过的好味道对吧~”
我神差鬼使的点了点头。该伊得意的笑了起来,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金属的密封瓶子,他在我的眼前晃了两下,我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我想得到那东西!
电视中的乐声突然大作,那是来自柴可夫斯基的悲怆,沉重的第四乐章马上就要到尾声。
“打倒我,这个就属于你~”该伊的微笑中有鼓励的成分,但是现在的我眼睛中只有他手上的那东西。
乐声戛然停止,我蓦地跳了起来,怪叫一声,向他扑去。
原本以为必中的攻击却在将要击中的瞬间落空,该伊的身体竟然凭空消失了,眼见着我的身体就要撞上那宽大的长沙发,我硬生生的顿住了身体。
后面!
我用人类无法办到的角度扭转了身体,看见了他正微笑的脸庞。不过,这时已经太迟,他的左手已经环住了我的身体。
“去死吧!”我大喝一声,尖锐的指甲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愕然,瓶子从他的手中滑落。
到手了!我的心中一阵狂喜,但是却没注意到该伊脸上瞬间露出的笑容,在我的手即将碰触到瓶子的一刹那,原本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的瓶子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自动的回到了该伊的手上。
原本环住我的手没有松懈,同时那只拿着瓶子的手也环了上来。
“完美的一击,但是还太天真~”该伊微笑了起来,几乎连手指都没有动,我感觉到一股大力的传来,我和他的身体直直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我的后脑重重的撞击在了铺满红色大理石的地板上面。
他抖了抖衣服,然后站了起来,将手递给了我,笑嘻嘻的说道:“想要获得什么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当然,没有力量什么都得不到。”
我躺在地上,甩开了他的手,我懊悔了起来,刚才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就这样轻易的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种程度,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该伊用无比嘲讽的语气说道。
我一下子从原地蹦了起来,抓起那个瓶子就往外逃。身后传来该伊爽朗的大笑声,我再次被他玩弄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我真是恨死他……我好恨……为什么他这么强!
MAX坐在米兰市警察总局的贵宾室中,看着眼前一个胖的像肥猪一样的男人,他是警察局的总局长,正战战兢兢的汇报整个城市治安情况。三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有效可靠的情报,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这个男人还是屁话连篇。MAX五年来磨砺出的耐心被他完全的摧毁了,他吼了起来,说道:“说重点!见鬼!你难道就不能说重点么!!!”
那个男人被MAX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了,他一屁股跌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蠢猪一个,如果是在五年前你早就被我干掉了!”MAX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人类怕他们超能力者,但是怕成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了,好了!你没事可以滚了!直接给我资料得了!”MAX在高级转椅上坐了下来,不耐烦的甩了甩手,好像他才是这里的负责人一样。
地上的那个肥猪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一份全米兰的黑道势力图,还有被通缉的危险分子名单已经交到了MAX的手上。
这时MAX郁闷的心情才稍微有所好转。
“麦斯威尔家族……”他看着报告书上的排名,默默的念道着。
从神罗米兰分部得到的情报称,那些潜入实验室的人并非超能力者,因为在实验室的周围都布下了强烈的米诺粒子,他们的能力应该无法发挥。而且门是被粗暴的炸掉,且所有的监视器也全部被毁,神罗总共失去了六名实验员,他们全部被残忍的杀死,这也不似游击队的作风。那么接下来能够直接怀疑的就是这些当地的黑道组织了。能够拥有强力的军火,然后配合机械人的使用来进攻是非常有可能的。
“就算找不回来,也要完全毁掉接触过那东西的任何人!”MAX想起了天子凛的命令,他冷笑了起来,在他的脑海中作战计划已经慢慢的形成。
没过几天,所有在米兰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都收到了来自米兰警察总部的邀请信。内容是邀请参加为总局长的女儿过十六岁生日而开的派对。没有例外的安琪也收到了。
议事大厅中,安琪坐在了首席,下面的家族元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等待着安琪的决定。
“这么明显的谎言,那头猪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女儿!他当我们都是傻瓜么!”安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阴郁的笑了起来,一手将那封邀请信扔在了桌子上。
“说不定是私生女。”说话的是哈力克,他似笑非笑的调侃起来,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可笑……”安琪瞪了他一眼,说道,然后沉思起来。
“即使是陷阱也要去吧……”安琪终于苦笑了起来,她早就决定了,她要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家族领导人,而现在,考验的时刻到了。
“让我陪你一起好了。”哈力克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正色的说道:“就算是舞会的话男伴总是需要的吧。”
“你不必保护我,就算家族没有我也不打紧的……”
“不!”哈力克的眼中放射出了光芒,“您是家族的领袖,保护您是我的职责,就这么决定吧!”
没有人反对,这样的确是最保险不过的。所有人对哈力克的能力都深信不疑。
当安琪穿着一袭黑色的低胸晚礼服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叹起来。哈力克同样一身黑色的西装,不过在口袋中却安放了各种微型武器和通讯设备。
警察局长肥硕的身体在大家面前出现的时候,他的脸色非常不好。虽然宴会厅中放满的鲜花和堆满了各方送来的生日礼物,但是竟然一点都没有喜庆的气氛。
“这么特别的邀请我们所有的人到这里来,请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开口的是安琪,她再也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问道。
身边的哈力克给安琪一个眼色,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是谁?!”胖子眯起了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面孔。
“我的名字是安琪.麦斯威尔!”安琪毫不畏惧的大声说道。
“哦?那么你就是米兰最大黑帮家族的家主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声音问道。
“没错!”安琪挺起了胸膛,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政府终于想和我们翻脸了么?!”
说完,她冷笑了起来,就算政府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将全米兰所有的黑帮在一个晚上消灭。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而已……”
安琪突然发现,发问的并不警察局长,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来的那么突然,就像是那时候的小傻一样,凭空出现!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黑色的头发,还有完美的五官,散发着奇异的魅力。不知道怎么的,安琪突然想到了小傻,几乎一样的身材,还有那一模一样的声音。
“小傻?!是你么?!”安琪欣喜的走上前,说道:“你剪了头发么?你这两天到底去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麦斯维尔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MAX皱起了眉头,眼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外貌还不错,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疯子。
“安琪!”哈力克拉住了安琪,他的眼皮突然跳的很厉害,这种感觉很不好。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超能力者?!
越来越有趣了啊!这个宴会!经历了无数枪林弹雨的他皱起眉头苦笑了起来。
“小傻!为什么?!难道你已经不认识我了?!难道你有什么苦衷?!”安琪不可置信的看着MAX,不顾其他人惊异的目光。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MAX笑了起来,说道:“不过我很快就可以知道了。”他的手一扬,周围马上出现了十多个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上面标注着阿斯拉特小队的标志。
安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干什么?!难道警察局长想要非法软禁我们这些良民不成!”哈力克第一个高叫了起来,所有的人开始骚动起来,一个浑身刺青的家伙哇哇怪叫着冲向了一个阿斯拉特的队员。
不过他几近愚蠢的攻击在酝酿中就以失败告终,连碰都没碰到那个队员的身体,就被强大的念力甩了出去。
“啊……”他发出了惨叫声,然后一道光束穿透了他的胸膛,他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已经死去。
MAX满意的看着在场所有的人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说道:“反抗的就是这个下场,你们最好乖乖的合作……”
“小傻……你不是小傻…… ”安琪看着MAX,她慢慢的向后退去一边喃喃的说道。
“你能明白最好不过。”MAX笑了起来,说道,“将这些人全部带回去!很快我们就可以知道有没有想要的情报了……嘿嘿……”
卷二 华 第八章 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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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月亮挂在深沉的宛如黑色丝绒般的夜空,该伊躺在了专门定制的超大双人床上,手上的杯子中鲜红的处女之血在月光下散发出诱人的色泽,该伊心情愉悦的回味着白天少年的表现,嘴角高高的扬起。一个黑影的突然出现打破了月光的美好,微弱光芒下一个人为该伊斟满了杯子。红色的液体折射出奇妙的异彩,和天空中的那橘红的光芒交相呼应着。
“事情办的如何?”该伊笑着问来人。
那个出现的人恭敬的站在了一旁,说道:“已经办妥了。”
该伊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很好……圣堂那里有何反应 ? ”
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几乎就要吐血。”
“哈哈哈哈!”该伊高笑了起来,说道:“做的好,拉齐德,你不愧是我的头号心腹啊,哈哈哈,这下子他们又要为经费的事情头痛一阵子了!”
拉齐德默默的享受着该伊给予的褒奖,虽然心中非常高兴,但是他的面容上却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他知道该伊喜欢的正是他的面无表情和喜怒不形于色。
“对了,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拉齐德吞吞吐吐的说道。
“什么事情?”该伊问道,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好。
“是关于凌岚……”
“有什么就说吧!”该伊举起了杯子小啜一口。
“他太危险了!”拉齐德忠实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哦?你觉得他危险?”该伊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刚才的两个小时中,他影分身攻击17次,企图雾化逃跑3次,使用无限相空间2次(即那个黑洞攻击),还有无数次的想要将您杀死,将他留在身边根本就是……”
杯子中的血液一滴都不剩,拉齐德的脸已经被杯中红色的液体染红,但是他还是没有一丝的表情,就好像该伊没有泼过一样。
“你觉得我会有危险?”该伊笑眯眯的问到。
“是的!”拉齐德大声的回答道。
“啪!”该伊没有出手,一道掌风掴上了拉齐德的脸庞发出清脆的响声。
“即使是玩弄也应该有一个限度!”拉齐德没有畏惧,他继续大声的说道。
该伊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拉齐德认真的表情,终于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这是认真的呢……”
“该伊……大人……”拉齐德的脸上平生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便是沉默。
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我,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床顶雕刻精美的花纹,那个看起来好像是月桂树下的女神。
“早安~ ”该伊站在我的身旁,他笑着按下了窗帘的伸缩纽,原本被遮的严严实实的窗户显露了出来,还有那耀目的阳光。
“啊……”我的眼睛一下子无法承受这么强烈的阳光,我发出了呻吟声,用被单蒙上了脸。
“起床时间到了,岚!”该伊将床单掀起,把准备好的衣服放在了一旁,然后想要将少年拉起。
“滚开!”我无力的说道,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回忆起昨天的事情,无论我施展任何的法术,我都无法战胜眼前这个男人。他就像是一堵高高的墙一样,挡在我的面前。
“怎么了?今天你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该伊察觉到了凌岚的异样,如果是平常,他老早跳起来攻击了。
“难道是营养不良?”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没有心思去理会他到底在说什么,我现在只是想睡觉。
“岚!岚!”该伊轻轻的呼唤着,握住凌岚的手,将力量输给他,但是他却一动也不动。
“拉齐德!”
“在!”拉齐德立刻在该伊的身后出现。
“他到底是怎么了?”该伊一脸的迷茫,对于这种情况,他束手无策。
拉齐德心里差点失笑,他说道:“大概是力量使用过度,又没有好好的休息的缘故,身体需要恢复吧。”
“身体需要恢复?”该伊奇怪的问道,他刚才明明输过力量给他了,但是为何没反应。
“是的,不是每一个血族都向您这样强,虽然他吸了您的血,但是毕竟还是一个新生的血族,他应该和一般的血族一样正常的进食和休息。”
该伊点了点头,他差点忘记这一点。
他一把抱起了凌岚,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仿佛一碰就会散架一样。
“你觉得他怎么样?”
该伊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让拉齐德有的慌张,他不知道如何去回答才好。
“照实说!”该伊紧紧的盯着他说道。
“只有容貌是出类拔萃……”
该伊满意的笑了起来,并没有说话。沉默良久,他说道:“替我看好他……别伤着了!”
拉齐德默默的点了点头小心的抱起了凌岚,消失了。
寂静的教堂中传来了翻纸的声音,朱丽站在受难耶稣的前面,毫无目的的翻看着《圣日经》。
“陛下!请您回罗马!”苍老的声音在朱丽的身后传来。朱丽回过头去,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穿着红白相间的袍子,正向她走来。
朱丽认识他,他是教廷元老院的最高执事玛多。朱丽的心中冷笑起来,现在你们还可以约束我的行动,但是很快你们就不能了!她暗暗的低咒。
朱丽站在原地没有动,老人终于走到她的面前,他单膝跪了下来。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回去的打算。”朱丽笑了起来,说道。
“教廷中还有大量的事务等您去处理,还有最近血族的动向异常,这都需要您……”
没等玛多说完,朱丽已经打断了他,说道:“我知道,我就是为了血族的事情而来这个地方的。”
玛多欣喜的抬起头,他仰视着这位新教皇,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无上的圣光。
“血族的事情是指……”玛多试探的问道。
哼哼,上钩了……元老院和骑士团都巴不得教廷和血族决裂……一提到血族的事情就兴奋……朱丽心中冷笑起来。
她不动声色的说道:“您难道不知道么,米兰的斯福尔泽斯科堡是何人的产业……”
“该……伊……哈里斯……”玛多慢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这个鼎鼎大名的血族在教廷中名声仅仅次于教皇之下。
“没错,有消息说有人看到斯福尔泽斯科堡的灯再次亮了起来,想必他现在应该回到米兰才对……”朱丽缓缓的说道,她看到玛多的眼中放射出光芒。她微笑起来,等着玛多的反应。
玛多站了起来,踱了两步,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能贸然行动……这个人很强……太危险了!”玛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流下了冷汗。
“那您最好先回罗马,做好部署,我先留在这里静观其变。”朱丽微笑的说道。
“太危险了!如果您有什么万一!”玛多已经不敢想下去。
“您不相信我这个教皇的力量么?!”突然,朱丽的身上圣光大盛。玛多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不住的亲吻着朱丽的鞋子。
良久,他停了下来,已经泪流满面,在元老院中这么多年,他参加过三个教皇的即位仪式,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大的光芒。
“我相信……”玛多喃喃的说道,他向朱丽行了一个礼后踏着坚定的步子离开了。
拉齐德坐在巨大的黑色棺木上,棺木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那声音已经足足持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拉齐德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了,他从棺木上跳了下来,踱了两步,跺了跺脚,终于将棺盖打开了。绝美的苍白脸孔出现他的面前,虽然现在因为痛苦而稍微有点扭曲,但是却丝毫无损其致命的魅力。黑色的长发已经被汗水濡湿,他的眼角正慢慢流着泪。
“住手……不要啊…”那人痛苦的轻喘着,模模糊糊的反复吐出这些字。
拉齐德轻叹了两下,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柔和的红色光芒自他的手掌发出,原本扭曲的脸庞渐渐的舒展开了,梦呓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停了下来。
这就是该伊大人的继承人……脸蛋虽然漂亮力量也相当不错,但是精神却脆弱的吓人……拉齐德轻轻的将棺木合上,摇了摇头。
确认了棺木中的人平稳的睡去后拉齐德回到了该伊的身边。该伊正满脸不解的看一部极具教育意义的电影,豪华的音响中传出优雅的华尔兹旋律,屏幕上的一家三口正温馨的围坐着吃晚饭。
察觉到拉齐德的到来,该伊无聊的将遥控器按下,然后随手一扔。屏幕上的画面一下子消失不见,音乐戛然而止。
“无聊透顶!真不知道人类的想法!”该伊愤恨的说道,他已经看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那个所谓育儿片,但是却没看出任何的端倪。
“您想去了解人类的感情??”拉齐德有点惊讶,他第一次看到脾气暴躁又没耐性的该伊会对一件事情如此专注。
“你在嘲笑我?”该伊斜眼看着拉齐德,有点恼怒。
“不,不!”拉齐德少有的笑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了一本粉红色的书,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该伊,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您看看这个。”
当我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已经是黄昏后的事情了。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我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香甜的觉。原本无力的身体似乎再次充满了力量,我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黑。我正躺在一个棺木中,很宽大,而且很舒服。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睡在这种地方?!为什么我会觉得舒适?!
这时,棺盖被打开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面容出现我的眼前。
“你终于醒过来了,现在感觉身体如何?有没有感到口渴 ? ”他面无表情的问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他的语气中有一丝的敌意。
“你是谁?!”我反问他。
“拉齐德。起来吧,该伊大人要见你!”他还是面无表情的说着。我站起身来,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可笑的是上面还印着小白兔的图案。
我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了看他。
“跟我来吧!”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我快步跟上了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转了一弯又一弯,终于,他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岚,睡的还好么?”该伊正坐在一个大摇椅上,一见到我们来了,他马上合上了手中的书。
我没搭理他,将眼睛转向别处,却可笑的发现,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怎样消除代沟”这几个字。
“你知道么?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可爱……”该伊赞叹了起来。
“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没好气的回答他说道。
“等下我们去吃饭,好么?”该伊用自己最温柔的口气询问说道。
“我要换衣服!”我冷冷的回答他,我感觉到他和从前似乎有点不同。以前他从来不会询问我的意见和感受,而且还温柔的反常。
“恩!等下我就让拉齐德把衣服弄来。”该伊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人儿,虽然他的脸上还是满脸的不高兴,不过语气比平常缓和很多。
我和该伊坐在一家久负盛名的意大利餐馆中。餐馆靠近布雷拉画廊,可以看见围墙上的流浪艺术家所留下的壁画,天色已暗,淡橘红色的座灯打在了墙上,显得特别有艺术气息和氛围。
该伊特别选了一个靠近窗口的位置,招待生礼貌的送上了柠檬水。
“想要吃什么就点什么。”该伊笑着对我说。
我无趣的看了看桌子上自带的电子菜单,对上面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兴趣,我将头转向了窗外,呆呆的看着那迷离的围墙还有模糊的壁画。
“怎么了?不喜欢?”该伊翻看起菜单,输入了几个菜的编号,很快确认的消息返回到菜单上面的液晶显示屏上。
“我不想吃这种东西……”我慢慢的回答他。
“那可不好,”该伊微笑起来,说道:“虽然这不是我们的主食,不过人类作出的食物有一些口感还是不错的,错过了实在可惜。”
我将视线转向了他,慢慢的说道:“艾罗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达到我的境界,”该伊的笑容很奇妙,他继续说道:“只要你和我呆久了,就会发觉我比他要好的多。”
“我讨厌你!”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还在生气么?”
听到这个,该伊没有露出不悦,他还在微笑,他继续说道:“我了解你,我比艾罗斯更加了解你,我保证我会给你强大的力量,只要你跟在我的身边!”
我浑身猛地一震,强大的力量?!当年我就是没有强大的力量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我迷茫了……
“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和我在一起吧?”该伊紧紧的盯着我,温柔的说道。
我看着他金黄色的眸子,耳边传来了他清朗的声音,就像是魔咒一样,我不能思考了,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岚,你喜欢我么?”该伊轻轻在我的耳边说道。
“不……”我想要逃避他的视线,我浑身颤抖。
“岚!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该伊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我惊恐的看着他,我知道我不能看他的眼睛,但是身体不受我的控制,那漂亮的金黄色占据了我的脑海。
我的口中无法说出不这个字,我竟然点了点头,就好像那的确是我的意志一样。
“岚,我和艾罗斯你选哪一个?”该伊继续笑着问道。
“你……”凌岚的口中说出了令该伊满意的回答,他知道自己的催眠已经奏效了。
呵呵,不需要去了解什么,只要这样他就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了……该伊有点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想到用催眠这个方法,也许那个时候还只是想小小的刺激一下自己可爱的儿子,但是现在的情况有的不同了,他满意的看着眼前只为他露出的灿烂的微笑,心情变得从未有过的愉快。
卷二 华 第九章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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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该伊的身边,四月初的微风让我感到了舒爽,虽然感觉有点奇怪,我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看到该伊的微笑,我也就将这疑惑抛到脑后去了。
充满了不同风格的壁画在身旁走过,突然,该伊握紧了我的手。
“感觉到什么了么,岚?”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从餐厅出来,就有四五个人一直跟在了我们的身后,巧妙的追踪着我们。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发觉他们的跟踪。
“说说看,都是些什么人。”该伊微笑的说道。
“四个男人,一个女人,穿着黑衣服,一个留着大胡子……”我如实的说着我所感应到的景象。
“恩,恩,很好。”该伊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知道他们的目的么?”
我摇了摇头,距离太远了,我无法使用窥心术。而且又是一下子这么多人,我还没有那个能力和经验。
“好孩子,不知道不要紧,”该伊说完,开始拉着我跑了起来,但是速度却不快。
我感到后面的人也跑了起来,我不解的看看该伊,他在微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壁画早就在我们的身后消失,七弯八拐的,该伊拉着我跑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没有任何建筑,只是立满了十字架,每个十字架上有一个小小的明灯,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墓地。
该伊停了下来,那四个人的身形也渐渐的在我们面前显现出来,终于,他们离我们只有五十米远的距离了。
“好了,现在你要用血族的方法来解决他们,明白么?”该伊低声在我的耳边说道。
“什么?”我听的不真切,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是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径自的向后退去,终于,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抓到了!”那个大胡子兴奋的说道,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光束剑,另外三个人的手上也拿着武器。
“等等!”我大声的说道,我还没有想要和他们发生任何冲突。我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凌岚!”那个大胡子的眼中露出了贪婪。
“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我有点惊讶,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好像不认识他们才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知道你的名字的!你毕竟是赏金最高的罪犯呐!”那个大胡子逼近了我,其他三个人也慢慢的组成了队形前进。
“赏金最高的罪犯?!”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还不明白?你炸毁了西恩百货大楼,死了几千人呐!政府发出的通缉令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的赏金是六百亿,你竟然不知道?”大胡子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猎物,他没想到本人竟然要比照片还要漂亮。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头突然开始痛起来,我抱住了我的头,一定有哪里是搞错了!我一定是忘记了什么!我想不起来!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光束剑已经刺中了我的肩胛,我的肌肉发出了咝咝的烧焦声,大胡子高叫一声,我感觉自己倒下了,光束剑紧紧的插入了地下。
我闭上了眼睛,满脑子全部都是和该伊一起的记忆。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就好像置身于幻境中,让我分辨不出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太容易了……”大胡子看着看似已经昏倒的猎物,长发遮挡住了精致的五官。他慢慢的将头发拨开,其他的三个人围了上来,啧啧的赞叹开了。
“头儿,不枉我们追踪了三年,肯定就是他没错!”其中唯一的那个女人惊叹起来,这样出色的容貌,这个世界上再难找出第二个来。
大胡子看着眼前躺倒在地上的人,突然觉得浑身开始发热,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睛中充满了欲望。
眼前的幻影全部消失了,我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也是幻影?!
对面的那个我笑了起来,笑的很奇怪,像是嘲笑,又像是怜悯。
“你在笑什么?! ”我愤怒的叫了起来。
“愚蠢的家伙!就是你才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回答我说。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蠢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么?”他一边说着,右臂一挥。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副副的景象,那是黑暗的雨夜,被黑色死神抱住的我。
谁?那个带着温柔笑容看着我的人是谁?
那个带着忧愁面容离我而去的人是谁?
我记不得了,我真的是记不得……
画面再次变化那是我痛苦屈服的样子,那个是我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慢慢的摇了摇头,我不信!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对面的那个人冷笑起来,瞬间,我觉得浑身冰冷,我的身体被刺穿了。
“对,就这样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去想,已经结束了,不会有痛苦了……”那是另一个我的声音。
我闭上了眼睛,身体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飘飘然的,如梦似幻。
“晚安了,凌岚。”
长明灯下,大胡子已经开始粗暴的撕扯着凌岚的衣服。光束剑已经被拔去,扔到了一旁,伤口切割的非常整齐,血还在咕咕的流着。
“头儿,我们还是先将他送到警察局吧……”一个人回望四周,传来的猫头鹰啼哭般的叫声。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在这满是十字架的墓地中构成了诡异的风景。
“少废话,错过就没机会了!”大胡子的声音变得粗涩起来。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中闪烁着狂热。
谁都没有发现,那被光剑刺穿的伤口竟然在慢慢的愈合,还有印刻在前胸的奇妙几何图案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芒。
恩?这里是墓地 ?
我躺在地上,睁开了眼睛,夜空中一轮圆月,诶,真美啊……
“啊哈哈哈哈哈!!!”我狂笑了起来,从地上跳了起来,四个活着的东西……
随手一抓,那个离我最近的大胡子已经变成了碎片,红色的鲜血喷溅出来,在青白色的灯光下面闪耀着无比的光辉。
剩下的两个男人恐惧的大叫了起来,但是口中才发出第一个音节,他们的身体就已经变成的碎片,剩下的音节永远的埋葬在了黑暗中。周围的十字架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真漂亮啊……我笑了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我看着最后剩下的那个女人,她恐惧的发出了呜咽,眼眶中流下了眼泪,握住枪的手不停的在抖动。我微笑的看着她,身体中循环不已的血液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啊!!!”那女人举起了枪,但是她的手在抖动着,她无法瞄准。
“嘿嘿嘿嘿……”耳边传来了尖锐的笑声,女人感觉到脖子一冷,有什么东西刺穿了她的颈部,她的脚离开了地面,酥麻的感觉传来,并不难受,反而还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快感。她恐惧的向下看去,那是黑色的长发。意识渐渐的模糊,脑中一片空白,隐隐约约的,天国之门似乎已经打开,无数的天使吹响了号角。
女人的身体已经一动不动,她已经停止了呼吸。我随手一推,尸体直直的倒了下去,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满足的微笑。
黑色的人影在不远处显现。
“岚,你真是个坏孩子……”该伊微笑起来,他刚才目睹了一起,虽然过程并不在想象中,但是对于那个女人的处理他感到了满意。
“那怎样才算是好孩子?”我笑嘻嘻的走了过去,说道
该伊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气息。他有点惊讶,怎么回事?为什么凌岚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难道这个才是他的本性?!(1)
挂在脸上的微笑已经不见了,该伊金黄色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芒,他说道:“你是谁?”
“我就是我……”我微笑着说道,说道。
该伊皱起了眉头,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凌岚了,他可以感觉到,之前可以轻易探察的情绪和思想变得深不见底,还有脸上的自信的笑容竟然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眼前的这个人,不!这个血族的气势和自己不相上下,和那一晚攻击时刻的气息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紧张起来?”我感觉到了该伊的僵硬,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以往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
“岚……你到底……”
“你会给我力量吧……”我轻笑了起来。
“当然!”他抱住了我,用宽大的风衣将我裹住,低低的说道。
“听到这话我真高兴……”
“我也很高兴……”
该伊露出了以往的笑容,他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儿身上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只有亲王级的血族才会拥有的独特气息。还有那无法探知的黑暗心灵。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他心里没有任何的迷茫,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个少年将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他已经可以预见今后多姿多彩的生活。想到这里,该伊俊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注(1)关于该伊的催眠
傀儡术――将人的意志完全剥夺,使其成为没有意志的傀儡
记忆控制――控制他人记忆,被催眠的人可以保留自己的性格和思想模式
普通催眠――让人看到幻觉,控制他人行动,但解除后没有后作用
卷二 华 第十章 朱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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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岛 京都 原天皇别苑
宏伟古老的宅子中今天也是一片安详。
竹节有规律的敲打声,潺潺的水声,风吹樱花树发出的沙沙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屋子中四个穿着藏青色和服的老人两两面对面的正坐在地板上。
“凛那个孩子最近越来越不象话了……”其中的一个面容严肃的说道。
“实验的进度也完全不回来报告!”
“也许他已经忘记了原本的使命……”
“必须予以修正……”
所有的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早上九点,天子凛收到了从日本天子本家来的密函。他一把拆开了印着考究的紫色木莲的信封,打开了严谨折叠好的信纸。
没过多久,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手将那信纸捏成一团。
都什么时候了,这些老家伙对那个实验还念念不忘……天子凛冷笑起来,那信上面的内容正是催促着他将凌岚的研究报告汇报给日本本家。
如果他们知道凌岚早就不在这里了会怎么样呢?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吧……想到这里天子凛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他已经掌握了一种技术,比起那个到现在还未知的实验来,这个更加具有可行性,“耶稣的奇迹”就是其研究成果之一,很快这种药剂就就可以让他控制这个世界。
天子凛微笑了起来,看来还必须要更多的活体来进行实验……他俯瞰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犹如蚂蚁一样微小。这个世界上唯独不缺的就是人类,墨镜下露出了轻蔑的眼神,他重新坐了下来,将那封密函销毁掉,开始继续原本的工作。
斯福尔泽斯科堡同样也是晴朗的一天。花园中白色的玫瑰已经盛开,站在窗口望向中庭,五个巨大的雪白花瓣又再次组合成了一个梅花状的图形,那景观还算是不错吧。
我坐在摇椅上,什么都不想做,我现在需要整理一下思路,然后决定以后该做什么。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雪白且几乎没有指纹。但是那确实是我自己的手掌,我嘿嘿的笑了起来。看看周围,我知道拉齐德在看我,这个偷窥狂,自己总是不现身,但是却总在我和该伊的身旁,如果我像他这样,早就累死了!
玩弄起自己的黑色长发,愉悦兴奋的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减少。那个时候我真是感动的想要流泪。终于……漫长的等待……遥远的期盼……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胆小鬼和阻碍者已经消失了,我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任何事情。
我一下子从摇椅上跳了起来,该伊不在这里,他似乎去休息了。再怎么强大休息总是必要的。
那么现在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哦耶~
不过,一道黑影在我的面前显现。
“你要到哪里去?”拉齐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少年,从那晚他和该伊大人一起回来以后,他就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出去透透气,难道不可以?”我扑了上去,环住了他的腰,轻轻的吐着气。
“放开我。”拉齐德惶恐的看着少年,他一把抓住了那纤细的手臂,用力一扯,咯啦一声,手臂竟然被他扯断了。
“痛……痛……”我皱起了眉头,委屈的看着他。
拉齐德不可置信的放开了手,眼前少年的眼眶中已经氤氲一片。
“抱歉……抱歉……”拉齐德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他手忙脚乱的查看着断裂处,却发现被折断的骨头早就复原。
“你!”他呆呆的看着我,我大笑起来,不去理会他要说什么,径自打开了房门。
拉齐德久久的呆立在原地,方才的触感还残留在手上,还有淡淡的香味,他痴痴的看着少年消失的身影,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我大笑着回味刚才拉齐德的表情,他的表情实在是好笑死了。
愚蠢的家伙,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全部杀掉……我的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
玛利亚怅然若失的独自走在米兰的街头,这个城市给她的感觉之差仅仅次于伦敦。街道上行人少的可怜,教堂的钟声在稍冷的微风中飘荡,给她一种萧索颓废的感觉。
如果不是占卜显示出这个地方将发生什么事情,她根本不会到这里来。
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考虑,怎样最有效的摧毁“耶稣的奇迹”,如何揭发蓝迪和天子凛私下的勾当,还有一定找到凌岚……
她压下了头上的帽子,好让别人看不出她的长相,毕竟现在自己还是通缉中的恐怖分子,公然在大街上出现,纵是有三头六臂也是难逃被捕厄运。
不过不知凌岚现在如何了,他的奖金高的吓人,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
五年了,这个关键之人已经失踪了五年,玛利亚无数的占卜过他的下落,但是得到的结果总是模模糊糊,她曾经怀疑过是否是自己的能力下降,并且为此苦恼了很久。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她的其他预知准的吓人,只有关于凌岚的不行!
玛利亚心情郁闷,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里,连迎面撞上了人都没有发觉。
“抱歉……”玛利亚心不在焉的说道。
那个被撞到的高个子青年戴着一顶漂亮的黑色圆顶帽,留在前额的长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是何种容貌。
“没关系……玛利亚……”那人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须臾转过一个弯角不见了。
玛利亚抬起头,停留了大约二十秒,他刚才说什么了?!她回过神来,那个人叫她的名字!
她跑了起来,一直到青年消失的转角。但是没有他的踪影。
“怎么可能……”她喃喃的看着青年消失的方向,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站在离玛利亚约五百米的地方,她的背影看起来还是那么单薄。
“还真是巧遇啊……”我看着她似乎还在寻找什么的样子,决定不去理会她,不管怎么样,现在我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都没有了,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重新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慢慢的继续向前走。路上的人少的可怜,平常蹲在路边的不良少年竟然全部消失了,偶尔会有两三个警察在路上维持秩序。
我来到了米兰的中心,那个我叫不上名字的拱廊矗立在我的面前,喷水池中水花四溅,还有鸽子发出的咕咕的叫声。这里的人还稍多一点,但游客居多。我在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明媚的阳光撒到我的身上,让我感到浑身灼热,身体好像被洗涤了一样,所有的污秽在阳光下全部遁迹无形。
我闭上了眼睛,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好。
但是美好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几个人挡住我照射在我身上的阳光。他们停留在我的面前,动也不动。
“走开好不好,这个是我的位子。”我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睛,说道。
“抱歉,请你您跟我们走一趟。”其中的一个人说道。
他们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上面的十字架是那么的真切,真切到让我想吐。我重新闭上了眼睛,悠悠的说道:“如果我不想离开这里呢?”
其中的一个人皱起了眉头,说道:“那就怪不得我们使用暴力了!”
“使用暴力?”我笑了起来,说道:“要对我这个可爱的守法公民使用暴力?我可是会告你们的哦”
从他们的装束来看应该是教廷的人没错。而且他们的精神力相当强,我无法使用窥心术去探视。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和原本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终于,其中的一个沉声说道,“我们只是想要您跟我们走一趟,并没有想要伤害您的意思……”
“哈哈哈哈!”我大笑了起来,说道:“你们是不是糊涂了,我好歹也是一个血族,什么时候教廷的人变得如此懦弱起来~如果是教皇亲自来见我的话我还可以接受~”
“臭小子!竟然敢如此放肆!”其中一个人暴跳如雷,他的手伸进了衣服中,一把明晃晃的银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决斗!我要求与你决斗!”他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脸涨的通红。
我睁开了眼睛,对他身上发出的杀气视若无睹。
“决斗就决斗~”我笑嘻嘻的说道,他的同伴对他鲁莽的行为竟然没有阻拦,看来是想要趁机测试我的实力。
我站了起来,看着面前全副武装的人,其他的几个人已经退到了一边,眼见一触即发。
突然,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都给我退下!”
听到这话,那些人猛地一震,然后全部神情肃穆单膝跪下。就连那个正要与我决斗的人也放下了手中的剑跪了下来。
“凌岚,你变了很多……”一个红衣女子慢慢的从他们的身后向我走来。
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还是一样的美丽动人。
我重新坐了下来,笑了起来,说道:“你倒是没变多少。”
来的人正是朱丽,她一面暗暗吃惊着凌岚的变化,一面猜想着半个月中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思量着如何开口。
“不坐么?”我轻轻的拍了拍长椅的一侧,朱丽微笑起来,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所有半跪在地上的人全部面露怒色。一旁的行人好奇的注目着我们,孩子们不时的发出欢快的笑声。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朱丽微笑着对面前的骑士说道。
“但是,陛下!”所有人惊呼起来。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朱丽的脸色变得冷峻起来。
那些人惶恐的敬礼后,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开,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头。
“不错嘛,你的骑士……?”我清楚的听到那些人叫她“陛下”,看来这些年变化最大的人就是她了。
“一些没用的手下而已。”朱丽微笑起来,如果是从前的我也许会为这微笑感到坐立不安,不过现在不会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冷冷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神秘莫测,我只知道她是艾罗斯的女仆,但是真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如此精彩。
“说正事之前,我想让你看些东西。”她从手提包中掏出了一个微型电脑,按下了开关,她快速的操作了几下后,小巧的屏幕上面出现了图画。
我懒懒的瞄了一眼,心中一沉。
一眼就可以认出了,上面的人是安琪,她正躺在一个巨大的金属仪器上面,表情痛苦。
“我想她是你的朋友对吧……”朱丽淡淡的说道:“她现在很危险……”
“那又如何?”我反问她,“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刻意作出来的圈套。”
“凌岚少爷!你不相信我?”朱丽忧愁的看着我,特别加重了“少爷”两字的语气,她发现眼前这个已经完全的变了,变成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就算这个是真的,你给我看这个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会是仅仅来通风报信这么简单吧?”我冷笑的看着她。
“……”朱丽的脸上露出的痛苦的神色,“你可以亲自去看看,在神罗的米兰研究所,这个女孩已经……”
神罗?!
我瞳孔放大了,又是这个字眼,我眯起了眼睛,朱丽的痛苦面容在我的眼中变得险恶起来。我站了起来,微笑着对她说:“与我无关,我没有义务再去救她,我和那个胆小鬼不一样……哈哈哈……”
朱丽愣愣的看着凌岚的离去,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她想要去阻止他的离开,但是她犹豫了,考虑着他离开时所说的那句令人耐人寻味的话,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云渐渐的积聚起来,遮盖住了阳光,也遮盖住了我的心情。我匆匆的回到了斯福尔泽斯科堡,我站立在那满是白玫瑰的巨大庭院中,香味飘荡在空气中,那甜甜的香气还有眼前斑驳的城堡外墙,看起来就像是童话一样。
一个人的脚步从我的身后传来,我一点都没有发觉来人的气息,我知道,这里也只有一个可以做到这点。
“岚,你看起来有点忧郁。”意料中,该伊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响起。
“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愚蠢的情绪!”我看着他恼怒的说道。
“是么”该伊优雅的折下了一支玫瑰玩弄着,一边说道:“但是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是那样,在迷茫什么?需要我帮忙么?”说完,他微笑起来。
“不需要!”我冷冷的回绝了他,我不会为任何事情感到迷茫。
我快步的走着,该伊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玫瑰,跟在我的身边,他微笑着说道:“如何,今天晚上我们去看歌剧吧,我知道你会喜欢的。”
我没搭理他,我已经不会迷茫,我快步的走着,已经不需要顾虑任何事情。
对,我和那个胆小鬼不一样!
卷二 华 第十一章 另一个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斯卡拉歌剧院中观众席上掌声不断,普契尼的《蝴蝶夫人》正要进入高潮部分。
我心神不定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耳朵里面充满了嗡嗡的声响,一直从早上开始!
该伊就坐在我的身边。他的手上拿着古老的望远镜,正用优雅的姿态观赏着舞台上面的人。
高亢的女高音终于响起,那声音宛如插入云霄的云雀一样轻灵而又婉哀,但是在我看来无异于噪音。
“住口!”
斯卡拉歌剧院中突然变得一片寂静,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了,连台上的所有歌唱家一起。
“我不去不行……”我看着该伊,他一脸惊讶的站了起来。
“上哪里去?”惊讶的神色马上消失了,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发觉脑中的嗡嗡声突然减轻不少。
“那就早点回来,我在斯福尔泽斯科堡等你。”该伊温和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
不去考虑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善解人意,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今天早上坐的长椅的样子。
该伊看着眼前消失的人影,微笑起来。
“拉齐德!跟上他!”该伊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后,传来了拉齐德“是”的回应。
歌剧已经谢幕,虽然在尾声部分被一声吼叫打断,但是最终算是圆满的结束了表演。该伊微笑着和所有人一起拍起手来。
喷水池早就关闭了,景观灯下那拱廊散发出来自古老而深邃的魅力。长椅上一个人正在闭目养神。
我坐了下来,那人笑着睁开了眼睛。
“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呢。”轻柔的女声从她的口中逸出,朱丽的脸庞看起来有一丝倦意。
“哪里?那个地方在哪里?”我开门见山的问她。
“马上就去?”朱丽的语气有点惊讶,她不明白为什么凌岚的态度会变得那么快。
“对!马上!”我急急的说道,我看着周围,对着空气说道:“拉齐德!我知道你在这里!”
拉齐德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来,他还是面无表情。
“拉齐德?!”朱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这个血族在教廷中有着辉煌的记录。中世纪震惊全欧洲的马赛大屠杀正是这个男人的杰作。他的恐怖力量和残虐的性格让他成为了后来黑暗圣堂的高级执事之一。
“你果然在!”我斜眼看着他,扑了上去,拉齐德没有任何吃惊,任由我扒下了他的大风衣。
朱丽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她看着这个以恐怖闻名的血族毫无抵抗的让凌岚扒下了黑色的长风衣,然后接过了他脱下的夜礼服。
我套上了抢来的风衣,比我的身材足足大了一圈,上面还有一点温度和淡淡的血腥味,不过在我闻来那味道既香甜又诱人。
我将过长的袖子卷起,满意的笑了起来。
“恩,这下就方便多了~”我冲着拉齐德一笑,他面无表情的折叠着我脱下的夜礼服。晚风吹拂着他只穿一件黑色衬衫的身体,壮硕的体形显露无遗。
朱丽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到了幻觉,她甚至想要说服自己那个男人只是和拉齐德同名。
“好了,现在快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里?!”我转向朱丽,我知道不去不行,否则我早晚会被那个声音弄疯!
“不要着急,”朱丽拿出了一个电子地图,将一个区域放大,我看到上面画着的一幢建筑物上面写着神罗研究所。
她将地图交给我,我看了看天色,无数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心中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急躁起来。嗡嗡声再次轰鸣起来,我抱住了头,身体开始摇晃。
“怎么了?!”朱丽急切的问道,他发觉凌岚的脸色非常差,她想去扶住她,但是手却被甩开了。
“你别过来!吵死了!!!”
朱丽震惊的看着凌岚将手指插进自己的耳中,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没入,血流了下来,她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缓缓的将手指抽出,胡乱将流下的血擦掉,耳朵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了,嗡嗡声已经消失,我微笑起来,对朱丽说:“好了,这下清净了。”
她的脸色变的很难看,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过马上那恐惧就消失了。
“好,我去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我走到了拉齐德的身边,他就像是木头一样矗立在一旁,我对他笑了起来。
拉齐德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眼前这个漂亮的可怕的少年对他露出了笑容,这是第二个他看不透的人。也许在某种程度上这个人要比该伊大人还要可怕!拉齐德默默的对自己说着。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的说道:“你又想玩什么游戏?!”他现在还对他白天的那个恶作剧耿耿于怀。
“不是玩游戏啊~”我撇了撇嘴,真是不可爱的男人啊……但是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协力的话,应该会很不错。
“我是不会帮助你的……”拉齐德冷冷的说道,他已经看出了眼前这个人的心思。
“太无情了啊……拉齐德!”我微笑着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那么温柔的照顾过我……”
“那是该伊大人的命令!”拉齐德想推开身边的人,但是却发现他竟然推不动。
“但是如果现在他在的话一定也会命令你帮助我……”我笑了起来,说道。
拉齐德的眼神变得险恶起来,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无可奈何。就身份而言,这个凌岚已经是该伊的继承人,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吧,你赢了!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满意的笑了起来,对朱丽点了点头。
朱丽错愕的看着两个消失在眼前的人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快速的奔跑着,身边的景物呼呼的飞逝。拉齐德就在我的身边,但是他的脚没有动,身体站的笔直,我注意到他的身体看起来根本就是静止不动的,他的脚没有沾到地面,身体漂浮在离地面大约十厘米的地方,这与漂浮术又有点不同,我仰视的看着他,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可以这样走?! ”我歪着脑袋,瞪着他不满的说道。
“你不知道?”拉齐德翻了翻眼珠,他有点惊讶,难不成该伊大人和艾罗斯没有教他任何关于血族中的常识不成?
“我当然不会,又没有人教我!”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嘲讽,没好气的回答他,本来就是没人教我,我为什么要会!
拉齐德放下了身体,也跑了起来,他说道:“这是我们的本能,不同于那些超能人类的漂浮术,这种行走方法不需要使用任何的力量,非常节约体力。”
“本能?”这算什么回答?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做!我不满的看着他,这时拉齐德又说:“想象一下风的感觉,想象一下漂浮在空中的感觉。”
漂浮在空中?这根本不用想象,我本来就会漂浮术!我看着拉齐德再次漂浮起的身体,刚想使用漂浮术飘起来,但是拉齐德却一把拉住了的手,我惊讶的看着他,但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连看也没多看我一眼。
“怎么?”我刚想发问,却蓦地发现我的身体已经漂浮在空中,而且在快速前行中。
“拉齐德?!”我叫了着他的名字,他突然放开了我的手。身体自然而然的跟上了,我欣喜的发现我现在竟然和他一样。这不是什么漂浮术!
拉齐德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还是密切的集中在周围的情况上,只不过,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作为一个新生血族,他真的非常有天赋,这种行走方法通常只有年龄在一百岁以上的血族才能使用,自己原本只是想让他感受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学会了!
我默默的拉起了他的手,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
“放开!”拉齐德皱起了眉头,他眼角的余光看着身旁的人,他漂亮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微笑。
“不要啦!”我笑眯眯的说道,“既然要节约体力,你就索性帮我节约到底!”
“那个根本不需要体力!”拉齐德脸色铁青,这个凌岚,根本就是得寸进尺。
“但是我累!”我靠近了他,他正想把我的手甩开,我微笑说道:“又想把我的手弄断?会痛的!”
“那件事很抱歉……”拉齐德停止了动作,心中稍微有点愧疚起来,身旁这个少年看起来是那样的单薄,就好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玻璃樽,他还清楚的记得他那个时候的痛苦梦呓,还有拥抱时的触感。
怎么了?!我到底在想什么?!拉齐德猛地一惊,许久没有波澜的心底湖水开始荡漾开来。
我微笑的看着前方,不知不觉,他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而不是我握住他的。和该伊修长纤细的手不一样,他的手结实而有力。
我的心里开始冷笑,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
卷二 华 第十二章 死之复苏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没过一会,拉齐德停住了身形,我赫然发现我们已经站在了目的地――神罗研究所的前面。
“这种行走方法还真是非常方便啊!”我衷心感叹的说道。看看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脚上的鞋子也没有脏。
拉齐德没有说话,我看了看矗立在面前的大楼,上面刻着非常醒目的神罗的标志和LOGO,从外面看来,里面似乎是漆黑一片。
“就是这个地方?”拉齐德终于看着我问道。
“对,就是这里,我的‘朋友’就在里面,我现在必须去救她。”我回答他说道,为了不让嗡嗡声再次出现,我特别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看来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拉齐德淡淡的说道,以他这几天对这个少年的观察,他看起来并不像是有特别要好的朋友的样子,因为他根本就不信任任何人。
“也许……”我看着那大楼崭新的门,心里开始冷笑起来,我看了看拉齐德,他正好也看着我。
“帮我把门打开~”我对他笑了起来,露出一脸期待。
“你自己可以做的!”拉齐德的眉头破天荒的皱了起来,他发现这个凌岚还不是普通的得寸进尺,这么快又开始对自己有新的要求。
“但是我很累!”我懒洋洋的装作要靠上去,谁知他的身形像鬼魅一样的从我的身边滑走。
“你哪里累过!”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但是就是无法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露出凶恶的面容。
“我是新人,你照顾我是应该的。”我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拉齐德缓缓的伸出了右手,一道黑色的闪电夹杂着破空之声击中了大楼的大门,大门无声无息的分解了,连竟然连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来,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黑洞洞的走廊出现面前。
“门开了,走吧。”拉齐德无奈的说道,当他看见少年的脸上再次绽放出无邪的笑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只能妥协。
我和拉齐德肩并肩的走在黑暗的走廊上,虽然是漆黑一片,但是还是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景物。这座实验所的构造和原本神罗大厦的竟然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熟悉的消毒药水的味道飘荡在空中,好久没有闻到这种讨人厌的味道了,我厌恶的捂住了鼻子。
拉齐德敏锐的察觉到了,虽然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前方,但是口中却说道:“这种味道让你觉得难受?”
我点了点头,我几乎已经不能呼吸。我痛恨这种味道!记忆中的实验室也是这种味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闻着这种味道!
我努力去感受这幢大楼的动静,却发现我一点也不能使用超能力。米诺粒子!我一下子明白了原因。伤脑筋……我现在还无法自如使用身上的血族力量。不,应该说我连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力量都不清楚。那个家伙根本就是个白痴,只会胡乱使用自己身上的力量,却根本不知道充分使用。
“帮我看看我的朋友在哪里,我知道你可以的!”我拉着拉齐德的衬衫,摇了两下,继续说道:“一个女人,二十多岁,长发,叫安琪。”
“这里二十多岁的女人不少,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他少见的笑了起来,说道。
“很多?”我不解的看着他,虽然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的存在,但是我无法辨别男女和人数。
“走吧,三楼。”他一把拉起了我,身体腾空飞起,竟然无声无息的穿过了天花板。
眨眼我们就来到了三楼,也是一片黑暗,但是和下面不同的是上面的空气中布满了奇异的蓝色射线。
“哼!”拉齐德轻蔑的看了那射线一眼,大手一挥,周围传来了轻微的爆破声,蓝色的射线竟然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我俩继续走着,终于他在一扇金属门前面停了下来,门旁照例是身份验证器,发出红色的光芒。
拉齐德扫了那东西一眼,红色的光芒立即熄灭了,金属门自动的开启,我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并没有如我期待中的为我解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对我说道:“进去吧,也许你重要的朋友就在里面。”
我踏进了房间,里面并不是一片漆黑,各种仪器呜呜的运转着,蓝色的灯光下,我看到几个十几个的巨大容器,里面似乎躺着人,容器旁边还有生命维持装置。我熟悉那东西,那是用来进行洗脑和人体培养的仪器!
看这个样子,她已经被洗脑了……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她救出来再说,否则我会永无宁日了。
很快我在一个培养容器中发现了安琪的身影,她静静的躺在里面,旁边的显示屏显示脑波和心跳都非常正常,可以随时开启。
我按下了开启键,蓝色的灯光下容器上面的金属罩发出“嗤”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水汽扑面而来,“嘤”的一声安琪悠悠的睁开眼睛。水汽还没有散去,但是安琪已经坐起身来。她突然的抱住了我,肩膀轻轻的颤抖着。
“喂,你还好吧……”我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奇怪。恶意的情绪一下子涌进我的脑海,我本能的想要推开她,但是却发现手臂上一痒。我低头看去,一支针管已经插在了手臂上,里面的液体正迅速的注入我的身体中。
“什么东西?!”我愤怒的看着安琪,用力的挣脱她的拥抱。安琪的身体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最后撞上了墙壁,掉在了地上,脖子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我拔起了手臂上的针管,里面黑色的液体发出了腐臭的味道。
什么东西?味道这样奇怪!颜色如此诡异!
房间中的灯霎时全部亮了起来。大笑声传来,眼前突然出现了数十个人的身影。
神罗的阿斯拉特小队?我立即认出了他们身上的制服,还有那个队长,看起来非常眼熟……
“让我看看是谁中了头彩。”MAX大笑起来,那针管中的药剂是研究所中最新研发,根据“耶稣的奇迹”反相操作而成的,至今还没有实体人类实验过,但是根据以往的动物活体实验来看,只要小小的五毫克,就可以让一头黑猩猩在三分钟内衰老致死。
绝美的面容映入MAX的眼帘,这曾经是他的脸。MAX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再次爆发出大笑。
“凌岚!哈哈哈!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他捂住了自己的脸,仰头大笑,突然他的笑声停止了,眼神中透出了喜悦,厌恶,还有憎恨。
“看来真是个惊喜……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他阴沉的露出的笑容。我不解的看着他,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也罢,反正他们都认得我,我也不觉得奇怪。
拉齐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自己的存在竟然完全被忽视了!他搞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些人类会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他看着少年的伤口,被扎到地方已经变成了黑色。看起来情况非常不妙,拉齐德知道,没有一种毒药是可以对血族起作用的,那药剂肯定不是普通的毒药。
这时嚣张的笑声再次响起,那个人类好像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拉齐德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说道:“的确你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说完,他的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风刃脱手而出。
“啊!!!”周围传来了男男女女的惨叫声,阿斯拉特小队的那些队员躲闪不及,竟然在瞬间被风刃切割成了肉片。
“怎么回事?!”MAX惊恐的看着凌岚身边的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他刚才只是挥了挥手,自己手下的队员却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倒了下去。
MAX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惧,但是他还没有机会细细品味着恐惧,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一冷,他错愕的低下头,发现身体和下半身已经分开。他惨叫了起来,无数的风刃同时包围了他,肉片和血液乱飞,片刻已经不成人形的倒下。
“为什么杀死他?”我不满的看着拉齐德,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呢,这么杀掉太可惜了。
“你现在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比较好。”他举起了我的手,仔细的观察起来。
扑通!扑通!突然,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那是久违的剧烈的心跳声,怎么回事?!我栽倒在拉齐德的怀中,一动也不能动了。
“把资料全部带走!然后毁掉这里!”拉齐德阴狠的对着空气说道,然后一把抱住了怀中的人。
“是,拉齐德大人!”在拉齐德面前出现了几个黑色的人影,然后快速的消失不见。
怀抱中的人开始颤抖起来,拉齐德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原本细腻顺滑的皮肤竟然开始变得粗糙起来,头发的颜色开始变浅,原本停止在身体上的时间重新转动起来,他的身体在迅速的老化。
“喂!你觉得身体怎么样?!”拉齐德拍了拍怀中的人儿的脸庞,发现他金黄色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神采。
这下麻烦了!拉齐德看了看已经掉在地上的针管,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液体。他将针管装进了口袋中,抱紧了少年,红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散发开,巨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输入进少年的身体中,终于,老化的速度似乎有所减慢,颤抖渐渐的停止了。身形一闪,拉齐德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斯福尔泽斯科堡。
该伊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他突然感觉到了拉齐德的气息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于是他站了起来。
拉齐德的身影已经在该伊的面前显露出来,还有怀中看似已经死去的少年。
“这是怎么回事?”该伊阴冷的看着拉齐德,拉齐德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的将怀中的人放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该伊冲到了凌岚的身边,倒吸了一口气,乌黑的长发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他的身体已经老化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的样子。
“蠢货!这是怎么回事?!”该伊吼了起来,他抱住了凌岚,眼中放出了杀气。
拉齐德拿出了那针管,递给了该伊。黑色的液体发出的腐臭味立即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该伊一把接了过去,他轻轻的将针管扎入手臂中,射入了一点那液体。
金黄色的瞳孔瞬时放大了,这是什么东西?!该伊看到自己的手竟然变得干枯起来,那是他一千多年都没有感受到的滋味。身体中的力量开始剧烈的排斥这液体,老化停止了,该伊的手再次变得纤细优雅。难道,凌岚被这种液体……该伊看着地上的人儿,他的老化还没有停止,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变成了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已经完全变白了。
为什么岚的身体不会排斥这液体?!
