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恩,魔君你为何遮著眼睛?”
“哦,阳光太灿烂了。”我随口糊弄著。帝王也没有多想,转过头欣赏比赛去了。
哦,那个人的出场秀简直太耀眼了,再多看一眼,我怕自己会失了魂丢了心主动去找他操。他就像一道无害的阳光,恐惧被一扫而空,心灵被洗涤得只剩崇尚和爱慕。怎麽会这样,哦,不……我不能堕落。
“嗨,小妞,走哪儿去?”刚散场就被堵住去路,那人著露著半个肩膀的奇装异服,对我呵呵直笑,“听说你带了一万精兵和我过招?”
我连忙否定:“没有的事。”
“那你的意思,就是今天无论如何都随便让我操罗?”
我恨了他一眼:“你不要得寸进尺。”心慌慌。的
他一下子把我抓住,拖到人烟罕至的地方,手很猥亵地往我下身一摸,“哦,你还上了锁?”语气很是戏谑。
“别忘你的身份!谁上谁下你似乎没有搞清楚!”没有办法只有用职位来压他。
“当然我上你下啦,怎麽不清楚法。”他竟然曲解得有滋有味。
“我喊人了,被老头知道了你应该清楚是什麽样的惩罚!”
他的眼神立刻就冷得发指:“你在威胁我?”手一动。
“啊──”他竟然,竟然硬生生地掰断了那把锁,我感觉到那里血流如注。
庞大的阳物狠狠地灌了进来,在我张开嘴忍不住尖叫时,他用法力封住了我的喉咙,我只能张大嘴身体一晃一晃地承受著。
“哦,真是太紧了。”男人发出啧啧赞叹,死死地用阴茎搅拌著我受伤的甬道。
这一次我在床上足足躺了半月,尽管魔物的恢复力很快。病恹恹地靠在枕头上,让魔医在我身上摆弄著治愈术。
弄完了,那人突然伏地不起,“你干什麽?”我有气无力地询问著。
“大王……大王……”吱吱唔唔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有心情和他周旋。
“大王……”那人豁出去一般,大义凛然地:“您怀孕了。”
“什麽?!”我像乌鸦一样惊叫起来,“你再说一遍。”
“大王,节哀顺便。”他战战兢兢又伏下头去。
我冷笑:“我有这麽愤怒吗?我只是惊讶罢了。”
那人立刻抬起头,笑得鸡皮疙瘩:“大王,恭喜你喜得贵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用说,一脚。再踩。
我一个堂堂魔王竟怀了势不两立的恶龙的种。啊呀呀呀呀呀呀……
“亲爱的,我给你带了仙女峰的灵芝,梧桐界的鲜果……”
“我要这些干什麽?”一把将桌子上的献媚推到地上。
青龙君一点都没有生气,仍是笑眯眯的:“你不是怀孕了吗?”
“阁下消息可真是灵通啊。”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和龙交配过的人,都会受精怀孕,你不必耿耿於怀,我们有了孩子,难道不好吗?皆大欢喜啊。”他兴致勃勃地比手划脚。1
放屁。
“我要打掉他。”
“什麽?”他的笑脸马上就垮下了,“不行,我不允许。”立刻又换上循循善诱的温吞的面孔,“你知道我们龙族不能擅自决定龙种的生死吗?否则当事人就要受到处罚。我死了没有关系,但我不想连累你,你会成为寡妇的!”
前几句还动听,後面一句就煞风景了,“我不管,既然是在我的肚子里,我就有权处理!”低著的眼抬高,咄咄逼人,“你也不为我想想,我的身份和地位,是能够有这种暴料的吗?别给我说什麽明媒正娶,我丢不起这个脸!太荒谬了!”我打断他要出口的话,毫不留情地批判。
他冷冷地看著我,然後哼了哼,拂袖而去。
看著一天一天变大的肚子,那是个郁闷。我也试过用内力把他逼出来,哪知没有弄出来倒把自己弄得摇摇欲坠。也吃了魔界不少的毒草,完全没有功效,连人间的打药都找来吃过,屁用都没得。
而那个不要脸的家夥仍旧隔三岔五地送些营养品和珍贵古玩来,还逗我开心,操!嘿嘿,虽然那种被呵护的感觉很好,咳,但我不是女人,更不是孕妇,反正我不承认,我只认为是得了怪病和绝症。
恩,说实话,我并没有真正想打掉这个孩子(明明是你打不掉!)咳!毕竟我还是……有点……喜欢他(害羞)。但是他太可恶了!竟然上我前没有警告,也没有戴避孕套,嗷,气死我了,才造成这种无可挽回的局面。
哎……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孩子真的平安诞生,我一定不会告诉他母亲是谁(嘘,千万不要给他讲是我)我会对他说你妈死了,啊哈哈哈,想和我一起分享这份亲情,没门!
“王,我有个秘密有告诉你。”美肚沙神神秘秘地朝我钩手指。
“讲!”不是我不配合她,是肚子太大真的不方便。
“玉皇大帝的五万岁的寿宴,老大你不会忘了吧。”
“呃……”我打了个恍然大悟的饱嗝,那人忙帮我顺了顺喉咙,“就是今天?”
那人笃定地:“就是今天。”
“啊……”我一阵哀号,这和逼迫临产的孕妇去狩猎有什