该伊头一次感受到了慌张的感觉,他恶恨恨的瞪了拉齐德一眼,说道:“告诉我当时的情况!”
拉齐德的眼中露出了羞愧,他说道:“那时我以为只是一种特殊的毒药……您不需要太紧张,他的身体应该可以自己恢复过来的,只要……”
“自己恢复?你在说笑话么?”该伊打断了拉齐德的话,他愤怒的咆哮起来,“自己恢复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本的样子!”说着,他的手上迅速的划开了凌岚的所有动脉。
大量的黑色血液喷涌而出,从凌岚的口中发出了不自然的惨叫声。
“该伊大人!您在做什么?!”拉齐德惶恐的叫了起来。
该伊一言不发的将手放在了动脉的伤口上,伤口立即愈合了,黑色的血流了一地,纯白的地毯上一片突兀的黑色,少年未发育成熟的纤细身体却变成了一个干瘪的干尸,已经完全不能辨别出原本的样子,唯有胸前的一个红色的图案还发出微弱的光芒。
“哼哼哼哼”突然,该伊诡异的笑了起来,他一边咬破自己的十指,一边说道:“那些人类竟然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竟然可以让血族衰老!”
红色的血液从该伊的手指中流出,一滴一滴的顺着指尖流下。
“以撒旦大神的名义,缔结黑暗之契约,死之复苏!”
该伊的口中喃喃的说着,十指上发出了黑色的光芒,连同躺在地上的干尸一起,血源源不断的流下,瞬间被干尸吸收。
一个小时过去了,地毯上的黑色血液已经完全干涸,凌岚的身体变得丰满起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该伊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身体开始摇晃起来,他咬了咬牙,加快了血液的流动速度,他要将凌岚变回原来的样子,原来那个完美的样子,而不是那一头的白色长发。
“该伊大人!”拉齐德满脸忧愁的看着摇摇欲坠的该伊。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位傲慢的大人如此认真的对待过一个人。
“闭嘴!等下我再来教训你!”该伊眉头紧锁的瞪了拉齐德一眼,又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全身已经完美的再塑完毕,凌岚的身体中已经完全流淌着他的血液。最后剩下的只有那碍眼的白色头发。
还差一点点!该伊手指上黑色的光芒越来越弱,他支持着自己的意志,他知道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已经快要流完,也许自己很快就要倒下。
不可以前功尽弃!该伊死死的看着那白色的长发,血液滴下的速度越来越慢,白色的头发渐渐的变成灰色。
快了!马上就完成了!该伊露出了一丝欣慰笑容。
“该伊大人……”拉齐德痛苦的看着自己主人的生命慢慢燃烧殆尽,一个没有血液的血族,就算是该伊也需要沉睡百年以上才能够回复过来。
“原谅我……”拉齐德闭上了眼睛,刹那间,他移动到了该伊的背后,重重的一击。
“为什么……”该伊的眼中露出了惊讶,还有恼怒。他倒了下来,拉齐德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身体,瞬间止住了那流血的手指。黑色的光芒完全消失,法术被强制的结束了。
“请原谅我!”拉齐德忧愁的微笑了起来,那是该伊从没有见过的表情,该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中。
死之复苏,拯救一个将死血族生命或者是传输力量的一种方式。
卷二 华 第十三章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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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福尔泽斯科堡中庭中的白玫瑰已经谢了好几批,我已经一个礼拜都没有见到该伊了。
从神罗研究所回来的第二天,就传来了大楼意外倒塌的新闻。拉齐德虽然对此保持缄默,但是我知道这一定是他干的!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那晚到底我是怎么回到斯福尔泽斯科堡的,也想不起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自己的头发又变成了白色,拉齐德跟我解释说那是被注射的药物的作用,不过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还有,他看我的眼神变得非常奇怪……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恭敬?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对我恭敬……一定是错觉吧……
我玩弄着手中的玫瑰,将它的花瓣捏成一瓣一瓣的,手中充满了那略带甜味的清香。花瓣从我的手中落下,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
微风吹过,已经是四月,还要在这个地方呆多久?我到底该去做什么?
“拉齐德!”我对着玫瑰喊道。拉齐德瞬间出现在我的背后。
“该伊到哪里去了?”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
拉齐德没有回答我,我转过身,紧紧的盯着他,我看到他的脸部肌肉在微微的抽动,还有,我竟然可以感受到他的心中泛起一丝紧张。
“你紧张干什么?我随口问问而已……”我重新摘下一朵白玫瑰,漫步在庭院中,一边轻轻的揉捏着它,享受着它在我手中毁灭的快感。
谁知拉齐德变得更加紧张,他知道自己表面上绝对不会流露出一丝紧张的情绪,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感应到了。
这一定是该伊大人的力量……
拉齐德跟在了少年的身后,他注意到少年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竟然和该伊一摸一样。每次该伊到这个城堡总喜欢摘下那白如雪的玫瑰,然后一手捏碎……
拉齐德默默的看着那飘荡在风中的白色长发,一根一根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些液体的成分已经完全被分解了,令人吃惊的是,那里面竟然有着该伊大人的儿子,艾罗斯的血液成分。如果没记错,眼前这个凌岚身体中曾经有过他的血液……这样一来他不会排斥那黑色液体的理由也就成立了。如果这件事情被该伊大人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暴跳如雷才对。还有自己第一次完全的违背了他的意愿,想到自己会有什么后果的时候,拉齐德流下了冷汗。
“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好奇的看着拉齐德,我已经离他十米开外了,他还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发呆。
“不……没什么……”
拉齐德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斯福尔泽斯科堡竟然开始剧烈的摇动起来。庭院中的盛开玫瑰在瞬间全部凋谢,天空中,云层开始迅速的聚集在城堡的上方,将阳光遮挡住。空气透着不安,不远森林中开始骚动起来,不时有乌鸦怪叫着飞上天空,然后一头栽落下来。
拉齐德惊恐的看着天空,单膝跪了下来。
“怎么了?”我看着周围诡异的样子,还有拉齐德奇怪的动作。
“拉齐德!!!”怒吼声从城堡的最深处传来,整个斯福尔泽斯科堡被黑暗笼罩。
那是该伊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看着单膝跪下的拉齐德,他低着头,不敢抬起。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生气?”我随手将手上的花瓣撒在地上笑着问道。
但是他没有回答,我感觉他现在非常紧张,虽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我感觉的到。
一阵冷风吹过,夹着一个黑影,那黑影一把抱住了我,
“岚,我很想你……”该伊微笑的说道:“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我笑眯眯的回答他。
“骗人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该伊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中竟然有点伤感。
“对了,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我好奇的问道。
该伊没有回答我,他放开了我,径自走到了拉齐德的面前,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拉齐德低着头一动不动。
“啪!”该伊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他的脸上。拉齐德仰面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拉齐德……”该伊金黄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愤怒,他何时被如此的羞辱过,竟然被自己的属下敲昏,而且他还破坏自己的法术,一想到岚那头白色的头发,该伊就咬牙切齿。他的尊严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失败和不完美。
但是现在,自己的尊严被眼前这个男人严重的侵犯了!
该伊狠狠的踩着拉齐德的头,用力的碾了两下。拉齐德还是面无表情,仿佛就像是一个人偶一样。
我皱起了眉头,我讨厌这种单方面的暴力镜头。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无法去介入其中。
终于,该伊觉得自己的怒气已经充分受到了发泄而停下了动作,此时,拉齐德的头也已经不成样子。
“为什么这么生气?”我笑了起来,我感觉到这两个人奇妙的关系,还有拉齐德温顺的像绵羊一样的表现。
“我没有生气……”该伊回到了我的身边,搂住我的肩膀说道。
我看着拉齐德严重变形的脸,上面沾满了尘土和血污,一点也不优雅漂亮。
“为什么这样对他?看起来好可怜……”我问道。
“因为他犯了错误,很大的错误,我必须要惩罚他……”说道这里,该伊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惩罚?”我笑了起来,似乎很有意思。我靠在该伊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那就惩罚他当我的仆人好不好?”
“有我当你的仆人难道还嫌不够?”该伊坏笑了起来,说道。
“你说过会实现我的所有愿望……”我幽幽的看着他。
“那是当然!”该伊瞄了一眼拉齐德,说道:“好了,你可以起来了,去弄弄干净,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跟着我了……”
“该伊大人!”拉齐德的头从地上抬了起来,一瞬间回复了完好无损,他表情错愕的看着该伊,他在等待着该伊收回这句话。
“从今天开始你效忠的主人就是岚了!如果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就杀死你!”该伊的眼睛险恶的眯了起来,口气中有着不容分说的威严。
“遵命!”拉齐德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于是,他恭恭敬敬的对我和该伊行了一个礼后消失在我们的眼前。
英国 伦敦 神罗总部
天子凛暴跳如雷的看着部下汇报过来的消息。米兰的神罗研究所被完全摧毁了!在废墟下面发现了阿斯拉特队员的尸体,包括MAX的。说到尸体,用肉块来形容才更加确切,从照片来看,他们全部是被一种无比残忍的手法杀死的!而且研究所中的所有资料全部被人拿走了,连半个备份都没有留下。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个能耐做到这一点?!天子凛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最顶点。
难不成……一个恐怖的推测在他的心中浮出。
这样下去不行!天子凛开始在房间中不停的踱了起来,从日本又有信来催促了,而手上的研究却还没有百分之百的完成,现在米兰传来了这个消息,自己无疑是损失了一个战力,一个可以与日本天子本家对抗的战力!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起,不安慢慢的在心中升起。终于,他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
“影乃……你在么……”他轻轻的问道。
地板上渐渐的浮出一个人影,他微笑的看着天子凛说道:“什么事?”
“和我……走一趟日本……”墨镜下天子凛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还有无限的野心。
我无聊的坐在柔软的大沙发上面,该伊就在旁边,离我们大约五米多的投影式电视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无聊的喜剧片。
“该伊大人……有人想要见您……”拉齐德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这种事情不用向我汇报。”该伊冷冷的回了话,慢慢的抚摸着我的长发。
“可是……”拉齐德的身形在我们的面前显现出来,他的表情有点尴尬。
“是谁啊?”我微笑起来,替他解了围。
拉齐德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是朱丽安娜,大人。”
“朱丽安娜?!”我轻轻的念叨着这个名字,是朱丽?!
该伊的眼神变得阴沉下来,他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真是百年难得的稀客啊~拉齐德,你还不快让客人进来!”
该伊的话刚说完,拉齐德的身形消失了。不到五分钟,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朱丽,她竟然穿着黑色的皮衣和皮裤,和平常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此时的她充满了野性美。
“请坐!”该伊微笑着对朱丽说道。我奇怪的看着该伊,他好像认识朱丽的样子,不过那和我没有关系,于是我的注意力继续在了屏幕的喜剧片上。拉齐德为她送上了一杯红色的饮品,然后退下了。
“你果然在这里!看来你没有救出你的朋友……”朱丽平静的注视着我说道。她不是没有发现凌岚奇怪的样子。当她见到拉齐德和凌岚在一起的时候,她很自然的联想到了斯福尔泽斯科堡,终于考虑再三,她还是来了。
我沉默了,救没救出安琪根本没有两样。为什么朱丽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她的眼神中竟然有一丝的轻蔑……
这时,该伊诡笑了起来,说道:“真是好眼神啊……和那个时候一样……”
朱丽的脸色一变,将那刺人的眼神收了回去。她冷冷的说道:“你也没变,依然笑的那么难看……”
听到这话该伊并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浓了。
“至今为止,你还是第一个如此敢跟我说话的人类……”该伊突然改变了态度,对于像朱丽这样的人他终究还是有点尊敬的,更何况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教廷的最高领袖。
“说吧,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该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顺手搂住了我。
“您的儿子……艾罗斯……被人类软禁着……”朱丽的表情依然平静。
“是么?”该伊的表情变得险恶起来,拉齐德也报告过那黑色的液体中含有艾罗斯的血液成分,想到这里,该伊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不过他还是装做不在意的样子。而且他发现旁边的人儿听到这话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说的是真的!”朱丽看到该伊反应冷淡,连凌岚看起来也是毫不关心,她的心中有点着急,虽然她知道也许那只是他们在装模作样,但是在亲情淡漠的血族中,那样的表现的确也算是正常。
“我知道……”该伊笑了起来,说道:“我那可爱的儿子被人类当做实验品一样研究,但是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凌岚!”朱丽叫了我的名字,她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将我射穿。
我冷冷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讨厌那眼神!我没有义务为艾罗斯负责任,当年是他抛弃了我!
“啊呀呀,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白费心思,”该伊冷笑着说道:“以你现在的力量,足够救出他来了不是么?”
朱丽惨笑了起来,说道:“让我这个教皇去拯救血族?”
该伊大笑起来,说道:“这样也不错啊……哈哈哈!”
“该伊先生,我抱着与您同盟的诚意想要救出您的儿子,但是您却如此的羞辱我,我想我们的谈判已经破裂了吧。”朱丽冷冷的说道,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我装做没有看到那视线,将头转向其他地方。
“谈判?”该伊挑了挑眉,说道:“我虽然曾经与你们教廷有过协议,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和教廷的人谈判。”
“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朱丽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我将资料放在这里,希望您看了以后改变主意。”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的脸色不太好……”该伊笑着对我说道。
我急不可耐站了起来,抓起朱丽留下的袋子,将里面的文件夹打开,里面的图片掉落了出来。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是艾罗斯紧紧的闭着眼睛躺在培养器中的样子。眼睛中突然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这是什么?”我呆呆抚摸着从眼中流出的东西,湿漉漉的,奇妙的触觉。图片从我的指尖滑落,静静的飘到地上。
“岚……你在想他么……”耳边传来了该伊轻轻的叹息。
“不,我没有……”无力的靠在了他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卷二 华 第十四章 束缚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我呆呆的伫立着,黑色的丝绒盒子中放着一枚戒指,上面黑色的蝙蝠纹样在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了妖冶的光芒。
是谁在狂笑?
是谁在哭泣?
梦境中枯萎之地最后留下的人是谁?
我狂笑起来,将那枚戒指从盒子中取出,黑色的蝙蝠无言的看着我,我紧紧的将它攥在手中,用力捏下,它竟然纹丝不动!
我皱起了眉头,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坚硬!坚硬的我想要去捏碎它却又办不到……
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声,该伊踏着没有任何声息的脚步朝我走来。
“岚……”他轻唤着,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
“你是无法捏碎那个戒指的……”该伊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愣愣的看着那戒指,无论我怎么用力,它依然完好无损。
该伊将戒指拿去,然后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那戒指就好像天生就是为该伊打造的一样,尺寸刚刚好。它发出了奇异的黑色光芒,强大而又阴冷的力量从其中逸出。该伊的头发飘扬了起来,那戒指也发出了嗡嗡的震颤声,仿佛是在欢迎主人的回归一样。
“拿着吧,好好的使用它……”他将戒指从手指上取下,光芒立即消失了,他不由分说的将那戒指套在了我的中指上,光芒再次闪耀起来,我惊讶的看着那戒指,那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光芒,一股暖流流进身体中,我感觉到全身都舒坦起来。该伊笑了起来,那“黑翼之戒”原本是他的东西,同时也是哈里斯家族的标志,几百年前他将它给了艾罗斯作为施行血红十字缚的补偿,但是没想到那个死脑筋放着不用,现在却又给一个外人。该伊原本非常的不满,不过现在他却非常羡慕这枚戒指,它可以永远的伴随着岚,紧紧的将他束缚住。不过这个念头一瞬而逝,该伊的嘴角扬起,羡慕的感情随着这笑容也消失不见。该伊.哈里斯就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会为一种情绪所困扰。
“如何?有没有感到它的力量?”该伊笑眯眯的问道,他的手在我的身上不安分的抚摸着。
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戒指上的光芒已经慢慢的消失,但是从上面发出的力量却像一个循环一样在我的身体中游走。
真是碍眼!我看着那黑色的蝙蝠翅膀,就好像是对什么人有着承诺一样!我猛地想要将戒指拿下,但是却发现,它就像是磁石一样,紧紧的吸附在我的手上,纹丝不动。
摘不掉!我抬起头来,该伊正微笑的看着我。
“你做了什么?!”我冷冷的问道。
“它现在已经真正属于你了,岚,”该伊抚摸着我的头发,微笑着说道,“你是无法拿下它的,还有,不要试图去伤害自己的身体,那样做只是徒劳。”
“混蛋!”我发现真的如他所言,我正悄悄的试图切断手指,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淡淡的黑色保护膜笼罩着,我根本对自己的身体无法做出任何的伤害。
“这其实没什么不好,你看,它很称你。”该伊托起了我的左手,眼中露出了赞美。
我浑身战栗起来,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去反抗他!这个可恶的男人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不会为他偶尔的温柔感动的!他只是将我当作是玩物而已!我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但是该伊认真的眼神还是让我感到了迷茫。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我慌乱的别过头去,不再去看他。该伊感到了眼前人儿的变化,他微笑起来,说道:“如何,想去救艾罗斯么?”
我浑身一震,没有回答他。
“我知道,你在想他……”该伊叹了一口气,他非常了解岚,早在五年前他就看过了他的全部记忆。
“不,我没有!”我皱紧眉头否认道。
“没有?那就太好了!”该伊高笑起来,他期待的就是这个回答,即使他知道眼前的人只是在逞强。
我看着该伊,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了,用一种冷漠的口气说道:“如果我堂堂哈里斯家族的人被人类抓住还需要别人去营救的话,那还不如让他死!”
说完,他抱紧了我,说道:“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他。”
“是这样么?”我喃喃的自言自语,那个男人曾经救过我的命,但是为何他会落到如此地步?他不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血族么?!为什么被软禁?!
“你果然是在担心他!”该伊的脸上露出了不悦之情。
“没有!”我冷漠的回答他,“还有!你说会给我强大的力量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兑现!?”
“这样啊……原来你一直在想这个……”听到这话,该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我却感到那笑容深不可测,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力量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成长的,血族的力量是千百年的岁月堆砌起来的。”该伊笑着说道。
“你!”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在玩弄我么?!
“不如到圣堂去玩玩吧,那里的有些人还是很有意思的~” 发现凌岚的脸上露出的不快,该伊也无意再去逗弄他。
我记起了从前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撇了撇嘴。我可不敢去想象,他所谓的有意思是什么样子。
“而且,如果你以我的继承人的身份去的话,应该没有人敢忤逆你才对。”该伊笑了起来,他非常懂得如何吸引去这个性格别扭的继承人的注意力。
果然,他再次成功了。他看到凌岚的眼中放出了光芒。也许权利对该伊来说并不重要,以他的力量足够达到自己的任何目的,但是对岚来说,那是达到目的的必须因素。
“不过这样一来,也许我们就要分开一段时间了……”该伊幽幽的说道,“我和教廷有过协议,不再踏足教廷势力范围外的地区的。”
“我要去!”我急急的说道,我感觉到这一定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机会!
“难道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么?”该伊轻轻的在我的耳边吐着气。我知道,如果我的回答让他不满意的话,他随时都可以改变主意。
“没错!我只是想尽快实现愿望,仅此而已。”我不动声色的说道,这句是实话,有时候实话要比任何的虚伪谎言来的都有效。
“哈哈哈哈!”该伊大笑了起来,说道:“岚,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我舍不得你离开我的身边……”
“我也舍不得~”我笑嘻嘻的回答他,“至少有你在我会很放心。”
“不用担心,我会让拉齐德和你一起去的,他应该会对你有帮助才对。”该伊抚摩着我的脸庞,脸上露出了眷恋的神色。他看着绝美的脸庞上露出的兴奋的笑容,幽幽的问道:“岚,你会回来的对吧?”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少年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该伊沉沦了,即使知道那只不过是虚伪回答,但是他宁愿选择让自己去相信。那声音就像是甘美的罂粟一样让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我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男人沉醉的表情,心里一阵厌恶。我知道我现在只是在利用他,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也许我真是变得污秽了也说不定。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已经不重要了。
日本岛 京都 原天皇别苑
青色的手编竹席上染满了红色的鲜血,三个穿着藏青色和服的老人已经倒在了一旁。
和室中,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男子和一个穿着藏青色和服的老人对峙着,只不过老人的脸上充满了惊惧和愤怒,年轻人的脸上则相反的面带微笑。
“好了,最后一个,该怎么处置呢?”影乃轻松的看着天子凛,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庭院中倒满了穿着黑色忍者服装的男人的尸块,场面异常恐怖吓人。
“真是,特定叫我过来做这么简单的事情……喂!天子凛!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影乃看着天子凛慢慢的靠近那个老人,而对他的问题不理不睬。
“你会后悔的!天子凛!”老人跌在在竹席上面,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死期已经不远了,他的口气竟然出奇的冷静。
“后悔?!”天子凛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该后悔的人是你们吧?”
“没错!只能怪我们瞎了眼,竟然让你做天子家的继承人!”老人的眼中充满愤怒的说道,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着。
“哼哼……我为你们活了那么久,也应该让我自由了……”天子凛阴狠的笑了起来,继续说道:“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有什么遗言现在尽管说好了。”
“愚蠢!你实在太愚蠢!”老人突然笑着摇起头来,说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红惑石和七大神器,你想说的是这个么?”天子凛挑了挑眉,微笑起来。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天子凛得意的笑了起来,说道:“总之你们可以安心的去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就可以了,哈哈哈!”
说完天子凛朝影乃使了个眼色,一道黑色的光剑贯穿了老人的头部,他的眼睛瞪的老大,终于完全栽倒在了地上。
“唉呀!忘记问他的遗言了……”天子凛推了推墨镜,一脸遗憾的说道。
“喂!现在要做什么?!”影乃在一旁不满的说道,他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他讨厌这种感觉。
“不要急,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去收拾,辛苦你了。”天子凛微笑的对影乃说道,“难得来京都吧,这里有很多名胜都不错,要不要先去观光?”
“观光?!”影乃撇了撇嘴,表示不屑。
“要么我给你找几个漂亮点的美人,偶尔尝尝东方风味的小点心也不错……”
“这里阳光太烈了……”
“啊,随便安排个人工降雨就可以了,不用担心……”
“但是还是会不舒服……”
“不要紧,我这里有防晒霜,这可是最新制品,特别为你研制的哦!”
“好不好用啊?”
“当然,当然……”
卷二 华 第十五章 旅程(一)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五月的斯福尔泽斯科堡美不胜收,中庭的白色玫瑰盛开如雪,虽然曾经一度全部枯萎过,但是,在该伊的授意下,拉齐德竟然在一夜之间将它们全部重新栽种。我打开窗户,外面天高云淡,明媚的阳光撒在白色的鲜花海洋上,透明的水滴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偶尔会有乌鸦的叫声从不远的森林中传出,如此美景下,那粗涩的声音在我听来也充满了后现代的艺术感。
两个月,我已经和该伊一起生活了两个月。我看着手上的戒指,清风吹拂着透明的窗纱,遮挡住我的眼前,一阵朦胧。
“主人。”拉齐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他穿着终年不变的黑色风衣,一脸冷漠的样子。
“什么事情?”我转过身去,淡淡的问道。自从该伊答应我让他做我的部下以后,拉齐德就一直跟在我的身旁。他的确是一个优秀的人,冷酷,考虑周全,知识渊博,且力量强大。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实在是非常棒的一件事情。
不过,该伊将他留在我的身边的最大目的也许就是来监视我吧……我心里冷笑着。
“该伊大人问您今天的早课做完了没有……”拉齐德恭恭敬敬的说道。所谓的早课也就是该伊要求我每天完成的作业--各种科学类书籍的通读,还有就是那个无限象空间的练习。
我发现他的眼睛一直没有正视我,也许那是一种所谓的礼节,也许那是一种轻蔑,谁知道呢。
“早就做好了,”我笑着回答他,轻蔑也好,什么也好,现在他是我的仆人,就要听我的~
“那太好了……”拉齐德平稳的说道。他的视线固定在向下的四十五度角,相交在柔软的地毯上。他不敢看眼前的这位“新主人”。他实在太有天赋,太漂亮了。
“还有什么事情么?”我不耐的问道,原本欣赏风景的心情全部被破坏了。这个千年冰块杵在我的面前就好像一幅漂亮的油画上面被踩了一脚般的碍眼。
“是的,”拉齐德拿出了一本包装精美的书,递给了我,说道:“这是有关圣堂的戒律和一些血族常识,请您务必通读一遍。”
我接过那本书,黑色的封面上印着逆十字的纹样,上面还有一只蝙蝠盘旋着。
我对拉齐德点了点头,他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翻开那本书,发现里面的书页已经泛黄,不过从外表看来却相当新,想必是主人非常珍惜的将它收藏的结果。我直接翻看最后一页,却没有发现它的印刷年月。有的只是一个签名,用黑色的墨水写的花式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是什么字,隐约可以辨认几个字母。于是我不去在意它。
随手将那书翻了几页,觉得没有意思。上面写着什么我们不能进入阳光等等的注意事项,简直就是胡扯。还有那一大堆的圣堂条令,让它们见鬼去吧,我才不要看呢。将那书扔在桌子上面,我感到无聊透顶,于是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拉齐德,逗弄他实在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整理东西,身边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二十四个大箱子。察觉到我的到来,他马上站直了身体,然后对我行了一个礼。
“您似乎已经看完那本书了。”他恭恭敬敬的说道。
“恩,看完了,写的不错……”我随口回答他,不过眼睛却瞄向那些箱子。
“全部看完了?!”拉齐德惊讶的问道,才过了十分钟不到!想当年他可是足足看了三天才将里面所有的内容烂熟于心。
“恩恩,好啦,不要太认真啦……”我懒洋洋的说道,“你现在这是干什么呢?”
“在收拾东西……”拉齐德听出了话中的含义,他心里苦笑了一下,想象着如果是该伊的话自然也不会乖乖的将那些条令看完,于是心里好受了一点。
“收拾东西?!”我兴奋的看着他,还有他身边的箱子,感应到里面装的是衣服。
“是的,我们过两天就要启程到圣堂的总部。对您来说将是长途旅行,所以不提早准备是不行的。”拉齐德回答我说道,不过手上却没有停。
我再也抑制不住兴奋之情,开心的笑了起来。拉齐德看着眼前的人,他竟然少有的露出了如此灿烂的笑容,可以看出,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而不是什么伪笑。一时之间,拉齐德竟然有点失神了。
我发觉到拉齐德的表情有点奇怪,还有他的动作也呆滞起来。
“你在想什么东西啊?”我笑着拍了拍他,却发现黑色的风衣下面有点轻颤。
我的调侃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他惶恐的甩开了我的手,就好象我的手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皱起了眉头,我有那么讨厌么……还是在怨恨我害他离开了心爱的主人?!
哼!无趣的家伙,我转身就走。
拉齐德懊悔的看着离去的身影,虽然是少年人的样子,但是头发却是非常突兀的白色,那是他的失误,那个时候他没有保护好他,还阻止了该伊大人的法术。这也是他一直无法直面这个“新主人”的最大原因。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许真是压抑感情太久了说不定。一直伴随在该伊的身边,过度隐藏的情绪得不到宣泄让自己有时候会变的非常奇怪。
或者该伊大人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自己休息一下?拉齐德心里暗暗的猜测。不过他马上又苦笑起来,虽然自己不需要在凌岚的面前过度抑制情感,但是他那古怪,甚至可以说是神经质的性格让他倍感头痛。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该伊的气息和力量让他感到紧张。
到底是怎么了?自从他来了以后自己就有点不正常……拉齐德险恶的眯起眼睛,他望着徘徊在中庭玫瑰园中的身影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最后继续整理起行李来。
玛利亚正在所住的旅馆中收拾行李。在米兰的这一个月中,根本就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她再次感到了迷茫,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能力下降了不成?!
还有某一天在路上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奇妙相遇,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玛利亚百思不解。
她所得到的收获就是,这个城市中的防卫部署要比其他城市更加的严密,其中的住民们安于现状,对于日益腐败的联邦政府无动于衷。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失望。也许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到这个地方。想通了这一点后,玛利亚的动作更快了,她的行李本来就很少,不一会儿就已经全部收拾完。黑色的手提箱轻且扁,里面只有几件衣服还有随身使用的武器和通讯工具。她仔细检查着手上的伪造身份证件,将要乘坐的列车车票收好。由于暗魂失去了政府的支持,资金变成了最大的问题,所以她住的也是最便宜的旅馆,坐的只是普通的陆上列车。她匆匆退了房间,戴上一顶宽大的帽子将容貌遮住,然后向车站走去。
米兰的五月正是最舒爽的季节,活泼的女孩们已经穿起了迷你短裙,一阵风吹过,掀起那裙摆,偶尔还可以看见下面色彩鲜艳的小可爱,散发着危险的诱惑力。
玛利亚步履匆匆的走着,极其普通的打扮使她变得毫不起眼,路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不过这样还不足以降低玛利亚的警惕性,她必须时刻保持神经的高度紧绷以面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
莫塞里车站是米兰的中心枢纽站,和其他的枢纽站不同的是,这个车站是属于私人的产业。据说百年前,这个车站曾经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而在车站改建的时候由于资金不足差点使改建计划夭折,但是突然有一天市建部收到了一大笔的汇款,上面署名GY两个字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也不知这笔资金的来源最后是如何得到解决的,总之,这个车站就这样被一个神秘的人收购了,而车站的改建也得以成功。但是到最后,那个神秘人都没有再出现,所以名义上这个莫塞里车站是挂在私人的名下,但是实际上还是被政府掌控着。
当玛利亚瞠目结舌的站在眼前的超高速悬浮列车前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钟。她看了看手上的车票,没有错,的确是这一班。但是自己明明买的是普速车才对啊……怎么会变成了最新式的超高速列车呢?!
正在她纳闷的时候,广播中响起甜美的女声。
“亲爱的乘客,由于特殊原因,本次普速号列车改为高速号列车行运,发车时间不变……”
玛利亚看着一旁的乘务员微笑着招呼着乘客上车,心中虽然有点不安,但是,她还是走上了列车,自己可以早一天早到目的地,何乐而不为?
我无聊的翻看着手上的书,对面坐着拉齐德,我们坐的是VIP的豪华包房,虽然车厢内的设施非常豪华,这还是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料的熏香味,窗外望去是熙熙攘攘的人,大多都在等待下一班的列车。偶尔会有几个小贩走过窗下叫卖。吵死了……已经过惯了在斯福尔泽斯科堡宁静生活的我一下子还无法适应这种嘈杂的环境。我皱起了眉头,将窗帘放下。
拉齐德注意到对面的人儿脸色难看,于是,他拿出了冰柜中的饮品,倒上了一杯递了过去。
我看着高脚杯中红色的液体,红的浓醇,散发出阵阵的香味。对了,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进食”了……
我拿起那杯子,一口将里面的东西饮尽。
实在是好味道……我惬意的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座位的靠垫上面细细的品味着那美味。拉齐德微笑起来,斟满了杯子。
我抓起那杯子,再次一口饮尽。直到我将那瓶子中的饮品全部喝完,列车开动了。我也满足的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拉齐德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半眯起的金色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对于血液欲望充分满足后才会有的样子。这让他想起该伊大人,他也总是这样眯着眼睛,然后流露出满足的目光,优雅的靠在摇椅上面。不自觉的,拉齐德的嘴角扬了起来,一道好看的弧线展现在了硬朗的脸庞上。
奇怪……他为什么对着我傻笑?我不解的看着拉齐德。他竟然在笑!还笑的那么……那么的……
花痴!
不过这个样子要比平常冷冰冰的好多了……
玛利亚紧张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窗外的风景飞快的向后倒去,她的旁边两个青年男子正在打瞌睡。
虽然列车上的服务好的无可挑剔,各种硬件设施也令人感到满意,但是玛利亚还是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紧张感。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很快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望着周围,一片平和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异状。
年轻美丽的乘务员为她送上了最新的杂志还有免费的饮料点心,杂志的封面上面是神罗集团总裁天子凛的特写。
玛利亚厌恶的翻了两页,然后将杂志放在了一边。
列车已经平稳运行了两个小时,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开始检查乘客们的车票和身份证件。玛利亚冷静的将早就准备好的伪造身份证件捏在了手中,等待着工作人员的到来。
但是,当工作人员走到她的身边,并且想要查看那两个青年男子的证件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一道激光束,他重重的栽倒在了血泊中,立即断了气。
“碰!”的一声巨响从列车装载行李的尾部车厢传来,玛利亚静静看着身边的两个年轻男子拿出了光束枪,然后装作害怕的哆嗦起来。
“所有人都不许动!”一个年轻男子冲了出去,手上高举着武器大声说道。
车厢中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有的人还在怀疑这是否是一场电影拍摄的一部分。
不过怀疑立刻消失了,很快一个男子手中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接听了留言,然后狞笑着对另外一个人说道:“这辆列车已经属于我们了!嘿嘿嘿嘿!”
玛利亚闭上眼睛,心念一动,她果然感应到除了几个VIP的包房还是安全的以外,其他车厢都已经被恐怖分子控制住的样子。
真是糟糕透了……看来已经不需要什么检查了……她心里叹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上的身份证明。
卷二 华 第十六章 旅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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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只有一个字才能形容这速度!
慢!
拉齐德还号称这个破列车的速度有多快呢,在我眼里看来简直连蜗牛都不如啊!我百般无聊的看着车厢中的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播放肥皂剧。
“拉齐德!”我一边玩弄着头发一边说道:“还要多久啊……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还有大约九个小时。”拉齐德必恭必敬的回答我。
我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还有九个小时?!没到目的地我就被无聊折磨死了!
“怎么了?您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拉齐德奇怪的问道。他实在不明白,食欲应该是被充分的满足了才对,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还是如此的苍白呢?
能好的起来么,我沮丧的低下头。试想一下坐在一个狭小空间中,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吧,真不知道拉齐德是怎么想的,他竟然可以长时间的忍受住这种无聊,我开始有点佩服他了。
电视中发出了吵人的笑声,我皱起眉头,终于忍不住说道:“拉齐德……我们为什么要坐列车?慢死了……”
“那是该伊大人的意思。”拉齐德平稳的回答说道,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感情。
“那是什么意思?”我用力的扯下一根头发,雪白雪白的,看起来极不自然。
“也许该伊大人是想让您放松一下心情,享受路途的乐趣……”
“一点也没有乐趣。”我白了他一眼嘟囔着说道。
突然,从车尾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我感觉到车身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拉齐德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才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爆破声,应该是什么东西爆炸了。空气中传来了微微的硫酸的味道,气温上升了度。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拉齐德面无表情的对着空气说道。
四个正在使用隐身术的血族对着拉齐德点了点头后然后消失了。不过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们又回来了,其中的一个显出了自己的身形,对拉齐德说道:“大人,这辆列车已经被劫持了,正在掉头往东行。”
“那可不好啊……我还想早点到目的地呢……”我懒洋洋的趴在座位上面打断的说道。
那个血族瞟了我一眼,没有理睬我,然后将注意力回复到拉齐德的身上。
“干掉他们,做的干净一点。”拉齐德的眼神中透出一丝阴狠,冷冷的说道。
那人点了点头,正想退下,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他回头望去,是一只白皙的手。
我笑眯眯的拉着那人的衣服,身体半趴在座位上,拉齐德皱起了眉头,无可奈何的说道:“怎么了?又想玩什么游戏?”
我放开了那人的衣服,坐直了身体,微笑起来。拉齐德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他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笑容,天真烂漫的笑容后面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计划。这时候,那完美弧线的嘴唇开启了。
“呐,拉齐德,我现在先不责怪你让我的旅程碰到这样的麻烦,但是这使我的心情大受打击你知道么?”
拉齐德无言回复,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应该慰籍一下我受到伤害的心灵呢?”看他没有反驳,我继续说道。
哪里受过伤害?明明现在很开心的样子……拉齐德心里暗暗的想着,但是却只能再次无可奈何的点头。
“那就好。”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难得无聊的旅途中会有这种余兴节目,我怎么能够放过!
“请您务必小心……”拉齐德叹了口气说道。
“小心?你觉得我会受到伤害?”我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瞧不起我?!
拉齐德注意到漂亮脸蛋上露出的不悦,马上更正的说道:“不,我只是提醒您不要破坏列车,我们还要靠它继续上路的,请务必手下留情……”
“那还差不多。”我微笑起来,然后将一旁的那个血族的帽子摘下,顺手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那血族惊愕的看着我,他竟然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摘走了自己的帽子,如果是敌人攻击的话,此时的自己岂不是已经人头落地了?!感到他心里有点惊怒和恐惧,于是我对着他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然后打开了VIP包房的门。
拉齐德看着离去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他的部下说道:“让他去吧,你们不用出手了。”
其他三个血族一齐显现出身形来,那个没戴帽子的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大人,那个少年是?!”其他三人也是一脸的疑惑,他们在等待着拉齐德的回答。
拉齐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说道:“我的主人,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语气中有着很明显的苦恼,那四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我一直沿着走廊向前走去,前面就是普通乘客的车厢,远远的透过门已经可以感应到两个拿着枪的男人,一个正邪笑着调戏一个女孩子。
“还真是低级趣味啊……”我叹了口气,不过在车厢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玛利亚?!又遇见她?还真是巧啊……当年似乎还是多亏了她呢……我微笑起来,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逃难的,这是她的伪装么?
“哎呀,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我离车厢的自动门越来越近了。里面传出了少女的哭泣声。
玛利亚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原本以为他们只是一些反政府的恐怖组织成员,不过现在,她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们根本就是禽兽!
要不要出手?!玛利亚在犹豫。她知道,如果自己出手,势必会暴露身份,但是这种情况下面,她还有选择么?!眼见着那女孩即将被奸污,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忍耐多久。
女孩的上衣已经全部被扯去,露出了里面的内衣和雪白肌肤,那男人的眼中放出了饥渴的光芒。玛利亚知道不出手不行了……
但是正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车厢外的走廊上传来非常轻微的脚步声,即使是玛利亚这样精神力高超的超能力者也只能隐约的感应到而已。到底是谁?!玛利亚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她几乎可以肯定,门外的那个人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是那些人的同伴,那她现在就得改变计划,因为她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能够战胜那个脚步声的主人。
“不要!!!”女孩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车厢,劫匪用力的掴了女孩一个耳光,玛利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口,人已经到了门外!
“啊呀呀,殴打女士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啊……”门开了,传来了气定神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清亮的女孩的声音,但是仔细辨别的话可以发现那是未经过变声期的少年的声音。不过那两个劫匪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们惊愕的看着来人,然后光束手枪对准了他。
“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来啊,哈哈哈!”其中的一个男人狞笑着说道。
我装作害怕的举起了手,那个说话的人靠近了我,恶狠狠的说道:“打断了我们的好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么?!”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
“别玩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将女孩堆到座位上,刚才被人一打搅,他已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等等!”那人摘下的来人头上的帽子,白发下露出了一张绝世的容颜,比他看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漂亮,那人惊呆了,他呐呐的说不出话来,竟然一连倒退了好几步。
玛利亚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凌岚!她几乎是怀疑自己是看花了!但是那容貌,不会错!虽然头发的颜色改变了,她依然可以肯定是凌岚没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现在的他看起来和五年前有着很大的不同……玛利亚说不上来到底是有什么不同,但是她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比以前更加……更加的漂亮!更加的妖惑……也许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并不恰当,但是她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还有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少年的样子,一点都没有长大?!难道是因为有着亚裔血统的关系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玛利亚的心头大石放下了。来人至少不可能是劫匪的同伴,而且非常有可能是自己人……想到这里,她盘算着也许自己不用出手,她知道,如果将一切交给凌岚的话,事情应该能够很容易的解决。
等等!他现在好像是SS级通缉犯,怎么会大刺刺的出现在这里?!
正当千百个念头在玛利亚脑海中转过的时候,车厢中异变又生。
我任由那个男人抚摸着我的脸庞,他的眼中露出了痴迷的眼神,我轻轻的按住了他手中的光束枪,然后微笑了起来。
“恩,你觉得我漂亮么?”我笑着问那个男人,他呆呆的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人,他慢慢的抚着那奇异的白发,喃喃的不知说什么。
不过立即,他就永远的说不出话来了。心脏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的胸腔被什么尖锐的物体刺入了。他惊愕的低下头,发现眼前的人整只手掌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他向前倒去,无声的靠在了那纤细的身体上。
“怎么回事!”另外一个发现了同伴的异状,他怎么一下子靠在来人的身上?!
但是他的同伴并没有回答他。
“到底怎么了?!”他举起枪,却看见同伴的身体慢慢的下滑,手上的光束枪掉落在了地上。
鲜血滴落在地板上,他瞪大的眼睛,大喝一声按下了扳机。白色的激光束穿透了同伴的身体,也穿透了来人的身体。
我看着衣服上破掉的洞,真是糟糕啊,这还是新衣服呢……竟然这么快就坏掉了……
什么东西?!自己的射击竟然无效?!剩下的那个劫匪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刚才明明是被射中了,为什么会没有死?!他大声的吼了起来,胡乱的按下扳机。
眼前一花,目标竟然已经不见了!耳边传来了轻笑的声音,他觉得手上一冷,握住枪的手腕已经被齐齐的切断。
“啊!!!”那人尖利的叫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腕,伤口切割的非常整齐,竟然没有流血,上面似乎还有薄薄的冰层覆盖。
“真是的……这可是新衣服啊……”我惋惜的叹了口气,顺手将眼前的人大卸八块,一时间血肉横飞。
玛利亚惊的说不出话来,她看看周围,却发现车厢里面所有的人全部都神情呆滞,显然是陷入了催眠之中。而眼前的这个凌岚却在血泊中咯咯的笑了起来。
玛利亚感到浑身发冷,他竟然可以如此残虐的夺走两个人的生命,事后还开心笑起来!
这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凌岚了!她皱紧了眉头,低下了头,巴望他还没有发现自己。
但是这时,耳边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啊……玛利亚……”
玛利亚慌张的抬起头,发现凌岚正注视静静的着自己。
卷二 华 第十七章 旅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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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脱下了头上的帽子,甩了甩头发。
我随便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她看起来好像非常紧张。老实说,连我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见她。和这样一个“老朋友”的再会,我的心情变得不错起来。于是我微笑起来,说道:“好久不见,你这个样子是在逃荒么?”
玛利亚听出了凌岚口气中的嘲讽,她没有作声。
“为什么不说话?”我奇怪的看着她,我记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热情”的抓住我的手,然后说,跟我走的样子。
玛利亚沉默了,她抬起了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的力量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她想要准备精神攻击,但是全身却提不起力气。
终于,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变了……凌岚……”
我挑了挑眉,说道:“难道你一点都不为我们的再会而感到高兴?”
玛利亚的脸上露出的复杂的表情,这五年来,她也一直试图寻找他,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探知他的行踪,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面见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预测中的关键之人就是这个样子?!视人命如草芥?
我看着玛利亚沉默的面容,只要稍微用一下窥心术就可以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那是五年前的我做不到的事情。
“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么?”我微笑着将头发抚顺,一边搭上了她的肩膀。
玛利亚惊恐的看着我,想要将肩膀上的手推开,但是当她的手碰触到那只白皙而纤长的手的时候,深谙心灵感应的她感受到了,无数死灵的呼唤,混沌,还有黑暗。
她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混乱的精神,她感觉到自己仿佛也被这精神影响了一样,浑身发冷。
“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我笑着将头凑了过去,她正张大了嘴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不回答我?!我讨厌这样!”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感觉狂躁起来,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话也许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玛利亚觉得喉头一紧,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凌岚的一只手正紧紧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手越掐越紧,玛利亚全身抽搐起来,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下。耳边传来了凌岚愤怒的声音。
“为什么不回答我……”她感到了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低泣,悲哀、失望、狂暴的情感涌进了她的心头。
“疯了……你已经疯了……”
眼前的女人口中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我微笑起来,将手放开。
“疯?哈哈哈!!!”我看着她不住的咳嗽,一脸苦楚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种快感。
玛利亚尽快的让自己平复下来,她看着凌岚疯狂的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哀。她一下子抱住了身边的人,冰冷的触感传来。
“做什么?”我冷冷的问道,我讨厌被人拥抱,这让我想吐。
“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她幽幽的说道,从刚才的精神感应中她了解到她所不知的悲哀情绪,她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安抚。
“你在同情我?”我皱起了眉头,自以为是的女人……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狠狠的看着她,如果她的回答不让我感到满意的话我就马上杀掉她。
我不需要任何的人同情!
但是这时,车厢门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三四个拿着武器的人正往我们这里来。
“这么快叙旧就要结束了?”我晃了晃脑袋,心念一动,将设置在车顶上的监视器粉碎。
我看着玛利亚脸上露出的很受伤害的表情,然后站了起来,余兴节目还没有结束呢。
“你要独自去对付他们?”玛利亚不安的问道。
“怎么了?难道你也有兴趣么?”我微笑起来,她的胆子还是那么大,我好像刚才差点就掐死她了,没想到她竟然不当一回事。
“不要杀死他们……算我求你!”她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但是得到回答却令她失望,凌岚漂亮的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他用嘲讽的语气说道:“那要看我心情如何……哈哈哈”说完,他立即消失了。
玛利亚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车厢的通道中传出了惨叫声,车窗玻璃上,地板上,车顶上沾满了鲜血,一地的血肉模糊。白色的人影满足的舔了舔沾着红色的血液手指,然后微笑起来。
从玛利亚的眼角处渗出了眼泪,她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悲哀,虽然他们是劫匪,至少也应该得到公正的审判,但是现在,竟然全部被单方面的虐杀……
疯了!凌岚一定是疯了……玛利亚惊恐的站了起来,她必须从这个地方逃离。想起刚才差点死于他的手下,她全身冒出了冷汗,而自己竟然还那么天真的想要去感化他!
她机警的环顾着四周,瞬间移动到了最近的一个走道窗口,将窗户打开,也顾不得什么行李,纵身跳下。
我踏着轻松的步伐回到了VIP包房中,外面的人已经全部被我解决掉,虽然场面难看了一点,不过却让原本无聊的情绪完全得到了发泄。玛利亚似乎已经不见了,真是的……好不容易见面,我还想多逗弄她一下!算了……也罢,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我懒洋洋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拉齐德摆了摆手,一旁的四个血族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您看起来已经非常尽兴了……”拉齐德静静的注视着凌岚,他的表情和先前的死气沉沉有着很大的不同,现在他脸上充满了活力,可以明显感受到他愉快心情。
我满足的点了点头,匝了匝嘴巴,露出了笑容。
“您的朋友呢?这么快就走了么?”拉齐德奇怪的问道,他刚才着实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那个人类的女子似乎不简单的样子,从她的身上可以感受到少见的强烈精神力。
“你监视我?!”我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不悦的问道。这个男人,竟敢……
我瞪着他的脸足足有半分钟,这时拉齐德再次显露出了万年冰块的强大精神力,他甚至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只是平静的面对我的怒气。
终于,我妥协了,我拿他没有办法。冷哼了一下,我重新在座位上坐下,拉齐德露出了一丝微笑。
“请您谅解,我并没有恶意。”他慢慢的说道,然后从冰柜中拿出了饮品,将杯子斟满。
“又想拿这种东西来打发我?”我撇了撇嘴,这个家伙,只知道来这招。
“您现在一定口渴了吧……”拉齐德笑了起来,他看到少年的手抓起了杯子一口喝干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不过您的朋友胆子倒不小,竟然敢从这辆时速超过五百公里的列车上跳下……”拉齐德继续说道。
“恩恩,我代她感谢你的赞美……”我心满意足的趴了下来,刚才手指与肉体摩擦的触感还残留着,果然运动后进食是一种享受啊!我伸了一个懒腰,觉得浑身舒服,然后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少年清朗的笑声响起,让拉齐德一阵莫名其妙。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虚无缥缈的生活。
同时,已经离我们几千公里以外的斯福尔泽斯科堡中,该伊正坐在摇椅上。摇椅吱呀吱呀的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该伊的眼前浮现出少年慵懒的样子,还有灿烂的笑容。他微笑起来,他选择让凌岚坐列车的很大一个目的是想让他慢一点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是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空气中传来的骚动让该伊警觉起来。他站起来拉开窗帘,向外望去,大群穿着黑色防暴服装的人类正迅速的包围斯福尔泽斯科堡。城堡的上空传来了机翼转动的声音,不到五分钟,整个城堡就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军队?”该伊摇头晃脑的猜测道,毕竟能够调动两万人来包围自己的城堡的组织机构实在不多,更何况,城堡的上空还有五十架攻击型直升机盘旋着。
该伊微笑了起来,这样看来近期的食物是不用愁了,有时候生活中有这样的调剂也不错。他反射性的呼唤着拉齐德的名字,不过却没人应答他。
该伊伤脑筋的抓了抓头发,这个时候,外面架起的扩音器中响起了一个略微粗涩的男人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现在以盗窃政府机密罪逮捕你们!”
那声音刚落,旁边的一个地对空坦克就对空开了一炮以示威吓。
该伊站在窗口,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的说道:“愚人节似乎已经过了吧……说什么盗窃政府机密罪……哎呀……不能再增加修缮费用了,否则圣堂的那些家伙这次铁定吐血……”不过说到这里,他又开始想象着圣堂中高级执事们又惊又怒的样子,然后微笑了起来。
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强行攻进来了!”
在城堡外的军队已经全面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为首的最高长官看到斯福尔泽斯科堡的门渐渐的打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坦克炮筒已经全部对准了城门。
“真是的,我哪里犯过这种罪了,我已经非常严格的遵守人类的制度了啊……”
所有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城堡中走出的俊逸的年轻人,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他身着白色的西服,天生优雅的举止,十足一个绅士的样子。
该伊看着眼前的大队人马,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微笑的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来找什么‘耶稣的奇迹’的,抱歉我这里没有,你们可以撤退了。”毋需任何感应,该伊就可以感应到这些人类心中的所想,而现在自己没有大开杀戒的念头,所以他还是做了小小的规劝。
“你!你怎么会知道……”执行长官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回答更加让他肯定了原本的猜测!
“耶稣的奇迹”一定就在这座城堡中!
“这样可不太好啊……如果我的话语让你们感到困惑的话我会很不安呢……”该伊邪笑起来。就在教廷的眼皮底下,自己不好发作,但是如果是人类先动手的话则令当别论,到时候可别怪他没有警告过。
所有的枪全部对准了该伊,该伊无辜的举起了双手。
“冲进去!搜!”执行长官的一声令下,大批的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冲进了斯福尔泽斯科堡。
与此同时,正在圣维多教堂中,一个圣十字骑士团的成员慌慌张张的敲响了朱丽所在的寝室的大门。
“进来吧!”房间中传出了女教皇平和的声音。
朱丽正在收拾回罗马的行李,她打开了门,奇怪的看着来人。
那个骑士顾不得行礼,惶恐的在朱丽面前跪了下来,说道:“陛下,十万紧急的事情!”
“说吧,不用多礼了!”朱丽平静的开口,眼前的骑士的额头上流下了大滴的汗水,正纳闷着到底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是!”那人对朱丽行了一个礼,然后急急的说道:“那个……城堡被包围了!”他说的太急,以至于朱丽根本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堡不堡的东西。
朱丽皱起了眉头,秀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说道:“什么被包围了?说的清楚一点!”
说着,她将自己的手帕丢给了他。
骑士千恩万谢的接过手帕,小心的擦去脸上的汗珠,缓了一口气,说道:“陛下!是斯福尔泽斯科堡!政府的军队正在攻击斯福尔泽斯科堡!!”
“什么?!”朱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咬了咬牙,直接冲出了房门。
卷二 华 第十八章 该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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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了,斯福尔泽斯科堡前的胶着状态依然继续着。
该伊气定神闲的站着说道:“如果你们什么都搜不到的话,我可是不会让你们就这么回去的……嘿嘿嘿嘿……”他说完,眼中流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气,不过那杀气一瞬即逝,使得大多数人都以为那只是错觉而已。
“报告长官!东西找到了!”通讯器中传出了欣喜的报告声,同时,一队人马从城堡中飞奔而出。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的手中提着一个金属箱子,上面积满了灰尘。
该伊皱起眉头,那个箱子,记得是岚带回来的东西……拉齐德曾经报告过里面装着奇异的东西,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注意那么多,谁知竟然是什么政府机密。
这时,箱子已经交到了行动的执行长官的手中,装载在箱子上面的卫星信号发射器已经将东西确认,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下你可没话说了吧。”他的脸孔因为笑容而扭曲,竟然显得有点狰狞。
“我从来都不知道有那种东西的存在……”该伊耸了耸肩膀,说道。
“那也已经不要紧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武器全部对准了该伊。
“抱歉,上面的命令是消灭所有知情的人……所以……”
所有的高性能光束步枪在一瞬间同时开火,无数的放射光束打在了该伊的身上,场面异常壮观。该伊的身体在被击中的瞬间就完全分解了,射击总共只维持了十秒都不到。看着眼前的人烟消云灭,尸骨无存,军人们从心底里欢呼起来。这样一来任务就结束了,然后等待他们的是每人连升两级的待遇。
正当天空中的乌云开始聚集起来的时候,朱丽也已经站在了米兰市政厅的大门口。没有通过任何的身份录入,她直接冲了进去,后面跟着几个骑士团的成员,以确保她的安全。
市长办公室在十五楼!朱丽皱着眉头看了看迅速下降的电梯,咬了咬牙,飞速的跑上楼梯。
不到半分钟后,她已经来到了市长办公室的门口。
“小姐!您不能进去!”门口的一个女秘书惊愕的看着想要强行进入的朱丽,拦住了她。
“滚开!”朱丽顾不得什么形象,推开那个女秘书,她的身体立即飞了出去,被后面赶来的骑士团成员扶住。
朱丽踢开了大门,粗重的高级红木发出了悲惨的嘶鸣声。
“什么人?!”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惊喝道,他的身旁坐着的一个女子急忙将身上的衣服拉起。
“初次见面,市长先生。”朱丽冷冷的看着两人的丑态。大白天的就在市政厅里面瞎搞,如果这传了出去,无疑是政府的一大丑闻。不过朱丽现在并没有什么心情去管这些事情,她所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个。
“是您下了命令让军队包围斯福尔泽斯科堡?!”没等市长开口说话,朱丽已经抢先说道,“请您尽快让部队撤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什么人?”市长的脸上露出的惊异,不过他马上用高傲的语气回答说道:“为什么要撤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愚蠢的东西!”朱丽冷笑起来,说道:“如果你不想抱着情妇一起进棺材的话,最好听我的,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说完,她转身就走,站在门口的骑士们对朱丽敬了个礼后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事实上,朱丽并不热爱人类,她前来警告的唯一原因只是不想让环境受到破坏。几万人的血液,足以酸化斯福尔泽斯科堡附近的土地。而且该伊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关于环境的问题。
朱丽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这时身后的一个骑士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陛下!是玛多大人!”骑士将手上的通讯器交给朱丽。
玛多?他竟然这么快就从罗马调度人手回来了?
“陛下!恕我冒昧,请问您现在在哪里?”通讯器的那一头传来了玛多老迈但沉稳的声音。
“赶往斯福尔泽斯科堡的路上……”朱丽匆匆的回答道,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从玛多的语气来看,他现在极为自信和志在必得。
“太危险了!请您快点回去!现在斯福尔泽斯科堡的状况非常险恶!”
“也好……”朱丽回答的很快,然后将通讯器切断,心中暗道糟糕,她必须在玛多之前赶到斯福尔泽斯科堡,然后将那些愚蠢的军队遣散。如果该伊正式和教廷的人对上的话,那自己的立场将变得非常微妙。
但是这时,在米兰郊外集结的三百名圣十字骑士团还有两百名教廷高级修士们以及他们的首脑――玛多的想法和朱丽一致。他们一天前就到达了米兰,然后一直潜伏在斯福尔泽斯科堡附近的郊区待命。但是意料之外的是他们还没有发起攻击,政府的军队就在他们之前发难了。
“出发!”玛多洪亮的声音响起。
骑士团所有的人全部拔出了银剑,修士们静默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他们全体快速的飞奔起来。
斯福尔泽斯科堡前,政府的军队已经准备撤退。那五十架攻击型的直升机已经先行飞回了军部,事实上他们也只是用来恐吓用的。
隆隆的雷声从远处传来,执行长官坐在机动装甲车内,大声的对着通讯器说道:“各队按照原本计划行动!速度快!重型装甲部队留在最后!”
他的话刚说完,第一滴雨水从天而降,然后马上接着的是第二滴,第三滴……
“啊!!!”从有序的队伍中传来的惨叫的声音,似乎有人倒下了。
“怎么回事?!”有人惊恐的叫了起来。惨叫声开始此起彼伏,队伍混乱起来,原本的队形完全被破坏了,大家开始相互推桑起来,呼喊声惨叫声,和着隆隆的雷声让场面显得惨烈无比。
“到底是怎么了?!”行动长官怒吼了起来,他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长……官……”通讯器中传出惊恐的声音,“雨……是雨……”然后就是一片寂静,再没了声音。
“将车门打开!”一声令下,门立即被打开了,这也是他一生中作出的最后一个命令。
他探出头去,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除了重型装甲车还傲然挺立之外再没活人。
所有的人都倒下了,鲜血就像小溪流一样迅速的汇聚起来,一起流向了斯福尔泽斯科堡,白色的玫瑰庭院中那些开的正盛的白玫瑰慢慢的变成了血红色。风呜呜的吹拂,那是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从天而降的雨水在碰触到他的身体的一刹那冻结成细长的冰棱,毫不留情的穿过了他的身体。接着,无数的冰棱穿透了他的身体,鲜红的血喷溅了出来,就像一个被猛然戳破的水袋一样滑稽。
“这是……”
当玛多赶到的时候,呈现在他眼前的是明媚阳光下照耀着的斯福尔泽斯科堡。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上沾满了露珠,鸟语花香,一片平和的景象。
玛多倒吸了一口气,哪里有军队,哪里有战斗过的痕迹。
他环视着四周……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家小心!”玛多高声说道,他拿出了自己祈祷用的十字架,喃喃的念叨起来,淡淡的圣光慢慢包围了他,那些修士们也效仿起玛多,一时间祈祷声大作,圣光大盛,斯福尔泽斯科堡俨然就像一个教廷圣地一般。
骑士们开始警戒起来,他们仔细探察着周围的情况,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芬芳浓烈的玫瑰花香将血腥味完全掩盖,无限象空间攻击已经将所有的残骸吸走。
“玛多大人!我们发现了这个……”终于,一个骑士小跑了过来,他的手上提着一个金属箱子。发现它的时候,它正静静的躺在玫瑰园的一角,放出了耀目的光芒,好像是在显示自己的存在一样。在确定里面不是爆弹后,那个骑士将箱子递给了玛多。
玛多接过箱子,他开始沉思起来。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将近二十分钟,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难道事况有变?抑或是情报错误?!他死死的看着斯福尔泽斯科堡,大门紧紧的闭合着,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从外面来看一点都无法探知里面的动静。
“我们走!”终于,玛多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等到全部人马撤退以后,城堡中一个窗户的窗帘被拉开了。
该伊微笑的看着站在对面的人,她正叹息的望着窗外。
“这么了?为我安排的喜剧感到悲伤么?”该伊重新坐到了摇椅上面,吱呀吱呀的声音再次想了起来。
“谢谢你放过我的部下……”窗前的人儿转过身来,正是朱丽!
她微微对该伊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老朋友……”该伊邪气的笑了起来,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艾罗斯那个傻小子在一起了……”
“然后你就可以一个人独占凌岚?”朱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原本就是我的……你别搞错。”该伊挑了挑眉,不悦的说道,但是他马上就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真是狠心呐,这么多人在你眼前死去竟然无动于衷。”
“我这一生爱的只有艾罗斯大人……”朱丽冷冷的说道,“其他人如何都与我无关……”
“那就好,嘿嘿……”该伊诡笑起来,他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会成为教廷的最高领袖。
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真希望圣堂的那些小家伙们能抓住这次的机会……
该伊一边想着,一边心情愉悦的坐回摇椅上面。
同时,玛多正在探察着那个金属箱子,它做工精细,还有多重保护装置,里面一定放置着重要的东西。
总之,先送到罗马去分析再说吧……也许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玛多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想着心事。
但是他没有发现,一道穿越黑暗的冰冷视线正紧紧的盯着他,金黄色的眼眸中闪烁兴奋的光芒。
斯福尔泽斯科堡中,朱丽已经离开,该伊静静的坐在摇椅上,“嘿嘿……嘿嘿……”他诡笑了起来,嘴角高高的扬起。
卷二 华 第十九章 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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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钟头后,我终于和拉齐德走下了列车,重新能够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实在是太好了。我贪婪的吸着气,拉齐德则沉默的办理了入境手续。我环顾四周,他的手下已经不在了,想必是去提取行李。
想起出发时候足足有三十个大箱子,用运输机运送的样子,我真是很难想象他们怎么搬运它们。
仔细倾听可以发现这里出入的人们使用的语言竟然不是英语,而是法语。这里到底是哪里了?
我环顾四周,终于在电子告示牌上面看到了“欢迎您来到格勒诺布尔”的字样。
我瞪着那告示牌好久,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看着拉齐德一脸冷漠的样子,我也懒得去问他。
“大人!”发现凌岚一脸的颓废,拉齐德轻呼出声。
“我们该上路了……”他点了点头,开始向车站的出口走去。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该上路……上哪里去啊……真是的……”我嘟囔着跟在了他的后面,反正有他带路,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但是事实和我想象中的完全相反。车站外面的景象不是什么繁华的城市,也不是恬静的农舍郊区。
山!无垠的山脉呈现在我的面前,皑皑的白雪将这个世界装点成白色,蓝天白云,大自然再次显示出它的伟大和雄壮。
“怎么搞的……坐了那么久的车子竟然要到这种地方来?”我不满的皱起了眉头。这里的温度实在低的可以,皮肤可以感受到寒冷空气的侵袭,但是那空气中却一点都不干燥,反而给我一种奇妙的触感。
拉齐德无言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对我的埋怨作出任何的辩解。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撇了撇嘴,快步跟上了他。
但是很快,我又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头。为什么我们正往山里面走呢?
气温越来越低,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已经快要将我的小腿没入。前面没有任何可以辨识的路径,拉齐德到底是用什么来识路?
“喂!我们到底要上哪里去!”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我直接从雪地上跳了起来,冲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步伐。
“圣堂的总部。”拉齐德淡淡的回答。
“就在这种鬼地方?”我嘲讽的笑了起来。这里有的只是白白的雪,还有光秃秃的杉树。根本就是一毛不拔。
出乎意料的,拉齐德并没有否认,我以为他一定会大大的生气,然后将那个黑暗圣堂歌颂一番。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绕过了我,继续走着,好久才发出了一声叹息。
“老实说,我也觉得这里真他妈的是鬼地方……”
那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满,像是沉浸了千年的冰块瞬间破裂爆发出来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使用如此粗鲁的字眼,我哈哈的笑了起来,突然觉得他其实还是有可爱的一面的。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和冰块一样坚硬,而行走的方法也变成了漂浮术。路上的景色已经变成了丛立的杉木,拉齐德就像是一只灵巧的小鸟一样穿梭在其中,我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得不感叹,他的身形的确优雅漂亮。
“从这里过去还要在走一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一下了……”突然,拉齐德转过身对我说道。
我没搭理他,我的心情烦躁无比,耐心早就在旅途中全部磨光了。
没有回答……拉齐德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行走感到反感,但是这是必须的。
感受到自己身后杀气冲天,拉齐德加快了速度,但是他又有点担心身后的人会跟不上。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凌岚的脚步非但没有减慢,反而还有超越他之势,而且那杀气一点都没有减弱。难道他本人自己一点都没有发觉自己身上放出的杀气足以让周围的动物们感到胆怯?
他悄悄的向后望了一眼,发觉身后的人儿脸色惨白,一脸不悦。
虽然力量不弱,但是心智却相当不成熟呢……拉齐德暗暗的为这位新主人再次下了结论。
一个小时后,我们已经翻过了N个山头,来到了一个像是峡谷般的地方。这里并没有雪,气温变得稍微高一些,四周长满了低丛灌木和杉树,地上也被苔藓铺满,踏上去非常的滑软。一条小溪流过这里,发出潺潺的水声,好似欢快跳动的精灵。
我好奇的看着拉齐德来到了一个灌木丛前,将地上已经腐朽的枯叶和凌乱的石头拨走,地面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洞穴。
“这是什么?”我饶有趣味的问道。
“我们的中转地……”拉齐德淡淡的回答说道,“里面装着我们的食物,还有一些必须用品。”
说着,他一边从洞穴中拿出了一个袋子。打开袋子,里面竟然是一包一包的固体血浆。
他拿出了一包递给我,说道:“拿着吧,会有用的。”
我迷惑的接了过去,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到底埋着什么药。
“如果您感到危险的话可以到这里来……”
“恩!”
“这里不会受到任何的攻击,非常安全……”
“恩!”
“还有,如果您找不到路的话,在这里等十天,我会来接您……”
“恩?”我跳了起来,他刚才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接下去的路您必须一个人独立完成……”拉齐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道。
“独立完成?”我皱起了眉头,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的,这里离圣堂只有五十里的路,穿过前面的森林就到了……”拉齐德说道,但是我却发现他的眉宇中流露出了犹豫。
“就这么简单?”我睨了他一眼,不相信他的鬼话。事情肯定没他说的那么简单才对!不过我并没有说什么,将那个固体血浆装进了口袋中,扭头就走。
“凌岚!”背后响起拉齐德担忧的声音。
“请务必小心……一路走好……”
他的声音在我的身后渐渐的远去,不过我最后也没有回头去看他。
讨厌的家伙……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将我丢下!等着瞧吧……哼……
我径自的向前走着,已经走出了那个温暖的峡谷,四周的景象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和拉齐德提到的一样,我已经走进了一个森林,烟雾弥漫,了无人烟。抬头望去,四周的乔木长的正盛,将天空完全遮盖起来。什么鬼地方?如果不是身临其境的话,我真不敢想象这片森林的真实性。
明明刚才还是一片银白世界,现在却是绿色海洋了。
潮湿的空气轻抚着我的肌肤,身上冻成冰块的衣服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湿漉漉的,粘在身上非常难受。我脱下了上衣,将它拿在手中。耳边传来了呜呜的响声,是不知名的鸟儿的啼叫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骇人。
难不成是拉齐德安排的试胆测试?我无趣的踩碎地上的落叶一边走着,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
烟雾越来越浓,让我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到底是什么样子。
很快,森林中变得一片漆黑起来,看来是夜晚到来了。
我随便坐在了一棵乔木的下面,想要休息一下。走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少路,如果是拉齐德的话一定是知道的吧……我暗暗的想着。
拿出口袋中的固体血浆,它被非常考究的包装着,指甲在瞬间随心所欲的变长变利,我刚想将那包装拆开,却发现一双红色的眼睛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我。
什么东西?白天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发现。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半人高的黑狼!
它的口中流着涎水,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正极其狰狞的瞪着我。
“喂喂!去!自己玩去!”我试图赶走它,但是它却反而逼近了我。
红色的瞳孔中放出了凶光,这是高级血族眷养的血狼的最大特征。它们喜好血液和人肉,经常吞食被血族们吸食完毕的新鲜尸体,而且性格残暴,懂得进退,只对于强大的血族俯首,算是高智商的动物。
可惜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把眼前的这只当成的普通的狼,然后给了它一脚。
它呜咽了一声,然后仰天号叫起来。那声音既尖锐又难听,在空荡的森林中回响着。
立即,我发现几十,几百匹的狼正在快速接近。马上我的身边全部都是血红色的眼睛,发出贪婪的目光,还有低低的嘶吼声。
“喂喂……”我看了看手上的固体血浆,又看了看它们,显然它们都是冲着我手上的东西来的。
“啊呀呀,这样不好……”那些狼群逼近了,我懒洋洋的看着它们,心中不知为何竟然并不想去伤害它们。
但是,我不想伤害它们并不意味着它们不想伤害我。
一条胆大的血狼终于向我扑了上来,首先发动了攻势。
我随手一抓,它已经变成五块,远远的飞了出去。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奇怪,动作并没有想象中的利索,我的原本计划是将它切的粉碎粉碎才对……
难道是我的力量下降了?!
血狼们看到自己的同胞被大卸五块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逼近。它们的本能感受到这次的猎物和以前的相比实在是要弱很多!
眼中放出了炙热的光芒,它们向那个瘦弱的猎物扑了过去。
我愕然的看着向我扑来的狼群,它们口中的涎水让我感到恶心,我尽量不让那东西碰到我,身形轻巧的避闪过去,然后就是随手一抓。
无数的尸块散落了一地,但是狼群的攻击却没有停止,它们就像是洪水一样的涌来,源源不绝。即使是随手也能杀死它们的我,在连续遭受了一个多小时后也感到了疲倦。
怎么回事?我竟然感觉到累?我看着周围的狼群,红色的眼睛中发出了凶残的光芒,显然,它们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猎物马上就要气力不支。
露出了长而尖的獠牙,一只黑狼突然死命的扑上来,奋力一咬,谁知自己引以为豪的牙齿竟然应声而断。我一脚将它踹开,然后它呜咽了一声躲到了角落中。这是群狼的第一次的有效攻击,也是最后一次。那只被我踹开的黑狼在角落中呜呜的号叫着,然后群狼的动作竟然缓和了下来,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我奇怪的看着它们,明明刚才是它们略占优势才对,为什么现在却停止了攻击?
狼群慢慢的向后退去,原本贪婪凶残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它们的瞳孔中露出了明显的恐惧。
终于,我发现了症结所在,它们盯住的地方正是我的手,那只带着戒指的手。这时我才发现,黑色的骷髅蝙蝠在漆黑中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就好像真夜中的璀璨星光一样清亮。
“它们害怕这个?”我很快得出了结论,不过它们自己退下就好,我想坐回原本的位置,却发现被地上黏糊糊的一片,我杀死的狼的尸块发出了恶臭,伴随着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
“哎呀,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我喃喃自语的说道,这里连半个人都没有,如果我不对自己说些什么,早晚疯掉。
于是,我开始向前走去,身后传来轻微的悉索声,回头看去,那些狼竟然静静的跟在了我的后面。它们全部低着头,尾巴轻轻的摆动,一副温顺可人的样子,如果之前不是和它们来过一次恶战,我还真会以为它们是些温顺的动物。
大约走了三十分钟,我停了下来,那些狼群也停了下来,
“恩……这里就好多了……”在黑暗中,我看到一棵让我满意的大树,刚好我可以在那之下休息。我坐了下来,实在是累极了,不知为何,身体竟然会如此的疲劳,我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和黑暗融合在一起,疲劳的感觉并没有减少,反而更浓。
眼前渐渐的模糊了,狼群红色的瞳孔是我见到的最后的东西。
“啊啊……真漂亮啊……红的像宝石一样……”我不知觉的嘟囔着,将手垂了下来,感觉到苔藓的湿滑,温暖充满了全身,终于,睡神造访了我。
狼群全部就地坐了下来,它们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一动不动,就像是忠诚的卫士一样。
卷二 华 第二十章 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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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森林中已经是白亮一片。浓雾并没有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味道,象是血的味道,但又有一点腐臭的气味。我站了起来,却发现身边趴着几匹狼。它们睁着惺忪的眼睛,正直直的望着我,昨晚的血红色瞳孔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我这时才看清楚它们的模样。黑色的皮毛闪闪发亮,随时可以爆发出巨大力量的身体健壮丰满,让我忍不住想要去抚摸。
我眨了眨眼睛,朝一匹黑狼招了招手,它竟然真的慢慢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温顺的在我的面前趴下。
“好孩子……”我微笑起来,右手抚上它的身体,奇妙的柔软触感传来,还有几乎是让我感到烫的体温。它眯起了眼睛,在我的脚边蹭蹭,仿佛非常享受。
我一下子开始喜欢上这种动物,心中暗想着如果到了圣堂,一定也要让拉齐德给我弄两条……
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我必须快点离开这里才对!四周全部都是树,唯有一条路,昨天我也是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尽头……
迷雾慢慢的变大了,我的心中开始不安。我开始跑起来,身上的疲劳竟然还没有完全恢复,难道和这个森林有关系不成?!
三条黑狼忠诚的跑在了我的身后,我已经没功夫再去管它们,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一片空旷地,那里树木倒塌,树干被切成了一截一截的散乱不堪,泥土柔软潮湿,散发着芬芳的香味。
我停了下来,这片空地的半径最多不过就是三十米,然后前面又是直路。
奇怪的地方……为何让我觉得熟悉?
还有这里的土也太奇怪了……软的就像是烂泥一样!
我随手抓起一把,那是暗褐色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面嗅嗅,一股奇怪的味道,香甜中带着腐臭。
那是血的味道!
“怎么可能……”我瞪大了眼睛,我认出来了,这个地方就是昨天晚上战斗过的地方,无数的黑狼在我的手里变成尸体,鲜血渗进泥土中,让我不得不另寻其他的地方休息。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按照那条路一直走……为什么会回到原地?
我再次跑起来,一直向前,我要确认自己的猜测。
周围的景色竟然似曾相识!白色的雾气越来越大,挡住了我的视线,也模糊了我的记忆。
诡异!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拉齐德会说“找不到路“之类话!
我让自己漂浮起来,好加快行走速度,果然,如我预料的,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我再次看到了那片空旷地。
难道我真是一直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到底是什么人设置了这样一个森林?
背脊突然有点发冷,虽然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是我却非常清晰的感觉得到!也许从我踏进这片森林的那一刹那,也许就一直被窥探着,我的一举一动全部在那个窥探者的监视之下,就像一只笼中鸟一样,我被人耍的团团转?!
“拉齐德……”我咬牙切齿的站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耳边似乎响起了他充满嘲讽的声音,还有轻蔑的眼神。
“混帐!!!”我仰天大吼,不过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回声在森林中回响。
身旁的几匹黑狼走到了我的身边,轻轻的蹭着我的身体,它们似乎是想安慰我。
“嘿嘿嘿嘿……”我捂住了头笑了起来,这样就想要困住我么?太天真了吧……
身上的关节发出了格格的响声,无视身上的疲惫感,我猛地冲天而气,让自己尽最大可能的升高。白色的烟雾环绕在我的身旁,身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果然,当我到达了一定高度的时候,发觉已经不能再升高了,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罩在我的头顶!阻挡了我的去路。
原来如此……我冷笑了起来。我抬头望去,上面白茫茫的一片,白雾就是从这里而来。
但是正当我想要突破那白雾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气力不继!对了,拉齐德给我的固体血浆在昨天的战斗中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我的额头上渗出了大滴的汗珠,现在的我还能够维持漂浮的状态,但是我知道,很快气力就要耗尽。不再突破这里的话,只有面对拉齐德的嘲笑和鄙夷。
赌一赌吧!在所有技能中,掌握的最好的只有该伊亲自传授的无限象空间!真是可笑,现在竟然要靠他的绝技来摆脱困境。
我自嘲的笑了起来,心念一动,一个巨大的黑洞立即出现在头顶。无尽的黑色深渊中发出了鬼哭狼嚎声,巨大的引力立即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吸入,头顶的压力消失了,白雾散了个干干净净!地面上的树木就象拔草一样被连根拔起,顺着风,我呼啸着飞上更高的天空,纯兰色的洁净天空,正午的太阳高高的在我的头顶上,不知疲惫的放出耀眼光芒。
心念一动,让黑洞关闭,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轻松起来,沉重的疲劳感已经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清新的冷风吹拂过,将我的头发拂乱,低头望去,那森林的树木已经被黑洞吸了个干净,地面的全貌展现在我的面前,土黄色的道路刚好围成一个圆形,难怪我会迷陷其中。
向远处眺望,那是无垠的雪山,越过白色雪山,我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前似乎有一个蓝色的湖泊,在阳光下反射出炫彩。
拉齐德所说的圣堂就是那里!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
哼哼,原来下面的这个森林才是真正要穿越的地方!
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遥远的城堡,微笑了起来。
我站在巨大城堡前的湖泊前,从近处看它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小型海洋一样宽广,而且上面竟然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的就像一面镜子一样。
拉齐德惊讶的看着凌岚大大方方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禁吃了一惊。那个……他们两人分开好像才两天都不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可以突破那个迷幻森林。他是否太小看这位新主人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惊讶?”我微笑的看着拉齐德,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异之色,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我是一个幻影。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能那么快到达这里……”拉齐德毫不吝啬的给予了他的赞美,因为他知道,那片森林是当年该伊大人亲自布下的留给圣堂的最后礼物,如果不是强大的血族,根本无法通过那个地方。
“那你之前有没有担心我?”我笑嘻嘻的靠近了他,他身上的大风衣看起来非常暖和的样子。
拉齐德没有说话,只是自觉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我接过他的衣服,不客气的将它套在了身上。
“为什么不回答我呢……你其实是担心我的吧……”我幽幽的说道,这个混帐家伙,竟然就这样把我丢弃在那个诡异森林里面,自己在外面看好戏!
“是……”拉齐德的喉头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曾经说过这样一个字眼。不过我却清晰的听到了……我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个男人,真是不诚实啊……
“拉齐德……我冷……”
“什么?!”拉齐德皱起眉头,明明已经套上了风衣,为何还会冷?!
“我冷……”我扑倒在他的怀抱中,拉齐德的双手非常自然的环住了我。
尖锐的指甲已经准备好,就差插入他身体的那一刹那。
拉齐德并不是没有发觉怀抱中的人儿身上发出了凌厉的杀气,他知道,自己面对这股杀气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并没有任何抵抗的抱住了凌岚,就这么挨几下来化解他的怒气不失是一种好办法。
但是,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不适时的声音响起。
“哎呀,大白天的,我们亲爱的拉齐德大人就在这里风流快活着呢……”
“什么人?!”拉齐德奇快的转过身去,挡在了我的身前。
偷偷在拉齐德身后望去,只见一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站在了我们的面前,他金黄色的头发闪闪发亮,湛蓝色的眼珠就好像那片湖水,但是其中却充满了嘲讽。
“决斗吧!”那人脱下了黑色的手套,丢弃在拉齐德的面前,说道:“今天就来决定谁才是该伊大人的最爱!
拉齐德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人,这是第几次了?他已经记不得了。
奥兰多.拉斯特,这个黑暗圣堂五大执事中的一人,他的绰号正是“决斗机器”。几百年间,每次遇见拉齐德,两人都会大打出手,而每次决斗的理由只有一个,源自于对该伊的疯狂崇拜。
“又要决斗?”拉齐德不屑的看着他,说道:“你还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
“那是一时大意!多说无益,动手吧!”话音刚落,奥兰多的手上出现一个黑色的光球,他大喝一声,那光球脱手,以飞快的速度朝我们飞了过来。
“住手!”拉齐德一边抱起我,腾空而起,一边大叫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决斗实在不是明智的决定。
“你就跟他玩玩好了……”怀中传来了少年轻笑的声音,身边的人儿在瞬间脱离了自己的怀抱,拉齐德苦笑起来,右手一挡,那黑色的球体猛地在空中改变了方向,直直的朝湖泊飞去。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湖水高高的飞溅上了空中,水花四溅,然后怦然下落,就好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雨。空中划出了一道彩虹,我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激斗却即将开始。
卷二 华 第二十一章 我的第一个仆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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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兰的天空正是战场,两个黑衣人在那蓝色的幕布上面对峙着。
“奥兰多,我现在不想与你战斗。”
“你何时变得畏畏缩缩起来?难道是怕了?”
“随便你怎么想……”拉齐德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一个转身,就想离开。
“拉齐德!”奥兰多大喝一声,拦在了他的面前,直直的瞪着他。
“让开!”拉齐德的声音丝毫不带感情,他现在不想跟这个决斗机器纠缠不清。事实上,在几百年的决斗记录中,三万六千一百二十一次胜利,一次平手的战绩来看,拉齐德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再和他一决高下。
奥兰多面色难看的跺了跺脚,身形立即消失在半空中。
我的耳边传来了空气流动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只利爪架在了脖子上面。
“不要动……嘿嘿……”斜眼看去,金黄色头发的青年出现在我的身边,他的脸上挂着诡笑,正得意的看着拉齐德。
“奥兰多!” 拉齐德大喝出声,慌忙的在我们的面前站定。
“如果你今天不和我决斗的话,这个女人就要死在这里了。”奥兰多邪笑着说道。他看着拉齐德慌张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手上的这个人质在拉齐德心中的重要地位。
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喜欢女人呐……奥兰多心中暗暗吃惊,但是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光顾着注意拉齐德的反应,而一点都没有在意身边这个漂亮的“女人”!
事实上,如果他挟持的是一个普通血族,抑或是一个人类的话,他的确不需要再去注意人质的动静。
“女人……”我喃喃的说道,他刚才竟然叫我女人……
当奥兰多蓦地发现从身边的“人质”身上发出惊人的杀气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正当他惊异的看见那个漂亮“女人”的瞳孔变成了纯净的金黄色的刹那,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切成了粉碎。
“哎呀,真是没想到,原来是只母老虎呢……”空气中飘荡着奥兰多戏谑的声音,这种物理攻击根本不能将他奈何,他的身体正迅速的重组再生。
“去死吧……”我冷笑起来,这个男人,不可饶恕。
无限象空间立即打开了,巨大的黑洞出现在湖面上,那些身体的碎块正迅速的被吸入。
“怎么可能!!!”奥兰多发出一声怪叫,他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空间攻击法术,无限象空间,该伊大人的绝技。从来没有人可以逃过这一招,从来没有!
奥兰多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迅速的消失,他努力想逃脱那个巨大的引力,但是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在那巨大的黑洞中,即使是光也无法逃遁。
“手下留情!”拉齐德惊呼起来,他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即将要发狂的少年,却发现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凌岚大人!!!”这是拉齐德第一次如此称呼这位新主人,“请您住手……”
原本预料中的激烈反应并没有出现,怀里的人只是抬起了头,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灿烂的笑容让拉齐德毛骨悚然。
“拉齐德,你也觉得我像是女人一样么?”
“不……不是这样的……”拉齐德缓缓的说道。
空中传来奥兰多的惨叫声,“拉齐德……快点救救我……要不然以后就没人跟你决斗了……”
“凌岚大人!!”拉齐德惶恐起来,他跪了下来恳求说道,“请您饶过他吧,我想他原本并没有恶意……您一点都不像是女人……真的……我以名誉保证……”
黑洞渐渐的关闭了,拉齐德看着眼前的人,缓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以前实在是太小看凌岚了,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这个漂亮的新主人是吸收了大量该伊血液的继承人。如果一不小心惹怒了他,连自己都有性命之忧。
“下次最好不要在让我听到‘女人’这两个字”我冷冷的说道。
一个人形慢慢的在我的面前形成,是奥兰多,他赤裸着身体,新生的皮肤泛出了绯红色,在阳光下煞是漂亮。
他跪了下来,只是用虔诚的目光注视着我,然后他拉起了我的手。
“该伊大人……我不知道是您的驾到……请您原谅我……”说完他在那只戴着戒指的中指上庄重一吻。
我马上给了他一个巴掌,真是恶心死了!
绯红的皮肤上面马上浮现出深红的指印。
不过他非但没有露出恼怒的样子,反而痴迷的微笑起来,说道:“多么高贵的容姿啊……虽然您的容貌改变了不少,但是您还是和以前一样耀目……”
“……”拉齐德刚想说点什么,但是却被奥兰多的喃喃自语打断了。
“在撒旦大人的见证下,我奥兰多.拉斯特将永远效忠于您……”说完,他将手指咬破,鲜血流了下来,放出了奇异的黑色光芒,那些光芒聚集到我的手指上,我惊恐的看着那光芒慢慢淡去,我的一个指甲却已经变成了黑色。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一脚将他踹倒,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微笑。拉齐德见状,赶紧说道:“不要担心,这只是对您表示忠诚的手段而已……”
“是的,该伊大人,我终于可以跟随在您的身边了……”奥兰多欣喜的爬了起来,语气中竟然有点喜极而泣。
“他是不是已经疯了?”我睨了拉齐德一眼,心中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应该说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疯子……”拉齐德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小心的观察着凌岚的脸色,发现疯狂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看来危机已经过去了。
“拉齐德!你竟然敢诋毁我!”奥兰多不顾自己光着身体,一下子跳了起来,说道:“决斗!我要和你决斗!”他习惯性的想要摘下手套,却发现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听到这话拉齐德竟然微笑起来,他说道:“你已经宣誓效忠于凌岚大人,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决斗的理由了……
“凌岚……大人……”奥兰多张大嘴巴,用手指指着我,然后瞪大了眼睛。
“怎么?对我的名字不满么?”我皱起了眉头,这个无礼的男人,如果不是拉齐德阻止我,刚才真应该杀掉他的,还有他竟然将我的指甲变成这个样子,难看死了!
“不……不是……该伊大人……?”奥兰多惊愕的看着白发的年轻人,开始口吃起来。
“哈哈哈哈!”笑声响起,拉齐德再也止不住笑意,夸张的大笑起来,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止住了笑容,然后说道:“这位是即将进入圣堂协助调查的凌岚,你恐怕是认错了……”
“凌岚大人……”奥兰多怔怔的说道,一时他脑中一片空白。不过他马上清醒过来,刚才眼前这个少年所显示出来的力量所带给他的恐怖感依然鲜明的印刻在心中,他马上跪了下来,说道:“无论您叫什么名字都没有关系!我奥兰多从现在开始只效忠您一个人……”说完,他开始贪婪的亲吻起我的鞋子来。
我一脸莫名其妙,这个人,果然如同拉齐德说的一样,是一个疯子。于是我再次踹了他一脚,非常顺从的倒了下去,连避都没避。
“您就承认他好了……”拉齐德微笑起来,看着奥兰多一脸沉醉的样子,他继续说道:“血族只承认强者,他既然将忠诚交给了您,虽然那东西不能吃,不过总比没有的要好。”
“忠诚?”我冷冷的说道,“我不相信忠诚。”
对,我所信任的只有自己,我已经不想再去信任任何人了……
“这您不需要怀疑,”拉齐德慢慢的说道:“您的手指上面承载着契约,如果他背叛您的话,他的身体会立即破灭。”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黑色的指甲发出了奇异的珍珠白光芒。
这时,拉齐德继续说道:“而且这种法术是完全个人意愿的,所以您大可放心。”
我疑惑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他正用充满了崇敬的眼神看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刚来这里就收了一个手下。也许这也不错吧……
“去穿好衣服吧,我没叫你的时候别在我的面前晃悠!”我对他说道,只见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然后立刻消失不见。
“不知所谓的家伙!”我看着拉齐德,被这么一闹,原本的怒气竟然已经全部消失了。
“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拉齐德微笑着说完,低低的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是么?”我对于他眼中发出的奇妙眼神毫不为意。毕竟让我在意的是,我发觉他的态度很明显的变了,脸上开始有了微笑,而且会紧张。
“那么请吧,欢迎您来到黑暗圣堂。”拉齐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巨大的城堡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足有三人高的巨大城门慢慢的打开了,我跟随在拉齐德的后面走了进去。
眼前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有点失望,原本以为里面的设施应该是非常现代化,但是事实却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里面的样子和平常的古堡没有多大的差别。设计充满了中世纪的风格,高耸的廊柱,雕刻精美的花纹,宛如镜面般平整光滑的地面,仔细看的话可以发觉里面竟然有淡淡的血红色纹路,就好像是人的毛细血管一样。
“为什么没有人?”我好奇的问道,从刚才到现在,我一个人都没有看见。这个城堡就象是死水一潭一样,毫无生机可言。
“那是因为他们都在休息中”拉齐德立即回答我说道:“您果然没有好好阅读我给您的那本书……”
“你说的是‘我们不能生活在阳光下’那一条么?”我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屑的说道:“那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那是因为我们拥有较高的级别……凌岚大人!您上哪里去?”拉齐德发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人就已经飞快的跑了起来。
虽然很轻微,但是我很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叹息声。充满了孤寂和哀愁的声音,为何让我感到熟悉?那声音就在我的前面,它在呼唤我,身体不由自主的跑了起来,一直向前,一直向着那声音的来源。
但是那声音却戛然而止了,我停下了脚步,呆立着,心中一片空虚。
“您怎么了?”
我回头望去,拉齐德正不解的看着我。
“拉齐德,刚才你听到了声音了没有?”我问道。
“没有,我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拉齐德忠实的回答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茫然了,没有任何声音?那么那个叹息声又是什么?难道是我幻听不成,为什么我现在会有空虚感,就好象遗失了一样重要的东西的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袭击了我,我摇摇欲坠。
胸口好烫啊……那是我昏过去前的最后感受。
“凌岚大人!”拉齐德叫道,他一把扶住了那即将倒下的纤细身体,却发现他竟然已经没有了知觉。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么……”拉齐德苦笑起来,刚经过迷幻森林,然后又被奥兰多一搅和,他的体力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想到这里,拉齐德轻轻的抚开了白色的额发,那是一张看起来天真毫无邪恶的绝美容颜。
“好好休息吧……”拉齐德复杂看了那面容一眼,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卷二 华 第二十二章 我的第一个仆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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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棺木前,奥兰多摘下手套,看着自己手指上面的伤痕,那是他忠诚契约的象征。他小心翼翼的将棺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人儿的面容。
“太美了……”奥兰多喃喃的感叹说道。阳光下他并没有仔细的查看他的面容,直到现在他才能看清楚他的全貌。象牙白的皮肤,不似这个世界上该有的容貌,只有那白色的头发显得突兀了一点,其他简直就是无可挑剔。最令他惊讶的是,他的容貌看起来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人的样子。
那要多强的修为才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啊!
奥兰多惊叹起来,为什么这样强的人一直是默默无闻呢?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怒吼声。
“奥兰多!你在做什么?!”
不用看就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拉齐德,他正站在身后,一脸的杀气。
“当然是看看我主人的样子了……”奥兰多站了起来,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棺木中的人儿,然后将棺盖合上。
“最好是这样……”拉齐德冷哼了一下,说道。
“原本就是这样,”奥兰多微笑起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询问拉齐德,现在和他翻脸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他将自己的黑色手套戴好,然后走到了拉齐德的身边,问道:“呐,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份上,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情吧……”
“什么这么多年的朋友的份上?”拉齐德冷冷的笑了起来,说道:“每次你都只找我的麻烦,每次你搞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我帮你擦屁股……”说到这里,拉齐德记起了几百年来的“悲惨”经历,因为这个家伙总是找他决斗,所以圣堂中的所有人都传言“决斗机器”奥兰多与他有暧昧关系!想到自己的名誉有大半是毁在这个人的手中的时候,拉齐德就咬牙切齿。
“不要那么冷淡啊……”奥兰多几乎是死皮赖脸的笑了起来,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让大家的生活变的更加丰富多彩而已……不要说的那么难听……”看到拉齐德默不做声,奥兰多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他的情报,我以后绝对不找你的麻烦……”
拉齐德挑了挑眉,奥兰多提出的这个条件对他而言非常诱人,身为黑暗圣堂五大执事的他虽然倾慕该伊,但是却处处与自己针锋相对。拉齐德知道那是所谓的嫉妒心作祟,但又无可奈何,但是现在这种持续了百年的僵直状态竟然由奥兰多主动来打破,实在是让拉齐德暗中窃喜。
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喜悦的表情,他还想要看看奥兰多是否会作出更大的让步。
果然,奥兰多看见拉齐德一脸的面无表情,慌张起来,他知道这个男人向来冷漠无情,任何人都无法逼迫他做违背意愿的事情。
“拉齐德……算我求你……”从奥兰多的口中发出了几乎是哀求的声音。
“哈哈哈哈!”拉齐德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几百年所积累的怨恨之情完全被释放出来,他看着奥兰多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复仇般的快感。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拉齐德才停止了笑声。他微笑起来,说道:“他的名字是凌岚。”
听得此言,奥兰多的眼中放射出了光芒,他急迫的点了点头,然后期待着下文。
拉齐德并没有让他失望,他继续说道:“他是该伊大人的继承人……”
“难怪,我感觉到他身上会有该伊大人的气息……”奥兰多若有所思的说道,要不然,他也不会认错人了,“还有呢?他今年多大了?”他急切的问道。
拉齐德沉吟了一下,说道:“都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瞒你……他被赋予初拥的时候才十六岁……现在只是一个只有五年血族年龄的孩子……”
“你说什么?!”奥兰多惊讶的说道,他看了看那黑色的棺木,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拉齐德,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不会是骗人吧……他差点就杀死我……”
“所以他现在才会躺在里面啊……”拉齐德不紧不慢的说道。
“原来如此。”奥兰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体力不继……”他喃喃的说道,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将他带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观光吧?”
说道这里,他的眼中露出了原本的敏锐眼神。
拉齐德没有作出任何回答,只是看了奥兰多一眼,说道:“请你将他的身份保密……”
“那是当然,”奥兰多点了点头,说道:“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如果这件事情被卡米拉知道的话,那他还不是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好,过两天我会正式将他介绍给其他人,以我的助手的身份,这次你可不要再阻挠我了……”
“当然,当然……我都已经对他宣誓效忠了……”
“最好装做不认识的样子。”
“拉齐德你什么时候这么罗嗦了……”
“还不是因为你太不牢靠了……”
……
说话声渐渐远去,放置棺木的房间重新变的晦暗不明。
我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陌生人的脸。他正欣喜的看着我,脸上洋溢着笑容。
“什么人?”我茫然的问道。
“您忠实的仆人”他微笑起来,轻轻的拉起我的手,低下了头正准备亲吻。
“滚!”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怪人,什么仆人不仆人的,分明是一个变态!
他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湛蓝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用充满了忧愁的语气说道:“您不记得我了么,我都已经那样的将忠诚奉献给了您,请看看您的食指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低头望去,食指的指甲上一团难看的黑色。
我一脚将他踹开,然后从棺木从爬了出来。我想起来他就是那天把我叫做“女人”的可恶男人。
奥兰多看着凌岚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大喜,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脸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大脚印,但是这样如果能够挽回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的话,一切都是值得的。
混帐家伙,竟然还在笑……我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个变态,他刚刚说什么来着,我的仆人?
想到这里,我微笑起来,这个也许可以利用……
“喂,你叫什么名字?”
“您叫我奥兰多就可以了……”他笑了起来,金黄色的头发熠熠生辉。
“这里是哪里?”我环顾着房间,四周被灰色的廊柱所包围,我所在的地方正是房间的最中央,廊柱上硕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房间照的荧荧然。
“拉齐德所属的区域,榭菲尔德公馆。”
“什么榭菲尔德公馆?”我奇怪的问道,这个名字也太诡异了点。
听到这个问题,奥兰多的脸上放出了神采,他说道:“您是在觉得这个名字奇怪吧,”他一边眉飞色舞的说道:“那是取自一部歌剧中的一位交际花的名字,据说我们清廉而又自制的拉齐德大人曾经非常迷恋过这样的角色。”说完,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什么是交际花?”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于是我好奇的问道。
谁知我话刚问出口,他笑的更厉害了,然后,他向周围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所谓的交际花就是……”
“什么?”我将头凑近了他,等待着下面的解答。
但是突然而来的一股大力将奥兰多震飞,他的身体直直的向廊柱飞去,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身形一扭,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拉齐德的渐渐的在我的身旁显现出来,他满脸的怒意,几乎是用吼的说道:“奥兰多!你在和凌岚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奥兰多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他丝毫没有将拉齐德的怒气看在眼里,只是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只不过再向他解释什么是交际花而已,有什么好发火的。”
说完,他又用暧昧的眼神对我笑了一笑,在拉齐德出手前,消失在原地。
“拉齐德……”我轻笑起来,刚才的话题似乎是非常有趣,那个叫做奥兰多的人似乎也非常有趣的样子,我说道:“什么是交际花?”
拉齐德呆立着,他的脸从苍白变成绯红,然后又从绯红变成铁青,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视频电话的液晶屏幕上面,是蓝迪充满了怒意的面容。而接受那怒意的可怜人不是别人,正是米兰市的市长先生,满脸横肉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珠,他的嘴唇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为什么不说话!”蓝迪的一声厉喝,他的身体立即颤抖起来。他语无伦次,眼泪刷的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就像是一条小溪一样汇集在一起,滴滴答答。
“真是蠢货!”屏幕啪的一声变成了黑色,市长肥硕的身体跌倒在地上,就像是一块死肉一样,一动不动。
立即,蓝迪拨通了天子凛的专属电话,听筒中传来了嘈杂的歌舞声和人声。
“天子凛,你现在在哪里?”蓝迪急急忙忙的问道。
“日本,京都,怎么了?米兰的事情如何了?”杂音立即停止了,传来了天子凛的悠闲的声音。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我需要你的帮助!”蓝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什么诡异?”
“我派去的军队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他们完全消失了,就像是没存在过一样!而且一点线索都没有……”
“哈哈哈哈!总统先生,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难道他们全部被外星人绑架了不成?”天子凛做了一个幽默的比喻,他特意强调了“总统先生”这个称呼,事实上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满。
“真的!我需要的你帮助!我被这件事情快要弄疯了……整整两万人呐……天子凛……你说我怎么解释他们的去向?”
“就说是战死好了,发一笔抚恤金下去把事情结了。”
啪的一声,天子凛挂断了。蓝迪怔怔的看着通讯器,战死?他们在哪里战死呢?
这次从行动根本就是绝密的,无论是军部还是外界完全对这次的行动不知情。
“天子凛啊,天子凛……你这次可是把我害死了……”蓝迪喃喃的说道,满脸愁容。如果不是为了“耶稣的奇迹”他也不会与天子凛合作,而在与他的交往中,天子凛不止一次的暗示想让自己下台易如反掌。
蓝迪狠狠将通讯器摔在了地板上,重重的踩了两脚,然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继续开始办公。
卷二 华 第二十三章 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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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有节奏的响着。回廊两旁的立柱上,夜明珠正柔和的发出光辉。拉起德在我的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他的口中发出了喃喃的吟诵声,和教廷中唱诗班的吟唱完全不同,那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虽然完全不知道他在唱什么,但是我还是为那旋律为之感动。
“这是什么曲子?”我跟在他的后面好奇的问道。
拉齐德停止了吟诵,但是却没有回答我的问话。黑色风衣下的背影,竟然看起来有一丝的落寞。
良久,他才慢慢的说道:“请您务必不要透露与该伊大人的关系……”
“好。”我随口回应了他。
“还有,请您不要再使用无限象空间……那会暴露您的身份”
“好”
“还有,请您暂时以我的助手的身份行事。”
“好”
“还有……”
“拉齐德……你还真是罗嗦啊……”我懒懒的打断了他,到底还有多少个“还有”?我的耳朵都快要出老茧了。
“总之,请您谨慎行事,万事不要太锋芒毕露。”
“是是,我了解……”我回答说道,“不过,我们这是到哪里去?”
“黑暗圣堂的高级执事例会,您将看到族中的核心人物……”拉齐德一边说道,一边将一副黑色的手套递给了我。我顺从的将它戴上,大小正好。
很快,回廊到了尽头,一扇大门出现在我俩的面前,上面雕刻着黑色的蝙蝠花纹,在暗白色的光辉下,那蝙蝠看起来像是腾腾欲飞。
拉齐德伸出手,放在了门上,然后又放下。那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拉起德示意让我低下头,于是我照他的意思,跟着他走了进去。
“您迟到了,拉齐德。”一个听起来阴森的男子声音响起,我悄悄的循着那声音望去,开口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黑发中年男子。
房间几乎没有摆设,这个地方就像一个超大的会议室一样,房间中央的一个巨型圆桌前,放置着五个座位。其中的三个上面已经坐了人,那个开口说话的中年人就是其中一个。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自称是我的仆人的奥兰多,他表情严肃的直视着拉齐德,发现我望着他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瞬而逝的笑意。
肃穆,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被一些琐事耽搁了而已。”拉齐德淡然的回答了那个男人的质问,然后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他对我点点头,让我站在他的身后。
“哦呵呵呵呵,您身后的这位是谁啊?”说话的是其中的唯一一位女士,她拿着一把白色的羽毛扇子,正掩着嘴巴浅笑。
“我的部下,新来的,还什么都不懂。”拉齐德面无表情的说道。面对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他不需要流露任何的感情。
“哦?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她笑着说完,身形立即消失不见,几乎是在同时,我感到羽毛扇子轻抚着我的下巴的触感。我本能的向后一仰,下巴微微的抬起,这时我看清楚了她的面容,也看到了她眼中露出的惊讶之色。
她没有发出任何的感叹,一言不发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苍白的脸上微微的泛红,血红色的眼睛中放出了危险的光芒。
“卡米拉女伯爵,您这么做实在太失礼了!”拉齐德皱起了眉头,冷冷的望着她说道。
“呵呵,我只是好奇而已,您又何必如此紧张。”卡米拉尖锐的笑了起来,轻摇着手上的扇子。
虽然是在和拉齐德说话,但是我却觉得她的眼睛一直向我瞟来。我赶紧低下了头,装作一脸恭敬和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这却让我忽视了另外一个人的表情。
威拉亲王的脸上露出一瞬而逝的怨恨表情,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拉齐德还是敏锐的发现了来自他身上的杀气。那杀气的对象正是凌岚!
怎么回事,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为何会有如此的敌意?拉齐德心中暗暗奇怪。但是他却不擅长于心灵感应,因此也无法探知威拉的真正想法。
找到了……杀死辙的凶手……威拉亲王心中暗暗的冷笑起来。刚才卡米拉出其不意的那一下,让他完全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虽然发色变了,但是容貌正是天子凛给他看的那一个不会错。
他的一只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在巨大的披风下面没有人察觉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轻轻的颤抖。
“那么让我们进入正题吧。”说话的是奥兰多,发现场面有点诡异的他适时的将话题引开,只见他懒洋洋的说道:“喂,拉齐德,你千里迢迢的让我们全部聚集在这里,不会就是来炫耀你的新部下吧……”他的语气中有明显的调侃,虽然是约定好的两人暂时休战,不过过于平和的语气反而会遭至怀疑。
“当然不是。”拉齐德着看了看其他三人,继续说道:“我想我们现在面对一件非常重大的考验,所以才将大家召唤至此。”
“哦?是什么考验,竟然需要我们全体到齐的?难道这也是该伊的意志么?”威拉的语气中有点不屑,说完,他阴森森的微笑起来。
“不,这是我的个人意愿……”拉齐德扫了威拉一眼,说道:“而且我认为这件事情非常有必要让所有圣堂的执事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卡米拉急不可耐的说道,“我晚上预定了美容师做头发的,要说就快说!”
拉齐德一言不发的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支黑色的针管,我立即认了出来,是那支扎到我的针管。
“这是什么?”奥兰多叫嚷起来,对于气味异常敏感的他马上嗅出里面黑色液体的古怪。
“太不优雅了!拉齐德殿下。”卡米拉用扇子捂住了半张脸,虽然黑色为她所爱,但是那黑的发红的液体散发出诡谲的味道,竟然让她有作呕的感觉。
唯一没有说话的是威拉,他只是静默的看着那东西,表情看起来波澜不惊。
这时,拉齐德继续说道:“这里面的液体具有让我们血族衰老的作用。而且这件事情已经充分得到了该伊大人的重视。”
他这话刚说完,有两个人就已经大惊失色起来。
反应最强烈的是卡米拉。她几乎是跳了起来,然后尖叫的说道:“什么?!拉齐德殿下,您说的是真的么?那简直是太可怕了……”
拉齐德凝重的点了点头。
“那可需要好好的调查一番……”奥兰多作出了一个毫无建设性的提议,然后就遭到了卡米拉的白眼。
“废话!当然要调查!然后将那制造这东西的人全部杀掉!”她漂亮的血红色眸子中散发出恶毒的眼神,然后扇子后面的嘴优雅的开启,尖锐的笑声再次响起。
“您认为呢?”拉齐德看着威拉,他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连表情也没有变过。
“我没有意见。”略带沙涩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拉齐德带来的那个人。
“那好,这件事情将由我来负责处理。这次的例会就此结束吧。”拉齐德说道,一边将针管收起,正准备从座位上离开。
“慢着!”说话的是威拉,他的眼中放射出了精光。
“还有什么事情么?”拉齐德诧异的问道。
威拉阴沉的笑了起来,说道:“您还没有介绍您的那位新部下呢,还有他有什么资格到圣堂的最高议事厅?!”
“威拉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拉齐德寒起了脸。并没有任何规定提到执事不得带自己的部下参加例会,威拉这么说摆明了是想和他过不去。而他原本的用意只是想让凌岚认识一下现在血族中的家族首领而已。
威拉桀桀的低笑起来,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是来自无底深渊的呻吟一样。
“这里是圣堂最神圣的地方,不允许任何不洁的东西亵渎!”
我缓缓的抬起头,那个老头在说什么?不洁的东西?!他在说我么?
“威拉亲王阁下!”拉齐德霍的站了起来,他眉头紧锁,眼睛直视着威拉。
“难道我说的不对?!”威拉阴森的一笑,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我的身边,我回头一望,刚好看见威拉惨白的脸。
只见他的手就像是毒蛇一样搭上了我的身体,那阴冷的风立即包围了我,伴随着死亡的气息,我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做什么?!”我疾退,但却无法摆脱那气息的包围。我一把抓住那只毒蛇般的手,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袭击了我。
“你逃不掉的……”威拉阴森的说道,他大手一震,将自己身体中的邪气导出,“去!”他大喝一声,无数阴冷的冤魂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直向我来。
“什么东西?”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黑色气体,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有生命的一样,然后呼啸着向我而来,好像我和它们有深仇大恨一样,要将我吞噬。
死吧!辙的敌人!威拉心中暗暗的冷笑。但是下一刻,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黑色冤魂在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清新的微风。
“怎么回事?”威拉惊呼起来,他马上注意到了,左手!那只左手在发光!
“嗤啦!”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只手上的黑色手套扯破,白皙纤长的中指上面套着一枚戒指。
“黑色的羽翼!!!”威拉立即倒退了好几步,怔怔的说道。
完了……拉齐德心中暗暗叫糟,这下好,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我望着眼前的这个中年大叔,他刚才那样的羞辱我,然后又突然向我攻击,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看了看拉齐德,他的脸色铁青,不知道是在担心着什么。
“哦呵呵呵呵!”卡米拉尖锐的笑声响起,只见她轻轻的摇了摇扇子,娇笑着说道:“拉齐德,没想到您竟然还瞒着我们呐……他是该伊大人的继承人对吧?”
“该伊的继承人?!”威拉瞪大了眼睛,他的脸上露出的复杂的表情,说道:“原来如此……”
我看着他们,只有奥兰多没有发话,他对拉齐德扫了一眼,然后将眼神紧紧的锁定在我的身上。
“这……”拉齐德一下子无法反驳,他只是祈祷着预料中的事情不要到来。
但是这时候威拉微笑了起来,说道:“看来这空缺的执事的位子是有人来继承了?”说完,他的眼中露出了险恶的神色,一旁的卡米拉则摇着扇子笑着点了点头。
拉齐德咬了咬牙,说道:“没错,他的确就是该伊大人指定的继承人。”
“那太好了……那么按照几百年前的约定,他就是最后一个执事……”威拉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么我提出要进行十字审判不算过分吧……”
说完,他已经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桀桀的怪笑起来。
卷二 华 第二十四章 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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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拉那个老家伙!!!简直就是混蛋!”
榭菲尔德公馆中,奥兰多恨恨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面说道。
“我从来没想到竟然会和你意见一致呢。”拉齐德淡淡的笑了起来,眼睛中散发出险恶的光芒。
“威拉?就是那个攻击我的男人?!”我皱了皱眉,回想着刚才的事情,那个时候,他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对!路易家族的现任家长。”拉齐德回答说道。
“那么那位女士呢?”我好奇的问道,她的笑声让我印象深刻。
“卡米拉女伯爵么?”奥兰多开口说道,“这个女人曾经是该伊大人的情人,她是那种除了自己的美貌,其他什么都不顾及的可怕女人。”说道这里,奥兰多做了一个发抖的动作,然后继续说道:“她能有现在的地位和力量还不是靠当年该伊大人的恩惠……哼哼………听说她为了保持自己的年轻美貌,每天用美貌的处女的鲜血来沐浴……是血族中最残忍的人也说不定了……看来她已经注意到您了,遇见她的时候请千万小心。”
我撇了撇嘴,血族中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不过为什么你们那么紧张?”我好奇的问道,从刚才一直到现在拉齐德几乎都维持着愁眉苦脸的样子没变过。
“难道您一点都不害怕那个十字审判?”奥兰多哇哇的叫了起来,再有自信的血族只一听到十字审判都会吓的发抖。
“什么十字审判?”我继续问道。
“喂喂!拉齐德!你有没有好好教育他啊!”奥兰多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拉齐德。
拉齐德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没有发话。
奥兰多看着拉齐德复杂的表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然后说道:“简而言之呢,这是一种仪式。”
“仪式?”我不明白的问道,想起了拉齐德给我的那本书,这黑暗圣堂的规矩还真多啊。
“是的!一种非常恐怖的仪式。”奥兰多点了点头,娓娓说道:“您也看见了,刚才的那个议事厅中一共有五个位子吧……”
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于是他继续说道:“那里是掌管血族最高事务的黑暗圣堂议事厅,
只有高级执事才可以出入。”
“也就是说,总共有五个执事?”
“没错,但是现在却只有四个,还有一个名额空缺着。”拉齐德接口缓缓的说道,他的眼睛中放射出奇异的光芒,然后说道:“因为那个座位大家一致认为应该留给该伊大人……但是该伊大人却无心来管血族中的事务,所以一直空缺。”
“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还不明白么?”奥兰多微笑起来,说道:“您拥有了那枚戒指,也就是说,您是该伊大人的继承人,没有比您更适合那个位子的人选,这根本就是黑暗圣堂默认的。”
“这和那个审判有什么关系?”我终于觉得有点不耐烦起来,他们说了一大堆,到现在还没有接触到主题。
“有莫大的关系!”奥兰多直接从沙发上面跳了起来,然后说道:“那是高级执事继任的时候所进行的仪式,为了考验对撒旦大神的忠诚,”奥兰多沉吟了一下,突然语气变得愤恨起来,说道:“如果其他执事一个人提出进行这种仪式的话,就必须进行!”
“那么如果没有人提出呢?”
“那就不需要进行……”拉齐德缓缓的说道,他脸上一脸肃杀,十字审判已经有很久没有启用过了,这种残苛的仪式对血族来说几乎就是宣判死刑一样恐怖。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威拉……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一直都对该伊大人心怀不满么?”奥兰多冷冷的笑了起来,说道。
“看来唯今的办法,只有请您放弃对于圣堂执事这一职位的继任了……”拉齐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他的话语中有一丝遗憾,原本是想让凌岚慢慢的在圣堂中建立人脉和积蓄力量,没想到竟然会演变至此。
“喂喂!还没审判你们就已经判我死刑了?”我跳起来,这两个人,实在是将人看扁了!
奥兰多看了看拉齐德,他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说道:“您不要小看那个仪式,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人通过十字审判过……”
“那岂不是太不公平了?”我冷笑起来。
“是的……所以圣堂的高级执事基本没有多大的变动…除非他们愿意自动辞任…这也是圣堂中最大的漏洞……”拉齐德无奈的说道,“我劝您最好放弃,您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权力的追求并不急于一时,更何况您还有我……”
“对对!您还有我这个忠实的仆人!”奥兰多立即接口说道,他马上出现在我的身边,刚想亲吻我的左手,我一脚将他踹倒。
“我要去!”我笑了起来,这么有意思的事情,错过了太可惜。我倒要见识一下,那个什么十字审判是个什么东西!
“请放弃这个念头!”拉齐德异常严肃的说道,“无畏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您现在的决定几近无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前就出现了纤细的身体,白色的发丝被微风拂起,泛起了奇妙的光泽。
“凌岚!”他低下头去,却发现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拉齐德,你不听我的话么?!看着我的眼睛,”我轻轻的说道,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谁知拉齐德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说道:“您的催眠术对我是无效的,请放弃吧……”
“拉齐德……你不愿意实现我的愿望么……”我紧紧的抱住了他,眼泪从眼眶中自然的流了下来。面颊上湿漉漉的感觉让我难受,不过现在也只能忍耐一下了。
果然,我发觉拉齐德浑身一震,他明显是看到了我的泪水,露出了难以决断的优柔神色。
“拉齐德……”我站起来背对他,顺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身后传来长长的叹息声,拉齐德看着面前少年纤瘦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身体,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是没有看过凌岚的泪水,但是他在自己面前这样的流下泪来,还是第一次。也许这根本就是他的另一个游戏,即使知道事实如此,他还是妥协了。
“好吧……只是不要太勉强就好……实在不行的时候我会出手制止。”拉齐德缓缓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凝重。
我微笑起来,说道:“当然,我又不是傻瓜。”
这时,被我一脚踹翻在地上的奥兰多爬了起来,突然抱住了我的大腿,兴奋的说道:“主人!如果您愿意也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的话,我奥兰多愿意为您万死不辞啊!”
三秒钟后,一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榭菲尔德夫人公馆。
吸血女伯爵卡米拉的领馆中,华丽的大理石铺成的浴缸中荡漾血色的液体。红色的蒸气冉冉上升着。雪白的宛如凝脂般的皮肤浸泡在那血水中,妖艳的红唇微启,发出了享受的呻吟声,卡米拉正享受着沐浴的乐趣。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立即有人为她送上了浴巾。红色的蒸气从她的皮肤表面散发出来,雪白的皮肤上面竟然已经滴水全无。她笑着接过浴巾,随意的披在了身上,胸前高耸的双乳隐约可见,然后躺倒在了一张柔软的靠床上。
两个长相清秀的男仆立即走了上来,为她按摩起来。卡米拉满足的抚摸着其中一个脸庞,眼前浮现出了早上拉齐德带来的那个部下的容貌。
“真是可惜啊……”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道:“真不知道威拉那个家伙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竟然要接受十字审判……”
“您在叹什么气呐?”角落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穿着紫色的西装,一股好闻的香水味传来,那是她的情人温尼森。他慢慢的走到卡米拉的面前,然后一挥手,那两个男仆温顺的退下了,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卡米拉浅笑起来,说道:“你有没有见过,拉齐德的新部下,那头银白色的头发真是像雪一样的白啊……”
温尼森在卡米拉的身旁坐下,轻轻的抚摸着她长发,说道:“那岂不是很难看?”
“哦呵呵呵呵,但是你和他比起来的确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卡米拉娇笑着抓住温尼森的手,然后咬住了他的食指,灵巧的舌头轻轻的舔着。
“他比我漂亮?!”温尼森皱起了眉头,血族中容貌越美丽的往往力量越强,而温尼森引以为豪的也就是自己出类拔萃的容貌。
“而且看起来比你年轻。”卡米拉眯起了眼睛,血红色的瞳孔中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哼……只是不中用的人偶罢了……没想到拉齐德竟然也会有如此的爱好……”温尼森冷笑了一下,说道。
“但是他手上戴着该伊的戒指,”卡米拉兴奋的浑身颤抖起来,尖锐的牙齿突然将温尼森的手指咬破,痛的他一下子流下了冷汗。
“真想得到那样的美貌啊……”卡米拉喃喃的说道。她的嘴唇旁沾满了鲜血,她眼中放出了迷离而又陶醉的光芒,丝毫无视温尼森饱含着嫉妒的表情。
卷二 华 第二十五章 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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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圣堂总部,巨大城堡,爱勒葛尔堡总共花费了一百八十多年才完全修建完毕。这种速度对于人类来说也许是需要耗费几代人的心血才能够完成,但是对于血族来说,却只是生命中一个小小的历程。不过,这个历程在血族所有的建筑史上也是堪称伟大的。因为他们有着比人类更优越的力量,还有技术。据说当年,爱勒葛尔堡的设计图纸的绘制就足足花费了二十年。其建筑结构的复杂程度足以让一般的人类建筑师吐血。
而这座城堡的设计者不是别人,正是该伊。也正是如此,以他懒散的性格,才足足的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去设计。
爱勒葛尔堡总共分为六个独立部分,高架着的空中回廊将这六个部分连接。从高空俯瞰,可以发现它的形状呈六角形,被城墙所包围的中庭里盛开着白色的玫瑰花和巨大的喷泉。(这是出于该伊个人的喜好。)五大执事各掌管其中的一个领馆,其中一个是为该伊所保留的。最后的一个独立部分,则用于修建议事厅,斗技场以及娱乐场所等等,也是爱勒葛尔堡中最具有现代感的一个地方。
“请您注意这些通道的标志,它会提示您所前往的领馆。” 拉齐德不紧不慢的说道,空中回廊中,他正带着我参观城堡。
全透明的回廊中,我仿佛置身于空中,向下望去,成群的白色花朵盛开着,就像是斯福尔泽斯科堡前的一样。
这样的低温,竟然还可以开出花朵?!我暗暗的纳闷着,这么说来,爱勒葛尔堡前那个巨大的湖泊也奇怪的紧。
“您在想什么?”拉齐德奇怪的看着凌岚,他似乎若有所思,一脸的认真。这样看起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而已。
“当然是在想你了。”听到他的问话,我笑眯眯的随口回答他。
“请您认真一点……”拉齐德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面暗暗将前言收回。
“我一直很认真的。” 我收起笑容,盯着他的眼睛回答道。我看到他血色的瞳孔中露出了一丝悸动和动摇。
“对了!您不可以随便进入其他领馆。”拉齐德赶紧避过头去,说道。
“为什么?”我顺着他的意思,不再对刚才的话题深入下去。
拉齐德心里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敢直视凌岚的眼睛,他直直的望着通向各领馆的标志,然后说道:“因为会有危险。”
“危险?”我挑了挑眉,有什么好危险的?!
似乎是听出了我话语中的不屑之情,拉齐德继续说道:“请您仔细记好,那个有着双头蝙蝠标志的是威拉亲王的领地,请您不要轻易的进入,还有那个刻画着毒蛇纹章的是卡米拉女伯爵领馆,也请您注意。”
“我知道,他们都看我不顺眼是不是?”我懒洋洋的回答他说道,特别是那个威拉,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可以用恨之入骨来形容了。
“也许……这还不能断定……”拉齐德沉吟道。卡米拉的表现还可以理解,但是威拉对凌岚所表露出的恨意却让他不解。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难道威拉这样仅仅只是为了表现对该伊大人的不满么?
但是,这些拉齐德无从得知。看着身边毫无紧张感的人儿,他轻叹了一下,然后说道:“总之,请您万事小心,有什么事情呼唤我就可以了。”
“那我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我兴奋的看着拉齐德问道。
“是的……”拉齐德无奈的说道。
“太好了。”我开心的笑了起来,我早就想要对这个奇怪的城堡一探究竟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不过现在,机会终于到来了。我看着拉齐德一脸的忧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我认得路。”说完,我赶在他罗嗦之前,先行消失。
空中回廊中只剩拉齐德一个人,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无止境的廊柱高高的耸立着,黑暗幽深的回廊上面只有我一个人。那些高耸的廊柱让我感到一丝的压迫感,我继续向里面走去,终于来到一扇大门的前面,上面印刻着狼头的图案,金黄色的花纹华贵奢侈。这里是什么地方?光从门来看的话和之前的那些阴森黑暗的门实在有很大的差别,看来这里的主人品味应该还不错。
我轻轻的将门推开,明亮的灯火从门缝中露出。慢慢的走进去,发现里面华丽的金黄色廊柱闪闪发亮,在水晶吊灯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四周的墙壁上面雕满了浮雕,同样也是用金箔覆盖着。我被那金黄色的光芒照的睁不开眼睛。这里也太夸张了,再怎么喜欢金黄色也没有必要弄的如此极端吧!
过了一会儿,我的眼睛才慢慢的适应了那光芒。
“简直就是变态!”我嘟囔着自言自语,如果这里的主人不是一个极端的拜金主义者的话,那就一定是一个偏执狂!
正当我如此思量着的时候,一阵冷风拂过,打断了我的思绪。紧接着,三道红色的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了过来,齐齐的瞄准了头部。
“什么东西!”我本能的用手一挡,那血刃在接触到我的身体的瞬间变成了红色的蒸气。
这时我才看清楚,一个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
“什么人!竟敢擅闯拉斯特殿下的领馆!”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就好像来自地狱的催命咒一样。
“拉斯特殿下?”我有点讶意,拉斯特是那根葱?拉齐德好像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这个名字。
“愚蠢的东西!”那人轻蔑的冷哼了一下,正要移动身形发动攻击,突然,一道灰色的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那突然出现的人在瞬间出手,击中了黑衣人的鼻梁骨,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重重跌倒的声音,然后就是灰衣人爽朗的大笑声。
“拉……斯特殿下!”黑衣人顾不得已经歪掉的鼻子,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匍匐在来人的面前。
但是,灰衣人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托起了我的手,突然就吻了下去。
“脏死了!”我顺手给了他一个反手,他不怒反笑。
这个行为变态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自称是我的仆人的奥兰多。
见面就这样,被打了还会笑,简直就是贱骨头!
我斜眼睨着他,谁知他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然后深深的一欠身,说道:“欢迎您来到我的领馆,主人。”
听完这话,我转身就走。随便进了一个可以去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家伙的领地。原来刚才那个黑披风的家伙说的叫做拉斯特殿下的人就是他。
“主人!您要到哪里去?!”他瞬间挡在了我的面前,速度之快连我都没有发现他身形的移动。
“当然是离开这里。”我随口回答他说道。
这时,奥兰多兴奋的搓了搓手,说道:“难道您就不想在我这里多呆一会儿么?”
“不想!”我立即回答了他,说道。
“不要那么冷淡啊……”奥兰多走近了我,亲热的搭上了我的肩膀,小声的说道:“其实我这里有很多拉齐德那里没有的好东西……嘿嘿……您要不要来看看。”
“哦?”我挑了挑眉,看着他神情诡异的样子,暧昧的笑着,活像一个拉皮条的。
“我想一定会令您满意的……”奥兰多的脸上露出欣喜。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的说道:“有什么好东西就快点拿出来。”
“这个自然。”他嬉皮笑脸的说道,然后转过身去为我带路。当走过那个黑夜人身旁的时候,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黑衣人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奥兰多轻轻的一瞥,他立即消失不见了。
“请随我来吧。”他深深的一欠身,微笑着说道。
我走在他的身边,原本装潢华贵的大厅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扇门。
奥兰多带着我走到其中一扇的前面,然后门开了。我随着他踏进了门中,这时,明亮的灯光突然转变,变成了极富挑逗情调的橘红色。
一张巨大的床上铺设着白色的床单,橘红色的灯光下,床上少女的白皙的皮肤发出了润红的光泽。
“如何?”奥兰多暧昧的笑了起来,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
我的瞳孔瞬时收缩了,那少女身上发出的香甜的味道让我无法去抗拒。我慢慢的走向床边,少女的眼睛中露出了恐惧,她一动不动,但是眼眶中却流下了眼泪。
“从罗马直接空运过来的极品修女,我想您一定会喜欢的……”奥兰多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眼睛中放出了狂热的光芒。自己享受食物是一种乐趣,但是看别人进食也是一种乐趣,更何况是那样美丽的人物。传闻中人类在被吸血的过程中会得到莫大的快感,这点奥兰多从来没有考证过,但是光从血族来讲,进食的时候的确是他们最兴奋的时刻。
我迷离的看着那个肉体,鲜活的血液永远要比那些血浆要好太多。上一次直接吸食人血是什么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了,长久以来他们一直用血浆来打发我,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
口中的牙齿竟然不知不觉的变得尖利,我微笑着走近了她,那橘红色的光芒在我的眼中突然也变得柔和起来。
“不要……”少女的口中断断续续的发出了这样的哀求声,我的手慢慢的抓住了她的脖子。但是,在接触到她皮肤的刹那,我感受到了她来自心底的绝望,还有悲伤。那种情绪就像是绝堤的波涛一样涌入我的脑海中。我浑身一震,这种情绪似曾相识。
那个时候,我也是如此的绝望。从这个少女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个无助懦弱的可怜虫的样子。
“去死吧!哈哈哈!”我尖叫起来,手指穿过了她的颈动脉,殷红的鲜血马上将白色的床单染红,她立即停止了呼吸,变成一具美丽的尸体。
“!!!”
奥兰多惊愕的看着眼前狂笑的少年,隐隐约约中可以看到他眼眶中流下了眼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冲了上前,抱住了即将发狂的人儿。
卷二 华 第二十六章 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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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有什么东西像火烧一样的滚烫,让我感到呼吸困难。脑中开始变得空白,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我到底现在在做什么?
耳边传来了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叹息声,像是在悲鸣,又像是在哀叹。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我闭上了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主人?!”奥兰多看着怀中的人儿,他竟然完全没有反应。他拍了拍那苍白的脸颊,但还是一动不动。纤细的身体渐渐的瘫软下去,怀中的人儿已经没有气息。
奥兰多感到了慌乱,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拉起了凌岚的手,想让自己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却发现他的身体本能的在抵抗。
“神啊……”奥兰多喃喃的说道,他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毫无头绪的事情,他现在束手无策。
他抚上少年的额头,想要去感应他的精神,但是让他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他什么都没有感应到,无论是记忆还是情绪或者是意识,什么都没有,那头脑中就像是死海一般,毫无生机。
“怎么可能……这样还能算是人么……”奥兰多惊叫起来,他抱起了凌岚,眼前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处理的。虽然万般不愿意,但是现在只有找拉齐德一途。
榭菲尔德公馆中,拉齐德正在查阅有关十字审判的资料。由于审判的时间定在满月的那一晚,所以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来准备。
堆积如山的书本有序的被放置在桌子上面,拉齐德正翻看其中的一本做着笔记。突然,一阵冷风刮过,书本发出了悉悉索索的摇动声,但是专注于书本的拉齐德却没有去在意那些。风越来越大,那些可怜的书本再也禁不住那折磨,一下子轰然倒塌。
奥兰多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书本堆了一地,没发现半个人在。
他环顾四周,房间中空空荡荡。
“奇怪……拉齐德不在么……真是糟糕啊……”奥兰多自言自语的说道。
“奥兰多.拉斯特……”从书山中传来拉齐德愤怒的声音。
“今天怪事怎么这么多……书竟然会说话……”奥兰多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时翻倒在地上的几百本书同时以破空之势向他袭来。
奥兰多机警的回头,一个漂亮的凌空回转身,避过了那攻击,刚刚站定,他就看到拉齐德站在那书山上面正死死的瞪着他,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上面沾满了黑色的墨水,已经完全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奥兰多马上就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赔笑起来,然后马上又收敛起了笑容。
拉齐德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罪魁祸首,满腹的怒气即将爆发,这时他看到奥兰多怀中抱着的人,突兀的银白色头发垂荡在空中,凌岚!他为什么会在奥兰多的怀抱中!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奥兰多的面前,奥兰多非常识相的将怀中的人放了下来。绝美苍白的脸上一片平和,似乎是在笑。
“怎么回事?”拉齐德面无表情的看着奥兰多,如果他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他不排除今天就让这个专门惹是生非的麻烦精横尸当场的可能性。
“不要那么紧张……”奥兰多皱着眉头勉强的笑着说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
拉齐德瞪了奥兰多一眼,俯下身体,将手平放在凌岚的额头上面,红色的光芒闪烁,只见拉齐德浑身一震,然后迅速的将手撤离。
“别白费功夫啊,这种事情我刚才也做过……”奥兰多一脸严肃的说道,“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情绪……”
拉齐德突然想到刚进入圣堂的时候,凌岚也曾经无缘无故的晕倒,然后他自然而然的又苏醒了过来。不过这次好像和上次有点不同……
“退后!”拉齐德冷冷的说道,话音刚落,他的身形急速的向后退去。几乎是在同时,奥兰多的身形也疾退。
拉齐德的身形刚停,四五道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剑矢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向躺在地上的人儿身上攻去。
“拉齐德!”奥兰多惊叫起来,他非常明白这一下的威力。几百年前,拉齐德就是这么一下子将马赛城轰掉了半壁!他紧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儿,但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阻止那攻击的去势已经来不及,奥兰多瞪大了眼睛。但是就在那剑矢即将接触到凌岚的身体刹那,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到来。
没有爆裂,没有任何破坏力。所有的黑芒剑矢就像是打入了云雾中一样,一去不复返,无声无息。
奥兰多倒吸了口气,如此的防御力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难道刚才拉齐德故意放水不成?
站在远处的拉齐德还维持着攻击的姿势,他在等待着反击,不过三秒过去了,房间中平静异常,凌岚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对刚才的攻击丝毫未觉。
拉齐德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攻击状态解除,然后说道:“这样看应该没事才对……”
“什么没事!”奥兰多跳了起来,几乎就要破口大骂。
看到奥兰多如此慌张的样子,拉齐德竟然想笑。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的说道:“接受过该伊大人血液的人不会如此的无能……”
“狗屁!”奥兰多的身形瞬间移动,他一把揪住拉齐德的衣领,激动的说道。
“为何如此着急?难道你终于移情别恋了?”拉齐德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奥兰多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动过于鲁莽,他慢慢的退后,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凌岚,然后缓缓的说道:“没错……我是很喜欢他……”
“哈?!”拉齐德的眼珠都快要瞪了出来,这是谁在说话?他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奥兰多.拉斯特么?那个以决斗为乐,所有执事中最玩世不恭,游戏人间,任性,贪婪,残暴的奥兰多.拉斯特?!
他再也止不住笑意,爆发出了大笑。
“笑什么笑?!”奥兰多有点恼怒的说道。
果然,万年冰块拉齐德马上止住了笑容,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恋情不会有结果的,我劝你放弃……”说完,他抱起地上的凌岚,转身就走。
奥兰多呆呆的站在原地,拉齐德的身影渐渐的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拉齐德……你刚才是发表了情敌宣言么……”他理顺自己的额发,许久,从嘴里蹦出了这句话。
黑暗,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那个碍眼的胆小鬼,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意识飘荡在虚无中,我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难道我要永远的在这里浮游下去?我不要这样!我要出去!但是我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如何出去?!
我有点慌张了,疼痛突然传来,我习惯的想抱住身体,却发现自己连身体都没有。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漂浮起来,飞快的前行,但是那黑暗就像是永无止境一样,让我找不到出口。
终于,我累的停了下来,让思维停止,我已经懒的去想任何的事情,想象着自己安静的睡着的样子,我渐渐的平静下来,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了上来,这样其实也不错,与世无争,没有任何的烦恼。
但是正当这个时候,一声叹息声响起。
对了!就是那声叹息声,让我晕倒!
我努力的想要去搜寻声音的来源,却是徒劳,黑暗中没有任何的人和物。
“什么人?!”意念波就像涟漪一样在空间中泛开,不知是等了多久,无限广阔的那一头竟然传来了回应。
那是嗡嗡的振动,虽然非常微弱,但是它的确存在,我试图去接触那振动,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芒划破了整个黑暗空间。
那是三个三角形所构成的奇妙几何图形!
胸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爆裂了一样,我猛地睁开眼睛。这也是黑暗一片,但是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这里已经是现实世界,我马上知道自己身处一口巨大的棺木中。
微弱的红色光芒自身体发出,我拉开自己的衣襟,果然,胸前在放出光芒,在渐渐微弱下去的红光中,奇妙的图案是那样的醒目。一直以来我不去在意的图案,似乎在像我诉说着什么东西,让我无法逃避它。
“混帐!”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莫名其妙的东西!指甲在我的意念下尖锐起来,我要将这个难看的图案撕碎!
但是正在这时,眼前突然一亮,柔和的白色光芒照射进来,我的眼睛一痛,竟然一时无法忍受那光芒,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拉齐德愕然的看着棺木中的人,他衣衫不整的躺在那里,眼睛紧紧的闭上,双唇微启,脸上似乎还流露着痛苦的表情。
拉齐德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察觉到里面有动静的他刚打开棺木,就看见他极具诱惑性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竟然有点呼吸急促起来。
“醒了的话就快起来吧……你已经睡了三天了……”拉齐德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开口说道。
“三天?”我嘟囔着,原来已经过了三天。对于没有来由的突然昏倒,我几乎都要习惯了。。
我慢慢的从棺木中爬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我喜欢睡又软又舒服的床,才不是这种散发着诡异味道的棺木。
“觉得身体怎么样?”拉齐德背对着我说道。
“很好啊……又没有做过什么剧烈运动……”我笑嘻嘻的回答他,心里暗想着之前那个黑暗世界。之前的奇妙旅行让我记忆深刻,为什么我的胸前会发光?那个图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还有那个古怪的叹息声,我感到那个肯定和这个城堡有关。那个叹息声在呼唤着我,有什么人是想要我去注意他!一定是这样!
“没事就好!”拉齐德还是没有回过身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快步的离开。
“喂!不要走的那么快!”我跟了上去,他到底在害怕什么东西?微微的可以看到他的肩膀竟然有点颤抖,于是,我冲到了他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冰冷的手也在颤抖!
突然,拉齐德一把抱住了我,让我猝不急防。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奇怪!”我皱起眉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但是,拉齐德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抱住我,冰冷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一阵厌恶,我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不过他却先我一步的放开了我。
他的眼睛中露出了复杂的眼神。是懊悔?愤怒?抑或是温柔?
我不知道,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沐浴……”拉齐德闭上了眼睛,缓缓的说道。
卷二 华 第二十七章 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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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的水声不断,雕刻精美的狼头中缓缓的吐出水流,氤氲一片的巨大水池中,玫瑰花瓣幽静的漂浮在上面。我浸泡在水池中,水温刚刚好;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全身都舒爽起来。
拉齐德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他刚才将我抱的死紧,我的身上竟然出现了红色的印痕。我用水擦了擦,但是那痕迹看起来还是很鲜明。讨厌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东西!这难道这是他对我表示的关心么?我自嘲的笑起来,怎么可能?!虽然我有时会对他开一些玩笑,但是像他这样的人会真正去关心一个人么?这个答案早就在我的心里否定。
一边这么的想着,我将散乱的头发有序的整理好。泡的时间太长,头竟然有点晕。
我站起身来,对着拉齐德喊道:“洗完啦,我要衣服!”
没有人回话,只见拉齐德依旧是呆立在原本的地方,一动不动。
“拉齐德……”我刚想喊他的名字,那边就传来他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背对着我,声音听起来有点模糊不清。
“衣服在那里,你自己穿上……”他的手向一个方向指去。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套黑色的衣服整齐的放置在矮几上面。
真是的,连浴巾都没有准备……我不满的朝他看了一眼,从水池中跳了出来,直接凌空飞到衣服的旁边,顺便将自己的体温升高。
身上的水滴已经蒸发完毕,我随手将那衣服套上,大小竟然刚好合身,就好像是量体裁减的一样。
不过就款式而言,一看就知道是拉齐德喜欢的黑色长风衣。
瞬间移动到他的身旁,我刚想赞扬几句,他却用奇怪的眼神的望着我。
“为什么这样看我?”原本的好心情在瞬间消失,我冷冷的睨着他问道。
听到这话,他立即别过头去,大约过了五秒钟,他缓缓的说道:“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晕了那么多天,哪里知道这么多!”我回答他,又来了,这个男人,总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今天是您接受十字审判的日子……”拉齐德叹了一口气,心里面暗暗的无奈,这个凌岚,他根本就没有自觉的样子,连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他怎么可能通过十字审判!想到这里拉齐德似乎已经看见漂亮的脸蛋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样子,他沉痛的缓缓说道:“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你不相信我能够通过那个什么审判?”我冷冷的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谁知拉齐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忧愁。
“从来没有人可以通过……从来没有……威拉是想要您死……”这是他查阅了大量的史料和记录后得出的唯一结论。
“那就让我来当那个第一人好了!”我微笑着对他说道。
“你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自信?!”拉齐德大吼起来,他的情绪马上就要失控。
“吼什么?!”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那声音就像是火山爆发了一样激烈恐怖,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么?”
拉齐德愣住了,他呆立了半晌,没有回答。
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背脊,微笑的说道:“不会对吧……所以……你也不要那么关心我……”
听到这话,拉齐德脸上露出了瞬间的迷茫,然后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最后神情变成了一贯的冷漠。
“随便你……”他慢慢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示意让我跟他走。
我快步跟上了他,他的身上再次发出了让人难以亲近的寒气,这个样子才是他原来的模样吧……
一轮圆月高高的悬挂在蓝紫色的夜幕上,月光皎洁,将无数微弱的星光遮盖,我和拉齐德一起走在空中回廊中,冷冷的月光照耀在身上,头发竟然有点漂浮起来,发出了银兰色的光芒。
刻着黑色蝙蝠的大门是通向圣堂的大议事厅,远远的就可以听到里面的人声鼎沸。拉齐德和我刚在门前站定,那门就自动打开了。
无数欢呼声响起,大仪事厅中灯火辉煌。穿着黑色礼服的血族们坐在呈圆形的座位上面,一排又一排,黑压压的一片,他们高呼着拉齐德的名字,脸上露出崇敬而又兴奋的表情。
拉齐德面无表情的环顾四周,声音立刻全部消失了,原本兴奋异常的血族都闭上了嘴巴,静静的呆着。
看不出来,这个家伙人缘还真不错……我心里暗自想着,然后从拉齐德的身后走到了他的身边。
这时,坐席上面传来了络绎不绝的惊叹声,无数惊羡的目光向我射来。
坐在议事厅最前的威拉和卡米拉同时皱起了眉头。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虽然声音不响,不过威拉的声音还是大大的震慑住了一些坐席上的血族们,不过很快,欢呼声又响起,是奥兰多的部下,他们高喊着“凌岚大人”,一边激动的挥舞小手绢,那样子要多奇怪就又多奇怪。威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不,应该说他原本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才对。
我噗哧一下笑了起来,看到奥兰多得意的样子,立刻明白了,这一定是他安排的。
“搞什么鬼东西!”拉齐德面无表情说道,然后狠狠的瞪了奥兰多一眼。收到拉齐德的白眼,奥兰多一个小小的眼神,所有欢呼声马上停止。议事厅中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这时,拉齐德走到座位前,这时,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三人全部站了起来。我看见威拉一声低笑,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按下了什么按钮。
轰鸣声响起,从议事厅的正中央浮上了一个圆台,那是由青黑色的石板制成,朴素简洁,上面放置着一只闪闪发光的十字架。银白色的光泽经历的千年都没有黯淡,那光芒柔和而安定,抚慰人心,让人感到圣洁不可侵犯。所有的血族的眼睛全部红了起来,杀意充满了广阔的房间,就是那个十字架,杀死的大量的同胞,就是那个十字架几乎让血族陷入灭顶的绝境。神圣罗马教廷至高的象征正安静的躺在那里,高傲的蔑视所有的人。
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了……我发觉身边的气氛诡异,而且连奥兰多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严肃之情,真是奇怪……那个十字架有什么奇异之处么?它不就是比平常的亮一点,漂亮一点不是么?为什么他们用如此敬畏的眼神注视着它?!
威拉的一声咳嗽打断了静谧无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言语的微笑,然后说道:“祈祷的时间到了。”
“凌岚……”我听到拉齐德呼唤我的名字。他神色紧张的看着我,就好像我马上要赴刑场一样。
“请您站到它的前面。”奥兰多微笑着说道,虽然他心中也有一丝紧张,不过一想到那强横无比的力量,他马上充满了信心。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来到了那个圆台的前面。
“赞美吾主…祈愿永存…暗之无度…不离不弃…”四人的口中同时开始喃喃的祈祷起来,像是祈祷诗,又像是颂歌。低沉的声音,粗涩的声音,明亮的声音,还有娇媚的女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奇妙的交响曲。所有的血族全部站了起来,肃穆的注视着四人,嘴中似乎也在跟随的哼着。
巨大的黑暗力量将议事厅笼罩,十字架似乎对这力量作出了回应似的,开始嗡嗡作响。黑暗的力量正不断的侵入,它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弱。
“就是现在!凌岚!握住它!”拉齐德一声大喝,打破了众人的吟诵,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同时,奥兰多的身上发出了无限的黑暗气息,混合着拉齐德的,一起向十字架席卷过去。
没有丝毫犹豫,我一把抓住了那银白色的光芒。
“啊啊啊!!!”一声无比凄烈的叫声响起,那是少年清朗的声音,所有的吟诵在一瞬间停止。
“拉齐德!您这是违反规定!还有您也是,奥兰多阁下!”威拉愤怒的跳了起来,正常的程序应该先让祈祷结束,但是现在,他们两人却趁着众人祈祷之际将力量提升到最大以减弱十字审判的威力,这根本就是蔑视整个仪式!
拉齐德无视了威拉愤怒的抗议,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下,他已经尽了全力,接下来的就是等待。只要坚持三十秒活下来就是通过这个审判!
灼热感充斥了我的全身,手掌向是要烧起来一样的难受。原本以为是黯淡的十字架发出了强大的银白色光芒,教堂中赞美神的圣歌仿佛响起,在我的耳边咆哮。很快银白色的光芒即将把我吞噬,身体就像要融化了一样,难道我这是要死掉了?难道真的如拉齐德所言我根本就无法通过这个什么十字审判?!
“岚……”悠远的呼唤从脑海深处传来,那是该伊的声音!
我瞪大了眼睛,突然觉得身体一凉,原本灼热的感觉竟然稍微缓和了!怎么回事?!
我低头望去,只见手指上的戒指发出了强烈的黑色光芒,它似乎正与十字架对抗般的吸收着银白色光芒。但是很快,黑色光芒渐渐的减弱,变成灰白色,十字架的光芒依然强烈无比!
这样下去不行!我本能的想甩开手上的十字架,但是它却像是天生就吸附在我的手上一样,任我如何剧烈的甩脱,它纹丝不动!
“啊啊啊!!!”我痛苦的大喝一声,灼热感再次袭来,我俯下了身体,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那个十字架,释放出全身的力量去对抗。
原本明亮一片的议事厅中突然变得漆黑一片,那是已经具现化的黑暗力量所形成的浓雾,其密度和浓度之大,前所未闻。所有的血族都兴奋起来,这就是传闻中该伊的继承人――凌岚的力量!他们已经完全沉醉于其中,如痴如醉。
那个小鬼竟然会有如此的力量!威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警惕的看着四周,刚想趁着黑暗出手,却发现拉齐德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的面前,黑暗中,拉齐德的眸子红的吓人,他死死的瞪着威拉,两人就如此的对峙着。
议事厅中的黑暗渐渐的褪去,所有人向着凌岚望去。不知何时,他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被白色的光芒包围,雪白色的头发散乱的披散在地上,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没有气息了……”突然,奥兰多的瞳孔收缩,他瞬间移动到了凌岚的身边,伸手刚想去抱起他,但是自己的手却立即被烧灼,发出了咝咝的响声。
拉齐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结果已经非常明显,此时的他正想着如何去面对该伊的怒气。
威拉的脸上则露出明目张胆的微笑。终于,复仇结束了……辙……你可以安息了……他心里暗暗的说道,然后转过身就走。
卡米拉的则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摇了摇羽扇,然后轻叹了一口气。
坐席上面的血族们发出了唏嘘不已的声音,似乎正在为他们的新偶像感到惋惜。
但是正在这时,异变突生。
从凌岚身上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其身上的强大杀气。奥兰多一连倒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会以为发出杀气的人是该伊!
“凌岚!”拉齐德终于冲了上去,他不顾一切的将那个纤细的身体抱起。
“拉齐德!你疯了么!”说话的是奥兰多,他立即来到了拉齐德的身边,想要阻止他几近疯狂的举动。
但是当他来到拉齐德面前的时候,却发现拉齐德的表情非常诡异。
那表情并不是惊讶,而是恐惧!
有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这个冷酷的男人感到恐惧?!奥兰多机械般的顺着拉齐德的目光一起望去。
那是凌岚的手掌,白皙而纤长的手指自然的垂着。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十字架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卷二 华 第二十八章 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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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奥兰多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说不出话来。
从拉齐德手上发出了浓烈的烧焦的臭味,他怀抱中的人儿突然散发出强大的白色光芒。拉齐德痛苦的长啸一声,凌岚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怀抱。
纤细的身体就像是没有重量的羽毛一样漂浮了起来,越过众人的头顶,无言的黑色气流环绕在旁边,白色的光芒大盛,一明一暗的光芒互相缠绕着,模样诡异。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散,衣袂飘飘。在白色圣光的照耀下,凌岚那绝美的容貌格外的妖媚。
漆黑一片,哈!我又回到这个破地方来了?
这次难道真的是要死去了?
不……我还不想死……我拼命的挣扎,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像从前一样。
叹息声突然响起,而且震耳欲聋。
“到底是什么人?!出来!”我绝望的吼了起来,为什么要缠着我?!
没有人回答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上天为什么要如此的对待我?
叹息声再次响起,就像是在安慰一样。
“忘记了么……”一声无法形容的悲叹声,从无限的空间中传了过来,让我感觉虚无飘渺。
我瞪大了眼睛,有人说话?!他在说什么?!忘记?我忘记了什么?!
“但这也不能怪你……”那声音再次传来,充满了稳定人心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我颤抖起来,我第一次感到了完全的绝望和恐怖,那无止境的黑暗深渊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那是我不了解的东西,我也不想去了解!
“收下吧……已经太久了……”
声音刚落,我便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掌开始发光发亮。有什么东西正进入我的身体,十字架圣洁而又光明的力量正在驱逐着身体中血族的因子。我的呼吸开始剧烈起来,身体就像被千万只虫蚁啮咬一般的痛苦。
“!!!”我本能的想去调和这两种力量,但是怎么无法让它们融合。正在这个时候,胸前一阵灼热,红色的光芒突然爆发,掩盖过了黑白两色。
浑身开始变得暖洋洋,痛楚渐渐的消失了,我惊异的看着胸前的那个奇妙图案所发出的光芒,红色光芒渐渐的变为了黑色。
“这到底是什么……”我喃喃自语。正在这时,巨大的记忆翻江倒海般的涌入了脑海中。
500年前 罗马神圣教廷
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阴沉的站在肃穆的十字架前,划开的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但是只有一滴。它象征性的滴在了石板上面,地板立即变成了黑色。
“契约成立了,您将不再参与任何血族中的事务……”一个庄严而又深沉的声音对那个男人说道。
那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么圣器就由我们保管……”
520年前 欧洲
无数的死灵在嚎叫着,盛大的光芒照耀之处没有任何活物。黑暗的光芒渐渐的褪去,神圣的赞歌和欢呼的声音充满了整个世界。
800年前 意大利
幽静的小村庄中,一个豪迈的欢呼声在农舍中响起。“亲爱的!我们发财了!”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正兴高采烈的对妻子说道,他的手上拿着的正是一块银白色的金属。
X年前
蔚蓝色的天空上,没有一丝的污垢,白如雪的云层在风中悠悠的飘扬。
巨大的炸裂声响彻了整个大地。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谁的记忆?!我呆呆的伫立着,没有任何人。
“请不要忘记……我们美丽的故乡……”
“请不要忘记……我们最后的文明……”
虚无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身体仿佛是有了回应一样的颤抖起来,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在约定的地方……”那声音渐渐的隐去,然后消失了。
“重建我们的荣光……”我喃喃的说道。
胸口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两种相互对立的力量似乎已经达成了平衡状态。
我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漂浮在空中。
缓缓的使自己的身体降下来,我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
议事厅中寂静无声,几乎是所有的血族都匍匐在了地上。
奇迹!这根本就是奇迹!
他们的身体因为兴奋而颤抖,表情因为过度的崇敬而扭曲。三秒钟后,从未有过的巨大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城堡。
“凌岚大人!!!我们愿意追随您!”欢呼声中几乎全部都是这样的呼喊,那些拿着小手绢的血族们拼命的将手绢甩起,整个大议事厅沸腾了!
“凌岚!”奥兰多一个箭步抱住了眼前的少年,他的眼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的神情。
拉齐德默默的站在一旁,他看着凌岚完好无损的样子,一言不发。他不愿承认,自己刚才的担心,也不愿承认,他刚才的确有先奥兰多一步抱住他的念头。
“您没事吧?”耳边传来奥兰多灼热的吐息声,现在的我仿佛是在云里雾里。
我自然的环住的奥兰多的腰,我凝视着他的肩膀,那是和我的完全不一样的宽阔肩膀,那样的能让人感到安全。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刚才的一切似乎就像一场梦一样。
“我到底是谁?回答我……”我轻轻的问道。
“我至高无上的主人……”奥兰多抚摸着白色的长发,说出了发自心底的回答。
“是么……”我缓缓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面,闭上了眼睛。
十字审判后的第二天我就入住了爱勒葛尔堡最后的一个领馆。那里的布置充满了该伊的风格,后现代的颓废感充斥其中,我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米兰的斯福尔泽斯科堡,又回到了该伊的身边一样。但是每次张望四周,却发现总是我一个人。
奥兰多怕我寂寞,给我弄来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大量的活体食物,各种拷问器具,一些电子杂志还有无线电视等等。最后,他还突发奇想的想要在议事厅中举办一个盛大赌局,虽然得到了大量的血族的支持,但是却被拉齐德和其他执事否决。不过托他的福,我的心情要比以前好了很多。
另外每天都会有想要见我的血族,他们送来的礼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全部堆在了地下室中。看着那些金银财宝闪闪发光,现在的我说不定已经是圣堂中的富翁了。
不过最大的变化还要数我的身体。从审判以后我就发现,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在我的身体中安家落户。平时它并不出现,但是当我想要吸血或者是有杀意的时候,就会感到身体中涌起了无限的温暖,然后狂躁的心情就会平静下来。我试图去使用它,不过让它物质化以后,出现的只是淡淡的白色光芒,半点杀伤力都没有。任我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这种力量怎么用,于是我也不去在意了。
拉齐德自从十字审判以后似乎就一直躲着我,而且圣堂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到底是要做什么了?情况如何了?诸如这样的很多问题我都想要问他,但是他总是不出现,而我一离开领馆,就会被大堆的血族包围,这实在让我头痛。几天来见到的只有奥兰多。不过一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就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威拉寒着脸坐在黑暗圣堂的最高议事厅中,他愤恨的看着拉齐德,一言不发。圆桌的一个位子是空着的。不过很快,这个空缺了几百年的位子即将迎来它的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主人。
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得到这个位置的……威拉心中暗暗的打定了主意,然后打破了沉默。
“拉齐德,我记得您那个时候违反规定才使他通过审判的是吧?”威拉阴沉的笑了起来,说道。
“但是他已经通过了最可怕的十字审判……”拉齐德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拉齐德的这句话让威拉无话可说,血族向来凭力量讲道理,虽然是违规,但是论那个时候那种情况,能够活下来的确是奇迹。
“那么十字架呢?!它凭空消失你又如何解释?”威拉冷冷的说道。
拉齐德耸了耸肩膀,眼中露出一丝不屑,然后说道:“这种问题您直接问凌岚本人的好,说不定他是凭自己的力量将十字架消灭了呢。”
“不可能!”拉齐德话刚说完,威拉就已经嚷了起来,“难道他的力量要比我们任何一个都强?!难道他还能做到连该伊都做不到的事情?!”威拉的表情恐怖的吓人,惨白的脸孔罩着一层寒霜,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
“威拉,你以为自己是在和谁说话?!我可不是你的部下!请注意自己的措词吧!”拉齐德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威拉,他竟然用如此不敬的语气直呼该伊的名字,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哦呵呵呵呵……”尖锐的长笑声响起,卡米拉慢悠悠的摇了摇扇子然后开口说道:“大家都冷静些,不要为了一些小事伤了和气。”
说完,她的眼中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总之,凌岚继任圣堂最高执事的典礼已经不能再拖了,”奥兰多终于将例会转到了正题上面,他如果再不发话,两人就这样打起来也说不定。
“我绝对不会同意!”威拉大声的吼了起来。
“那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更何况,他已经得到了所有族人的承认。”奥兰多微笑起来,他尽力让自己站在一个中立的位置上,除了拉齐德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他已经是凌岚派的人。
“我是没问题……谈完了就散会吧……”卡米拉失望的看了看威拉,好戏没有上演,她也再没必要呆下去,于是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那么就明天吧……”奥兰多说着也站了起来,原本重大的典礼日期就这样被他给决定了。
没有人提出异议,威拉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他默默的消失在空气中,阴风一阵,然后议事厅中只剩下奥兰多和拉齐德两人。
“他……如何?”突然拉齐德开口,问的没头没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自己去见他不就得了……”奥兰多贼笑起来,说道。
“算了……”拉齐德轻轻的跺了跺脚,然后消失不见。
“愚蠢的家伙……连自己的心意都无法面对的男人……”奥兰多嘲讽的对着拉齐德消失的地方笑了起来,最后也消失不见了。
卷二 华 第二十九章 夜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罗马神圣教廷中,玛多正在仔细阅读手头上的报告。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对从斯福尔泽斯科堡前捕获的金属箱子的分析。其中放置的东西已经被确认为神罗集团所生产的化学性保健药品《耶稣的奇迹》!让玛多感到震惊的是,教廷专属的研究机构对于那种药品的分析显示,那种药品的成分中很可能有非人类因子存在,而且那种因子与血族的血液分析样本非常相似。它们的吻合程度高达84%!
玛多的手在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罗集团!这个名字久久的在他的脑海中徘徊。
它竟然能够生产如此高危险的药品!难道它与血族有什么关系?!如果这是真的也就意味着人类将迎来一场浩劫。另外报告还推测,只要是服用过这种药物的人类,都将在一定程度上产生嗜血症,或者是精神狂暴化,然后是惧怕阳光,如果长期服用,有非常大的可能性变为半血族,或者是低级血族。
“疯狂……”玛多喃喃的说道,他不知道神罗为什么要去生产如此可怕的东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神罗已经是罗马神圣教廷的敌人!
这件事情必须向教皇陛下报告才行!另外,那些“耶稣的奇迹”必须立即予以销毁!想到这里,玛多站了起来。
他飞快的走着,虽然老迈但是稳健。很快他就来到了教皇专用的祈祷房间。
“我要立即见教皇陛下,将门打开!”玛多急急忙忙的对门口的一个卫士说道。
“陛下说她不想见任何人……”穿着黑色长袍的骑士忠诚的传递了来自教皇的最高指示。
“但是她已经在祈祷室里面呆了将近五天了……”玛多皱起了眉头,说道。就算是教皇陛下拥有强横无比的圣力,进食总是必要的吧!
想到这里,玛多已经发觉了事情的蹊跷,这几天他一直被挡在门外不得进入,他能得到的猜测只能有一个。
想到这里,他慢慢的走近,然后对着那个卫士微笑了起来。黑衣的骑士一愣,这位素来以严谨肃穆的元老院长老现在竟然在笑?!他是不是看走眼了。正在此时,玛多动了。他一个抬膝,非常漂亮的击中了卫士的小腹。骑士毫无防备的遭受了如此的重击,他身体猛地的弯了下来。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痛苦的说道:“您不能进去……”
“非常尽职的孩子,”玛多赞许的看了看他,然后将门打开了。
明亮的大厅中,只有一只白色的垫子,圣母的雕像在灯光下放射出柔和的光芒。
没有任何人!玛多握紧了拳头。
“朱丽安娜……”看到这副光景,他已经知道,这位历史上第一位女教皇再次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罗马。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的逃遁史从她六岁那年就开始了,在失踪了十多年好不容易回来继承王位的情况下,她现在到底又想做什么?!
不过不管如何,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玛多慢慢的从祈祷室中退了出来,门口的卫士已经再次笔直的站着了。他给了那忠诚的卫士一个眼神,然后低声说道:“就当我没来过,明白么?”
黑衣骑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玛多离开了,他现在必须首先找到那个“淘气”的教皇陛下,其他的事情只能先放下了。
一个小时后,一些被特别选出了教廷菁英们组成了一支特别行动队,行动队队长法尔是圣十字骑士团的队长,完全可以信任。这支特别行动队被赋予了一项特殊的使命--寻找失踪的教皇陛下。
当夜,他们就离开了罗马,开始了他们漫长而又艰难的旅程。
※※※※
我百般无聊的站在爱勒葛儿堡的中庭中,喷水池发出哗哗的声音。随手摘下一朵玫瑰花,阳光正盛,洒在白色的花瓣上,隐约透出青色的纹理。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稍微得到一丝的喘息。那些血族的热情之高涨实在让我受不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带着礼物过来,然后被奥兰多轰出去。
这么说来,我最近好像和那个变态的家伙走的很近……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我回头望去,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拉齐德。
“终于知道出现啦!”我懒洋洋的说道。
听到这话,拉齐德的嘴角似乎有一点抽动,不过,他马上又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然后说道:“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进行最高执事的继任典礼……”
“准备?我能准备什么?!”我挑了挑眉,为什么事情总是来的那么突然,难道就不能早点知会我么?!想到这里,我有点生气。
“这不需要您操心……”拉齐德转过身去,然后立即消失不见。
我看着他慢慢消失的残影,什么不需要我操心?!那还特地跑过来和我说什么准备?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真是不可理喻的家伙!
想着,我一手将那玫瑰捏碎,花瓣随风而去,流下了暗香飘荡在空中。
当我回到领馆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奥兰多已经在等着我。他一脸兴高采烈的,身边还有许多包装精美的大盒子。一见到我来了,原本坐着的他就像一个弹簧一样弹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就是对着我傻笑。
“这是做什么?”我皱起了眉头问道。
“今天晚上对您来说非常的重要!”奥兰多收起傻笑,用一种非常肃穆的表情说道。
我被那表情感染了,于是,我说道:“是那个什么继任典礼?”
听到这话,奥兰多微笑起来,说道:“没错,这是所有血族梦寐以求的夜晚马上就要降临到您的身上。”
“我可没有梦寐以求过。”我冷哼了一下,不屑的说道。
“不过必要的准备还是必要的……”奥兰多兴奋的搓了搓手,然后暧昧的笑了起来。
“什么准备?”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的盒子全部漂浮起来,一件件制作精美的礼服出现在我的眼前。奥兰多的眼中放射出狂热的光芒,我看着他这种阵势,突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请放心的交给我吧,主人……我一定会让您成为典礼上面最光彩夺目的人……让所有的血族都拜倒在您的容姿下面……啊哈哈哈哈哈!”
奥兰多刚说完,我就给了他一脚。什么拜倒……听起来就像女人一样。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果然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然后乖乖的闭上眼睛,开始讪笑起来。
“哼……无聊的家伙……”我转身就走,不过这时,奥兰多猛地抱住了我的大腿,然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皱起了眉头,这个家伙,油腔滑调的,但是却又不让我讨厌。虽然刚开始对他的印象非常差劲,不过在这些天的相处之后,我发觉他对于我的忠诚竟然是出于真心。
算了,也罢……我停下了脚步,闭上了眼睛,然后说道:“如果弄的不好你以后就别在我的面前出现……”
“请全部交给我!”奥兰多骨碌一下爬了起来,自信的拍了拍胸脯,他已经完全摸清了这个脾气古怪的主人的喜好,擅长察言观色的他尽可能的去讨他的欢喜,他绝对不会放弃,即使拉齐德已经断言那是没有结果的恋情。
两个小时以后,我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当我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大吃一惊。
刚硬的剪裁,黑色的紧身大衣,简洁但不失庄重,白色的长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就好像黑色夜幕上的银河闪闪发光。镜子中的我看起来一点都不阴柔,反而非常精神。
“如何?”奥兰多虽然已经从表情中看出了身边人儿的心情,不过他还是明知故问的问道。他想得到他亲口的承认。
“还不错……”我瞟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家伙,看不出来品味还蛮对我的胃口。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喜欢的。”奥兰多得意的笑了起来,那兴奋在在我的身边转来转去,最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做什么?”察觉到他眼神有异,我冷冷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他呐呐的回答我,奇怪的眼神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微笑。
“哼……”我就知道他刚才心里面一定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我也懒的去理会。
“那个什么典礼的什么时候开始?”我懒洋洋的在沙发上面坐了下来。奥兰多一挥手,房间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消失了,他微笑着坐在了我的身边,然后说道:“晚上十点,离现在还有五个多小时,您可以小小的休息一下,用些点心什么的。”
“再不需要什么特别准备了?”我奇怪的问道。
“您已经通过了十字审判,就算不进行典礼,就能现在的人望和力量而言,已经是名副其实。”奥兰多微笑着说道,丝毫没有把心中的疑惑显现在脸上。
“那么你还在怀疑什么呢?”我的脸一下子凑近了他的,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心情,特别是那个十字审判之后,也许这和那个什么契约也有点关系吧。
奥兰多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会被完全看穿,而面对突入其来的美丽面容,他马上就释然了。
“笑什么?”我看着奥兰多的微笑,有点恼怒。
听到这话,奥兰多突然收敛起了笑容,他的眼中充满了崇敬,然后托起了我的左手,轻轻一吻。
我发觉他心中的怀疑已经完全消失,看着他认真无比的眼神,我突然心中有点悸动。
“脏死了!放开我!”我站了起来,甩开了他的手。
这时,奥兰多也站了起来,向我敬了一个礼后,庄重的说道:“那么请好好休息一下。”说完,他人就消失不见。
我呆呆的站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中只剩下我一个人。奇妙的孤独感再次席卷了全身,我用力的拍了拍脸颊,神智清醒。
窗外的阳光已经只剩下橘红色的余辉,黑夜的宠儿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我望着渐渐沉下的红色圆轮,似乎已经看到了夜晚的美好。
卷二 华 第三十章 典礼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爱勒葛尔堡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所有的血族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礼服,打扮的整整齐齐,就好像在过什么节日一样。除了威拉亲王的领馆以外,其他的四个领馆中全部张灯结彩。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辉煌的灯火将暗蓝色的天空照亮。议事厅中人声鼎沸,所有的坐席在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全部都被坐满了。那些早早就来到议事厅的血族为的就是给自己占一个好位,以见证最后一名最高执事的诞生。凌岚,这个名字已经响彻整个黑暗圣堂,大批的崇拜者们将自己的头发染成白色,以表示对他的爱慕之情。(虽然他们坐在一起的时候着实有点恐怖)
“紧张么?”在通往大议事厅的通道中,奥兰多看着身旁的人儿,微笑着问道。
灯火通明,不是我喜欢的……人声鼎沸,不是我喜欢的……还有……为什么这个家伙在我的身边?!拉齐德跑到哪里去了?!
我斜着眼睛对着奥兰多瞟了一眼,他穿着白色的复古式西服,金色的头发油亮,看起来竟然人模人样的。
“什么时候能结束?”我转过头去,看着议事厅中乱七八糟的人,心里一阵厌恶。
“很快,很快,只要接受族中的记忆和历史,最后得到祝福就完成了。”奥兰多笑着说道,“我保证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什么?!一个小时?!”我皱起了眉头,这么长的时间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一刻钟内完成!否则我就走人!”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奥兰多面露难色,说道:“这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啊……这还要取决于您本身的力量到底能够接受多少……”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红色的人影突然在议事厅的最中央的圆桌前出现。
白色的绒羽已经成为了她的标志,尖锐的笑声响起。
欢呼声如同爆炸般的响起,无数爱慕而又充满欲望的视线投向了那红色的人影。
卡米拉高傲的抬起了头,被公认为血族第一美人的她正满意的享受着众人给予的爱恋和荣耀。
“哼……”低沉的声音响起,随之出现的是威拉,他面容惨白,穿着黑色的大袍子,身体似乎要比以前略显肥硕了一些,他缓缓的注视着四周,然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好了,我也该去了……”奥兰多微笑着说道,然后身形消失,立即他出现在威拉的旁边,然后坐了下来。
“那我呢?”我低低的自言自语,真是,搞什么鬼?!
“当大钟敲响的时候,您最后进入……”拉齐德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就是一阵黑色的冷风从我身边飘过,转眼他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五个座位已经被占去了四个,全场的声音一下子消失,所有的血族脸上露出了肃穆严谨的神色。
“当!当!当!……”远处阁楼上传来了古老大钟浑厚的敲击声,所有人摒住了呼吸。
当大钟的敲响第十下的时候,也应该是我走出去的时候。
钟声停止,连余音也已经远去。但是期待中的主角却没有出现。
我站在高高的廊柱旁,前面的大门通往何方?我不知道……
三十秒过去,大议事厅中没有任何动静。拉齐德皱起了眉头,卡米拉的脸上露出了不悦。威拉则铁青着脸,只有奥兰多还挂着微笑。
“凌岚……”拉齐德低声的暗咒,他又在搞什么鬼?!
坐席上的血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议事厅中的气氛变得有点诡谲起来,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在如此正式的典礼上迟到。
突然,通道大门被打开了,他们的眼睛向那个方向转去。
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动,黑色肃穆的长袍,绝美的容姿,嘴角挂着不屑而傲睨天下的笑容,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过冷峻,他并没有使用任何的瞬间移动,而是慢慢的走着,那脚步轻巧而又沉稳。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这使得那脚步声非常清晰,就像是极具节奏的韵律一样美妙。
再没有人去注视卡米拉或者是其他人,所有人的视线、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傲的姿态,如此美丽的容姿,优雅高贵,力量集聚于一身,简直就是血族中的血族!
坐席上突然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凌岚!”
“凌岚!”
这样富有节奏的高呼声伴随着脚步的节奏充满了整个爱勒葛尔堡。
拉齐德吃惊的看着眼前血族们几乎是疯狂的举动,这种样子简直和集体催眠没有两样。但是凭凌岚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将在场的所有血族催眠!他果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想到这里,拉齐德苦笑了起来,也许自己也已经……
“吵死了!”威拉冷森声音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欢呼声渐渐的弱去,终于再次变为了寂静。
我看着在场所有人痴迷的表情,微笑起来。我走到了那个圆桌前,这时,其他的四个人全部站了起来。
我不解的看着其他人,这时,圆桌突然下沉。议事厅中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我看见一个红色光球正在黑暗中闪烁着奇妙的光芒,它正从地下升起。
拉齐德对我点了点头,似乎是示意让我走上前去。
“除去所有的防御,将手放在那个上面~”卡米拉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我挑了挑眉,问道。
“在血族千百年的历史面前,你不需要顾虑什么……”奥兰多缓缓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轻松。
这时拉齐德也点了点头。
但是我自己都没办法除去那个戒指的防御怎么办?
管他去死……我耸了耸肩膀,伸手握住了那个光球。
巨大的意识从光球中涌了出来,顺着我的手,进入身体。
这是什么东西?!我瞪大了眼睛,手心中开始发热,温和的白色光芒从手上散发出来,好像是在抵抗着什么。
头脑一阵晕眩,意识的传输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但是突然,红光大盛掩盖过了白色光芒,无穷的意识以迅速无比的速度源源不断的传入我的脑海中。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个光球是血族所有历史和记忆的保存体,一直保持着恒稳的状态,如今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应还是几百年来第一次。
什么鬼东西?!我的头脑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画面。
阳光下的灰烬、该伊心痛的神情、拉齐德的怒吼、变成废墟的城市、刺耳的赞歌……
我失神的看着那红色的光芒。脑海画面中的那个人影是那样的熟悉,他的笑容似乎依然徘徊在我的眼前。
艾罗斯……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他的表情是那样的痛苦?!那个血红色的十字架是什么?!
我痛苦的捂住了头,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些是谁的记忆?!
“太勉强了……看来到此为止了……”看着凌岚痛苦的表情,拉齐德缓缓的说道。
“那么就此中止吧……”奥兰多看着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其他两个人。卡米拉悠闲的摇着扇子,并没有说话。这时,威拉的嘴开启了。
“等等!”他瞬间移动到了凌岚的身旁,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细弱身体。
暗红色的光芒自他的手上发出,然后向凌岚的身体中涌去。
“威拉……你这是?!”拉齐德吃惊的说道,这种做法只会增强凌岚的力量。
“我只是想作一些补偿而已……”威拉阴沉的笑了起来。他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感应着凌岚现在的精神。
果然一片混乱……嘿嘿……威拉的心中冷笑起来。红色的光芒渐渐的黯淡下去,那是记忆逐渐被吸收完毕的前兆。
结束了……威拉暗暗的对自己说道,他全身的力量已经达到颠峰,右手上无数的怨灵已经快要喷涌而出。
死吧!没有一丝的杀机,没有一丝的声响。漆黑一片中,威拉奋力的一击已经出手。
无数的黑暗怨灵从他的手上喷涌而出,成功的飞进了目标的身体中。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放开了手。
“啊!”随着红色的光芒完全的熄灭,痛苦的嘶喊声响起。
寒冷!我觉得身体一片寒冷!喉头一甜,大口的鲜血喷出。
“怎么回事?!”是奥兰多慌乱的声音。
“凌岚!”拉齐德紧张的冲上前去,但是一片黑色却遮掩住了他的视线。他瞪大了眼睛,呆立着,动也不动。
这时,议事厅中突然变得亮堂无比,正当血族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全部为大厅中突然出现的人感到震惊。
黑色的披风高高的扬起,将白发的少年包围。宛如地狱般深幽的黑色头发,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笑容。
第一个单膝跪下的是拉齐德,接着,几乎所有的血族都从座位上离席,然后一齐匍匐在地上。即使是变成了传说中的人物,即使他已经不再掌控整个血族的事务,他的名字依然可以震慑住所有的人。
金黄色的眼睛环视着四周,最后停留在了威拉的身上。
该伊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视线转到怀抱中的人儿。他的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眼睛紧紧的闭着,呼吸微弱,好像随时都会停止一样。
“岚……”该伊心疼的擦去了那血迹,轻轻的呼唤着。
虽然饱含着复杂心情,但是没有人敢发出一丝的声音。
“威拉,真是好久不见呐……”该伊环视着周围,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恼怒的成分存在,但是此时此刻威拉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惧怕。
豆大的汗滴从他的额头渗出,威拉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着。他咬了咬牙,鼓起自己最大的勇气,运起全身的力量,终于让自己消失在空气中。
卷二 华 第三十一章 圣光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卡米拉满怀喜悦的走近该伊,她的脸上绽放出了自己最灿烂的笑容。
“该伊……”她娇笑一声,刚想去碰触他的身体,但是却被冷冷的拒绝。该伊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到凌岚的一只手指上。
黑色的指甲……是有哪个血族与他签订的忠誓契约么?他轻笑起来,抱起了怀中的人儿,消失在原地。
议事厅中的气氛死寂,奥兰多震惊的直视前方,此时的他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没有结果的恋情,这才是拉齐德话语中真正的含义?!他苦涩的看着一旁的拉齐德,他已经站了起来,表情奇异。
“拉齐德……”奥兰多轻轻的呼唤着,却没有人回应他。连同卡米拉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典礼就此被打断,但是没有人敢去质疑其有效性,该伊突如其来还有他与凌岚的“微妙”关系虽然在所有人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但是这也更加奠定了凌岚的地位。
该伊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滑行,自从爱勒葛尔堡建成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所设计的布局,虽然身体难受的紧,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原本为该伊保留的领馆中,神奇的出现了一张大床。该伊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人儿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上,然后看着那面容发愣。
才没几天而已,为何自己会如此的思念……他轻抚着绝美的脸庞,叹了一口气。
“岚,你有没有想我?”该伊微笑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该伊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拉起了那纤细的手臂,巨大的黑暗力量自他的身体中涌出。但是,令该伊没有想到的是,从凌岚的身上竟然发出了奇异的白色光芒。
焦臭味从自己的手上散发出来,该伊抽回了手臂,看着自己发黑的手指,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什么东西?!为什么岚的身体会变得和那些圣器一样?!想到这里,该伊的眼神变得险恶起来,他不顾手上的伤痛,再次直接的抓住了那纤细的手臂。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充满了邪恶的力量立即包围了凌岚的全身,同时也将那白色的光芒掩去。
终于,那白色的光芒像是妥协了一般,渐渐消失不见,这时该伊的手已经焦黑一片一直延伸到小臂。
“这种效力简直就和圣水没有两样嘛……”该伊嘟囔着说道。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身体渐渐变得不再寒冷。温暖而又熟悉的感觉包围着我,就好像小时候被阳光照耀时的感觉。眼前的景象变得逐渐清晰,虽然还有一丝模糊,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幻觉。否则为什么该伊会在这里呢?
“终于醒过来啦……”该伊微笑起来说道。
这时,我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这里?!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似乎是受到了攻击!然后呢?我完全记不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望你。”该伊笑着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有没有想我……”
对于如此孩子气的问话,我无言以对,唯有点了点头。
“我也想你……”他温柔的说道。
那种温柔简直就是令我作呕。
不过该伊并没有发觉我的任何异样,他温存的抚摸着我的头发,然后温柔的继续说道:“有没有觉得身体难受?”
“没有,我很好。”我回答他,刚想离开但是他却挡住了我。
“不要对我隐瞒……”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继续说道:“你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状态,知道么?”
我浑身一震,刚想要反驳他,却发现他的眼神竟然异常认真。
“那个十字架……不见了……被我吸收了……”我慢慢的说道,不去看那眼睛。
“什么?!”该伊几乎震惊的要跳起来。他的嘴巴张大,久久的合不拢。千年来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惊讶过,就连自己的儿子爱上罗马教廷的圣女时,他也没有现在的十分之一惊讶。要知道,那个十字架曾经在圣水中浸泡了将近三四百年,即使是在圣堂放置了那么久,它的效力也不会有所减弱,如果是普通的血族,一触即死。
“是真的……”我听出了他口气中的不可置信。
“我知道,我知道……”突然,该伊的眼神变得慈祥起来,反正事情也演变至此,对整个血族来说无疑是少了一个威胁。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该伊得意的高笑起来。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该伊的眼中露出了不舍,他拉起一缕白发,放在了嘴唇边,然后说道:“教廷的契约让我不能长时间的呆在这里。岚,你会想我么?”
听到这话,我赶紧点了点头。
该伊微笑了起来,他早就看穿了那敷衍性质的回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的心中轻轻的叹息着。
“小心一点……不要和教廷的圣器太靠近……”空气中传来他逐渐微弱的声音,他终于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我一下子无力趴倒在床上,空气的冰冷刺激着皮肤,刚才简直就像一场梦。
突然,身体犹如炸裂般的疼痛起来。
头痛的厉害,无数涌入的我所不知道的记忆一幕一幕的重现在我的眼前,我痛苦的呻吟起来,为什么?!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
黑白光芒交替,刚才该伊在输入身体中的力量竟然开始无规则的窜动起来。虽然化解了威拉给予的怨灵的力量,但是也打破原本的平衡状态。就好像平静的湖水被一颗突然其来的原子弹击中一样,波涛汹涌,那痛楚简直就是要我的命。
我痛苦的在床上打滚,不知什么时候,拉齐德竟然已经站在了房间的一角。
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拉齐德……我很痛苦……”我努力的挤出这几个字来,疼痛已经占据我所有的精神,让我无法集中思想。
“我知道……这是您吸收我族记忆的必然……”淡漠的不能再淡漠的声音传来。
象牙白色的皮肤,光滑美丽,如果光从侧面看的话,和普通尚未发育少女的身体没有什么两样。
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声充满了整个房间,也将拉齐德的最后的自制击溃。
黑色的人影渐渐靠近了,但是我丝毫未觉。直到粗重的喘息清晰的在我耳边徘徊,我才刚刚意识到自己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拉齐德沉稳的声音响起,在我听来似乎透着异样的情感。
“凌岚…………”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原本面无表情的模样已经完全不见,现在的他简直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感觉身体一重,有什么东西似乎是压在了上面。
“放开我!”虽然头痛,但是此刻我却清醒的可怕。
孔武有力的右手死死的将我想要挣扎的双手掐住,无论我如何抵抗,都无法摆脱。身体疼痛难耐,我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扭动起来。
“拉齐德……放开我!!!”我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嘶喊道。太不正常了!
但是拉齐德对于我的抵抗丝毫没有反应,但当心中的渴望变成现实的时候,他的心头竟然有一丝恐惧。
这么做无异于背叛该伊……这样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转过了千百次。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抚摸着那白皙的身体,少年痛苦的呻吟声逐渐变成微弱的喘息。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是要被男人强暴了呢……实在太愚蠢了……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我和那个胆小鬼不一样!
白色的光芒从胸口爆裂开,巨大的圣力终于被释放出来!
圣光照耀下,拉齐德看着自己逐渐化为灰烬的身体,竟然露出了微笑。
“这样也好……”他喃喃的说道。感觉自己的身体即将消失,意识开始模糊,银白色的光芒中,他看到了少年愤怒的容颜,他身上的光芒就像是几百年前年轻的圣女最后的祷告一样灿烂,不可侵犯。
卷二 华 第三十二章 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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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年前,法国马赛
深幽的夜晚,青石板发出阵阵寒气,落魄的年轻法国贵族躺倒在阴暗的角落中。金黄色的头发变得脏污不堪。他的手上拿着酒瓶,里面已经滴酒全无。但是他还试图从那瓶子中倒出一些酒来。他凑近了瓶口,什么都没有流下来,唯一有的只是空气在瓶口流动的声音。他惨笑了一下,将瓶子重重的摔在地上。青石板上一朵艳丽的红色花朵绽放,是年轻贵族鲜血。
他绝望的看着从手指缝隙中不断流出的红色液体,一动不动。寒气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他的身体,他颤抖的抬起头来,星空中无数的亮点闪烁,他想起了与自己最心爱的情人执手相拥的情景。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他闭上了眼睛,无声的眼泪自眼角流下。
“为什么要背叛我……”他苦涩的自言自语。
身体越来越冰冷,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他淡然的低下头。
远处的花街传来的男人清朗的谈笑声,还有女人们淫荡的笑声。
年轻贵族的脸上突然充满了鄙夷与仇恨,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潮湿而又黏着的血液滴滴答答。
突然,声音全部消失了,他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一片光亮,一个黑衣的男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俊朗的容貌,穿着剪裁精良的外套,黑色的头发被梳的一丝不苟,手上拿着一根镶着红色宝石的手杖,正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
“滚开……”年轻的贵族瞪着眼睛无力的摆了摆手。
那个年轻人没有动。他笑了起来,说道:“你根本不需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苦恼……”
“你懂什么?!”听到这话,年轻贵族吼了起来,他歇斯底里的抓起酒瓶的碎片朝着那个年轻人扔了过去,但是由于失血过多,气力不济,那些碎片只是在空中做了一个自由落体运动,遂掉落在了石板上。
清脆破裂声响起,黑衣的年轻人俯下了身体,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年轻贵族的头上。
虽然充满了怒意,但是年轻的贵族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的能力。他连活下去的意念都已经丧失,也不需要什么叫做尊严的东西。
“对我如此无礼的你还是第一个,你叫什么名字?”黑衣的年轻人用充满了趣味的口吻问道。
“滚开!”年轻贵族的嘴唇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你让我滚,我偏不滚……”黑衣的年轻人大笑了起来,他一把揪起了坐倒在地上的人,眼眸在瞬间变成了金黄色。
“我的名字是该伊,你给我好好记住!”黑衣的年轻人突然收起了笑容,凑近了贵族的脸庞继续说道:“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的话语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那是年轻贵族从来没有见过的天生王者的气概。
“拉齐德……”年轻贵族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失去了意识。
我怔怔的坐在床上,望着眼前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这个是拉齐德?刚才我将他变成的粉末?
混蛋家伙!活该!
在感到解气的同时,我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拥有这样的力量了?那个似乎是进入我身体的十字架的力量才对!一瞬的灵光在我的脑海中闪现,也许这就是那不知名的白色光芒,也许它对于血族具有绝大的杀伤力!
我站起身来,发现衣服已经全部变成破破烂烂的。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痛了,只不过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奇怪记忆。
“奥兰多!”我呼唤着,果然,下一刻,他立即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您叫我?呃……”奥兰多看着面前一丝不挂的少年,脸色变得苍白。
我对他耸了耸肩膀,说道:“我的衣服破了,帮我重新弄一件来……”
“是!”奥兰多话音刚落,他的手上就出现了一整套的衣服,他恭恭敬敬的将它放在了床的一角,然后正准备退下。
“等等……”我不悦的看着他,“为什么要离开?!”我问道。
“这……”奥兰多结结巴巴的答不上话,他局促的站着,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好。
“哼!”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穿上了那些衣物。
“呃……没有别的事情了么?”在一阵沉默后,奥兰多终于开口问道。
“你似乎在逃避我?”我一下子飘到他的身旁,狠狠的瞪着他。
“没有……”奥兰多低下了头,不敢答话。
突然,床上一堆灰白色的灰尘吸引了他的注意。那灰尘散发着奇妙的焦味,昏黄的灯光下面似乎可以看到上面发出隐隐约约的黑色光芒。
“这个是?!”奥兰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血族!他几乎可以肯定的,那堆灰尘正是血族被照射到阳光,或者是被圣器杀死后的遗留物。
有哪个血族这么倒霉,竟然被弄成了这种状态?奥兰多疑惑的看了看凌岚,犹豫着是不是要开口询问。
看着奥兰多神色怪异,我可以非常清楚的感应到他犹豫着想要开口的心情,于是我笑了起来,说道:“如果一个血族变成了那个样子,怎么办?”说着,我随手指了指那堆灰尘。
“不……不会吧……”奥兰多有点口吃,那个难道是该伊大人?!他死死的瞪着那堆灰,眼珠子动也不动。
“快点回答我……”我对他的表情非常满意。
“如果是普通血族,那就没救了……”奥兰多缓缓的说道。
“哦?然后呢?”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如果是高等血族,只要给予血液,他就会永远效忠您,永远不会违背您的意愿。”奥兰多继续说道。
我一听眼睛一亮,永远不会违背我的意愿?!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奥兰多看着凌岚兴奋的样子,心中一惊,不过他马上就释然了,如果那个真的是该伊,那简直就是最好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原本对于该伊的盲目崇拜已经完全消失。
“哈哈哈哈哈!”清亮的笑声响起,那笑声中竟然略显的有点疯狂。
我慢慢的走到那堆灰前面,刚想割开手指,但是黑色的光芒立即包围了我的身体,就像是天然的保护屏障一样。
“真是麻烦死!”我知道那是该伊给我的戒指的效力。
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有效的办法。我举起右手,白色的圣光在手上如我所愿的闪耀起来。奋力的向另一只手掌刺去,果然,黑色的保护屏障瞬间被刺穿,连同我的手掌,被戳出一个血洞。
鲜血立即流了下来,滴洒在那堆灰上面。
这时,眼前突然一片刺亮,我本能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圣力已经撤去,伤口马上复原了,一个男人的形体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忧伤,血红色的瞳孔正用一种奇妙的眼神望着我。
“吻我的右手!”我微笑着将右手递给他。
拉齐德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机械式的照做了。
奥兰多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眼前出现的这个男人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曾经的死敌拉齐德!但是为何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说看,我的名字。”我将手抽回,笑眯眯的问道。
“我的主人……”依然是熟悉的不带感情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哈……”我几乎笑的喘不过气来,我一脚将拉齐德踹倒,对了,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竟然想要将我……
“滚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我冷冷的对他说道。
听到这话,拉齐德瞳孔瞬间放大了,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为什么还不走?!”我睨着他,微笑着说道。
“主人!”开口的是奥兰多,“您这么做实在太残忍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闭嘴!”我瞟了他一眼,然后将注意力转回到面如死灰的拉齐德身上。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动,只是用幽暗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用那种委屈的眼神?!难道是我错了不成?!
我冷笑起来,开始往外走去。
“主人,您到哪里去?”奥兰多急忙跟上,问道。但是却没有得到回答。
传来的是少年纵意的大笑声。
“你不走,我走!哈哈哈哈!!!”
拉齐德呆立着,久久没有动。他仿佛是回到了好几百年前。
拉齐德想起了与该伊初次邂逅的那个夜晚
到底是多少年,他已经记不得了。但是那个时候的心情似乎鲜明的重现出来。
“我的名字是该伊……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仆人……”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耀的光芒似乎还没有熄灭。
拉齐德宛如置身于幻觉中,自己曾经的誓言历历在目,但是那种东西已经再也不需要了。
他望着凌岚消失的方向,突然怔怔的笑起来。
卷二 华 第三十三章 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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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晨曦之星已经开始闪烁,夜晚即将过去。
爱勒葛尔堡的中庭中,夜晚的露水将白色的玫瑰打造的晶莹剔透,我呼吸着它们散发出的独特香气,觉得心旷神怡。
“主人……”站在一旁的奥兰多欲言又止。
“叫我岚。”我微笑起来,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岚,您接下来想做什么?”奥兰多小心的观察着眼前之人的脸色,说道。
“当然是去实现我的愿望了。”我看着玫瑰园中含苞的花朵,黎明的时候,它们也许就会开放,然后安安静静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最后辗落于泥土。
“那么您的愿望是什么呢?”奥兰多毫不犹豫的问道,话刚出口他马上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问得如此唐突。
“愿望?!”被他这么一问,我突然发觉自己竟然答不上来。我似乎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怎么回事?!原本对于神罗的仇恨到哪里去了?
“岚?!”
“住口!不要再说了!”我打断了他的问话。我开始迷茫起来,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已经被那个十字架的力量所感化?!
怎么可能!
谁都不可能改变我!想到这里,仇恨再次从心底涌出。
奥兰多静静的看着凌岚,他的身体慢慢的开始发出黑色的光芒,无限的戾气,阴暗的情绪从他的身上发出,那样的气势一点都不输给该伊。
白色的含苞玫瑰在一瞬间枯萎,暗夜中,只剩下那银白色的头发在空中飘扬。奥兰多再次完全的被折服了。他忠诚的跪了下来,喃喃的说道:“无论是什么样的愿望,我都愿意为您实现……”
※※※
双头蝙蝠的领馆中一丝暖意都没有,路易家族中能够排的上号的血族几乎已经全部集聚在领馆中。
威拉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这个错误也许会给路易家族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他思考了再三,终于开口说道:“我决定卸任路易家族族长的位置,大家可以安心……”那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他从来没有想到凌岚竟然和该伊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请您收回刚才的决定!”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站了出来说道。他的话刚落,其他人也一齐附和。
威拉环顾着四周,站在自己面前的都是自己最信任的族人,此时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色,虽然那是盲目,但是却令威拉感动。
“多说无益,我已经决定了!”威拉微笑起来,他感到欣慰,如果要说团结的话,整个血族中路易家族可能是首当其冲。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神色变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威拉这个名字,从来代表的就是路易家族。正是他一直以强硬的作风维护着家族的利益,才使今天的路易家族强盛无比。
威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全部退下。
所有人都顺从了他的意思,他们秩序井然的一个一个走出了房间。
看着空旷的房间,威拉苦笑起来。他没有必要将个人恩怨牵扯到家族的利益,在这一点上,他非常清醒。不管该伊对他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有何行动,他只希望那只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所以他才会作出这样一个决定。他不仅爱护自己的部下,更加爱护家族的名望,百年来,他一直都是为这而努力。
至于新的家长人选,威拉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虽然力量并不算最强,但是大家一齐团结向上的话,路易家族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衰弱。想到这里,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廊道上面,烛火晦明不定的闪烁,路易家族的十个核心领导人物正在进行着私下的密谈。他们大多是年龄不超过三百岁的年轻血族,但却是路易家族的新生领军人物。
“如果威拉大人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其中的一个沉声说道。
马上他的反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该伊并不可怕!他身上还有和教廷的契约在!”又有一个大胆的家伙说道。
“但是那个凌岚……”
“凭我们十个人难道还不能干掉他?!”
“大人不会愿意看到我们为他这样做的……”
“蠢货!就算我们杀了他,又有谁知道?!”
“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
“对……”
所有人在三分钟内达成了一致!一个大胆的刺杀计划已经酝酿完毕,剩下的只是细节问题。夜晚在讨论中过去,黎明到来了,十人渐渐的散去,他们必须好好的补充睡眠,然后充足的吃上一顿,最后执行那个计划。
当我回到已经是属于我的领馆的时候,拉齐德已经不在了。我躺倒在床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刚刚用完奥兰多为我准备的晚餐。四肢百骸完全的沉浸在温暖的海洋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又充满了力量,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而且我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那股圣力,它也已经不再干扰我的神智。不过好像有必要感谢拉齐德呢……我笑了起来。如果不是他的话,那股强大的圣力也不可能一下子释放起来,以达到身体的平衡状态。
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无意念的,我的身体竟然自己漂浮起来,我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这不是血族的力量!这是我原本的超能力!许久没有使用这种力量,我竟然感觉有点莫明。
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感觉到这种力量的增强?!难道是吸收的那个十字架的关系?!
虽然现在的脑袋中被强行塞满了各种的记忆,但是我依然努力回忆着。脱下上衣,低头望去,那是一个黑色的图案。它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后天形成。我本能的感觉到这个图案的蹊跷。每次发生什么事情,都和它有关。终于我决定不再去逃避,我一定要将这个东西的来历查个清楚!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苦苦的思索,但是能想起来的只是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在约束的地方,重建我们的荣光。”我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仔细的摸索它的意思。
胸前发出了难以察觉的光芒,我觉得心头一热,身体竟然再次自动的漂浮起来,就好像是在无重力状态下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我根本完全不明白。
重新将衣服穿好,原本的睡意已经全无。我慢慢的走出了房间,一直沿着走廊来到空中回廊。
黄昏的太阳发散出橘红色的余晖,略带暖意的照耀在我的身上。
为什么那个时候会有叹息声,为什么说我忘记了,我忘记了什么?!我继续向前走着,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什么。但是却没有发现暗藏在回廊上的杀机。
我看了看通向奥兰多领馆的标志,打算找他去商量。
通向领馆的门自动的开了,我漫不经心的走了进去,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犯了一个错误。
门“啪”的一声立即合上了。
奇怪,为什么周围如此的昏暗?我记得奥兰多的领馆应该是金壁辉煌才对。
我警戒的抬起头,发现周围的景象用陌生两个字来形容不为过。难道我走错路了?
不可能,标志上面明明显示的是狼头……我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吧……
张望着四周,似乎没有一个人在,我转身就走,心想着趁没人发现还是尽早离开的为妙。
但是事实却没有我所想象的那样简单。当十个黑衣人突然将我包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处境非常的危险。
他们的身上发出了惊人的杀气。血红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我,好像仅仅用那眼神就可以将我杀死一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暗杀?”我挑了挑眉,现在我的心情极度不爽,正好想找人来砍。
没有人回答我,他们只是静静的站着,全身的神经已经完全紧崩状态。对手是传说中该伊的继承人,他们丝毫不敢大意,而是慎重的骇人。
突然,一个人动了,黑色的残影还留在原地,想要迷惑我的视线。
影分身攻击?真是雕虫小技!我微笑起来,他的行动模式我已经完全看穿。我抬起头来,刚好看到黑色的人影自头顶攻击而来。
正好让我试试那力量!
我缓缓的伸出手掌,白色的光芒立即覆满在上面。攻击者并没有停止身形,他根本没有将这一击看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也许只是某种防御的姿势,因为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杀气或者是黑暗邪恶力量的波动。于是他对准了那只伸出的手掌。
但是他完全想错了!
当他的身体接触到那手掌的时候,灼热感立即在他的全身蔓延开来,盛大的白色光芒完全将他吞噬,整个过程要不了两三秒钟,他已经完全化为了灰烬。
“看起来还不错嘛……”我微笑的看着手掌自言自语说道。
恐惧,震惊,愤怒在暗杀者的心中蔓延开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就会将眼前这个恶魔当作是来自罗马教廷的高级元老,而不是什么血族执事。
我看着剩下的人,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惧的神色,身体轻微的在颤抖。
“还打算上么?”我轻笑了起来,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不过我得到的回答出乎意料。从剩下的那九个人身上爆发出了更加强烈的黑暗气息,他们重新排好的队形,原本一人的空缺已经被填补。我再次被团团的包围住了。
“死吧!凌岚!”其中一个人发出了低沉的声音,然后他对其他的人点了点头。
九道黑色的光束自他们的身体中射出,划破空气的刹那将其分解,它们呼啸着将向我飞来,不过我甚至连躲都懒的躲。
黑色的保护屏障一瞬间自动启动,那些个光束波在接触到我身体的刹那,立即像云雾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人的脸上露出了骇然和绝望的表情,他们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力量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好了,你们攻击完毕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呢?”我微笑起来,意念一动,背后的黑洞已经打开,只要我一个心念,他们就会全部被吸入其中,然后连同灵魂一起消失在无止境的黑暗中。
“说吧,是谁让你们来杀我。”我慢慢的走近了刚才说话的那一个,他正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脸上露出的惊恐神色让我满意之极。
三秒钟过去了,他并没有回答我。
我皱起了眉头,我对他们的耐性已经到达极限。
“不说就去死吧。”我微笑起来,管他是谁,跟我没有关系。
无限象空间渐渐的扩展开来,就好像野兽的血盆大口一样要将一切吞噬。
那九个人这时才想到逃离,但是已经太晚。
从来没有人可以逃脱,该伊曾经说的话再次得到了印证。我看着那一个个惨叫着被吸入的血族,继续开始无趣的漫步。当我打开通道的大门,黑洞也已经关闭。
门马上被关上了。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看了一眼那个狼头的标志,然后继续向前走。
但是没走几步路,我就开始觉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果然使用无限象空间还是太勉强了么……而且还是一次解决九个血族……身体中血族的力量似乎已经被这招耗尽了一样。
我跌跌撞撞的走着,要是现在有人攻击可不太好呢……真是自作自受……我苦笑起来。
突然觉得喉头一甜,我竟然喷出一口鲜血。
“奥兰多……”我呼唤着那忠诚的仆人的名字,支持着自己即将倒下的身体,慢慢合上眼睛。
卷二 华 第三十四章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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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多满脸愁容看着床塌上面的人。他的脸上还露着微笑,但是气息却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样。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在无意识状态下面吐血。床单已经被换掉了好几条,虽然可以将他放置在棺木中,但是深知其喜好的奥兰多知道这不为他所喜。
“到底怎么样?!”奥兰多瓮声瓮气的对着五个圣堂中最好的治疗师说道。
听到这样的问话,那五个人竟然非常有默契的哆嗦了起来。他们私下已经悄悄的交流过,但是没有一个能说得上来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快回答我!”奥兰多急不可耐的说道。他们已经看了半天了,到现在却半句话都没说。
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输入力量也好,精神感应也好,全部都被不知名的力量反弹回来,其中一个人试图想要去握住那纤细白皙的手臂,不过迎接他的是奇异的白色光芒,然后自己的身体差点灰飞烟灭,这种苦楚只能往肚子里咽,现在还要面对这个脾气暴躁的执事,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情愿选择集体发疯。
奥兰多的身上发出了强大的压迫感,他从未如此的急躁过。他开始在房间中来回的踱步,然后说道:“再给你们十秒钟,说不上来的话全部血红十字缚……”说完,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险恶起来,狠狠的瞪了那五人一眼,然后开始倒计时。
啥?!血红十字缚?!五个人的汗水滚滚的从额头上流下。这种只有最高执事才会使用的禁忌之术是用来惩罚罪大恶极之人的可怕招数。一旦被施予不仅身体的力量会流失三分之一,而且无论级别多高,永远都不能在阳光下行走。
那五人瑟瑟发抖起来,他们知道奥兰多并没有在恐吓他们,现在的他一定说到做到!
倒数声不断。当倒数到三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哆嗦着开口了。奥兰多停下了倒数,他瞟了那人一眼,然后说道:“有话快说!”
那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心里盘算着编一个什么样的名称才能够瞒混过这位圣堂最高执事。
最后的三秒钟也已经过去,他终于开口说道:“依我所见,凌岚大人并没有多大的伤势。”
“然后呢?”奥兰多冷冷的说道,他都这个样子了还叫没有多大的伤势?!他此刻心里面已经恨的牙痒痒,但是他还是决定不露声色的让那人把话说完。
“无论从精神感应还是其他外部症状来看,都只是消耗了大量体力的状态。”那人看奥兰多没有反驳,于是胆子开始大了起来。
“那么为什么会吐血呢?”奥兰多心中暗骂着狗屁不通,冷笑着等他的下文。
“这……”听到这话,那人一时答不上来,他看着奥兰多阴骛的脸色,知道如果自己说不知道的话,马上就有可能被处理掉。
于是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故作镇静的说道:“那有可能是体力不支而引起的间歇性吐血。”
他的话刚完,就被一股巨大的黑暗力量击中,他的身体凌空的飞了起来,一道黑色的光剑划破空气,朝他的身体射去,然后将他直直的钉在了远处的廊柱上面
无比凄惨的哭号声传来,简直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
奥兰多不怒反笑起来,他看着其余的四个人,湛蓝色的眼睛突然变成了金黄色。
其余的四个人颤抖着跪了下来,他们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心中暗骂着刚才那个笨蛋。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体力不支而引发的间歇性吐血”!
“你们还有什么高见么?”奥兰多冷冷的说道,自己的怒气已经达到了爆发的最后阶段。
他微笑起来,慢慢的靠近了那四人。
死定了……所有人几乎都这么想着,他们开始各自做着最后的祷告。
血红色的光芒从奥兰多的手掌发出,那是血红十字缚即将启动的样子。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奥兰多出招前毫无前兆的响起。那些圣堂最高明的治疗师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今后悲惨的生活,然后齐齐流下眼泪。
但是这时,一声慵懒的呻吟声响了起来。
奥兰多蓦地回过头,只见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最后心满意足的翻了一个身。
“岚!”奥兰多激动的冲到了床的边上,握住了那纤细的手。
我从睡梦中醒来,从来没有睡的这么安稳香甜了。之前的战斗就好像是一场梦。我感觉精神十足,浑身舒畅。
不过,让我不爽的是,为什么这个家伙如此无礼的握住我的手呢?!还有旁边乱七八糟的人。远处还有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
“吵死了!”我向远处那个声音的来源望去,一个男人被钉在一根立柱上面,像一条被钉住的蚯蚓一样,那惨叫声就是从他的嘴里发出。
“叫他闭嘴!”我甩开了奥兰多的手,冷冷的说道。
奥兰多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一挥手,一道强大的气流汇聚成一个刀刃状,然后向那个“蚯蚓”飞了过去。被钉在柱子上的可怜人拼命的瞪大了眼睛,身体不住的抖动起来,他想要避开,但是却动弹不得。终于,那气流撞上了他的下巴,宛如锋利的刀子一样将他的头割了下来。
终于安静下来了,我跳下了床,却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衣,上面竟然还有白色的蕾丝花边。这个不是女人穿的东西么?!
我恶狠狠的瞪着奥兰多,一定是这个家伙搞来的衣服!
奥兰多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这样华丽的衣服实在是太适合凌岚了。虽然只是睡衣……
深幽的黑洞无声无息的在房间的天花板上面打开,黑色的阴风发出了呼号的声音。这时,奥兰多才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头。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穿着这身东西……”我冷笑的望着他,说道。
细密的汗珠从奥兰多的额头渗出,他赔笑起来,说道:“这是今年巴黎最流行的款式。您看,它的设计是多么的优雅,做工是多么的精良,只有这样的衣服才能够配的上您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
“难看死了!”我一把拉开了扣子,想要脱下这件破衣服,不过却发现自己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出。
头顶上面的黑洞渐渐关闭,奥兰多再次惊惶失措起来。他七手八脚的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体,香甜的味道传来,让他感到一阵心驰荡漾。他努力的收敛自己的心神,小心翼翼的将那纤细的身体扶到了床塌上面。
“您现在还很虚弱,请不要做过于剧烈的运动。”奥兰多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说道。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在床上躺了下来。刚才一时冲动,竟然又勉强使出了那招,身体的力量平衡再次被打破,也让我觉得头晕眼花。
干渴的感觉刺激着我的神经,我闭上了眼睛,努力去调整身体中那两股任性的力量。气血翻涌,白色的圣力一下子感觉有机可乘竟然想要去克制住那黑暗的血族力量。
“血!我要血!”我叫了起来,再这样下去不行!我现在必须自救。
听到这话,奥兰多马上行动起来,只见他挥了挥手,突然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奥兰多对着他们投了一个眼神,他们立即消失了。但是马上,他们的身形再次出现,黑色的披风变得鼓胀起来,他们将披风掀开,里面露出了两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的身体。她们均匀的呼吸着,心脏跳动有力。不过眼睛却紧紧的闭着,显然是在睡梦中。
奥兰多对着两人摆了摆手,那两人将女人放在了地上,然后静悄悄的消失不见。
女人的身体在空中浮起,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我的身边。
口中突然伸长了獠牙,我狠狠的对着那个女人的颈脖子扎了下去。这也许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食也说不定。并非出自诱惑,而是遵从自己的意愿。
鲜活的液体流入身体中,全身的黑暗细胞开始变得活跃起来。我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从来没有过的快感充斥了全身,我颤抖着离开了那女人的身体,一下子躺倒在床榻上面。这才是吸血的味道……多么的美妙啊!
“您大可不必顾虑什么……”奥兰多笑着将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扔到一边,她竟然还有气息。
我没有搭理他,从他眼中放出狂热的眼神来看,他刚才明明也非常兴奋才对。
我捂着胸口,那个黑色的图案竟然有点温热。不过身体倒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自从吸入了那个十字架以后,我的身体居然变的如此麻烦,动不动就脱力,而且还要努力去平衡那两种力量。我向上伸出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意念下面闪耀起来。
看着一旁的奥兰多,他正满心期待的等我的吩咐。于是,我微笑起来,说道:“来,抱住我。”
奥兰多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躺在床上的人依然在微笑,金黄色的眸子掩不住那诱人的邀请。睡衣的扣子被解开了一半,露出了象牙白色的肌肤。奥兰多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着璀璨的眸子,就像着了魔一样的走了过去。
我轻轻的环住了奥兰多的腰。
哼哼,再让我试试看好了……
正当奥兰多准备覆上那诱人的肌肤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传来了难以言喻的疼痛,就像是被高级圣器触碰到一样痛苦。
那是一只纤巧的手掌,正非常自然的勾住自己的背部。
他强忍着痛楚,却发觉眼前的人儿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笑意。
“滋滋”的声音从奥兰多的背后发出,我非常满意的看着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个家伙竟然可以忍着,真是可怕的意志力……我一边心中暗暗的赞叹,一边放开了手,然后挣脱了他的环抱跳下了床。
身边的四个血族已经瞠目结舌,他们的眼睛一动不动,就好像死鱼眼一样的盯着我。
“看什么看!给我滚!”我瞪了他们一眼,说道。
那四人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
现在,躺在床上的反而是奥兰多。他终于忍受不住那无比的灼热感,轻轻的呻吟起来。白色的长发轻轻的在空中飘动,嘴角边的笑容宛如恶魔的微笑一样。虽然心中为这种绝世的容姿征服,但是此时,恐惧的心情还是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情绪。刚才那种匪夷所思的力量已经不在奥兰多的认知范围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不明白。
“下次再敢对我有邪念,我就杀了你……”我笑了起来,他现在的表情真是好看。
“明白了就回答我吧……”
“是……”
“哈哈哈哈……”肆意的大笑声响起,久久回荡。
卷二 终
楔子
武者所求的不是金銮殿上浮华如梦,而是,横剑向天,快意江湖。江湖,是天下的缩影。如今的江湖,看似风平浪静,北武林以雎鸠宫为尊,雎鸠宫的主上—-沧海,也就是所谓名门正派所公认的领袖;有正就有负,江南“四张机”横空出世,一个主要由女子把握的邪异组织,短短二十多年的功夫,居然凭著其狠辣的手段,俨然有与有近百年历史的雎鸠宫分庭抗礼之势。正邪本不相容,2派之所以没打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流云盈袖。
“流云盈袖”———八十余年前,由伽兰先生死不了一手创立,一个亦正亦邪的组织,缥缈如流云,没人知道它的确切所在。
3个组织的主人都是秘密主义者,雎鸠宫的主人是关沧海,从一代主的名字而来,沧海终生与面具相伴,没人见过沧海的长相。人们不知道,今代的沧海是关家的第几代,人们只需知道:雎鸠主人就是沧海,沧海,亦是武林正的代表——也就是武林盟主,这就够了。至於四张机,美女如云的四张机,是男人的天堂,也是男人的地狱,多少青年才俊,大好的年华断送四张机,人们只知道四张机的香座是美人,大大的美人,也是─最狠心的美人。流云盈袖———这就更难了——人们只知道,把持了流云盈袖几十年的是伽兰先生,伽兰先生的年纪汗——很大很大了倒不知现在流云盈袖有没有易主。
江湖是武者的事,对广大老百姓,终究是遥不可及的事。不管江湖几多风雨,平庸热闹的琐事还是按照千年的规矩延绵下来,这是个—-远比江湖漫长的范畴———
正文
1 山脚下,有间不大的茶馆,说是茶馆——其实只是间茅草屋,生意似乎也不是很好,小二“咚咚”的脚步声显得异常大。
“大和尚,给你的茶——”小小地方,倒有乐善好施的人,可见佛法昌盛,接过茶杯,和尚心里感叹。
“有劳施主。”和尚笑眯眯的,小二愣了愣,眼前的和尚瘦瘦高高的,长脸,不浓也不淡的眉毛,不算大的眼睛,不塌也不挺的鼻子—-整个人只能说平凡而已,至多是清秀,可这一笑,倒让小二觉得到了春天一般——-心─花开了。和尚平凡的脸宛如春花,温和,让人心里很舒服—-说不出的舒服。和尚的脸低下了─喝茶,小二趁机清了清喉咙,摇了摇自己瞬间失魂的脑袋。
“师傅这是要去哪里?”不知不觉,称呼已经改变了。
“对了,说起这事,还要麻烦施主—-”和尚放下茶杯,有礼的问,“请问这里可是白虎山?”
“正是,别看这山不大,里面可有只好大的大虫~~~~”小二一听到这个便来了精神,绘声绘色的讲述大虫伤人的事迹,其讲述之熟练,看来已经不知讲过多少遍了,和尚但笑不予,耐心的听著。
“敢问这山上可有个白虎寺?”好不容易小二口干停下来喝水,和尚忙把自己没问完的话问完。
“是呀,大师傅—-你问这干嘛?”
“我有事要到那白虎寺里一趟。”和尚还是笑眯眯的。
“万万使不得,那寺里已经没和尚了~~~~”小二连忙阻在站起身的和尚身前,“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事吗?不只有多少人是听了我的故事上山後再也没下来的~~~”
“我一定要去的。”轻描淡写,和尚的笑很淡,却很坚定,小二看没有阻止的希望,便颓然让开了路。
“不要说我没劝你——-”
“多谢施主好心。”和尚双手合十,欠了欠身,便大步向山上走去。
“菩萨保佑呀~~~”小二喃喃的说,那和尚—-是个好人,不知怎的,他就是这麽想。
和尚上了山,秋天的山林,已经开始转衰了,四季的轮回,和尚失神的边走边想,倒也一路平安的到了山顶。
“真是没人了呢——-”破落的寺门斜斜的立在山顶,西斜的阳光的映衬下,更显荒凉。
一进门,和尚警觉的环顾四周———腥臭味!是大虫!寺里的动物骸骨证明了这里俨然已是大虫的老巢。
“要赶快找才好——-”和尚喃喃自言自语,首先走到大殿,从已经歪了的香炉里小心的挖了点香灰出来,搁进随身携带的小瓶。由开始进入各个分殿。
“看来什麽也留下呢———”和尚再找东西,他想找一本经书,据说白虎寺的这本注释的最清楚,才不远千里来到此间,可———
“最後一间了,看完了就走——-”轻轻推开最後一间屋的门,对经书的渴求超过了恐惧。
“啊~~~~~”一看里面的情景,和尚差点叫出声,捂著自己的嘴,和尚惊恐的睁著眼睛—-大虫!7尺的白色大虫横卧屋间。正想趁大虫没发现拔足而逃,却发现大虫怀间似有人影。
“不可见死不救———”出家人的慈悲心终究占了上风,和尚硬著头皮拿了根看起来不怎麽牢靠的棍子重新进了屋。
“菩萨原谅~~~”终究是伤害行为,和尚颤巍巍挥起了棍子———不想大虫扑面而来,和尚被压倒之前只看见原本圈在大虫怀里的却是一个小孩子——一脸血污的小孩子,好像正吃著什麽——-
幽幽醒来,屋里仅得微弱的火光,就在和尚以为刚才的情景只是发梦的时候,和尚赫然看到了自己烤著的白色绒毛物品,竟是刚才的白色大虫。
“啊!”和尚跳将起来,却对上了一双炯炯的眸子,黑夜里灼灼的闪著慑人的光。和尚这回冷静了,看清了再说。从身形来看,应是刚才那孩子。
“你———没伤著吧?”想了半天,和尚只憋出这麽一句话。孩子还是冷冷看著他,半晌,火堆发出劈啪的响声。孩子跳起来,奔向火堆,原来火上烤著肉,本来还想问这山上哪里来的肉,却见地上的大虫被剖腹,肠肚乱流的惨相,和尚想自己知道答案了,记得当时见到那孩子在吃什麽,那不成当时大虫已死,这孩子确是在吃——-?和尚身上不由一寒。
那孩子只是极不文雅的吃著肉,和尚叹了口气,想来那大虫已是作恶多时,算来也是报应———和尚朝那孩子脸上看去。
“我要走了,近日你除去这大虫,也算是造福乡里,可毕竟是杀生,以後——-”看著含著半口虎肉兀自猛吃的孩子,和尚摇了摇头,走向孩子。孩子警觉的站起来,和尚却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裹上孩子的腿,原来和尚心细,临走前打量到了孩子受伤的腿。
“就此别过。”和尚躬了躬身,对这孩子和老虎的尸体念了几句咒,便走出门去。
屋里,孩子的眼里若有所思。
2
和尚走在市集上,灰色的僧袍和市集的热闹格格不入。和尚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後,也有一个和他一样,和这光鲜的市集极为不合的人。
“去去去小乞丐,别妨碍爷做生意。”粗鲁的汉子不耐烦的赶著小乞丐,小乞丐乌油油的眼睛眨了眨,飞快的从汉子的熟肉摊上拎了只鸡腿。
“臭乞丐~~你别跑!”汉子气的连摊子也不要了,直追小乞丐而去,可粗壮的汉子哪有瘦小的小乞丐身法灵活?收获的季节,红红的苹果,橙橙的桔子,黄黄的鸭梨———全翻了——-东一推,西一挤,没人看清小乞丐用了什麽身法,什麽也没碰竟然让一切都变得狼藉。
“他奶奶的熊~~~~”汉子火了,原本还顾及著行人摊位的步伐完全乱了,破坏性的前行,市集——更热闹了。
和尚微微侧过头,冷不防一团东西冲入怀中,和尚下意识的一把抱住。一看,竟是昨天白虎寺里的孩子!
“这是—-?”和尚现在的心情真是应了那句俗语———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你怀里的小孩偷了俺的腿─”见旁人哄笑,汉子连忙改口,“啊不─是俺的鸡腿——”好像也不太对头。汉子断断续续的叙述虽不清楚,和尚连蒙带猜倒也明白了大概,为难的看看一脸无辜的孩子,又看看暴怒的大汉,唉——这汉子大概是个屠夫,一个拳头就顶孩子的脑袋了,但如果昨天的虎确实是这孩子所杀,就不知这架打起来鹿死谁手了,只好——-
“阿弥陀佛,施主息怒,容贫僧小说几句。”和尚谦和的笑著,一时间众人都呆住了,这平凡的和尚——怎麽笑起来—-这麽——-“施主是否由於工作的关系,近来总是苦於腰椎疼痛?就是这里。”和尚微笑著,走近汉子,左手轻轻点了点汉子腰间的一点。
“你这和尚怎的知道,近日俺的腰一弯腰就疼的紧~~~~”汉子惊异的大叫。
“那你现在再弯腰,看可否还会疼痛?”和尚的微笑不容拒绝。汉子将信将疑的弯了弯腰。
“不疼了?”汉子不可思议瞪大了牛铃大的眼睛看著笑眯眯的和尚。
“你平日里杀生造了许多孽,万不可疏礼,平日里要收敛脾气,要乐善好施为自己积德,这次的腰痛算是个小警告。”和尚一副慈悲的表情,把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和尚摇头晃脑的背了一大段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只见灰影飘起,哪里还有人在?
“菩萨显灵了刘老七,你以後要向善呀~~~”“我说那和尚笑得如此慈悲像谁呢,原来就像家里供的观世音——-”众人七嘴八舌的对落下的灰色僧衣磕头。
从此世间又多了一个菩萨显灵的传说。众人没见,人群外,2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阿弥陀佛,菩萨原谅弟子~~~~~”无人处,孩子冷眼看著兀自双手合十到处乱拜的和尚,觉得这和尚真是——滑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总算对菩萨报备完了,抬头见那孩子还在。
“小施主,没事了。”和尚委婉的劝孩子离开。
“你刚才那招叫什麽?”出其不意,孩子开口了,清嫩的,少年的声音,有金属的光泽,煞是好听。
“让我偷偷告诉你——那招乃武林不世出秘计之偷天换日,又曰瞒天过海。”和尚笑的傻傻的,看到孩子狐疑的目光,只得收起步正经的表情,“好吧,刚才只不过是障眼法,是个小把戏而已,至於那汉子的腰,我学过一点正骨法———”和尚不明白为何一见这孩子便正经起来,大概是这孩子的眼神——太凌厉了吧?完全不似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喔——-”孩子眯了眯眼,和尚顿感压力减轻了不少。“你叫什麽名字?”不想孩子问了这样个问题。
“贫僧——法号静海。”
“俗家的名字呢?”和尚怔了怔,不由自主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没有。”
孩子深深看了静海一眼,“好吧,我是江流水。”
“啊?”静海发现自己好像追不上这孩子的思路。
“以後我们要结伴同行,还请你多多指教。”名叫江流水的孩子笑了,笑的好像——一只狐狸,静海心想。汗—-
3
静海发现自己找了个麻烦的同伴,其实本来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小二,给我打2大桶热水,再去“熠馥”帮我拿几套衣服。“
也不怪店小二不信的眼神,“熠馥”可是全国最有名的衣店,是全国富豪,达官贵人以至皇上老爷的首选,即使这地方偏僻,可“熠馥”硬是把铺子开到每一个角落,只要你买的起,就绝对买得到,可绝大多数人,一年的花用能在里面买条帕子就极不容易了。
“可——-”小二不相信眼前褴褛的少年出的起价。
“拿这个去,你只负责跑腿,别的什麽也别问。”扔下一块牌子外加一把碎金子,少年冷冷一瞪就把小二瞪回去了,静海在旁边赔笑。“快上水!我洗完澡要立刻见到衣服。”说完,小小少年便径自上楼去了。
“别愣著,给我擦背。”水里的少年看著雕像般的静海,静海的确很惊讶,好多花瓣屋里好香—-香的让人想晕倒,静海看著少年沐浴的木桶里厚厚一层花瓣,真想不出,男孩子怎麽还喜欢这些花呀香的捂著鼻子,余下的手拿起丝帕——对了,少年居然拒用刷子,说什麽太扎!?
少年看著不情愿的静海,这人是瞎子吗?眼前的美人沐浴图不懂的欣赏就罢了,居然还这麽不情愿?给本少爷刷背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爷,送衣服了。”少年一挑眉,阻住静海要去开门的动作,“进来。”小二捧了衣服站在帘後,这小孩不知是什麽来路,接到牌子,“熠馥”里可以最快速度准备了最好的衣服,里外俱全。捧著衣服,小二的手有些颤。
“揭开帘子。”少年懒洋洋的命令。
帘子开了——-少年满意的看著小二瞪大的眸子。
“我美吗?”少年诱惑的问。
鼻血狂喷,静海眼疾手快拿走了衣服,顺便塞给小二手里的帕子止血。
“谢谢师傅——”小二擦著鼻血,太刺激了,总算明白为什麽好多富人喜欢小男孩了——太可爱,太媚人了——好美——-真的只能用美来形容的脸,薄厚适中薄墨染的微扬的眉毛,团红晕染的面颊,余下的地方是雪一样的白,也不全对,雪没有那麽润,薄薄的唇并不很红,泛著珠光。乌黑如夜的眸子里看不到底,尚属於男童的纯真,配上成人的诱惑表情,真让人受不了———
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想起了什麽,“该死还不给我滚出去!”即使盛怒中,少年也有一张让人移不开的脸。可毕竟小命要紧,小二头也不会的跑了,临走时还偷忘了一眼。
那动作,和男孩的脸不是很搭调,静海微笑著,往水桶里添了一瓢热水 。
“你在笑话我吗?”少年的脸出其不意的红了。
“笑你什麽?”不紧不慢拿起帕子轻轻给少年擦背,“快洗吧,水凉了,要是染上风寒就不好了——-”抬头看著静海温和的笑容,少年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静海的手伸到了少年胸前,剩下的你自己就可以了吧?“看著帕子,少年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这回是气的。
“静海你居然用那人擦过鼻血的帕子给我擦背~~~~”静海冷汗涔涔,好像是———
“你给我进来吧~~~~”一个大力,少年把静海拉进了自己的木桶,瞬时,静海湿的跟只落汤鸡似的。少年故意把静海不喜欢的花瓣弄了好多糊在他身上,看著静海喷嚏连连,少年狡猾的笑了,没有狐媚,只见其可爱。花瓣下,静海偷偷笑了,他喜欢见到这孩子这样笑,这样纯真直率符合他年龄的笑,好美————
“我要和你睡,你要洗干净。”少年是这样解释的。
“你为何非要和我睡?”
“我要看著你,因为你会变戏法跑掉。”少年用似真似假的语气笑著说。
是夜,少年小小的身子紧挨著静海。
“你骗人———”
“啊?”静海爱困的回答。
“你肯定也用香膏了——-好香——-”让人安心的味道,少年朦胧的想,好安心———-淡淡的若有若无————
“不会吧?”这回是和尚睡不著了,“出家人怎麽可能?”揭开衣服自己嗅了嗅,确定没有味道,和尚才安心睡了。
以後,用不著那些花了——-他的味道—-足可以把那味道盖去————少年迷迷糊糊的想,把头埋进了和尚胸前,沈沈睡了。
4
少年是完全的享乐主义者————他住最好的客栈里最好的房间,穿最好的衣店里最好的衣服,也吃最好的酒楼里最好的食物———当然,前提他去的确实是酒楼———-
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男绿女川流不息,望著金碧辉煌的华厦,静海的脚步踌躇了,正考虑如何和少年解释。
“气派够。奇怪,白天怎麽没注意这里呢?”那当然了这里是夜间才营业的静海心里叫苦。
“走!进去大吃一顿~~~~”少年迫不及待的拉了静海就进去了。
“生意真不错——奇怪,怎麽小二都是女的?”望著周围男女诧异的眼光,静海苦笑———毕竟,一个美如玉娃娃的男孩,外加一个秃头和尚,来“嫖院”,的确不常见。没错,这里是本地最大的妓院———-十里香。
“客人,您——2位?”老鸨本来满脸堆欢的脸一见来人顿时欢乐诧异的表情。怎麽回事?小孩?和尚?不过这小孩真好看—-
“怎麽掌柜的也是女人?”静海听到少年小声嘟囔,“算了,喂!把你这里的招牌端上来~~~~”灿黄的金元宝扔到桌上,砸了一个坑,老鸨心疼桌子,可她更欢喜能把桌子砸出坑的金元宝。看这小爷的架势,竟是老主顾!
什麽老主顾?静海摇头,这是阿流每进一家饭店必说的话,所谓“招牌”就是招牌菜,可这里的招牌———-静海实在不知道少年看到这里的招牌菜会是什麽表情——-
“又是女人!我要饭!要有酒,有肉!”瞪著那些仿佛软的没骨头的女子,少年心里一阵厌恶。老鸨虽然有些糊涂,可也不好怠慢。
“上酒菜!”饭菜一来,少年只是埋头吃饭,一众女子看了看生气的少年,好看是好看,可我们才不想给这个小奶娃当奶娘呢倒是和尚—-还没吃过和尚肉呢於是粉蓝青紫的女子一窝蜂的围住静海。
“人家还是第一次见和尚哥哥呢~~~~”“和尚哥哥怎麽不吃酒?”“头真的好滑呢~~”“我也摸摸~~”
静海本就受不了浓重的脂粉香,几个大喷嚏後,“各位女施主—-放尊重一———”可静海的声音似乎小了些,就在静海准备站起来时——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少年声音也不大,可众女子却听到了,就是这种眼神!静海诧异的目光和少年冷冷的目光迎上。阿流年纪不大,可有种超出年龄的威慑力,平时只是觉得是小孩子的骄纵,可实际上那是霸气,君临天下的霸气,被少年不知有意无意用娇气掩埋了。现在,阿流正用孩子般天真的眼神柔柔看著自己。
“讨厌的麻雀走了,我们吃饭吧?”
说说笑笑的吃著,老鸨还挺细心,居然准备了斋饭。
“海,这里是什麽地方?乱七八糟的。”曾几何时,孩子对自己的称呼由和尚变成了静海,又从静海到了如今的海。
“这里———”含著豆腐,静海觉得这种地方无论是对和尚的自己,或是小孩子的阿流都是个尴尬的所在,但还是说明的好。
“这里是青楼。”看著阿流迷惑不解的样子,就知道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太早了,但以防以後再发生这样的事,静海决定解释清楚。“青楼是一种商店,不过卖的商品很特别,它卖的是———美色——-”红著脸,向少年大概解释了一下,少年皱著秀气的眉毛。
“女人有什麽好买?买来做饭吗?那还不如买佣人——-而且这里的女人看起来笨的很,不是会做工的样子——-”静海有点哭笑不得,这年头,还有这麽纯洁的孩子?不过阿流在这方面没常识的程度让静海不禁猜想阿流的父母是如何把阿流养大的。
“决定了,我要去看男人是怎样买的!”不想阿流下一个动作居然是冲出了门外。
“等———-”静海慢了一步,只好跟了上去。好容易终於找到阿流了,只见阿流蹲在一扇华美的门前正巴著门缝往里看。
“嘘———刚才一对男女走进去了。”阿流兴冲冲的把静海也拉下来一起蹲著,静海不敢声张,只得蹲下,一双眼睛却不敢看向阿流看的方向。不一会儿,里面的人似乎动作了。静海掩住耳朵,不想不一会儿就被阿流把手拽了下来。
“那男人喘的像条狗一样,那女人在吃那男人的老二也不对呀?要吃也该是买的吃卖的吧?”阿流不解的发表著自己的“高见”。
“那男人终於开始吃了他在吃那女人的嘴~哎?这麽大了还吃奶,不要脸!”拜托!阿流要看你自己看,不用说出来呀!静海被拉住手,不得不听,里面是粗重的引人想入非非的呻吟,外面是阿流细致的实况报道,静海心里默默念起了大悲咒: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可似乎——
“海—-那女人很痛苦吗?叫的怪怪的,那男人怎麽用嘘嘘的地方捅她呀?”看静海单手抱著头,阿流硬是把静海的头钣过来冲著自己,阿流的脸上有些红,薄薄一层汗珠,连对美丑没有什麽鉴赏力的静海都觉得这可以称为好看。
“我肚子涨涨的——-你不是学过医术吗?知道怎麽回事吗?”阿流拉著静海的手朝自己的下腹摸去。静海急的头上也冒了汗,他当然知道这是怎麽回事,可这种事,由一个断绝情欲之念的和尚来解释,未免——-
阿流觉得自己怪怪的,屋里男人怀里女人的脸赫然变成了静海的,一想到静海这样痛苦又甜蜜的呻吟,下腹就好热—-他不知道男人在对女人做什麽,可他——想对静海做。刚才那些女人乱碰静海,让他觉得不舒服的紧——
柔软温润的物体轻轻侵上了自己的唇,静海回过神,发现正亲著自己的人居然是阿流!阿流闭著眼,不得章法的亲著。静海拉开少年。
“不—-可以——”
“我买你——-”阿流明显曲解了静海的解释。
“买卖的这种事是只存在妓女和嫖客间的,知道那种行为还有个名字吗?”看少年潮红的脸,静海咬了咬牙,“是做爱呀——要和喜欢的人做的——”
5
和喜欢的人?喜欢?少年愣愣的,想起多年前,师傅对自己说过的话:“阿水,千万不要喜欢上什麽人呀——”师傅当时的表情有担心,有落寞。
梨树下,满树梨花开的绚烂如雪,同样白衣如雪的小小少年眉毛也没抬一下,“喜欢是什麽东西?”
“喜欢是种毒药,最厉害的毒药,千万不要碰,特别是你——-你的身体——”师傅轻轻摘了朵梨花,咬进口里。“什麽也不知道最好——-真好——-”
少年冷眼看著师傅口里的梨花,盘算著今年的梨少了一个。
“直娘贼偷看爷的好事。”屋门赫然开了,里面的男人提著裤子冲了出来,“还是个和尚—-还有个小鬼,小鬼美的紧呀~~看了半天对爷的东西满意吗?要不要试一试?”看到阿流媚人的脸庞,男人起了色心。
“施主—-不要这样—-”静海连忙堵在还在发呆的少年身前,“他是个男孩子——”
“大爷可生气的很—-要不,你来陪我?”男子轻佻的抬起了静海的下巴。下一秒,只见男子直直飞进了房。
“杀人啦~~~~~~”里面的妓女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你———”静海说不出话。
使劲擦了擦静海的下巴。少年漠然抬头。
“我不杀他,难道—-你想被嫖吗?”什麽痕迹也没有,但静海相信男子的死亡,眼前的少年从某种层面上说—-是没有所谓善恶心的。屋里的女子晕了去,楼下大概太吵了,楼上的喊叫也只当某个嫖客玩的过火了,妓女受不了了而已。
“走吧———”静海叹了口气。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
“我看见了。”一个声音清透的传来。
找了半天,才发现发声的人竟是被绑在暗门里的,五花大绑的美人脸上不见紧张,只是浅浅笑著。
“我杀了他,同样可以让你开不了口。”少年冷冷的说。
“好怕喔大和尚不会这麽狠心吧?”美人娇滴滴的撒娇似的说,口气却有威胁的成分。少年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乌发如云,有点狼狈的洒落肩头,利落的柳眉,黑白分明的剪水秋眸,白玉似的鹅蛋脸上淡淡的红润,若说哪里不完美,就是唇薄了些—-怪不得说话刻薄。
“条件—-带我走。”看著静海发灰的脸色,美人知道目的达到了。“奴家小字桑田,大和尚可以叫奴家小甜甜~~~~”
江流水只想到吐而已。
静海又多了一名旅伴———-又是强迫中奖。走在大街上,不意外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原因:一个大和尚,大了一个粉雕玉砌的少年还不算,还有一个到处抛媚眼的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自由真好那家青楼,见我貌美就绑了我,幸好你们救了我,还带我游山玩水——-”美人一副潸然欲泣的表情。
“省省吧,我们是被逼的。”江流水十分不给他面子———-这人好假。旁边静海却若有所思。
“我们找间客栈吧。”平时白天决不放弃赶路的静海破天荒的提出了休息的要求。
“我就知道大和尚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不像某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
“哼!”这两个人,似乎很看不对眼。
到了客栈,“我要2间房。”少年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一定趁夜逃走。
“掌柜,别听我小弟的,一间房。”毕竟掌柜是男人,男孩虽美,还是美女魅力大。
“天子一号房———-”虽然这队人马人员构成古怪,可挣银子要紧。
气鼓鼓的坐在椅子里,“你要不要脸?一个女人———”经过上次的性教育,阿流对男女之防这种事还是有了一定了解的。
“他不是女人———”桑田还没开口,静海却先替他说了。
“什麽!!!!!”阿流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和尚眼倒厉害——”桑田媚笑,暧昧的靠近静海,“是不是—-尝过女人的味道—-呢?”静海皱了皱眉。
海———和女人做过那档事——想到这个,江流水心里没来有的不舒服——-很不舒服———
“你连真正性别都不说,让我怎麽相信你?”不回答他,静海径自说著。
“你没问呀而且我也没说我是女人呀?”忽然掩口笑了,俯在静海耳边,“有人就喜欢我这样子的男子呢大和尚要不要试试———”
下一秒,桑美人被江弟弟揣倒在地。“离海远一点———”
“远一点———-吗?”仿佛无骨的身子软软卧在地上,桑田露出了奇异的神色,他——柔媚的笑了。
6
巍峨的庙宇外,站立3道身影。庙门的匾额上写著“少林寺”3个大字。
“男装真不舒服———”桑美人不满意的拽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的了吧—-我还担心你穿男装还会让人以为你女扮男装呢~”江流水冷冷给了他一句。
静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门内迎来了2名知客僧。
“阿弥陀佛,小僧乃栖霞静海,这是拜贴。”恭敬的互礼後,静海从怀里拿出了帖子。
“原来是静海师兄,方丈久侯多时了,快请进来——-”知客僧非常有礼,对静海身後的2人也没有多问。苍松翠柏,青砖铺道,似乎每一个夹缝都承载了太多少林的历史,佛香遍布,慈悲而肃然———不愧是历史悠远的寺院,大气磅礴。安顿下来,自有一名知客僧带江流水他们去参观庙宇,静海确是随另一名僧人走了。
“前面就是方丈的禅房,小僧告退。”僧人恭敬的合十後便退下了。静海便自行敲了敲门。
“请进。”慈和厚实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推开门,白须老僧独立屋中。
“小僧静海拜见方丈———”来时听说师傅是少林方丈的师弟,怎麽年纪—-差这麽多?眼前的僧人几有六七十岁,而师父最多才四十。
“其实佛门弟子按师兄师弟来排只不过是方便,参佛又有什麽先来後到了?”方丈了然一笑,静海面上微红——自己的心事,居然被看出来了?
“师傅让我送这个来———”说著,静海小心的用小刀挑开僧衣的夹缝,抽出里面薄薄一本小册子。“这是师傅修好的[金刚经]”
方丈欣喜的接过册子翻阅,看著完好的经文,手都有些颤了,静海知道了这经文的重要性,对一个修为达到少林方丈境界的僧人,这已经是非常失态的表现了。
“阿弥陀佛,不愧是清静师弟,纵观天下,当世只有他可把这经文修复到如此完美之地步——-这可是少林百年以来镇寺之宝,当年佛祖手迹,不想半年前却有贼子闯入藏经阁,幸好当时值夜的菏泽机警,和贼人对了几招拖延到众僧赶到,那贼人倒狡猾,见偷不走经书,便撕了经书,还带走一页——-可惜少林斯硕大一间寺,竟无人能敢修此经书,老僧惭愧,自认无此能耐——”方丈连连摇头,“少林一派有些太沈迷武术了———-幸好想到当年清静师弟深研佛经,就是不满少林重武轻禅的氛围才请求去了栖霞寺,如今已经成了住持—-想必在佛法上更有精进——-”方丈显然对自己的师弟大为推崇,一口气说了这麽多话。
“待老衲去将经文收好———”原本方丈是想带静海一同去的,静海想到避嫌,便婉拒了。
“那就请到寺内到处看看吧?”
回到暂歇的禅房内,只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是——-”原来是江流水和桑美人在泡茶。
“和尚不老实,藏了如此好茶也不分些,恁的小气。”桑美人软软的抱怨。
“我说怎麽海的身上香香的,原来是茶香——-”少年也小声嘟囔。
“这———我说了你们别不高兴。”静海想了想,决定说,“你们喝的是我要送给少林方丈的土产,是大典时浴身用的香料—-”
2人含著茶水,有些不懂。
“就是说——那时洗澡用的——-你没喝出有些怪吗?”
“噗————”
等两人漱了口,静海从小包里摸出个小瓶子,“你们要不提我倒忘了——我这里还有些喝的‘栖霞’”
“栖霞?”
栖霞山上有座栖霞寺,包著栖霞寺长满栖霞山的,是“栖霞”。栖霞有小小的叶子,还有小小的花,和尚不知叫它花还是草,於是干脆叫它栖霞。栖霞山是佛山,五百年,晨锺暮鼓,佛烟嫋嫋,听著佛号,扎根香灰长大的栖霞,竟也仿佛有了佛性,一片片自在而生,散著安抚人心的幽香,根可入药,花叶可做茶,几百年来,栖霞山上的和尚就是喝这栖霞泡的茶水,浴著栖霞的澡水,吸著栖霞的熏香,由小和尚直到圆寂的,末了,还会带一把栖霞散入舍利。栖霞是断了凡思的栖霞和尚唯一的留恋。傍晚,太阳落山时,满山栖霞仿佛燃烧,如熊熊火焰,将带著栖霞寺升入佛陀———-真壮观呀———-
“真想回去————”深深嗅了嗅栖霞的水,静海露出怀念的表情,不想手里的水被夺了去。
水杯,茶瓶尽在少年手中,少年巧笑盼兮。
“你呀————-”
7
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所以不想见你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希望,什麽也不要想,除了我的事——-
“有贼人~~~~”半夜里,静海被一声大喊惊起,“藏经阁有贼子~~~~~~~~”
“不会吧——-”揉了揉眼,把死扒在身上的江流拽下去,径自穿上衣服。
“怎麽回事?”外屋的的桑美人立刻偎上来,“有贼?怎麽办?是不是采花贼?人家好怕~~~~~”
“那你就跟著阿流,一步也不要离开。”真受不了这人,真的假的?静海看了看兀自大睡的少年,摇了摇头,飞奔而去。
“经书不见了———”方丈一脸凝重,“连个贼影也没见到———”半晌,摒退众僧,“你那两位朋友还好吧?”静海知道,方丈这是怀疑。
“我们睡在一间禅房——-现在,还在房中——-”静海看著方丈的表情知道方丈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非挤一间屋子,便硬著头皮,“我也不放心———”方丈这才释然。
“不过,方丈——-”静海顿了顿,贴在方丈耳旁悄悄说,“被偷的经文是假的。”方丈身子微颤,语调却没变。
“如何讲?”
“弟子斗胆,趁师父修经时也临摹了一本,丢经的经过师傅说了个大概,师傅说这事必有後话,贼人必将重来,便令我扮做云游僧人,独身僧人目标小,谁也不会在意,送经的过程很顺利,可太顺利了,小僧便斗胆给了方丈小僧自己临摹的经书—-”
[很好。老衲感激不尽。]这话却是方丈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说的,以防隔墙有耳。[那经书就先放在你那里,贼人偷了假经书必有後动作,倒是我们再弄个清楚——-]
静海躬了躬腰,便出了屋。
3日後,四张机送来了请帖。
“多半和失去的经文有关——”轻抚请帖,方丈微微一笑,“大概就等少林寺了—-”请帖上说的是好逑会,好暧昧的名字!凭四张机的声望,发请帖的范围想必是整个江湖。金刚经刚被偷,就猴急的来了请柬。看来——-
“静海,老衲即将前往四川,就顾不了你了,你可以留下来在寺里转转,若是烦了—-也可以自行去见识一下好逑会——”方丈笑的慈祥,静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兵分两路,共赴蜀中。
“可——-”这麽重要的经书由我一个人来保护——-
[老衲相信,清静师弟敢把护经的任务交给你一个人承担,必有你过人之处。]方丈哈哈笑著出了门。静海一人在屋里愁眉苦脸。
“那是因为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呀~我不跑腿谁跑腿———”
“第一次来四川呢听说这地方的山水养颜呢~”桑美人似乎赖上他们了,死活不走。
“桑公子,你为何——-”趁江流水睡了,静海吃力爬上客栈屋顶,坐在桑田身边。
月儿如勾,美人如月,几曾见过总是嘻嘻哈哈的桑美人如此忧郁的脸,静海怔了怔。
“大和尚,知道吗?你长的像一个人——-”温滑白腻的手指游上静海的脸,“平平的浓浓的眉——-薄薄的眼皮——平静无波的眸子———-有点鹰钩的鼻子——-或是—-淡红色的——上薄下厚的唇——-”每说一个部位,桑田的手指就游上相应的部位,最後,落到了静海的唇齿间。静海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落到了桑田的手指上—-很暧昧,於是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桑美人笑了,不是平时那样的笑,而是一种很爽朗的笑,很有男人味,静海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他,有点安静,有点—-忧伤——-
“几乎长的一摸一样呢———只不过他——”桑田在静海头上比了比,“他有一头好黑的头发呢——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头发,很直呢———”
“听个故事吧?”桑田轻轻靠在了静海肩上,静海颤了颤,终究没移开肩膀。
“从前有个泥人张,捏了2个泥娃娃,泥人张喜欢第一个娃娃,也许因为他是第一个,料用的比较足吧?泥人张给每个泥娃娃都画了小花脸,因为泥人张自己也是小花脸,他要自己的娃娃也是小花脸———-”静海的身子又颤了颤,很轻,可桑田察觉了。
“冷麽?披上这衣服吧?”桑田解下自己的外袍,环住了2人,“真暖———真希望天再寒一点——-”话音渐轻。
“泥人张要让第一个娃娃长大了去演戏,至於第二个,只是备胎,如果第一个娃娃坏了,才会想到他,从小没人理的第二个娃娃很寂寞,很大了还不会说话,泥人张更不喜欢他了。娃娃每天都很寂寞——直到有一天,第一个泥娃娃误闯进了第二个泥娃娃的屋子。”
“你是谁?”第一个泥娃娃问。
“———-”第二个泥娃娃想回答,可他忽然想起,第一,自己不会说话;第二。自己没有名字,泥人张忘记了。
“我知道了,看你的小花脸,你是我的弟弟。”第一个泥娃娃忽然想起了什麽,开心的笑了,虽然看不到他的笑,可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第一次有人对自己笑,泥娃娃弟弟也傻傻笑了。
再後来,泥娃娃哥哥经常来看望弟弟,和弟弟说话,教他泥人张教给他的一切——-对了,还给了他名字———-泥娃娃哥哥总以为弟弟不会说话,可其实,弟弟早就会说了,只是不好意思和哥哥说话,他心里,偷偷回应了哥哥的每一个问题——-
再———後来,泥娃娃哥哥爱上了一个女的泥娃娃,他们要成亲了,成亲了—-就不要泥娃娃弟弟了——所以泥娃娃弟弟就做了件让哥哥恨自己的事———
“睡著了?”忽然听到静海轻轻的鼾声,“这故事果然很无聊吗?真是的—-这可是我唯一会讲的—-我最喜欢的故事呢——”桑田的鼻息对上静海的鼻息,一寸,2人唇齿的距离,桑田笑了笑,距离拉开了———
“原来我的故事还有人听——-”抱著静海,站起身,看著不知何时飘到屋顶的少年——江流水。
8
“小鬼,你喜欢这和尚吗?他是和尚,不可能爱你,爱一个人,如果得不到他的心,至少得到他的人——-经常有人这麽讲,可你,哪样都做不到吧?他不可能上你,你也不可能上他吧?”桑田讥讽的看著少年的跨下。
江流水目光如水,“叫我小鬼,你还不够年纪。”诡异的笑在少年嘴边漾开,忽然,单手成爪,鬼魅似的罩了过来,桑田一惊:怎麽有这麽快的速度!只得避开。一纵一跃,便到了一丈开外。
“你这家夥—-果然有鬼!不但会武功,还不错。但抱著一个人,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少年不慌不忙,屋顶正中俏然而立的少年衣袂飘飘,悠然若仙,可刚才掌风里的阴气———让人如坠地狱!这等阴邪的内力,至少三甲子的工夫!桑田笑了,这少年——-真是少年吗?可———虽然自己的内力不输他,可那样若是打下来,就不知什麽时候了——眼下不宜恋战,迅速分析了利害,桑田露出一朵诱惑的笑。
“暗器,著——-”原以为对方会出什麽阴招,不想对方扔过来一个大和尚,少年连忙接住。抬头再看,屋顶上哪里还有第三个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可见过,沧海桑田———呵呵~~~~”幽幽的声音宛如耳边细语,用的却是最上乘的工夫———-传音入密。那人妖—-不简单。
[我家出事了,回去处理一下。亲—-不要太想我。]拿著枕上的字条,静海读出声来。“原来他昨天那样子—-是因为要走了呀—-”
“那种变态还是走了的好。”少年安静的喝著[栖霞]泡的茶,最近他非常喜欢这味道——奇异般的安抚人心的味道。
船上,身体随著荡漾的波涛轻轻晃动。
“阿流,你来过四川麽?”静海笑著问。
“不知道。”少年对周遭的山水变化似无感觉,只是懒懒的咬著一节草梗。自他们登上这艘船,已经好几天了。静海走水路,便一路坐船。天天坐船,晕也晕死了。
“蜀中的天地真是别有风情——-”清朗的中音传来。静海抬头一看,是位白衣的年轻公子,长的眉清目秀,眉眼间却很有几分英气,笑容———-很舒服。
“是啊———见惯了北方的辽阔,见到如此秀美的风景,另有一番心情———”静海笑了,白衣公子怔了怔,很快回了神。
“师傅是北方人?”
“曾经是。”也就是出家後就是佛家弟子,哪里的人也不是了。
“原来师傅是半路出家的和尚。”这样说本很失礼,可和尚才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套话了。少年却气鼓鼓的,自己还不知道的静海的事情居然被这人先行套了出来。
“师傅这是要去哪里?”白衣公子又问话了,和尚心里惴惴不安,唯恐又说漏了什麽。
“贡——-嘎山——”应该没什麽不对吧?
“太好了!我也正要去那里。”白衣公子一击掌,“在下风随波。”
“啊?”不安———-类似的对话似曾听闻。少年拢起了好看的眉毛。
“这时节去贡嘎山想必是要赴那‘好逑会’吧?在下自幼喜欢看美人,自认是君子,正想见识一下所谓美人。正愁孤单上路未免寂寞,幸好碰上了同伴,不介意在下同行吧?”询问的话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和尚的笑有点僵,最近怎麽老有这种不请自来的人?
月冷星稀,初冬了——吗?少年看著墨色的天空,风有些大,吹散的发丝飘在脸上,有些痒——
“出来吧,注意你好久了。”少年的声音一如往常干净,冰冷。
“主人,你玩够了吗?”玩世不恭的声音冷不防从背後传来,背著光,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是一双细长的眸子,好像算计著什麽似的闪烁不停。
“我的事情什麽时候用你来管?”仿佛从鼻子里哼出的高傲的声音,暗处的人仿佛听惯了,只是笑了笑。
“当家的丢了一个大摊子不管,我们底下的人只好自救了,聪明如您——咱们也接到了请柬了——-对了,师父也来,他说一定要见到您。”
少年仿佛没有听到,转身就走。路过那人身边时。
“是因为那和尚吗?”不意外,少年回了头。
“敢动他,我杀了你。”说完少年便走了。
“—————-,真冷的眼光———-”半晌,暗处的人笑著说,“真像个孩子。”
静海已然睡著, 点了微弱的烛光,静静看著熟睡的人,心头一暖,少年微微笑了,可转瞬——-眉头却颦了起来。
“海———怎麽办呢?”
9
那个秃头真怪————江流水看著腿上裹著的帕子,明明吓的腿都站不稳了,还多管闲事,踩到了老虎尾巴,那大虫本已无力反抗,自己原本打算活吃它的心脏,结果大虫最後竟然朝那秃头扑了去,自己鬼迷心窍,竟结果了大虫的性命。可惜了白虎的半颗心—-挺难得的呢——-
“我要走了,今日你除去这大虫,也算是造福乡里,可毕竟是杀生,以後——-”要走便走,真罗嗦,少年含著虎肉,眼中杀心顿起,不想那秃头竟然走过来了—-正好,少年冷冷凝气在掌,准备僧人一过来便顺手了结了他。
“受伤了呀———”秃头竟然蹲下了,自己受伤了吗?秃头动作轻柔,手法甚是利落。
“好了,要记得清洗喔~再见。”说完,秃头居然笑了,少年感到一阵晕眩,真温暖———-春花般明亮的笑容—-好温柔——-
等少年回过神的时候,僧人已经远去了。
看著远处的灰色背影,少年摸摸鼻子,还是跟上来了——偏生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旁边的男人真吵—-灵机一动,干脆——
恶作剧般的给秃头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那秃头看起来很老实,不想居然装神弄鬼把众人糊弄了去——-
“好吧,我是江流水——-”一句话,便注定了2人的命运。
终於知道他为什麽是秃头,杀猪的是屠夫,卖东西的是小贩——-整天念经的是——和尚。和尚是个怪和尚,整天傻傻笑著,骗吃骗喝(他说那是化缘),见到自己如此的美貌,不大加赞美就算了,甚至不懂欣赏——後来,自己就释怀了—-那和尚,根本就没有审美眼光!牡丹节上妖娆的牡丹他不看,偏偏看著园里角落的蒲公英大发感慨,对路边要饭的老太婆比对娇滴滴的大姑娘还亲切,自己给他买的新衣他不穿,整天穿著那洗了又洗的灰的发白的僧衣——可惜了那还算好看的眸子——想到和尚的眼睛,少年面上一红,那眼睛清澈见底,笑起来微微眯著,很——-可爱。了然的目光仿佛超脱世外,又仿佛目空一切了—-那眼里——-没有自己——-落寞,心疼——-
“喂!”每到这时,自己就会忽然叫他,一定要把他拉回来,我在这里,就在这里———和尚会在傍晚时分呆呆的看著一本奇怪的经书,说他奇怪,是因为经书上什麽也没有,自己讨厌和尚光顾看经不理自己,便在经书上狠狠的印了个脚印,和尚知是看了自己一眼。
“算了,也许这是注定的吧。”又开始冥思苦想。
是了——也许这就是注定的———,记忆里的母亲是个美而疯狂的人,他想,母亲是爱著自己的—-打是亲,骂是爱,自己每天都可以感到好多的爱。
“阿水真漂亮—-长的好像娘呢——-”母亲笑著,很慈祥,他以为母亲会想像别的母亲一样,把唇贴在自己的脸上—-他不知道那动作是什麽,只是单纯觉得—-应该很舒服——
“为什麽—-为什麽你不像他呢?”代替母亲红红的嘴唇,母亲红色的长长的指甲扎进了自己小小的肩头。
“他”?是谁?
没有哭,他不知道什麽叫哭泣,母亲没有教他。母亲也不会哭泣。母亲教他武功,很多很多,很多母亲自己也没学的,却给他抢了秘籍回来。所以,他想母亲是爱他的,把自己培养成强者,不就是怕自己的宝贝受欺负吗?他学的很快,母亲总是很惊异的看著一次从练功房里活著走出来的他,说:你挺厉害嘛。他认为这是表扬,很开心。可,又一天,他走火了,母亲只是笑著说。
“真没用———-”就把他丢进了後山的林子,对了,山里,有老虎,有大蛇,蛇肉比虎肉好吃,但虎皮比较暖———那年,他10岁。
再醒来,一个白胡子老头看著自己,眼里亮晶晶的,那是什麽东西?
“孩子,我是你阿公———今天起,把原来的事情忘了吧———”所以,他就忘了,忘记,很容易,因为他从来没记。
又过了一些时候,阿公走了,师父(据说是阿公的徒弟)说,你阿公去帮你找办法。办法——长大的办法——不用呀—-他冷冷笑著——-虽然他以为自己笑得很温暖,这样子,很好——-
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正确的说只有他们长大,都比自己高了,自己也许——还是有点寂寞,所以—-性子也越发的怪。
和尚——第一次对他露出毫无掩饰的笑,不计较自己给他带来的任何麻烦,像大海般—-深深包容著什麽也不懂得自己。沦陷—-在他春花般的笑容——
“做爱?”那天和和尚一起(他胡说,和尚才没看)在妓院偷看到的情景深深震动了他,那是自己从不了解的世界,大家—-知道他的状况,原来就可以隐瞒了——长大才能做的事。
“小鬼,你喜欢这和尚吗?他是和尚,不可能爱你,爱一个人,如果得不到他的心,至少得到他的人——-经常有人这麽讲,可你,哪样都做不到吧?他不可能上你,你也不可能上他吧?”桑田讥讽的看著自己的跨下。经过那次,少年当然知道男人所指为何。他喜欢海,非常非常喜欢,讨厌别的人碰他,讨厌他对别人露出自己最爱的笑容,喜欢他的味道,想舔舐他全身,想和他做爱,想和他融为一体,那种亲密感,让他脸红心跳,可——-这身体,看著自己幼嫩尚未发育的分身,连独占自己心上人的身体都做不到——-
“阿水,千万不要喜欢上什麽人呀——”“喜欢是种毒药,最厉害的毒药,千万不要碰,特别是你——-你的身体——”师父早就料到了吧?喜欢,就会想占有——特别是自己,可—-这样的身体——第一次—-好恨———可——少年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10
“嗯?”迷迷糊糊的醒来,静海觉得身体怪怪的,不对!撑起身,只见黑黑的头顶正埋在自己的跨下。
“善哉——-你—-阿流?!”静海不可思议的看著舔著自己分身的——江流水,少年的脸儿微红,鼻尖上薄薄一层汗,看得出来舔的辛苦,红红的唇间忽隐忽现的红红的舌淫靡无比,静海不由得脸也红了。
“够了——”静海用力拉开继续努力的少年。“你这是怎麽了?”
“我要和海做爱。”少年说的固执,双手还死守静海的那个不放。
“你刚知道男人和女人怎麽做爱,又想知道男人了?”静海不知是真迟钝还是假迟钝,居然是若无其事的坐了起来。“你知道男人怎麽做吗?”
少年不语,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女人有洞,男人——-少年开始想自己身体的构造。
“不知道吧?若只是好奇,我劝你不用拿我试验——-”
我才不是拿你试验~~少年刚想反驳,不想——
“我不举。”
“?”
“就是说你再努力,我也站不起来。”静海微笑著,“从这个角度,我根本不算健全的男人。我很适合做和尚吧?”
为什麽—-为什麽─他可以微笑的说出那种话?那是—-连少年都可以猜到—-那对男人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来,漱漱口。”静海系上了裤子,给呆坐床上的少年倒了一杯栖霞。
“那种事—-长大和喜欢的人做吧——我今晚不睡这里了,你自己好好静静——”说完,静海便微笑的出了房。
我喜欢的——是你,而且——我不可能再长大了——-少年揉了揉眼睛,“怎麽回事?有水———-”
(接下来,是静海和尚的回忆)
“桂花酒的香味——-”船头,有人在饮酒,好兴致——-几多年前,自己也是有这番雅兴的人。
“阿江,来吃点酒!男子汉大丈夫,岂有不会吃酒的道理?”多年前,自己曾意气风发的劝弟弟喝酒,那时—-自己还有一头乌发—-自己还—-不是和尚。瘦弱的弟弟,羞涩的弟弟,很听话的喝下了满满一杯酒,“咳!”还喝呛了。
“这桂花酒,虽是花酿,可後劲很大,要小口喝——”自己轻轻拍打弟弟的背,弟弟事後就喜欢了桂花酒的味道,自己怕弟弟喝不惯,还特地给弟弟酿了加了栖霞的桂花酒,栖霞是佛花,中和了酒的辛辣,很好喝——-
很小时候,就知道,这个家—-是要自己继承的。弟弟一直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哥哥,其实不然,自己之前,还有3个孩子,
全死了。父亲的武功,是要机缘的,自己是学了父亲的武功唯一活下来的。他很听话,他知道,父亲只是要一个继承人,有了他,父亲就不会动弟弟了,弟弟身体不好,肯定受不了的,诺大一个家,只有弟弟了,不是一母所生,胜似同胞兄弟。把自己所学的一切交给弟弟,指望弟弟身体强健起来——-有一天,代替自己,飞离这个家——-
自己被束住了,这里——有母亲,有—-她——父亲从小养在宫里,未来要做宫主夫人的女孩,自己一见锺情的女孩。
“哥哥——-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弟弟如自己所愿变得强健—-可—-他没有飞走,第一次喝酒还被呛到的弟弟,如今居然能把自己灌醉了。
“哥哥,以後——-你再也不能碰女人了呢——”弟弟的手居然抚上自己的——-自己很快明白了弟弟的意思,自己被弟弟不知用什麽手段,失去了—-作男人的能力——-
原来,弟弟也是喜欢她的——原来,弟弟并不想飞离这里—-只是自己一相情愿吗?
“哥哥,你真失败,大嫂并没发现自己老公换人了呢还直说做的比原来还勇猛呢~~~~”弟弟的声音色情的,从不知道,弟弟在我外出时已经变得——不是我看大的那个单纯的孩子了——-
“罢了——-这个家,是你的了,她—-也是你的了——”惊异自己居然笑的出来,“我从来不想和你抢任何东西,只要你开心就好。”
没有看弟弟,只是慢慢出了门。弟弟说的没错—-自己真失败,妻子居然认不出自己的丈夫,弟弟居然算计自己的哥哥,家里说也没看出来—-就算看出来,也不会有人管——-可—-自己不恨—-自己真的不怪他们,只是觉得—-很寂寞——去哪里呢?
嗅到了栖霞的味道,自己知道归处了———-
霞光落处有栖霞。美丽的栖霞山呀——-晚霞映衬下,满山的栖霞犹如朝圣般,竞相礼佛,又仿佛燃烧的圣火,即将带我入佛土————
朝时念诵,暮时念颂,木鱼声声,佛烟嫋嫋,将是我余生归处,闭了眼,乌丝尽落,尘缘尽断;睁了眼,此身已在红尘外。
“从此世上——-只有静海和尚而已———”
师父却转了身,“静海——不要恨你弟弟——”
“师父,静海心中从未有恨。”我知道,我在微笑。喜欢微笑,大概和从小生长的环境有关,我对人的美丑没有概念,只是觉得笑—-好美,喜欢看别人的笑脸,所以,我先学会对别人笑。
“你呀———”
多年後,所谓悟佛,可心性毕竟已然沈淀,可师父总对我摇头,“静海,你参禅,却读错了经。”
从此我便日日研习那本无字经书。有经念,有木鱼敲,还有栖霞,我满足了,只求更能接近佛国,达到“空”的境界,可─
“静海,请帮我护送著本经书,到少林寺。”心头一震,终究——还是出世了——我不就红尘,奈何逃不了红尘俗世?也许,是分离的时候了———
11
“大和尚,你不睡觉,跑到船头吹冷风做什麽?”温和的中音夹著淡淡的桂花香自身後传来,静海一回头,原来却是风随波。
“风姑娘,你不睡觉,却跑到船头喝冷酒做什麽?”和尚抬头,幽幽一笑。
“你怎麽知道!”一派斯文的青年声音不由得高了,从来没有人认出呀?连他———
静海只是走到了风随波之前喝酒的小几旁,盘腿而坐。
“这酒後劲大,并不适合姑娘家,不过,搁一点这个就好了——”风随波嘴张了张,也随即坐下了。拿起和尚刚给自己斟的酒,小心嗅了嗅。
“好——雅的味道。”想了半天,风随波才为这味道找到一个差不多的形容词,一口饮尽,“真好——是什麽?”
“是—-栖霞——”静海和尚笑著,自己却用栖霞泡了茶,自顾喝了起来。
霞光落处有栖霞———-美丽的栖霞山呀——-晚霞映衬下,满山的栖霞犹如朝圣般,竞相礼佛,又仿佛燃烧的圣火,即将带我入佛土————
迷迷糊糊醒来——确切说是被江流水晃醒的。
“他去哪里了?”
“谁——-”扶著头,看著小几上和尚的茶瓶,真是个好东西—-喝了这麽多,只是晕,却不会头痛呢——-
“海———你和他说什麽了?”看著眼前狂乱的少年,风随波微微笑了。
“我能说什麽呢?大师兄。”
记忆里,大师兄是个很冷的人——对了,是个冰美人。不止一次想,若是大师兄能够长大,那会是怎样倾城倾国的绝!可——他没有。不懂情,不懂爱,终日把自己放逐於烟水间,冬日的梨树下,梨花开了,梨花谢了,小小的果实长出了,又落入烟尘,做了泥。大师兄的表情终於变得和那冬日的冰雪一样————
很矛盾,师兄是很有些孩子气的,可处理事务上却阴狠老辣,是师父刻意培养成的吧?感情上,不染凡尘。曾经想过,也许师兄一辈子就这样了,像那梨花,寂寞的开放,寂寞的落下,不留痕迹。意外的外出,不想让大师兄长大了,很痛苦,只有心长大了———
看著大师兄冷冷的面容,真是冰清玉洁的人儿——-他在想什麽?自从他和自己回来以後,就一直这样了。
“师兄,他不是要去赴那好逑会吗?一定可以见到的。”明知道没有好结果,可忍不住——想说写让他开心的话。
“我当然知道。”缓缓的,孩子气的脸上,勾起了邪媚的笑容。
”贡嘎”在藏语里是白色一片的冰雪。贡嘎山是大雪山的主峰,最高峰海拔米,是四川最高峰,有”蜀山之冠”之称,常年为冰雪覆盖。贡嘎雪山,气势恢宏,令人”肃然起敬”。当阳光照在金山银山之上,光芒万丈,瑰丽辉煌。
可众人显然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只是看著高台上华丽的花台。抬著花台的竟是8名绝色女婢!轻纱微扬,暗香浮动,让人不禁猜想里面不知会是什麽样的妙人儿?
“本座近日近日请各位来此,原本是好事。”里面的人竟然是女子,声如黄莺,三月出谷。“妾身听闻各位掌门人最近都不太小心—-丢了点东西,妾身就勉为其劳,帮各位找来了。相信大家自己都晓得。”
“什麽丢了?分明是你抢的——-”青城派一个粗短汉子忍不住暴跳如雷,话未说完,一柄长剑竟已直插入其口!往出剑方向看去,竟是8名女婢之一,汉子—-是青城派4长老之一,女婢,是四张机抬轿的小奴。
“香座的话还没说完。”女婢只说了一句。铃声阵阵,娇笑连连,竟比那铃声还清脆。
“4丫头,怎麽这麽不小心?那可是昨天赏你泡的好茶的赏———武当的‘青泉’!”众人哗然,刺死青城长老的凶器竟然是武当张三侠的随身宝剑——名器青泉!张三侠尴尬万分,随身武器被盗,简直是最大的耻辱。柔美的声音又起。
“算了,回去把冰萧给你吧,只要你还泡得出那般好茶——-”冰萧的主人———武林第一才子:乔玉郎不由红了面。看来,贴身武器被盗的不止一人那。众人恼羞之余,不由对四张机起了大大的敬畏之心。
“早到打赏——-本座这里这些小玩艺多的是,谁先到峰顶可以随便捡———-”铃声忽急,花台竟然轻轻抛起,飞了起来,仔细一看,竟是8名女婢抬轿用极高明的轻功急速向贡嘎山顶奔去。那姿势,竟优美之极!飘飘若仙,如一团雾影,瞬间没了踪影。
“方丈——-”望著蜂拥而上的众人,达摩院长老轻声问。
“不急,看那边——”少林方丈,用眼光瞟了瞟东南角的一众人。
“那是——-”皆然白衣,簇拥著一顶雪白小轿,冰雪之中几不可辨,淡然超脱,存在感极弱的一群人,若非方丈指点,竟不知那里有人!好─厉害!
“流云盈袖——-当然不是虚名。”方丈此话一说,众人不由一惊!武林中最神秘的组织竟然就在身边!大量的目光纷纷射去。
远远看去,轿里似有人影,忽然众人只觉身上一阵冰冷,好像被蛇—-不!比蛇更冰冷,更可怕千万倍的目光瞪视的感觉,来自轿内的视线!没有人敢摇头,直到方丈哈哈一笑解了冰冻的空气,视线似乎转移了,下一秒,白衣人居然连人带轿不见了,就像融化了的雪,雪化了至少还有水渍留下,可什麽也没有,白衣人适才所在之处什麽也没有,连最浅的脚印也没有。
“阿弥陀佛——-”几个职分较低的和尚不由想,莫非刚才见鬼了不成?不,莫非是神仙?
“老衲这也去了,莫要管我!自行去山下歇息即可。”说罢,黄影闪过,方丈也“融化”了。
12
等到清秀方丈登上峰顶,已是正午,登山过程异常顺利,顺利的让人不安,只是上山时,细的几不可闻的惨叫会偶尔传来。
“阿弥陀佛——” 深不见底的冰洞,想来是此行的终点。
视线————清秀大师猛地转身———
洞口居然瞬间竟被封住!用冰!怎麽这麽快?
“老和尚往里走,莫要滑倒喔~~~”清脆的笑声,竟是个小女娃的声音!四张机—-不可小窥,清秀方丈心里暗暗想。心下却沈著,径直走去。越来越暗,可走到最後,却发现眼前的路似乎分成了2条,该走哪条呢?只觉黑暗中莹莹的雪壁中陡然嵌了两个黑洞,幽幽的仿佛吸人入迷途——老方丈沈思半晌,竟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眼睛时。
“往右———”
往前行进了尺左右,清秀停住了脚步。
“老衲少林寺和尚清秀,敢问里面4位施主是———”
“不愧是清秀大师,贫道华山玉须子。”原来黑不见五指的冰洞内居然有人,而且有4个!清秀点了点头,那玉须子是华山今代掌门,其内功十分了得,是以四十余岁就当上了华山掌门。
“西域丹青。”有点生硬的汉语,清秀皱了皱眉,这丹青横练一身外家功夫,内功业已炉火纯青,成名已久。可为人阴险狡诈,江湖风评差之极。
“水盈袖。”淡然的声音是第三个人了,声音极好听,柔和的极富磁性,此让人不禁猜想此人的容貌是否为一名绝代美男子。清秀心里一惊。
“敢问施主是否曾姓风?”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声音淡淡的,显是不打算再提此事。
“冒犯了。”清秀却很是礼貌,让前两个人不禁大为好奇此人的身份。
“清秀师兄,是我——-清静。”最後一人忽然开了口。
“啊~!”说的话只有一个字,可发声的却有3人。第一个是清秀方丈,第二个竟是那神秘人物水盈袖,而第三个却——-不是已经开过口的任何一人!
“原来竟有第五位施主,老衲疏忽了。”清秀压住刚见师弟的惊讶,居然还有一个人!自己走近时根据各人的内力明明测出只有4个人,不料——!
“在下关沧海。”声音很是含糊,想是经过了变声,可这个名字,竟是武林三大神秘组织主人之一的沧海!武林之中,关沧海这个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竟然陡现於此,众人忽然想起今天发请帖的主人——-四张机———众人心中所想都是一个:流云盈袖。
“清静师父———-”声音有点——-腼腆,而且,出声的人居然是——-拥有好听声音的—-水盈袖。不想那叫清静的和尚似乎无意闲聊。
“师兄,东西收到了吧?”
“收到是收到了,可——-老衲不才,近日正是为此事而来。”清秀苦笑。清静却不再说话,听声音,竟是入定做禅了。清静和尚看来是少林方丈的师弟,可那来路不明的水盈袖竟似也认得他,对了,还有雎鸠主人沧海———神秘人物,又多了一个。
黑暗中的时光似乎特别难以忍受,漆黑一片,没有了时间感,敌我不知的同伴———等等一切,都构成了对身心的极大折磨。
时间如蜗牛一般缓缓而行,可蜗牛爬过的距离尚可测量,可这里的时间,仿佛被这里的冰雪——冻住了。只有黑暗,永恒的黑暗,没有吃的,渴了可以舔食冰水,人人都在用自己的方法逃离黑暗的捕捉,可—-毕竟——
“清秀法师——我—-受不了了~~~~”终於有人受不了大喊了出来,第一个被抓住的是———玉须子。
“莫慌———”清秀抓住了开始疯狂撞击冰壁的玉须子。
“看来,最有效的折磨—-毕竟还是心理上的折磨,呵呵~~~”丹青却阴阴的笑了出来。玉须子似乎听到了,却也撞的更狠了,刚开始只是是蛮力,後来忽然想到自己还有武功,竟开始使用内力摧毁冰壁,掌力很大,洞内的人都觉得浑身都被一股重重的压力所迫,可那冰竟然坚固万分,只是碎了些,厚厚的没有尽头———忽然———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是那清静,竟然颂起了经,玉须子渐渐平静下来,终於又盘腿坐下了。
“谢谢—-”虚弱的道了谢,玉须子的气息再次变得悠长平稳。
“哼!”丹青却很是不满的样子。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品味著师弟念颂的经文,清秀竟笑了——太久了吗?竟也忘了——
“无”“无意识”——“无恐怖”——-於是清秀也盘腿坐下,安然入定。
13
“有水——-”清静轻声说,随即不再说话。众人心下却一惊!
“这冰壁在溶化——”玉须子摸著泛著水汽的四壁肯定地说。“这帮妖女终於要——他没说完,可众人心下已自知,四张机终於要动手了!
水越来越多,已由当初的涓涓细流变成了大批涌入的冰水,水来的急,若不是里面这几位都是当今江湖上顶尖的人物,只怕还真的把人冲走,撞到冰壁,破碎—-冰水侵入了全身,顺著领口,袖口—-一切缝隙,钻入目标的衣里,刺骨的寒,细碎的仿佛无数的小口,极快的叮著每寸肌肤,留下的只有麻木—-
“清静师父,请抓住在下的手,这水急得很——”玉须子本是好意,自从清静念经救自己逃过一劫後,玉须子对这没听说也没见过的和尚有了极大的感激,只想好好报答一番。
“不用了,他身边有我。”冷冷的声音不悦的传来,竟是那水盈袖,水盈袖的语气极不好,玉须子很不高兴。
“贫道乃是好心——”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清静淡然的声音悠悠传来。
“道长的好心,和尚心领了,只是——和尚还挺得住,就不给各位添麻烦了。”淡淡的,很礼貌,却是连那水盈袖的帮手也一并拒绝了,玉须子心里很是受用,连说,“倒是我这画符老道小瞧了大师,想也是,清秀法师的师弟,怎可能不厉害?抱歉。”
这只是开始,因为,再後来,水越来越高,已容不得他们说笑!
“他母亲的~~~”别扭的骂人的话,出自丹青之口,他忘了那句脏话怎麽说,只记得意思,就自以为聪明的做了替换,众人听了却没笑,因为,在他说完那句话後,水已到唇下了。
“臭小娘要淹死爷爷——”丹青却浮著水,兀自破口大骂,可不久却也骂不出了,他的脑袋———碰到洞顶了。
听著那西域人哇啦哇啦不知所云的骂声,清静不动声色,深深吸了口气,身子逐渐下沈——忽然好像被什麽拉住了。
“云——-清静——,你——”声音竟是水盈袖!
“施主这是怎的?和尚是出家人,请不要——”声音冷冷的,细小,几不可闻。水 ,没过了头顶,清静再也说不得话,脚已经开始冻住了,迅速的,小腿,大腿,一路直上,清静察觉: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包住了自己同样冰冷的手掌,使力想脱开,却总也甩不开,终於,冰晶——慢慢爬上了,牢牢封住了两支同样牢握的手掌—-
“再也不分开了——可好,云?”闭息睡去前那一刻,清静忽然想起某个云淡风轻的白昼,日光和白雪,照得人睁不开眼—-,白色的绝美少年,微笑的对羞涩的自己说的话,,只不过,那天天太亮,少年的笑太耀眼,日子太古远,少年的长相——自己想不起了——-
红色的少女呀,有著霞般的笑脸,喜穿红衣的少女,跑起来的时候,乌发轻扬,红色的衣袂偏偏,如同裹著暧昧的霞光,脸颊也成了淡淡的红,真美。
大红灯笼挂的好高,红彤彤的,像血,也像小小新娘身上的吉服,红红盖头下,他知道,新娘的唇,也是血般的红——新娘的眼圈,也是——
大红灯笼挂得那样高,冬日的冰雪飞啸,春天还有多久可以燃烧?春天还有多久—-才会来到?大红灯笼燃得那样好,冬天就是这样,冬天—-他心里的冬天,一直都是这样。
清静睁开眼,眩晕——-红—-和白——身後有力的扶持是他最终没倒下。
看清楚了—-眼前红色的绝女子,雪白的脸,桃花般的眼,红红的唇勾起冷冷的笑,“妾身江风氏,小字流袖。”笑语盈盈,声比铃声脆。
身後,托住自己的人白衣凛然,虽有残存的碎冰裹在身上,可那出尘的气质,端丽的眉眼,一瞬间,清静忆起了睡梦中,少年的脸。
其实不只清静,别的人也很是吃惊,不说四张机的香座是个世间难见的美人,也不论那一起关了不知多久的水盈袖也果然如同事先所猜得是个万里挑一的美男子,只看清静和水盈袖尚未分开的手,清秀不禁一咳。
“谢谢水施主,老纳的师弟有劳施主照顾了——”
清静的表情瞬时很复杂,终究——什麽表情也没了。
“谢谢施主。”手——-从水盈袖手中滑落,手—-空了,水盈袖苦笑著,好看的眉微微皱了起来,不易察觉的冰冷从四张机香座—-风流袖的眼中闪过,最後,只留下啜在唇角的危险而暧昧的笑。
14
“真巧呢~”风流袖盈盈站起,轻轻走到众人面前。清秀想用内功,可却惊异的发现一点内力也使不出,明明在里面,却仿佛隔了琉璃的瓶子,看得到,吃不著,看了看旁边额头冷汗涔涔的玉须子和丹青,心知大家都一样,不知中了风流袖的什麽歹毒手段。
“真是物以类聚——当今武林内力最强的诸位,都到齐了吧——”清秀立刻明了,当时的分岔路本就是设计好了的,自己选择了右边的路,那是因为自己多年习武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的人武功很高,而且派别多样,走的多是正气一途,先是後来跟著上山的众人,而左边虽然弱一些,可那边的内力明显走的是阴毒一门,必是四张机无疑。武功弱一点的人和心存不轨的人会选左边,一来是忌惮右边的人可能会阻止自己夺宝,对自己不利,而自己无力抵抗,二来是想自己可能会赢,先得到宝物。是以最後到达右边山洞里的,竟都是当今武林顶尖的人物!
“阿弥陀佛——-,不知香座如此大费周折,究竟是怎得一回事?”不愧是少林住持,有礼而尖锐地提出了问题。
“方丈言重,妾身只不过是想借些东西罢了——-”红衣女子浅浅笑著,罗袖垂地,莲步轻移,任谁看了都只会认为这是一名深苑幽居的贵妇,而不是江湖冷血组织四张机的当家!忽然,红影舞动,红袖出招,铃声叮当——
“妾身想借的—-就是———”众人纷纷向後退,可没了内力,毕竟躲不远,只是,清静没有动,水盈袖看著清静—-也没有动。
红影击出,清静迎著伴随著破空铃声的红袖,左臂死死扣住了欲挡在他身前的水盈袖。眼看马上就要被擒住,这是一道灰影忽然跃出,代替清静被红袖勾走。身上五大要穴皆被红袖绕住,一声惨叫後,终於被抛了出来,清静连忙奔过去,是玉须子。
“那妖女—-吸净了老道一辈子积的那点内力——-我—-活不成了,只是还了这条命给师傅——心安了——。”眼闭上了,口角尚带血的玉须子却口角含笑。
众人却大惊——-吸人内力化为己有,几百年来一直是作为江湖上一个可怕的传说而存在的,现在居然知道真有这门功夫,而且—-自己就是猎物!
“长得明明不怎麽样嘛——黑灯瞎火的冰洞里呆了一阵子,竟然又勾搭上一个男人,还是个道士,为了你连命也不要了,很厉害嘛——”恨恨得看著清静,风流袖收回红袖。
“请收回前言,不要用此等低劣言语形容出家人。玉须子道人和清静师弟都是风节高尚之人,玉须子道长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大侠风范,清静师弟潜心侍佛,品行高贵。香座不了解他们,请不要妄下辱言!”最後几句,清秀方丈已说得声色俱厉。
“不了解?把我当外人吗?”风流袖浅浅笑著,完全没有刚杀完人的紊乱,“我可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呢,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你师弟的事情─我可都知道呢—对不对?清—静—-师傅?告诉他,我是谁呢?”
“———”清静沈著脸,没有回答。
“师姐——”不想倒是水盈袖的话吓了众人一跳。这两人是师兄弟!?
“师兄,对不起,那是清静俗家时的妻子。”这回,连清秀方丈都瞪大了眼睛。半晌,清秀却微笑了。
“既然是俗家时的事,那就过去了,现在师弟你既然已跳出三界外,那就已与她无关,不用为她的所作所为自责,师兄也许不知道你的过去,可我们僧人,重修业,俗家的,应该遗忘了——我知道的清静,是菩萨的好弟子,这就够了。”
清静张了张口,却没说话,最後,低头赧然笑了。
“云!你忘了盈袖吗?”风神俊美,翩然若仙的水盈袖竟冲动的扯住了清静的手。怨毒的目光,直朝清秀射去。
15
“嘿嘿—-香座,你老公是不是和你师弟有一腿呀?”丹青却出人意料的故意说了一句明知会激怒风流袖的话。
果然,红袖又起,目标直指清静!水盈袖反袖将清静轻轻卷至一边,兀自抵住了风流袖的攻击,没了内力,可水盈袖的动作竟然还是轻盈异常,宛如舞蹈,加之2人是师姐弟,对风流袖的武功知根知底,2人竟僵持了好一会儿。
“不好意思。”丹青阴险的声音忽然传来。2人停了打斗,发现丹青赫然横了一柄尖刀在清静的脖子上!原来丹青为人向来狡猾,自己没了内力,宛如案上鱼肉,仔细观察众人关系後,发现清静赫然是众人唯一的交叉点,水盈袖和清秀对清静都极为维护,风流袖是他老婆,料想若是风盈袖对清静动手,必有人可以支开风流袖,於是便故意激怒风流袖,果然水盈袖立刻推开清静自己迎上,鉴於刚才清秀说了自己讨厌的话,还故意把清静放在了离清秀最远的地方,於是伺机动手,丹青竟轻而易举的劫持了清静!
“清静!”“云!”两个声音,
“没关系。”清静却一脸淡和,“风施主,无论你要和尚的内力,还是命,无所谓。”
一声风施主,断了多年前的夫妻缘分,风流袖咬著唇,看不出现在的表情是恨—-或是怨。
“ 水施主,多年前的事,你我年纪已高,就不要再提了,当年的事本就是荒唐。”
“——-”水盈袖却笑了,“荒唐?!我心底最珍贵的宝物,你就认为是荒唐?”一边说著,一边兀自朝清静的方向逼近了几步。
“不要过来!”丹青退了几步,连带著收紧了横在清静脖子上的刀,血——红红的淌下。
“师兄,安为清,般为静。我怎麽——是不是只有死去佛土—-才能得到真的清静呢?”清秀惊恐的看著师弟,二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尚是乌发修眉的青年,长身玉立的他,青衣淡淡,消瘦的脸愁色淡淡。
“方丈大师。”他坐在蒲团上,问对面自己的师傅——-上任少林方丈普林,“如何得到真正的清静呢?”
“安为清,般为静,守为无,意名为,是清静无为也。”慈祥的老僧淡淡地说到。青年微微抬起了头,禅房内,眼前的老僧似乎在看他,似乎又没看到他,素净的禅房,一席被,然後就是卷卷的经书。窗外,暮鼓响过,暮时念诵声起,青年痴痴听著,心随轻轻佛烟,无处可寻。
半晌,青年才仿佛醒了。
“方丈,佛——难吗?”
“万物皆有佛性。吃饭睡觉,皆可成佛,需要的,只是诚心和修行。”方丈淡淡的看著青年,青年身子一震,有种被洞穿的感觉。
“大师——请收在下入寺,只要收容在下,做个扫地僧也甘愿——”
於是,第二天,少林寺多了个名为清净的和尚。
“再会—-师兄。”清净淡淡的笑著,随即,猛地把脖子蹭上利刃!
“不——-”清秀叫出声来,而水盈袖和风流袖竟没动,尤其是水盈袖,呆呆的,只是站著。
血溅出来——可并不是清净的。
清秀看到了一个人,闪电般的速度,把自己的手,挡在了刀前,推开清净,制住了了尚未回神的丹青。
“是你——-何苦呢—-”看著救出自己的人——关沧海,清净苦笑。
“——-”关沧海不语。清秀扶起了清净。
“认识?”清秀悄声问。
“嗯。”
“关宫主——-你—-”风流袖脸色阴晴不定,阴阴的问。
“香座的百川纳海可是这样使的?”关沧海回过头,似笑非笑的面具此时看上去分外怖人,举高丹青粗壮的左臂,丹青挣扎著,可力气越来越弱——
“他母亲的——姓关的——-也会妖女的妖术——”关沧海看丹青的精神已萎靡,便松开了手,任丹青软软滑下。
“可你还不会‘沧海桑田’吧?”骨骼微微作响,丰沛的内力膨起了关沧海的袍子,衣袂飘飘,似笑非笑的黑白面具,关沧海看上去诡异万分。
风流袖勾起红红的唇,下一秒,一团红雾,裹著风流袖攻到了关沧海身前。
“带著丹青,赶快从左边逃走!”关沧海一边抵住红袖,一边对清秀说。清秀才发觉,风流袖软塌的左边,有一条密道。而本以为被关沧海吸净内力而亡的丹青,居然也没死,尚虚弱的呼吸著。
“你居然背叛!”风流袖攻势越发狠毒。关沧海渐渐有些吃力,毕竟身体可使用的—-只有丹青一半的内力——-
“这就是你本来的程度吗?未免太差了吧?你到底是不是关沧海?”风流袖渐渐察觉不对。
“香座聪明。”清秀方丈一行没能进入密道,因为有2个人正从里面出来。一个人身材矮小带著面纱,另一个人——赫然就是与正在和风流袖打斗的关沧海穿著打扮无一不同的——另一个关沧海!
16
“那——”风流袖一愣,趁对手不留意,红袖击向对手的面具,对面的关沧海闪过了攻击,可红袖带过的风却将面具一分为二,面具裂了,露出的脸赫然是—-
“静海!”清秀轻轻喊出声。不料却有一个比他更大的声音盖住了他的叫声,是洞内走出的两人之一——-带面纱的那位,面纱被主人急切揭开,露出一张少年的脸孔——-江流水。
“阿流——”静海苦笑,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露出光光如也的脑袋。
“师傅—-”随即恭敬的对清净行了个礼。
“不用了,早知道是你了。”清净只是挥了挥袖。“傻孩子——”
“海为什麽装成那幅怪模样?”江流水只是盯著静海,眼光几欲将静海洞穿。
“若不是我,他本就该是那幅怪模样。”江流水身边的真正的关沧海却带著笑音说。
“静海,好久不见。”关沧海走近几步,笑著说,“或许我该说——关沧海?”
静海不语,众人不解。
“关沧海你——-”风流袖忽然握住关沧海的脉门,“我倒要尝尝你的内力。”
“无妨,我这里那种东西很多,尽管拿去—-只要你—-吃得下,呵呵—-”关沧海却任由她吸食,大方的站著。
“你——-”不多时,风流袖口中忽然吐了血,连忙扔开关沧海的手,“这是怎麽回事?我的内息怎麽?”
“紊乱——膨胀对吗?”关沧海却轻佻的勾起了风流袖的下巴,“待会还会更痛苦喔你会呼吸困难,身体发热,每根血管都在高呼想要爆炸——你会想撞墙—-想抓破自己的脸,抓破一切——最後—-舞蹈而死呢——”风流袖甩开关沧海的手,往後走了几步,眼中有惊恐之意。
“你想干什麽?你帮我夺了这麽多东西,教我百川纳海到底安了什麽心?”
“我只是想见到沧海——-真正的关沧海——-我的哥哥而已。”众人一惊:静海居然是今代沧海的哥哥,而且听关沧海的口气,静海居然才是沧海!
“沧海早已被我舍弃,现在的只有静海而已,再说——-真正的关沧海是你,不是吗?”静海低声说。可人们听得很清楚。
“哈哈——我是‘关沧海’,可你也是‘关沧海’!”缓缓除下面具,莹白如玉的脸庞,盈盈若秋水的眸子,总是含笑的红色薄唇,不是桑美人却是谁?
“哥哥——海——好想念你的桂花酒——”
“桑田!你究竟打什麽主意!”江流水踏上一大步。
“带走——本属於我的东西而已。”掩口笑笑,随即抱住静海旋风般的卷向密室,临行还在丹青头上轻点了一下。
“等等—-”江流水正欲追上,不想却被拉住了——是水盈袖。
“我想你们还有重要的事要说,所以不想干的人就帮你们解决了,海我带走,丹青我杀了,清秀方丈嘛—-知趣点自己走吧——呵呵——”笑声宛若犹在耳边,可人早就走远了。
“师傅,为何拉我?”江流水冷冷的对水盈袖说。
“因为我想你见两个人。”水盈袖如是说。
风流袖脸色阴沈,不著声色的按了按椅子左扶手的机关想请求支援,不想,江流水冷冷笑著。
“不好意思,那些人都被我解决了。”
风流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些人——-至少有人呀——
江流水是个奇异的人。首先,他不会长大;其次,他的武功很高,10岁时就有了2甲子的内力;如果前面2点还不够特殊,那最後,他是流云盈袖的主人。
时间对江流水来说——-是用来挥霍的东西。他很聪明,他师傅说他是练武不世出的奇才。10岁的时候,阿公见到他的时候,用了20招才把他捕到。要知道,能在伽兰先生手下走20招的人,天下不超过10人。
“孩子,我是你阿公———今天起,把原来的事情忘了吧———”老头当时是这麽说的。
“好,但你要每天给我肉吃。”江流水自己回忆是这麽回答的。於是他就和老头走了,吃得好住得也好,小小的少年觉得很好,只是心里空空的。
自己对於武功一点兴趣也没有。可阿公还是给他找了师父,很好看的年轻人。江流水看了梨树下的青年一眼,便移回目光—-还是梨花好看——-
“你好,我是风盈袖,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师父了,请多多指教。”白衣如雪的男子微笑著,可从他的眼睛里,少年看出了失望——还有一丝极不易察觉的——恨意。
老头找到了一个据说极美的地方,决定将那里定为总坛。
“阿水,你看这里,一个山谷,同时经历著四季的变迁,你说叫个什麽名字?”老头笑呵呵的问。
“淹水里。”少年瞥了一眼山下,随口说。
“烟水里?好美的名字。”老头抚著胡子,乐不可支。开始夸他有文采云云,少年径自走开,老头好像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自己明明说的是这个地方好像淹在一片水里的意思,简称淹水里,怎麽变成烟水里了?不管了,老头爱怎麽想便怎样想。
从此,烟水里就是自己的生活,自己在这里住了多少年?忘了。
2年後,师傅又收了2个徒弟:随波,逐流。原意是想有人给自己解闷儿,可自己好像融不进小孩子的世界,粘人的逐流,总是被自己冷冷的目光瞪得乖乖回去;倒是那不正经的随波,倒是隔三差五的给自己找点麻烦。
“真像个小老头,当心长大了娶不到老婆。”随波总是说。可当老头出去为自己找药後,就再没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长不大又怎样?当时自己总是想,可遇见一个人,当遇到那个足以颠覆自己的人时,江流水醒了。
17
我一定要找回他——江流水笑著,即使永远不能结合,身体的哀歌——-远处那帮和尚的目光真讨厌——白色软轿里,江流水皱起眉,自从海走後,江流水对脑顶空空的人就有些过敏,轻轻侧头瞪视过去,他清楚自己身上的杀气对人影响多大,果然,和尚们都僵住了,可那叫清秀的老和尚却一笑解乾坤,江流水便不再看,那和尚的武功不错——-他寻思。
江流水一直守在山底,他知道,海一定会来。海的武功好像——几乎没有的样子,所以一定走得很慢,也许到不了山顶,所以,江流水便一直坐在山脚下。
“怎麽会没有?难道错过了?”确定最後一个人也上去了,江流水的眉毛又拧成了八字。
“等人?”忽然一个戴著奇怪面具的男子轻拍了他的肩,心下一惊,左手如电,捉住了男人的手。
“阁下的手好快——”男子不在意地说。
“哪里,你也不慢。”未经自己允许,拍到自己的人——真不多。
“上山的路很危险,四张机应该布了不少陷阱,上去的话,凶多吉少呀~~~”男子忽然说。江流水的眉皱得更厉害了。
“那——”
“我知道近路喔~~~”男子忽然悄声说,隔著江流水的面纱,男子看不到少年的表情,可也猜到了江流水内心的疑虑,“我有情人在里面,她告诉我的,我们常在里面约会,呵呵~~”
量他也耍不出什麽花样。想见静海,非常想—-担心他,非常担心—-所以,没有考虑,江流水松开了男子的左臂。
“请带路。”一路上,男子一直在谈自己的情人,说得江流水心烦气躁。
“他会酿很好喝的桂花酒,中秋的时候——”
“你——为什麽找我?”听男子喋喋不休说了半天,江流水问了男子一个问题。
“这个嘛——”男子拖长了语气,不知怎的,男子的说话方式总觉得很熟悉,“一个人太寂寞了,这次我也不是来约会的,找个人作伴,一来解闷,二来——多个帮手。”
直觉告诉他,男子不怀好意,可直觉也告诉他,跟著男子,就可以见到海——第二个直觉的诱惑太大了,所以,江流水默默地跟著。
路上遇到不少阻拦的女人,利落的,干净的解决掉了。
“真厉害——小哥的白衣连一滴血也没沾上——”一指点在最後一个敌人的额头,满意地看著敌人倒地,男子笑著说。男子杀人的动作很轻松,仿佛爱抚的杀人动作。配上那似笑非笑的面具,宛若死神。
一个黑衣,一个白衣,两人宛如黑白无常,踩过几百人的尸首,终於到了——-
“海——”一踏进冰洞内,被红衣女人制住的狼狈男子的面具恰好裂开,露出自己日想夜想的脸孔。可奇异的,自己不敢上前,海为什麽带著面具—-穿的和带自己来此的男子一模一样?
“哥哥——海——好想念你的桂花酒——”一句话,江流水眼前一晃,忽然想起男子一路上一直在谈的,他的情人。
“他会酿很好喝的桂花酒——”这样吗?
男子摘下面具,是桑田。早该知道的,那熟悉的说话方式,以及——泥娃娃的故事。
“带走——本属於我的东西而已。”桑田笑了笑,示威地看了自己一眼,很快,可自己就是看到了。什麽你的?海是我的——-可——
“我想你见两个人。”突然出现的师傅,是自己失去了追海的机会。
清秀看看师弟,看看水盈袖,又看了看风流袖,风流袖披头散发,仿佛痴了,脸通红,仿佛忍耐著什麽。她——-活不久了——-清秀看得出。
“那——我去洞外等你。”清秀决定出去,有些事,不该知道,走到密道口,却停住了脚步,“清静,自杀的人是不能入天国的——记起了吗?”看清静缓缓点了头,清秀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密道。
“阿水,来,这时你爹爹,那——是你娘。”水盈袖指了指清静和风流袖。清静低著头,风流袖则不知在看什麽。
印象里,是没有爹爹这个人的,娘——-很久远的词了——只是那鲜刺目的红,仿佛似曾相识。
“阿水长得真像娘——-真漂亮——”记忆里总有个甜腻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呢喃。看著女人和自己8分像的轮廓,江流水刻意遗忘的记忆仿佛回来了。
“母—-亲——-”
18
“他是——-江流?”清静终於抬起了头,直直看著江流水。水盈袖看著清静,轻轻点了点头。
“这孩子叫江流水,不叫江流。”不想,风流袖却抬起头,忽然插了一句。
“江流——-水—-吗?”清静又读了一遍这个名字,淡淡的—-笑了。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口里呢喃著,风流袖起身,梳理好头发,仔细整了整身上丽的红衣。
“云,我的玉呢?”仿佛回光返照,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亭亭玉立,笑语盈盈,风流袖冲清静伸出了手。清静痴痴看了她一眼,缓缓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锦袋,倒出里面的一块玉,上好的羊脂美玉,楷体刻了一个小小的“流”字。玉成扇形,两边的花纹,让人不禁猜想是否这玉是从一整块玉上分下来的。江流水朦朦胧胧忽然想起,记忆里,师傅好像有两块玉,紧紧的嵌在一起,似乎亲密无间,可总有种残缺的感觉——师傅终日把玩著,却不曾让自己拿在手里瞧一瞧。
“谁也不许碰——”师傅当时的表情可以说是严肃的,即使他当时在微笑。
“残缺了——果然还是在一起好呢——”风流袖盯著孤零零的玉痴痴的说。
玉本是三块。是上古珍玉,爷爷把它分成了三块,刻上“流”“云”“盈”三个字,分给了自己—-和另外两名爱徒:风云袖,风盈袖。
女娃子的性子本就娇惯,加上伽兰先生只此一个宝贝孙女,风流袖自是更加金贵,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风云袖是伽兰先生不知从何拣到的孤儿,只说这孩子本姓江,不知名字,便依著组织和流袖的名字顺次延了下来,後来又多了盈袖。盈袖是故人之子,一夕全家尽被仇人所杀,只此一个遗孤,繈褓中的盈袖便被伽兰先生抱回来,成了关门弟子。
三个孩子,三块玉,宠爱也分了三份,流袖不理解,只是喜欢趁人不注意欺负师兄和师弟,性格温和的云袖只是一味顺著她,默默地抱著不会走路的盈袖忍受著流袖的大小姐脾气。
“听说小男孩只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呢——”无意中听到的话,望著穿著红衣,脸蛋也红红的流袖,云袖脸红了。
望著日益挺拔,白衣倜傥的盈袖,流袖脸红了。
盈袖偶尔也会脸红,脸红的对象却是———
於是错误就开始了。
一日,伽兰先生召集了云袖和盈袖。
“我只有这一个孙女,嫁给外人也不放心,不如嫁给自家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必有喜欢流袖的吧?没关系,娶不到流袖的也莫急,我把流云盈袖传给他—-”
听到这话,帘子後的流袖脸红了,云袖清秀的脸——红了,盈袖的脸却——惨白了——
於是错误就这样进行了。
“喜欢你——云—-我们和师傅说,一起离开好不好?”一扫平时温雅无波的声音,此刻风盈袖的声音是急切的—-带著哭音。
“我——-是男的——而且——”云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终於鼓足了勇气,“我一直喜欢的——-是流袖—-”
窗外,少女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脸上缓缓扯出一抹笑,“喜欢我——是吗?”
最後,风流袖嫁与了江云袖——-成亲那天,风云袖便改回了本来的姓氏。
“再也不分开了——可好,云?”望著高高挂起的红灯笼,风流袖想起那天,阳春白雪,清风徐徐的那个白昼,雪一样纯洁的少年拉著青衣人不情愿的手,微笑的说,那笑容美的把天山雪莲比了下去,可好痛——那朵微笑,刺得她的心好痛—-
“这不就分开了吗?”望著手里的一片玉,红色的新娘冷冷笑著。
红盖头的缝隙里,风流袖看到惨白的盈袖的脸,咬著红红的长长的指甲—-笑了。自行揭开盖头,露出如画的芙蓉面。
酒气醺人的新郎,摇摇摆摆进了房,青衣不再,看著自己的红色染满了他的全身,忆及曾经看到的,青与白的交织,轻轻推倒云袖。
作个简单介绍:江流水love静海,清静是江流水的老爸+静海的师傅,水盈袖love清静+是清静和风流袖的师弟+是江流水的师傅,风流袖是清静俗家的老婆+江流水的老妈(废话)+风流袖暗恋水盈袖——-暂且就写这麽多,再写下去—-怕就没人看了,晕死~~
19
“云是我的了——”平时文秀的净白脸色今天有些微红,尤其是眼眶,好像戏子,红红的,晕开了来,很美。头一次发现男人也可以如此——妩媚。
“他亲你这儿了吗?”顺著额头轻轻吻起,著迷的肆虐的吻咬著,分不清自己亲咬得究竟是云袖或是——盈袖——身下的人一动不动,任由她啃著,红酥手轻轻扯开身下人的裤带,没有摸前面,径直捅进了後面的幽穴。长长的指甲搔刮著柔嫩的肉璧,开始时仿佛羽毛一般,後来变成了折磨,血——流出来,洁白的手上粘著红红的血,好像是涂失败了的甲油,红红的——-
“他——进到这里了吗?我知道的—-”仿佛忽然有了点了知觉,云袖红了眼圈,泪——-缓缓淌下来。
那一晚,风流袖故意叫得很大声,她知道,窗外,红红的灯笼下,有个白色的人儿,一直没走。
大红灯笼挂得那样高,春天还有多久才会来到?红红的火焰跳到他的脸上了,可他仿佛没有知觉,只是痴痴看著屋里,红烛摇曳,交缠的人儿,曾经有自己一个的,可如今——
大红灯笼燃得那样好,春天还有多久可以燃烧?
大红灯笼挂得好高,冬天就是这样—-红红火焰化成灰烬还在烧,他心里的冬天,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红色的冬天,红得刺目,红得像血的——冬天—-
“流袖,你心里的冬天,是什麽颜色呢?”曾经的江云袖,今天的清静和尚静静的问。
“冬天——”冬天,是她成亲的季节,是什麽颜色的?“想不起来了—-江南四季如春,若不是此次来此,连雪是白色的——怕是也忘了——”风流袖温柔的笑了。 水盈袖抿了抿唇,忽然明白了风流袖一去江南数十年的理由。
江流水看著各怀心思的三人,开始不懂,可後来——从师傅看那被认为是自己父亲的人的眼神里,从那被认为是自己母亲的人看师傅的眼神里,以及那目视前方,僧衣飘然的瘦削身躯空洞眼神里,他懂了,那种眼神—-自己也有过,想起静海时的,眼神。
“我做这件事,有2个目的。”风流袖忽然说话了。水盈袖抬眼看向她。不想风流袖竟绝口不谈,只是柔柔的看向江流水。
“阿水长大了些,真漂亮,若是再大些,怕是将娘也比下去了—-”仿佛不在意儿子历经数年未曾发育的身子,兀自温柔的冲江流水招手,神色平和得像任何一位慈祥的母亲。
“来——让娘亲一口。想很久了吧?”痴痴的,江流水走向母亲,母亲并没有给自己留下什麽深刻印象,可记忆里—-自己确实想得到一朵母亲的吻的。
红红的唇如约落下,这次不是红红的指甲—-江流水暗暗想,恍惚中,感觉脉门被母亲抓住了。
“放开阿水!”师傅在叫,父亲也难得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乖——阿水,娘亲你—-”母亲的怀抱很舒服,热流慢慢的丝丝滑出自己的身体,很舒服——好像正被吃掉,可很舒服——母亲的眼光柔和,喃喃地说著什麽。
“阿水,娘对不起你,真的—-只希望这次娘是对的——-”他只听清了这一句。
“阿水快挣开,再下去你会死掉!”师傅一个“死”字却打醒了自己。不能死!死了就见不到海了——-一念之下,江流水左掌击出,牢牢打在母亲左胸。
“啊———”风流袖厉声惨叫,可并没死,惊异的看到,血管仿佛从她体内浮起,宛如撑裂一般,继续膨胀—-
“好疼——好丑——-”看著自己不成人形的双手,风流袖想到了静海说的“沧海桑田”,是因为没学那个吗?
“紊乱——膨胀对吗?——-待会还会更痛苦喔你会呼吸困难,身体发热,每根血管都在高呼想要爆炸——你会想撞墙—-想抓破自己的脸,抓破一切——最後—-舞蹈而死呢——”关沧海轻佻的口气忽然浮现耳边。这是预兆吗?
“罢了—-我的第一个目的已经完成了。”风流袖忍住痛苦,忽然说。余下三人不由惊讶的看向她。
“现在—-我临死前,第二个目的——”风流袖单掌击出,忽然传出什麽东西碎裂的声音,水盈袖抬头一看——是冰!冰裂开了,接下来—-雪崩!
“流袖—-你好狠!居然——”
“不错,得不到的话,我们死在一起吧——想过了,还是原来好—-原来,三个人一起时——”痴痴然站在洞中央,风流袖迎著洞顶掉下的冰块。
“你害我们不要紧,可阿水——是你儿子呀—-”水盈袖看著呆呆的剩下的三个人,不由喊了出来。风流袖仿佛如梦初醒。
“阿水——”
飞扑过来抱住自己的红色身影,是江流水晕倒前最後的印象。
20
“你娘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你。”慢慢睁开眼,只见灰色僧袍。是清静,跪坐在自己身边,静静对自己说。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冰做的坟。
“那是你娘。”顺著江流水的目光,清静安静的回答。坟—呀—-人死了,就只有这个了——
抬起手想扶一扶微痛的额头,却意外地发觉手里握了个东西。张开手掌——是刻了一个“流”字的玉,淌著尚未干涸的血,黏黏的。
“那——大概是你娘留给你的,收著吧。”清静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身子虚虚的,被吸走太多内力了,江流水心里懒懒的,没有力气。便仔细打量著身前跪坐的被认为是自己爹爹的人——很瘦削的身材,至多称得上清秀的容貌却因为向佛而映上浓浓一层慈悲色泽。
“师傅呢?”
“在後面,他晕过去了——为了——救我。”清静面无表情的陈述著,目光透过江流水,看向一望无垠的雪峰。缓缓站起身来,忍不住看了一眼江流水身後的水盈袖。
“你是我爹爹——”江流水拉长了声音,故意留下了起身欲走的清静。
“爹爹这个词—-清静受之有愧——”清静轻轻叹了口气。
“我看出了—-师傅喜欢你,他等了了你一辈子,娘已经不在了,为什麽不成全他呢?”江流水静静说著,说给清静—-亦或说给自己。
清静停住脚步,却没回头,低声说:“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或者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成全了他,谁来成全我呢?悉心侍佛者求得无非一个清静,佛性是‘空’,那是吾等佛门弟子追求的原始未经污染的灵明的原初本心,这就是我要的成全,也是静海希望的成全,希望你和你师傅都能明白,忘了吧——”说完便绝尘而去。
他——知道了,自己对静海的—-能发现,就证明他原本并非无心之人。看著身後的师傅,记忆里的师傅总是一身白衣不染凡尘,浅浅笑著,蕴著解不开的愁绪。可尽管那样,也是干净的神仙样的人物,可如今却一身狼狈,白衣上有雪,也有—-血。忽然发现师傅睁开了眼。
“你醒了?”淡淡询问了一声,随即移开目光。
“他走了——”不像回答的回答。
“不追?”
“追?”水盈袖苦笑,“你不懂——”忽然一口鲜血吐出。
“师傅!”毕竟是养育自己的人,冷漠如江流水,也不免著急。
“你娘还真是下了必死的决心,我没有内力护体,内脏受了不少波及—-”幸好护住了他,水盈袖忽然笑了起来,带著小小幸福的那种微笑。江流水忽然觉得不妙,师傅脸上的笑,竟仿佛时日无多般的笑。
“师傅你—-”
水盈袖但笑著,忽然发觉怀里若有一物,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包。包上附了一张小纸,写著:
“流袖的药三日内自然解开。包里的药——名曰忘忧,是给你和江流水的——”
忽然想起云本来就擅长制药,这药——八成就是当年他一心要制得让人失去某段记忆的药,当年笑他痴,不像他竟然做成了—-
“你以为我会乖乖照做吗?云呀云——你太——”水盈袖淡淡苦笑,小心的将纸条收进怀里。忽然看向一边痴痴然的江流水,忽然想到他进洞时喊出的名字,静海。他也同自己一样—-爱上了无心的人吗?不应该呀—-想到自己和云之间的苦痛,水盈袖心里下了个决定。
“阿水——-”
21
云深处,有雎鸠宫。
“海——-真开心——终於又见到你了,当年怎麽那麽傻—-舍得你走?”桑田—-雎鸠宫主—-关沧海,紧紧拥著身下的人儿,满足的叹息。静海静静的人任他抱著,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静静的。
“叫我阿江吧,哥哥?好久没人叫我的真名了,真怀念—-那是哥哥给我的名字—-”静海只是静静的,眼仿佛没了焦距。阿江忽然紧紧握住了静海的分身,半晌没有反映,於是另一只手使劲闯进了禁制的静海的後庭,手指逐渐增多,大力的抽插著,终於找到了能使静海不得不回神的那一点,便用力按下——
“阿——江——-”一丝断续的呼唤忽然从静海口里空洞的唤出。阿江变得很兴奋,脸儿微红。
“哥哥——舒服吗?阿江知道,哥哥只有後面敏感,只对阿江敏感——”手指淫荡的进出著多年没人进入的小穴,指尖渐渐感到湿意 ,分不清那是血水,或是情欲的表现,阿江把自己的欲望深深埋入——
腰几乎被折成两半,静海失去焦距的眼冷冷看著自己身上用力摆动的阿江,那里—-和阿江深深结合的部位早已麻木不堪—-如同自己的心—-麻木—-忽然,静海看到巨大的卧室入口处,飞扬的轻纱下,忽隐忽现的一张女人的脸。很熟悉,是谁呢?身子被剧烈晃动著,静海的灵魂仿佛出脱肉体,静静回想——想起来了—-那是云罗─多年前,被称为自己妻子的女人—-现在—-则是压著自己的—-阿江的夫人—-
发现静海的不专心,阿江顺著静海的视线看去,云罗的影子已经不见了。阿江便回过头,笑了笑,忽然退出了静海的身体,然後一个狠狠进入,静海不由叫出声,身子也随之痉挛了一下,内部一阵紧缩,灼热——阿江满足的在他身子的最深处解放了出来。
眼前一片花白,静海只觉得自己顺著一根看不见的线越飞越高,软软得——很舒服,苦笑。那时候—-阿流没想到也不可能想到,自己可悲的身体在当年被自己的亲弟弟凌虐一番後竟然成了只有後面被插前面才会有反应的淫贱体质——-
想到阿流——静海觉得眼角湿湿的—-
“那麽舒服吗,哥哥?都哭了——”温暖的物体灵活的舔上自己的眼角,是阿江的舌。
线断了——静海止不住堕落,越堕越深——直至不见底——-
再醒过来,只见阿江坐在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分身被阿江的内壁裹得紧紧的,静海很稀奇,阿江一向喜欢压著自己,至於被自己抱——这—-好像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为了吸走自己的内力—-等等!难道?静海一调息,果然——刚才从丹青那里吸的一点内力也没了。
“干净了—-哥哥—-”阿江伏下身子,亲了亲自己汗湿的额头。随即松开自己的分身,拿起一旁的薄被轻轻盖住自己,径自坐到一旁调息。
微微偏过头,阿江兀自瞑眸打坐。一瞬间,阿江赤裸在外的白皙肌肤上条条血管爆出,诡异的仿佛可以见到里边血液的流向,静海知道这是“沧海桑田”,关家独门功夫,也是雎鸠的秘密所在。
首先用百川纳海吸人内力,然後用沧海桑田将吸来的内力化为己有。很简单,可非常凶险,先不用说学这门功夫要本身无任何内力,有内力的要硬生生将原有的内力散去,首先散尽千金的豪赌本就不易,可没了原本的内力,能否学会那也看造化。静海记得曾经自己有三个兄长,可—-学了这功夫,都在自己小时候或早或晚的死了。即使学会了这功夫,那也是有风险的,静海记得那时候,自己被吸尽内力离开雎鸠宫之前,经常会莫名的头痛,那就是隐患。那时想,也许自己也不是父亲期待的“沧海”,可为了阿江,自己要坚持———
“哥哥—-怎麽还不睡?不是很累了吗?”阿江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静海略微被惊了一下,很快恢复常态。
“云—-罗—-呢?”很平常的询问,不想阿江却很愤怒。
“你还在问那个女人!你还喜欢她?她连自己真正的丈夫都分不出来——-”阿江大声发泄了半天,终於缓和了语气。
“哥哥——请你喜欢阿江好吗?阿将好喜欢哥哥—-从第一次见到哥哥那天—-”温柔的将自己温润的面颊贴上哥哥的,想起那天,银月如钩的夜晚,化名桑田的自己将头轻轻靠在哥哥肩上,端的也是这样的的心情——甜蜜——又苦涩——
22
5岁以前的记忆,没有了。日子是枯燥的。娘亲去世的早,又是沧海为了繁衍下一代的工具,所以自己的地位很低—-低的连靠劳力吃饭的仆妇都不如。大家都说自己傻,5岁了连爹爹也不会叫,可根本没人和自己说话,又怎麽学得会?爹爹——仆人们又敬又怕的人似乎是自己的爹爹,可一面也没有见过,爹爹似乎忘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儿子。直到有一天,不知为何,忽然叫人把自己带到主屋里见了一面,又匆匆的挥手让人把自己送回了。带著花脸的爹爹,看不出表情,可他知道—-爹爹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无所谓,同样带著面具的自己,别人也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爹爹也看不出自己对他的厌恶。扯平——
“你是谁?”一天自己寂寞的天地忽然闯进一个陌生的男孩。
“———-”自己想回答,可忽然想起,第一,自己不会说话;第二。自己没有名字,才发现:怎麽没人给自己起名字?
“我知道了,看你的小花脸,你是我的弟弟。”同样带著面具的男孩忽然想起了什麽,开心的笑了,虽然看不到他的笑,可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第一次有人对自己笑,自己也学样—-傻傻笑了。
自己的世界本空无一人,不知道爹爹,不知道娘亲,可自己知道—-从此,自己的世界将只有一个称呼:哥哥。
哥哥是世界上最美的的称呼,误以为自己是哑巴,便耐心的教自己写字,即使自己不会回应,还是每天陪自己说话。第一次放风筝,第一次抓住鸟儿,第一次——才发现自己的无数第一次,都是哥哥给的,後来—-包括了自己的童贞—-阿江苦苦笑了笑,看著静海累极睡去的面容,亲了亲,接著回忆—-
“没有名字?”哥哥见自己不会说话,便抓了仆人问自己的名字,结果便是仆人为难的回答,小少爷还没有名字——
“那怎麽行!”哥哥抓了抓头,自己著迷的看著白皙嫩滑的手指穿过乌黑的发丝,静静想著要是自己能碰一碰,那滋味该是多美—-忽然哥哥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阿江!关沧江!好听吗?”哥哥欣喜地说,一个9岁的孩子起的如此名字,很不错了。
带著面具,少年——从今以後那便是关沧江了,眼睛湿润了,热流滑下来了—-透明的水珠代替被面具遮得无法述说欣喜的自己,把自己的兴奋完整表达出来了。
“干嘛哭?男孩子要坚强!”自己终於知道,那水珠是眼泪,欣喜的眼泪是哥哥教给的,是甜的;後来,心痛的眼泪的苦涩的,也是哥哥带来的——
哥哥越来越忙,自己每天完成哥哥留的作业後,就是等待,痴痴坐在门口,看日出,日落,哥哥不会让自己失望,不管多晚,哥哥总会来看自己,检查自己一天乖不乖,阿江怎麽会不乖呢?自己偷偷笑著看著哥哥。
哥哥开始会发呆,长时间的发呆。每当这时候,自己总会光明正大的看哥哥。看不到脸没关系,哥哥的瘦削却结实的肩膀,修长的身子,乌黑柔滑的发——-都是最美的——一直以来,很想用手穿过哥哥的发,想试一试那手指接触的感觉,是否美好的一如自己多年的梦想,可——不敢—-
“阿江,哥哥其实本来也没有名字——”哥哥忽然回过头,自己被吓了一跳,哥哥没发现吧—-自己一直盯著他的事—-
“父亲懒得起名字,总是按年龄排名字,找到接班人才会把自己的名字传给他,也就是说,父亲也叫观沧海。”
这自己倒不知道了,那令自己深深厌恶的男人—-居然和自己最美好的哥哥分享一个名字?那是对哥哥的侮辱!阿江唯一的想法。
“我死了,阿江就要改名了——”哥哥今天的话让自己分外不安,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不让他再说下去。哥哥半晌终於笑了─很虚幻的那种笑。
“放心,我一定会死守这个名字的,没有我这个海,阿江要流到哪里呢?”哥哥轻松的化解了自己的不安,後来想起来,哥哥那时其实是很害怕的,11岁那年,哥哥正式开始了家族修炼,每天陪自己玩耍之余,自己坐在门坎等待的时候,哥哥正在和死神对话。
哥哥开始发烧,经常性的头痛,终於—-有一天哥哥倒下了。
哥哥呢?哥哥呢?自己抓著能碰到每一个人无声地问,可没有人理解,是了,这世上,除了哥哥—-还有谁能理解自己呢?
抱著膝盖,苦涩的泪滑下,哥哥到哪里去了?把哥哥还给阿江——-阿江─只有哥哥了——
哥哥回来了,伴著陌生却好闻的味道。哥哥说那是栖霞的味道,哥哥偷偷告诉自己,自己背著父亲拜了一位和尚为师,哥哥给自己讲栖霞山,落霞满天的栖霞美丽欲燃的景象,很长时间,成了自己梦的背景色,梦的主角—-当然是自己——还有哥哥拉─
梦好的梦—-最痛苦的时候—-就是醒的时候,可梦里醒来现实哥哥的微笑总可以使自己破泣为笑,可现实中的梦醒了,自己该─怎麽办才好?
23
“好耀眼——”抬起左袖遮下阳光,恍如隔世,在自己假寐的时候,阿江走了,这是当然的—-他有许多事要忙,他是─沧海。临行前那羽毛般地落在自己唇上的吻,轻得让自己心痛——
静海不知道自己是否错了,因为男人是不应该爱著男人的,兄弟之间也是不该有肌肤之亲的——可,自己和阿江——
也许错误早就开始了,从那个同样阳光满地的午後,从自己跳进那个寂寞的园子起——
“叔叔,帮我摘那朵花!要最高的,开得最红的那朵!”静海一低头,看到一个有著苹果般健康笑脸的孩子,似曾相识的面容,心里立刻明白了。
“不是叔叔,应该叫大伯呢—-”看到孩子,静海没来由的高兴,马上想到,这是阿江和—-她—的孩子吧?
“你娘叫什麽?”费了点功夫,可静海还是为孩子摘下了花。
“云罗。”小孩接过花,看起来很高兴,“这花就是要给娘的,谢谢大伯。”忽然孩子好像看到了谁,往静海身後连连挥手。静海回过身,来人聘聘婷婷,不是别人,竟是云罗!
“你——”静海想说点什麽,毕竟那晚—-那晚她看到了——那不堪的一幕—-可又一想,云罗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真面目,也就是说—-摘下面具的自己和云罗只是陌生人,当然,除了自己是她丈夫的情人这一点。
“宝宝,娘在那边看到开了好多的花。给娘编一个花环好不好?”云罗微笑著,看上去很端庄,静海想起来,当年自己就是喜欢看她这麽含蓄的冲自己微笑,所以,娶了她。看著眼前已经是自己弟弟妻子的女人,静海心里除了愧疚,再无他念。
“对不起——”静海想道歉,可却被云罗下一个动作吓住了,云罗待孩子走远,立刻跪了下来!
“对不起——请离开——”
晚上了,月如钩,星如棋,人将泣——
云罗哭泣的脸,阿江犀利却柔情的目光,阿流执拗的表情,反反复复,重重叠叠,一个接一个出现在静海脑海里,最後—-繁华落尽,竟只余下佛火渺渺的栖霞山上的一株草,一土——
身心俱疲,不如归去!
此身亦废,不如舍了一切,禅心一点,归隐青山——-
摸摸自己头上寸余的头发,静海笑了,看著手里的药包,开心地笑了。
“怎麽有酒香?”阿江的声音高兴得传来,见到一身白衣的哥哥安静地坐在桌前,等著自己,阿江心里很开心,开心得想流泪——
“想喝酒,要不要一起喝?”静海斟了两个杯子,看著阿江,自己竟没发觉,阿江的气色很不好,那印堂—-!
“当然要。”阿江还是个孩子,在自己眼里,阿江一直是个孩子,一个离了哥哥就活不下去的孩子,自己是哥哥,原本就要多爱护弟弟,可—-原来—-自己竟让阿江吃了这许多苦!
“哥哥——你为什麽开心?”酒过三巡,阿江媚眼如丝,近来多遇美色,可却忘了平凡如自己,是配不上这许多神仙人物的—-
“看著阿江,我开心。”能为他最後尽一次哥哥的义务,就算死了,也甘心——只是——
“为什麽阿江觉得好热?”
“因为——阿江醉了——”轻轻握住阿江的分身,看到阿江通红的脸,静海不知怎麽,眼有点热。
[对不起——我知道——]美人含著泪,也是美人,云罗继续说,[我一直知道——你是谁——]
[可——我爱的是阿江——很可笑吧?我居然连喊一声自己爱人名字的权利都没有——]
原来—-可怜的是自己,被弟弟欺骗了,被妻子抛弃了——
看著在自己爱抚下眼光变得迷离的阿江,静海轻轻除下自己的衣裳。
[请救救阿江——]云罗卑微的祈求,[知道沧海的继承仪式吗?]
静海摇摇头,可—-顺著雎鸠一系的武功想下去,静海脸色一白,颤声说[难道是——-]
[不错—-使用身体呀—-内力的完全继承仪式—-是要通过交媾—-进行的!]不用云罗再说下去,剩下的─静海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哥哥——我们走吧—-]阿江曾经说过的却被自己拒绝的话,历历在耳。
[我不会——把哥哥让给任何人的!]轻轻抚在自己身上的阿江,发誓般的在自己耳边呢喃。
原来—-原来——-阿江早明白了吗?不愿自己被父亲拥抱,所以废了自己,替了自己?当年的阿江—是否曾经偷偷哭过呢?宛如被母亲遗弃的孩童—-
扶著阿江进入自己的体内,看著阿江迷离的眼忽然变得恐惧。
“哥哥—-不要——”惊恐的发觉自己使不出力,难道——
“和你那天给我吃的是同一种药——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身体会很舒服——”鼻尖微微冒汗,静海面色潮红,自己主动—-还是第一次。
“阿江—-你要乖乖的——”阿江看著哥哥对自己笑了,很温柔的——一如昔日。
“睡吧——好好睡一觉—-你已经太累了,醒来—-一切就都好了。”什麽都忘记了,岂不美妙?想到唯一的弟弟将从此再不认识自己,静海微微笑了。
“云罗,从此——阿江——就完全交与你了——”静静转身,对帘後聘婷的女子说道。
女子的脸隐在帘後看不清楚,许久—-女子缓缓行了个福礼。
“沧——静海师傅——您走好——”
序
时代在变迁,人类永远追逐的梦想,生命的自由解脱!
2345年 米兰 斯福尔泽斯科堡的拆除工作正井然有序的进行。天子凛继任联邦政府总统已有七个年头,在他的倡导下,为了人类更好的生存和发展,那些旧时代的遗址预定被拆除,然后改造为工业基地。像斯福尔泽斯科堡这样无人使用的古老城堡,成为了第一批的拆除目标。
不过当那些建筑工人进入城堡的时候,却不由得的大吃一惊。里面的摆设和装潢和古堡斑驳的墙壁格格不入。在再次确认上级命令的同时,他们不禁要为里面的豪华感到惋惜。就这样城堡里面的摆设和物品慢慢的被运送至国库和博物馆,十天以后,整个城堡变成了一个空壳。
不过就当要安置炸弹的时候,一个工人在地下室中用红外线探测仪发现一个暗门。他马上呼唤来了同伴,在确认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一个小队将门炸开了。
暗门的背后是一间并不大的房间,充满了柔和的光芒。墙壁上面镶嵌着鹅蛋一样大小的夜明珠,让工人们瞠目结舌。
不过最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房间中央的东西。
那是一口棺材,上面积聚了不少灰尘,看似年代久远的模样。棺木通身纯白,棺盖的正中央,有一只黑色的骷髅蝙蝠张扬翅膀。蝙蝠的嘴中隐约有獠牙,不过这些工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猜测棺木中到底放置了什么东西上面。
“喂!这个不会放着城堡主人的尸体吧?!”
“不如直接打开看看!”
“我看还是送到政府好啦,上面那个蝙蝠有点恐怖……”
“蠢货!如果是棺木的话里面一点有陪葬品!所有物品清点都已经报到上面去了……嘿嘿……如果再发现了什么,我们岂不是可以……”
所有的工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贪婪的微笑。他们大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普通阶级,如果真有什么财宝,哪怕是一人分上那么一丁点,也可以将他们从贫苦的生活中解救出来。
财宝的诱惑很快就将理智打倒。对于棺木中放置物品的好奇心使得那些工人们失去了危机意识。
一个胆子大的家伙立刻取来了电锯,他围绕着棺材转了一圈,发现这个棺木依旧使用古老的钉装办法,于是他打开电锯的开关,也顾不得什么,开始做起切割工作。
五分钟以后,棺盖被整个卸下。所有人都兴奋的围到棺材的旁边,不过里面显露出来的东西,很快让他们全部感到震惊。
一个人,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平静的躺在棺木中。
那是一位美丽的少年,有着古怪的白色长发,他的脸庞苍白没有血色,而且透明的可怕,好像随手一戳就会流出血来一样。他穿着黑色的小礼服,看起来既合身又高贵。最让那些工人感到害怕的是,那个少年似乎在呼吸!他们隐约可以看见他胸膛起伏的模样。什么金银财宝都没有,他身边只有一把奇怪的剑。
所有的人全部惊恐的跌坐到地上,说不出话来。没有一个人敢去摸摸那个少年到底是死还是活。过了良久,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人才重新走到棺木的旁边。
他发现少年毫无动静,虽然棺材中毫无宝藏,不过那一把剑似乎价值不菲。他哆嗦着将手伸进棺木中,想要握住那把剑。但是就当他的手接触到红色的剑身的时候,他觉得手腕一凉。之后接踵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疼痛。鲜血流下,他的手腕被无形的力量活活切割开来。
“啊啊啊!!!”剧烈的惊恐声音打破静谧。所有的人连滚带爬的飞奔出地下室,受到莫名袭击的那个人强忍剧痛,跟在大家的后面。
“恶魔啊!!!”他们一边大叫着,一边通知其他的伙伴。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流下的鲜血在流动,朝着少年的身体,慢慢的流动,最后被吸收殆尽。
两个小时后,这个奇妙的棺木被重新钉好,直接送往神圣罗马教廷。
※※※
“追上她!别让她跑了!”粗哑的声音打破夜晚的沉寂,紫外线灯的光芒闪烁,大量的生化改造人从运输车上飞身而下,血红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可怕。
黑暗的巷子中,一个娇小的身体剧烈的起伏不定,在黑暗中很难看清楚她的面容。她受了伤,而且伤口很深。左臂的伤口流下血水,粉红色的肌肉下能够看到雪白的骨头。寒冷侵袭着伤口,一般人早就昏厥过去。
“被发现了…可恶…竟然出动生化人……”她一边捂住伤口,一边喃喃的自语。感应周围的情况,她发现自己快要被包围。想必是血的味道将那些追击者吸引而来。
“怎么办?!”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她也无法对付如此数量的敌人。而且自己又有伤在身。
难道今天要命绝于此了?!在还没有救出母亲的情况下面,白白的死掉?!
少女咬紧下唇,她脑海一片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空一架小型运输机闪烁着白色的光芒在天际飞过。
“机会!”她大喜过望,运起剩下的所有力量,移动身形。
黑暗的巷子中再无其他人,当追击者赶到的时候地面上留下的是尚未干涸的血迹。不过目标已经失去踪影。
与此同时,飞往神圣罗马教廷的运输机上,运输人员浑然不知自己的飞机已经被外来乘客侵入。
危机似乎过去,但是这里是怎么回事?!
少女奇怪的看着机舱中空无一人的模样,她径自走到储物室中,很快找出了急救用的绷带,然后将伤口裹紧。由于力量消耗过度,伤口已经无法自动复原。她朝着左臂叹了口气,继续打量着这架奇怪的飞机。
只有几个驾驶员在前面操控飞行,另外后面的机舱中有两三个人,这些就是所有的人?!
她疑惑的向后面的机舱走去。当见到那些普通人类的刹那,她使用了迷魂术。那些人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直接昏睡过去。
这个时候,少女才发现他们围在一个棺木的前面,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纯白色棺木。就算是在血族,也很少会有人使用。不过马上她就吃惊的说不出话来,棺木上面的花纹,她熟悉!
那是哈里斯家族独有的!
毫不犹豫的,她将棺盖打开。一个少年展现在她的面前。
少年的容貌再次让她惊愕,她像普通人一样发出赞叹声,然后开始疑惑。
很明显,他是活着的。
那么这个少年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睡在这种地方?!
而且从他的身上完全感觉不到血族的气息。比起血族,他更像是一个沉睡着的人类。
但是如果不是血族,人类没有理由会睡在标注着哈里斯家族纹样的棺木中!
可以肯定,他是一个血族!而且是一个强大的血族!
“难道是生命微弱,所以才感受不到气息?!”少女自言自语的说道。她曾经听说过一个传言,当一个高级血族生命微弱,或者是化为灰烬的时候,另外一个血族如果赋予其自己的血液,那么就是签订忠誓契约。
虽然有一丝疑惑,但是少女还是咬开手指将手放置在少年的上方。
“抱歉!为了救出我的母亲,我需要帮助……拜托!醒过来吧!”
鲜红的血液滴落,满载着少女的希望。她的眼角流下泪水,伤口的疼痛还在继续。也许很快追兵就会追来。她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能够变强。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什么方法她都要试。
不过她所期待的并没有来临。棺木中的人依然沉睡,没有任何动静。少女失望的走出机舱。她摆出一个自我嘲笑的苦笑,然后开始探察航向。当她发现这班飞机竟然是往罗马方向的时候,她惊呼一声,她还不想傻傻的跑到神圣教廷去自投罗网。
当一个陌生少女出现在驾驶舱的时候,里面驾驶员们不由大吃一惊,他们惊讶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虽然是个可爱的少女,但是脸上却露出险恶的表情,而且那阵势,似乎正是传说中的劫机。
不过这位可爱的劫机者手上却什么武器都没有,他们猜测着少女也许只是一个天真的偷渡者。
其中的一个驾驶员善意的笑起来,正当他准备劝阻少女的时候,他感到全身发麻。不知什么时候,少女的眼睛变得血红。
“你们最好快点转头……否则我就杀死你们……”
她说出了与年龄不符的狠话,然后所有机组的人员觉得头晕眼花,失去了控制身体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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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宿二☆
水中月,镜中花,不堪红尘,亦疏繁华……
招似空,式似假,不胜江湖,亦避俗家……
肌若暮雪,肤若朝花,徒惹风尘,雨落霜打……
伤逝……
此心难宿二主,情逝如沙……
看尽人世纷杂……
哀……
罢、罢、罢……
此生注定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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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这个世界一片雪白。什么建筑都没有,只是雾茫茫的云海一片。身上觉得有点冷,我下意识的抱紧身体,挪动了一下身体。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天堂么……
我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疑惑的坐起身来。两三个人躺倒在我的周围,他们似乎是睡着了。
对了,为什么我会睡在棺材里面?
难道他们以为我是死人么?我爬出棺木,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肩膀,他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里不是什么天堂,而是一架正在飞行的飞机。
我刚心里想着去探察飞机的情况,很奇妙的是脑海中立刻出现了驾驶室的模样。一个漂亮的少女表情险恶的在对驾驶员说话。
幻觉么?我打了一下自己的面颊,摇了摇头。那情景马上从我的脑海中消失。
“难道我现在是在睡梦中?”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个假设马上被我推翻,因为我很清楚的听到了少女讲话的声音。
“你们最好调转航行,往法国方向飞……否则……”
我吃了一惊,这不是单方面的恐吓么?
奇怪,为什么我可以听到声音……我果然是在做梦啊……
我哈哈的笑起来,果然还是睡觉吧…睡觉最好不过…我迷迷糊糊的走回棺材,然后重新爬回去,舒舒服服的躺好,将棺盖合上。
不过当我刚闭上眼睛,就感觉眼前一亮。棺盖被人粗暴的掀开。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少女,她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表情似是在笑,又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奇怪的紧。
“你……你醒过来了……”她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道,“告诉我,我的名字是什么……”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认识这位少女。
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名字!
于是我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
当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少女满怀期待的心情变成无限的沮丧和失望。
失败了……自己的血没有起作用……也许那只是自己走投无路的一时幻想。怎么可能会误打误撞的碰到高等血族呢……
她苦笑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开。
我奇怪的看着她,这个女孩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长的很漂亮,一头黑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有股难以言语的神秘气质。但是,为何她的脸上会露出那样的沧桑?这让我觉得一阵心酸。那真的是少女的表情么?
我从棺木中跳起,不知怎么的,身体竟然瞬间出现在她的前面。
少女露出吃惊的表情,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刚才我只是想要走到她的身边而已,没想到身体会如此“灵敏”。
不过我还是强装镇定的微笑起来,然后问道:“请问你的名字,还有,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她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警戒的表情,没有说话。
“我没有恶意……我莫名其妙的从棺材中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可以让我下飞机么?”
我急忙说道,看着她戒备的样子,我竟然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紧张的心情。真是太奇怪了……
少女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很漂亮,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也说不定了。从他的身上流露出一种长期身处高位的贵族气息。刚才的话语虽然只是普通的解释,不过却有一股让人想要去相信的力量。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邪念和杀意,反而,一丝好感在心中升起。
说不定,这个人可以相信……
莉莉斯想到这里,解除了防备的动作。她嫣然一笑,说道:“我的名字是莉莉斯,你呢?”
“我叫……”我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是剧烈的头痛袭击了我。眼前一片黑,我痛苦的跪倒在地上,这是什么感觉……脑海空白,我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谁?
“怎么了?!”莉莉斯看到少年突然跪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模样,吃惊的问道。她俯下身,想要去扶住少年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过却发现他的脸上流下了冷汗。
“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什么记忆都没有……”我举足无错的望着少女,她那血红色的眼眸正也对着我。
“想不起来就算啦,不要再想了!”莉莉斯将我扶起,然后微笑着说道。
奇怪的家伙,从他身上竟然感受不到血族的气息呢……莉莉斯一边想着,一边将手抽离。她注意到,少年的眼睛是奇怪的黑色,并不是血红色的。
最重要的是,从他身上感受不到邪气!难道这个家伙不是血族?她心中推测着,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站起身来,察看衣服的口袋。令我失望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奔回到那个棺木的旁边,想要发现什么有关的线索。
果然,棺木里面有东西!
一把红色的类似剑一样的武器静静的躺在里面。
那个是属于我的东西!当我见到它第一眼就这么决定了。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将它从棺木中取出,这时我才看清楚它的全貌。这是冷兵器,日本刀!
奇怪……太奇怪了……我将刀从剑鞘中抽出,雪亮的刀身上映照出我的脸庞。白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喂喂……这么奇怪的容貌……这个人是我么?
我赶紧将它抽回至剑鞘中,刚才它所散发出的冷森气息刮着我的脸庞,让我感到刺痛。
“那是你的刀?!”一旁的莉莉斯惊讶的问道。她从刀身上感受到强大的邪气,无疑,这是一把罕见的妖刀!
这个看似纯洁无暇的少年竟然是这把妖刀的主人?!果然事情有蹊跷,而且普通人是不会被安置在那样的棺木中的吧……莉莉斯想着,然后说道:“给我看看好么?”
我点点头,将刀递给她。
“奇怪……拔不开来……”莉莉斯接过刀,试图想要将它抽出刀鞘,但是她失败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想这一定是一把具有灵性的武器,如果不是它认同的主人,绝对无法使用。
她对我点了点头,将刀还给我,然后说道:“看来它是不喜欢我呢……还是还给你吧……”
我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刀也会有喜欢的人么?”我问道。
“当然……”莉莉斯的话刚说了一半,她突然紧张的回头。
“怎么了?”这个女孩还真是特别……我心里暗暗的想着,等着她的下一个动作。
“嘘!”莉莉斯做了一个手势,让我禁声。于是,我立即闭上嘴巴。
在仔细聆听的外面的动静大约一分钟后,莉莉斯的眉头皱紧了。飞机的后面紧跟着三架军用飞机,目的不明。
这种非常时刻,为什么会有军用飞机跟在后面?!莉莉斯紧张的想着。
难道自己的行踪是被发现了?!神罗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追来……
她如此想着,快步朝驾驶仓走去。
“快点掉头!”莉莉斯脸色非常苍白,声音也有一丝颤抖。
驾驶员们互相对视一眼,没有采取任何的动作。
“你们聋了么?!再不照我说的去做……”
“你逃不掉的……这一架是JB开头的特殊任务专用运输机……搭载了最新的卫星跟踪系统,就算是调转航向,也会马上被发现!到时候,就不是押送到管教所的程度了……”
“你在威胁我!”莉莉斯虽然心中有一丝动摇,但是她还是装作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大声喝道。
“不是威胁,只是警告!小姐!无论你从哪里来,我劝你最好放弃。”开口说话的是机长,他看到莉莉斯的眼中露出了犹豫,于是微微一笑。
“浑蛋!”莉莉斯跺了跺脚,她已经可以感受到后面军用运输机中生化人的气息。如果再呆下去,很可能会被生擒。而且手上的伤还没好……天又快要亮了……
她快步的朝里面的机舱走去,自己现在处境危险,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怎么回事?”我看着莉莉斯仓惶的模样,不解的问道。
“我要离开这架飞机!有人要抓我!”她快速抓起一个降落伞,一边冷静的说道。
“离开?!现在?!”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啊……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有点危险,有点沧桑,但是又让我感到莫明的脆弱。
“对!再不走就会有危险!你要一起来么?”
莉莉斯话刚出口,马上后悔。先不说自己的伤,就算是带着这样一个拖油瓶自己也跑不了多远。她尴尬的看着这个可以称作是陌生人的少年,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看那幅弱不禁风的模样,他能杀鸡么?
“当然!”我爽快的答应了她,不管孰是孰非,眼见着这样一位可爱的女孩有难,我怎么可能置于不顾呢!
哦!天啊!我真是自掘坟墓……莉莉斯心中哀叹一声,眼前这个漂亮的白痴,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处境。
等等!他是被放置在哈里斯家族专用的棺木中?!身边还有一把奇怪的妖刀?!
他弱不禁风?!不可能!
莉莉斯猛地摇摇头,她决定赌一赌。
“喂,你会使用降落伞吧!”她将手上的降落伞扔给少年,问道。
“大概会吧……”我回答她,老实说,会不会我也不知道。
“那就好!没时间了!我们准备出发!”
“出发到哪里去?!还有,我不叫‘喂’啊……”
“我也不知道!”莉莉斯重新拿出一个降落伞,其实她大可不用这种东西,不过为了节省体力,还是先带上的为好。
“那我就叫你白好了……”她看着少年白色的长发,临时想起这样一个代号,一边将运输机的舱门打开。
巨风将我的头发吹乱,我一手抓住手中的长刀,另外一手紧紧拽着降落伞。
“跳!”莉莉斯一声令下,首先从运输机上跳下。
“莉莉斯!不要紧吧……”我看着脚下的云层,心里面直打鼓。从这里跳下去,没问题吧……照道理应该会摔死吧……还有……莉莉斯的胆子真大……
不要紧,我有降落伞!我吞了口口水,给自己壮胆。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莉莉斯已经呼啦一下跳了下去。我也不能落后啊!
“等等我啊!”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我一慌张,没头没脑的也往下跳,压根没想过那降落伞是怎么用的。
※※※
“目标确认,光束炮攻击准备!”
“发射倒计时开始!”
……
耀目的光芒划过天际,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我和莉莉斯的头顶上想起。那声音简直就是震耳欲聋,声音响的简直让我以为自己的耳朵是要炸了。刚才还飞的好好的运输机灰飞烟灭。我害怕的听着耳边的风声,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在梦中还是现实。
“炸毁了?!好狠的手段……竟然……”莉莉斯抬头向上空望去,三架军用飞机还在盘旋。她快速的将已经打开的降落伞丢掉,完全使用血族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乘风飞行。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让她抓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自称会使用降落伞的家伙竟然傻愣愣的抓着降落伞,他真的知道那个怎么用么?!她刚疑惑着,就看见那个小白大叫着从自己的身旁坠下。
“唉……”莉莉斯小声的哀叹了一下,抓住他的头发。
“痛痛痛!”头皮痛的要命,我的头发要掉下来了!
我满含着眼泪望着莉莉斯,她还不是普通的暴力啊……不过奇怪,为什么她不用降落伞就不会往下掉呢?
我吃惊的看着她,这时上空的军用飞机似是发现了什么,开始转头降低高度。
“长……官……目标依然存活!”
“打下来!蠢货!”
我感觉眼前突然刺亮,几道光线打在我和莉莉斯的身上,光束炮开始重新聚集能量。
“要将我赶尽杀绝么?”莉莉斯慢慢的说道,她的眼睛中露出无比憎恨的眼神。
“呜……”不过现在的她也只是力不从心。手臂上的伤渗出血来,她想要放手,放开手上的那个包袱,不过如此一来,他马上就会粉身碎骨!
我看着莉莉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爆炸,云层,风……为何会有熟悉的感觉?
奇妙的心理活动流入脑海,那是莉莉斯的想法和意识。是我太没用了,在拖她的后腿么?
如果我也会飞的话……我闭上眼睛,将手中的降落伞扔掉……
突然之间,也就是瞬间的功夫,莉莉斯觉得手上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她疑惑的朝旁边望去。白色的头发在空中飞扬,那不是她的力量,白自己漂浮在空中?!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超能力者?!”她脱口而出,那是漂浮术!
手上的刀在颤抖,我仿佛如同在梦境一样,慢慢的将刀抽出刀鞘。它在呼唤我,让我去使用它。我神差鬼使的举起了它,朝着那三架军用运输机做了一个横劈的动作。
“白!你在做什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莉莉斯抓住我的手腕,就在这一瞬间,比刚才更加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白色的光芒将整个天空照成白夜,莉莉斯瞪大了眼睛,她看着身边的少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有的只是冷漠,还有那难以察觉的笑容……
在这一时刻,莉莉斯不知为何感到了寒意……
※※※
爱勒葛尔堡中,拉齐德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他的脚边躺着一个白发的少年。他已经没有任何气息。,身体冰冷。唯有雪白的皮肤上点点的红痕俨然在告示着他曾经存在的意义。
这是第几个了……拉齐德早就记不得。从埋葬了凌岚的那一天开始,该伊就陷入了消沉,再加上那些教廷的傻瓜赶上了这样的好时光,对血族正式宣战,更让该伊的心情跌到低谷。
击退了教廷的攻击后,该伊不问任何的世事,每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无论找来多少的替身和玩偶,一旦欲望发泄完毕,该伊就会毫不留情的杀死之前还在温存的情人。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拉齐德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心痛。几十年前,当该伊抱回陷入沉睡的凌岚的时候,拉齐德就已经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
但是他没想到,凌岚只是为了该伊一句戏言而精神崩溃。这样未免太戏剧化了……每次想到这个,他就会不由的苦笑。少年白色的身影牢牢的铭刻在他的心中,和该伊一样,没有他的日子,拉齐德觉得索然无味。
突然,熟悉的气息让拉齐德心头一跳。
房间中,半躺在床榻上的该伊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平静的看着出现在身旁的拉齐德,然后淡淡说道:“我的法术被破了……他醒过来了……你也感觉到了吧……”
“您要去找他么?”
“我已经不会去干涉他的事情了……”
该伊长长的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3
“总统先生,我想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为何运输机会遭到您的部队的袭击……现在‘那东西’下落不明,您打算如何解决呢?”
可视电话前,天子凛静静的看着神圣罗马教廷总裁判长,不动声色,虽然他的心里不是个滋味。就在三个小时前,自己秘密派遣去的秘密行动部队执行任务失败,而且还全军覆没。他太小看那个凌岚了,虽然是得到了情报说仍在沉睡,但是像这样一个怪物,果然不能用普通的常识来判断。偏偏罗马教廷对他非常感兴趣,现在事情演变成如此局面,天子凛不禁感到有点头痛。
“这一切都是误会……您要知道,有一只漂亮的知更鸟从我这里逃走了,我也正在追查中。”天子凛呵呵的笑起来,黑色的眼睛中放出精明的光芒。他将画面切换,屏幕上出现一张放大过的图像。
上面有着一个黑发的少女,还有一个白发的少年,他们漂浮在空中,少女的眼睛充满不信和吃惊,旁边的少年则手持一把日本刀,神情严肃。
杰瑞吃惊的看着传送过来的画面,然后全身兴奋的颤抖起来。
“这个是……”
“没错,这就是您所要的‘那东西’吧。”天子凛得意的说道,幸亏侦察卫星拍下了最后的图像,用来打发这个笨蛋是最好不过。他继续说道:“旁边的那个少女是我要的人,您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您只要静待好消息就可以了……”
“如此最好。”杰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切断了通讯。
天子凛对着漆黑的屏幕冷笑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位约摸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穿着非常正式的套装,人虽然漂亮,不过却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冷艳感。
“阁下,您叫我?”
天子凛对转过身,对着来人点点头,然后门自动的被关上。
“该轮到你出场了,凌青……”
冷艳女子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对着天子凛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
光线昏暗的小巷中,莉莉斯要紧了牙关。东方渐渐发亮,太阳即将升起。她回忆起几小时前所发生的事情,那就像是噩梦。
当白轻松击毁了三架军用飞机后,莉莉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双眼看到了,在少年脸上的肃杀和气势。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红晕快速的爬上双颊,不过很快,她的脸变的刷白。
憧憬和梦想就在那一瞬间破灭。她心中的英雄向下看了一眼后,大吼一声就昏了过去,身体直直的往下掉。
莉莉斯无奈的看着白,叫他白还真是太对了。拥有那样的攻击力,竟然会恐高?!末了,还吓得失去意识?!
她眉头紧皱的看着身边昏睡的傻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托你的福,我的伤口又裂开了……”莉莉斯咬着手指,犹豫不决。她看到少年纤细的脖子下,血管隐隐流淌的鲜血,口中的牙齿在瞬间变得锋利。
“抱歉,这种时候……我不能……”莉莉斯慢慢的凑近那雪白的肌肤,这时她看到了让她吃惊的东西。
咬痕,虽然非常淡,不过还是清晰可辨。而且那种方法,无疑是贵族之吻,那是可以将普通人类变成血族的一种方式。
莉莉斯猛地抬头,眼前这个少年是血族?!
不可能!他明明是一个人类,怎么会……
她想起那个白色棺木,妖刀,他身上所具有的超能力,这一切对她来说还都是谜团。
“你在犹豫什么?”我笑着半睁开眼睛,轻轻的说道。其实刚才开始我就已经醒了过来。我只是好奇,莉莉斯会对我做什么事情。等了半天她终于靠近了我,当我心里扑通扑通狂跳的时候,她竟然又离开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啊……我大概是无法理解了。我笑着看着她,就等着她的回答。
“你……你竟然醒过来了!”莉莉斯惊讶的跳起来,一滴冷汗流下。
“刚才你想做什么呢?”我笑眯眯的站起来,看着周围昏暗的路灯,也不晓得这个地方是哪里……算了,反正身边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陪着,也不错……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变得非常不错。
呃……虽然这个女孩稍微有点奇怪就是了……
“没,没什么!”莉莉斯有点心虚的回答,口中的獠牙慢慢的缩回去。不过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眼前的这个少女有着血红色的眼睛,雪白的长獠牙,实在太过奇怪了!
“那么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恩,天很快就要亮了呢……”
“我们必须快点离开,否则会马上被追踪到!”莉莉斯说着,扯下身上一块布条,迅速的将手臂上的伤口重新包好。
我望着她一脸坚毅,突然觉得有点莫明。
“那么这里是哪里?你又要上哪里?!”我问道。反正我也没有以前的记忆,走到哪里算哪里也不错……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我要去法国!我要去爱勒葛尔堡!我一定要去那个地方!”
听到这话,我愣在当场,法国是什么地方?那个爱勒葛尔堡又是什么地方?
为何会让我感到熟悉?!
我握紧了手上的刀,它仿佛是感受到我的苦楚一样,竟然发出了温暖和煦的光芒。
“爱勒葛尔堡……”我喃喃的重复着,眼前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一座宏伟的城堡浮现。
“你知道?!”莉莉斯激动的摇起我的肩膀,大声的说道。
我觉得头晕眼花,原本也许会回忆起什么的也变成一片空白了。
莉莉斯大约摇了十来分钟,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她停下动作,发现面前的人早就没了神志。
于是她继续慌张的摇动他的身体,试图将他唤醒。
“可……以……不要……摇……了么……”恍惚中,我努力的挤出这几个字,希望莉莉斯能够听到。
“好!”莉莉斯立刻听下动作,因为她发现白的脸就像是白纸一张,说不定马上就快不行了。
“你真的知道爱勒葛尔堡?!”
“不知道。”我很干脆回答她。
“你早说嘛……”莉莉斯跺了跺脚,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
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我有点不忍,但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去安慰她。
“好啦,我们快走吧……”她拉起我给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似乎已经从失望的阴影中摆脱。
女人……果然难以理解……我心中再次哀叹……刚才明明还满面愁容,现在却好像入沐春风……变脸速度可谓神速……
我轻轻的笑了起来,跟上了莉莉斯。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正踏上一条什么道路,也不知道迎接我的未来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想保护身边这个有点奇怪,但是却无助的女孩。
※※※
晨曦的光芒越来越刺亮,莉莉斯皱紧了眉头。一旦太阳升起,她的能力就会大大的减弱,身旁的这个家伙又靠不住,现在最急迫的是找一个地方躲避到夜晚。
我不明白莉莉斯为何满面愁容,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凉夜中吹拂的清新的风儿很轻很柔,身体好像要被吹起一样,我深深的陶醉在这样的感觉中。
“等等!白!前面有人!”莉莉斯警告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猛地抬头望去,两个穿着华丽的男人站在我们的面前。
“什么人?!”莉莉斯喝道。
听到莉莉斯的问话,那两个人毫无反应,他们像木偶一样机械的鞠躬,然后将恭恭敬敬的将一张邀请函送到莉莉斯的手上。
“主人正恭候大驾。”他俩的声音沙哑难听,话刚完,两人的眼睛中放射出奇异的红色光芒。
“高级傀儡人偶!!!”莉莉斯失声的叫了出来。
这是高等血族才能制造出的具有意识的傀儡,忠实的执行主人所赋予的任务,可以存活很久的时间。从眼前的这两个来看,他们明显是渡过了长年累月,以至于半血族化了。
莉莉斯紧张的将邀请函接过,我看到那是一封红色的信件,封口的地方盖着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只蝙蝠。
“莉莉斯,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啊!”我好意的提醒,不过却得到莉莉斯一个白眼。
她拆开那封邀请函,灰色松纹纸上发出好闻的香味。
“写了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请带路吧……”莉莉斯快速的阅读完毕,对着那两个家伙甜甜一笑。
不要无视我啊……我心里轻轻的哀叹。
前面两人开始走起来,我看到在巷口听着一辆马车。其中的一个将车门打开,莉莉斯优雅的扶住他的手登上去。
我赶紧冲上前,那个家伙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坐到了前面骑手的位置。我无可奈何的坐进马车,将门关上。
黑色的骏马低沉的嘶鸣一声,车轮转动起来。
我仿佛还身陷梦境,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莉莉斯……我们就跟那两个穿着奇怪的家伙走了?!会不会被拐骗?!”
莉莉斯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只是兴奋的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然后说道:“他是我父亲的朋友,他说会帮助我!”
“什么?”
我没有听明白,当我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少女的脸上充满的喜悦的笑容。我无法再开口提出任何的问题,只是默默的开始担忧。
黑色的马车在朦胧的夜色中飞快行驶,车轮碾过石板发出令我感到不安的咯啦咯啦声。
4
马车在一幢大宅子前面停下,车门嘎吱一声被打开。莉莉斯在一个傀儡人偶的搀扶下走下车,就像所有高贵的古老贵族所表现的那样。虽然她的身上带着伤,但是精神状态好的出奇。这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族气质在下车这几个小小的动作中发挥到了极致。
我打量着宅子,从外面看来极为普通,灰色的墙壁并没有任何让人值得注目的东西,雕刻在门上细致小巧的花纹是唯一的装饰。
我注意到那些花纹和邀请函封口处的古怪纹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请进吧!”一个傀儡人偶开口说道,将门打开。在他的带领下,我和莉莉斯走进了宅子。
嘎吱一声,我紧张的回过身,发现门竟然被自动的关上。
大厅中铺着鲜红色的地毯,没有点灯,只有烛火摇曳。
“呵呵呵呵!欢迎你!”一阵朗声大笑,从两楼的楼梯上走下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留着两撇小胡子,身着黑色礼服,深褐色的短发梳理的油光可鉴,奇异的血红色眼睛让我感到了不安。
不过莉莉斯似乎完全没有紧张的情绪,她对着那个男人微微一笑,就像是认识他很久一样,做了一个致礼的动作,乖巧的说道:“您就是弗兰西斯叔叔吧,我是莉莉斯。”
“欢迎来到敝舍!”那男人大笑起来,然后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用端详的眼神看着莉莉斯,说道:“没错,不愧是那个家伙的女儿,简直是一模一样啊…哈哈哈………”
“我也常听家父提起过您,您看起来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年轻英俊呢……”莉莉斯抿起嘴巴笑起来,露出羞赧的神色。
我怀疑的看着这两个诡异的人,莉莉斯竟然会有那种表情,眼前这个男人年轻英俊?看起来只不过是普通的色狼大叔而已嘛……
“旁边的这位是?”弗兰西斯吃惊的看着莉莉斯身边的这个少年。他似乎是一个人类,但是全身上下散发奇异的气息。而且那样的容貌,简直就是前所未见!
“他是我的朋友,名字叫做白,是个人类!”莉莉斯急忙说道。
弗兰西斯微笑着眯起眼睛,眼睛中闪过一瞬的险恶光芒。
“原来是朋友,哈哈,和人类交朋友可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呐,”他一边说着,一边击掌,两个侍从走上前来,围住我和莉莉斯。
“做什么?!”我警戒的看着那个侍从,他的手刚想触摸到我的身体,就被我甩开。
“白!你太没礼貌了!他们只是帮我们脱掉外套而已!而且,没必要这么防范吧!弗兰西斯叔叔是我父亲的旧识!”莉莉斯不悦的说着,将染血的外套脱下。
“哼!”我冷哼一下,没吱声。
“不要紧,不要紧……”弗兰西斯微笑的摆摆手,那两个侍从立刻退下去。他的眼睛中满是笑意,说道:“天快亮了,莉莉斯,你受了伤,等一下擦点药,饱饱的吃一顿,再睡上一觉,一定会好起来,一切那时候再说吧!”
莉莉斯感激的看着弗兰西斯,说不出话来。
“至于您的朋友,我想他一定也很疲劳,我会让仆人好好的款待他。”弗兰西斯微笑的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发毛。我不禁握紧手中的剑,我总觉得他是有什么企图!只要他一有奇怪的举动,我就砍他!
“那样最好不过!实在太感激了!”从莉莉斯的语气里看来,她感激的就快要哭出来了。弗兰西斯见状,立刻击掌,两个侍从再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房间早就准备好了,请跟我们来吧……”那两个侍从开口说道,声音也是一样的机械化。
莉莉斯点点头,对着弗兰西斯嫣然一笑,跟在侍从的后面。
我没有说话,觉得事情有点奇怪。我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满脑子都是疑问。我紧紧的跟在莉莉斯的后面,暗自打算找个机会独处的时候问个明白。
所幸我的房间就在莉莉斯的隔壁,那两个侍从带领我们到房间后就退了下去。房间布置的非常素雅,很漂亮,紫罗兰色的基调让人我感觉身处梦幻之中。只不过奇怪的是,这房间有着非常明显的女性化的味道。像是特别为女性准备的,一点都不适合我。
床前的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食物。是刚烤好的火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不过我一点食欲都没有,我端起一只杯子,里面乘放着红色的饮料。我一口喝下,却品味不出它的味道。
也许是太累了……我这样安慰自己。我放下杯子,随手吃了两口食物,然后躺到了柔软的大床上面。
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刚开始里面似乎有动静,不过最后趋于平静。
我犹豫的站在莉莉斯的房门前面,最后还是敲响了门。
大约过了两分钟,莉莉斯才将门打开。她打着哈欠,一脸睡意。
“什么事情啊?”她悠悠的问道。
我赶紧进到她的房间中,也没经过她的同意,将门关上。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为她准备的房间非常一般,与我的比起来,简直天壤地别。
“做什么?看你一脸紧张的……”莉莉斯懒洋洋的在床上坐下,我看到她的手臂竟然痊愈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看到她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我担忧的说道。
一个小时前还担惊受怕的人,现在竟然可以安心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睡觉?!这未免太过粗神经了!
“你说弗兰西斯?他是我父亲的朋友啊!”莉莉斯笑了起来说道。
“但是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我回想起之前两人见面时的模样,断定的说道。
莉莉斯点了点头。
“你之前说经常听你父亲提起他,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我骗他的!”
“那你还那么相信他?!”我简直就要抓狂。这个女孩怎么没有危机感?!
“因为他是我的族人……我当然相信他!他要比你们人类可信的多!”莉莉斯冷冷的开口说道。
“什么?!我们人类?!!!”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猛然之间,莉莉斯和弗兰西斯血红色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他们是族人?!我是人类?
什么意思?!
“好了!白!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想我们没有理由去怀疑,”莉莉斯递给我一样东西,是一张照片。那是几个男人的合照,照片由于年代久远而微微泛黄。照片的右下脚标注着时间年。
其中,我认出了那个叫做弗兰西斯的那个人,他比现在看来稍微年轻一点。
莉莉斯嘟着嘴,用手指着照片,说道:“这个就是我的父亲!”
我寻着她的指尖望去,那是一个黑发的男人,他正在微笑。
那样的微笑……为何让我感到熟悉?!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头晕目眩。
莉莉斯丝毫没有发觉身边人的异样,她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好啦,这下应该相信了吧……弗兰西斯是可以相信的人……他还将这么珍贵的照片送给我……”莉莉斯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将照片贴到了胸口。
“也许……哈哈……”我勉强的站起来,头痛万分。
“好啦,我现在要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莉莉斯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无意识的将房门打开,又关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立刻趴到床上,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那种是什么感觉,我捂住脑袋,只要我稍微有一点回想以前的念头,头就会立刻像那样痛起来!
简直就是太糟糕了……我心乱如麻,决定什么都不去想。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头痛终于消失。从床上起身,将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开。外面的天阴沉沉的,虽然正是黎明的时候,但是雾气却很大。我将窗帘放下,回味着方才的事情。
那张照片让我无话可说,而且弗兰西斯的态度也无懈可击。
等等!年?!我慌张的环视房间,终于发现一个电子时钟,上面显示的日期是年3月6日。
怎么可能?!
我惊倒在床榻上,那个人竟然活了那么久?
我哈哈的傻笑起来,对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会让我感到疲惫不堪。
意识渐渐远去,我终于也陷入了梦乡。
※※※
“父亲大人,您又找到新猎物了么?”主人房中,一个穿着红色罗纱的年轻女子轻笑着对桌子前的男人说道。
那个男人就是弗兰西斯伯爵。这个男人虽然拥有伯爵的地位,但是其力量在血族中远远不及同等地位的人。他能够得到今天的地位和力量全部是通过吞噬半血族而来。
有很多时候,血族会和人类的女子结合,诞生的就是所谓的半血族。半血族同时继承了血族和人类两者的血液,其血族父辈的血液越是高贵,其力量也越强大。但是他同样具有人类的特质,也就是在相当程度上不畏惧阳光。他们一旦被杀死,就会完全变成血族,徘徊在黑夜中。
这是一种奇妙的生物,不是血族,也不是人类。血族从来没有将他们当做是同伴,所以弗兰西斯猎食半血族来提高自己的力量并没有遭到任何谴责。
“这次是很可爱的女孩子,而且身份非常高贵……”弗兰西斯颔首微笑的说道,“不过我的目标不是她……”
“哦?!”红纱女子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我想要的,是她身边的那个少年……洁西卡……我从来都没见过如此美丽的人……也许很快我们就会有新的家族成员了呢……”说完,弗兰西斯嘿嘿的笑起来。
“什么?!”叫做洁西卡的女子尖叫起来,“您说您要将他变成族人?!”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弗兰西斯露出了阴沉的笑容,这笑容和在莉莉斯面前展露的完全不一样。
“那么那个小丫头归我!”洁西卡不满的说道,她不喜欢父亲露出那样的表情。她可以察觉到弗兰西斯对那个少年的喜爱程度。
一想要她即将要与那个少年一起分享父爱,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好……好……我的乖女儿……”弗兰西斯呵呵的笑起来,已经完全不在意莉莉斯,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就是那个叫做白的少年的事情。
真不知道,那样漂亮的白色发丝抚摸起来会是什么样的触感……
“那还差不多呢……”洁西卡嘟起漂亮的小嘴,娇笑起来。
※※※
我是被叫醒的,而且是被那个叫做弗兰西斯的男人叫醒的。我下意识的想去抓我的刀,不过却抓了个空。
“已经是傍晚了,我想您一定是饿了吧……”弗兰西斯望着眼前少年一脸戒备的表情,露出了自己最温柔的笑容。
我看着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敌意。我想起莉莉斯的那番话,而且如果他有什么恶意的话,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早就下手了,也不需要等到现在。考虑到这点,决定暂且相信这个男人。
于是我露出了笑容,然后说道:“您这么一说,我现在感觉饿极了呢……”
弗兰西斯一愣,感觉自己就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色。
“我……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晚餐……”弗兰西斯有点恍惚的说道。
“那实在太好了!”我冲他一笑,然后跳下床。原先摆放在房间中的食物已经被收拾走,不过我一点都没有发觉,看来之前我睡的很熟……
“对了!莉莉斯呢?”我问道。
“呃……她似乎还未醒来,我想她受了伤,所以不想去吵醒她……哈哈……您不会怪我无礼的将您叫醒吧?”
“哪里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睡了那么久呢……哈哈……好久没睡的这么香了,真应该感谢您的床!”我客套的微笑着对他说道。这时,弗兰西斯将门打开,走在我的前面。
很快你就能一直睡在这张床上了……弗兰西斯心中暗暗的想着,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心宿二☆
水中月,镜中花,不堪红尘,亦疏繁华……
招似空,式似假,不胜江湖,亦避俗家……
肌若暮雪,肤若朝花,徒惹风尘,雨落霜打……
伤逝……
此心难宿二主,情逝如沙……
看尽人世纷杂……
哀……
罢、罢、罢……
此生注定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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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好像成了VIP了
都看不到了~~
偶郁闷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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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yu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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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文文我们都要很久才能看..明明写了很多..就是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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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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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第四部了
喜欢该隐
加油呀
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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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归 第五章 被埋葬的记忆
(更新时间:本章字数:
餐桌上面银光闪闪的盘子中盛放着让人垂涎三尺的珍馐,摇曳的烛火和洁白的桌布给人气质高雅的氛围。长桌前,弗兰西斯就坐在我的对面,一边微笑。
喂喂……我为什么会和这个家伙一起吃晚饭?!
周围有两个侍从垂首站立,只要有需要,他们马上会为我们添菜或者是斟酒。我心中百般不愿意的和这个男人独处,不过却也无可奈何。他是莉莉斯的朋友,而且现在是他在帮助我们……
“你怎么不吃呢?”弗兰西斯含笑着对眼前的少年说道。这个叫做白的少年,他越看越喜欢。他身上穿着的是品味不凡的黑色小礼服,可以将他的贵族般的优雅气质衬托到完美的地步。
白色的长发有点奇怪,但是配合那样苍白的脸庞,让弗兰西斯有一种想要去抚摸的冲动。不知不觉中,他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的宠爱的笑容,仿佛眼前的少年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我毛骨悚然的看着弗兰西斯露出那样的微笑,被他这样看着,我怎可能安安心心的吃晚餐呢?!
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家伙肯定是不怀好意。
“呵呵,从刚才开始您也不是没吃什么东西么?”我一边不动声色的回答他,心里暗自决定绝对不吃任何他给的东西。
弗兰西斯呵呵的笑起来,端起一只酒杯,然后轻轻的喝了一口,说道:“那是因为我习惯节食的缘故……您不必客气,尽量吃吧……”
“哈哈,我也习惯节食……”我虚伪的笑着,将手边的饮品端起,装作是小啜一口,其实一点都没有喝。
“瞧您这么瘦弱的身子……应该多吃一点的为好……”弗兰西斯微笑的说着,击掌两下。旁边的侍从立刻在我的盘子中又加入了一块牛排。
“快吃吧,您刚才不是说饿极了么……”
我望着弗兰西斯,他那样热情的让我吃东西一定有问题!但是现在的我无法拒绝啊!
我犹豫的抓起刀子,尽量慢的切割起肉块来拖延时间。
看到那肉块足足切割了五分钟还没弄下来,弗兰西斯觉得有点不耐烦了。
“您怎么了?是否需要我来帮您?”他站起身来,径自走到我的身边。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肉块仿佛豆腐一样被轻而易举切割开来,弗兰西斯的气息在我的耳边吹拂。
“您看,这样不是好了么?”暧昧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转过头去,刚好对上弗兰西斯血红色的眼睛。
这个瞬间,我仿佛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脑海中一片空白。我低下头,看到已经被我切好的肉块,它们明明的是七分熟,但是现在在我的眼睛里面却像是在渗出血水的生肉。
“您感觉到了么?”弗兰西斯在少年的耳边轻轻的问道。
“什么?”我恍惚的回答他。
“生命的可贵!”弗兰西斯继续微笑着说道:“您看,这块牛排的主人之前还是活蹦乱跳,但是现在却成了盘中餐……”
“那又如何?”
“弱小的生命总有一天会终结,您想不想要和我一起,在黑暗中得到永生呢?”
永生?!
我的瞳孔顿时缩小。曾经有人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什么人?!
我记不得……我记不得?!!!
看到白有反应,弗兰西斯加重了催眠的力量,他继续说道:“对,永生,那样您的容貌将永远不会变老,永远是那样高贵优雅,来吧……成为我的族人……我的朋友……我的爱人……”
“永远?!”我恍惚的问道。记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束缚,那是一个人影,一个黑色的人影,模糊中那人似乎撑着一把黑伞……他的脸庞,我看不清楚!
餐刀哗啦一声掉落在地上,身边的少年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法术!
弗兰西斯微笑起来,在他的耳边喃喃的说道:“对了,是永远……”他轻轻的吻着少年的颈子,双手将他纤细的身体抱起。
脚尖渐渐的离开地面,我的身体是被举起了么?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啊……血红色的眼睛像红宝石一样漂亮。我迷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头慢慢的靠了过来。
突然,我的脖子感觉一冷,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住一样刺痛了一下。
这样的刺痛让我从昏沉中清醒过来!
这是在干什么?!
我死命的抓住弗兰西斯的后背,挣扎着,不过弗兰西斯却紧紧的将我抱住不放。
“啊!!!放开我!”我愤怒的吼叫着,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抵抗。听到这样的叫声,弗兰西斯加快了吸血的速度。他知道催眠已经被破,必须快些完成初拥才好。
这时,一道红色的闪电横空劈入弗兰西斯的身体,他痛苦的吼了一身,獠牙离开了少年的脖子。
弗兰西斯向下望去,那是一把刀,刚好穿过他的胸口,却没有伤到少年半分!非同一般的疼痛感马上让他感到了惧怕,他松开手,痛苦的大吼一声,想要将刀拔出,但是却是白费力气。
弗兰西斯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逆流,他发觉那把刀发出妖冶的红色光芒。它在吸食自己血液?!
我稳稳的站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弗兰西斯。他刚才竟然在吸我的血?!这个妖怪!还好我可爱的小红过来救了我!我感激的看着插在弗兰西斯胸口的那把刀,却惊讶的发觉弗兰西斯的脸竟然已经深深的凹陷进去,他瘦的皮包骨头,简直就像是衰老的老人一样。
“将刀……拔开好……么?”弗兰西斯哀求的说道。
我疑惑的看着“小红”(这是我给那把刀起的昵称),发觉它的光芒越来越盛。再不拔出来,搞不好这个妖怪就要死翘翘了呢……我思量着弗兰西斯也搞不出什么花样,于是握住了刀柄。
在一刹那,我感受到了血液的热度,滚烫的触感从刀柄上面传来,甜腻的香味是那样熟悉。我感到口渴……奇怪……这种到底是什么感觉?!
精神再次开始恍惚起来,那股香味让我失去了理智。
弗兰西斯大口大口的趴在地板上喘气,如今的他也顾不得什么优雅的仪容和礼仪,他只知道自己的大半力量被那把诡异的刀吸收,生命之源大量的流失。他的心中充满恐惧,他抬起头,心惊胆战的哆嗦起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愚蠢的东西!”少年的脸上露出的残忍而又冷酷的笑容,“竟然想要抱我!简直就是做梦!”
金黄色的瞳孔?!
弗兰西斯绝望的看着白的眼睛,他曾经听过这样一个传闻。
几十年前黑暗圣堂迎来的最后一位执事,是拥有金黄色瞳孔,白色长发的绝美少年。他是该伊大人的继承人……
“不可能……”弗兰西斯的喉头中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头颅立刻被死死的践踏在地板上,骨头咯咯发出悲惨的响声。
“哈哈哈哈哈!!!”少年狂肆的笑声响起,不过马上又戛然而止。就像是遭到了什么精神封锁一样,他的瞳孔变得没有任何光彩,手中的刀也黯淡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抱住了即将倒下的细弱身体。弗兰西斯感觉自己头上的压力一轻,他偷偷的抬起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将白抱住,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脸庞。
“拉齐德大人?!”弗兰西斯几乎是肝胆俱裂的叫出这一个名字。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冷酷的黑暗圣堂五大掌权者之一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哦?你竟然认得我?”拉齐德听到这声呼唤,立刻变得面无表情。他睨视着脚下的那个男人,冷冷的继续说道:“你既然认识我,为何会不认识这一位?”
“这一位?!难道真是……”
“蠢东西!”拉齐德轻轻的将怀中的人儿抱好,他不想再去看地上的那个家伙第二眼。
“父亲大人!”一声骄喝突然从房间中响起。三道血刃直接像拉齐德飞去。
“洁西卡!住手!”弗兰西斯竭尽全力的嘶吼起来,不过那时已经晚了。那突然其来的三道血刃非但没有打中拉齐德,反而是反转了方向朝着攻击来源,以原本十倍不止的速度攻去。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然后再没了声响。
拉齐德踏过满地的血液,心里面百感交集。那个时候,凌岚也像现在这样,躺在自己的弯臂中。有所不同的是,那时的恶梦应该不会再次造访他了……拉齐德苦笑了一下,没有停下脚步。
※※※
几十年前 京都
静谧的和室中,该伊紧紧的抱住自己的情人,他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该伊大人!您把凌岚怎么了?!”拉齐德紧张的看着两人,为什么凌岚看起来就像是死去了一样,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该伊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狂乱的吻住少年的嘴唇。金黄色的眼睛中突然流下了眼泪。看到这个,拉齐德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无血无泪的该伊露出这样人性化的表情,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眼泪。
那样的眼泪,代表了什么?!拉齐德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再也顾及不上什么礼数,少见的激动起来。
“他只是睡着了……我的爱人……不会再有痛苦……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您在说什么?!”
“他已经不会再记起那些让他感到痛苦的事情……一切已经完结……”
“难道?!难道……”
“我已经将他的记忆完全封印,连同他的血族之血一起……看啊……多漂亮……我的睡美人……”
拉齐德向着该伊怀中的人望去,他的确是安静的闭着眼睛,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痛苦和烦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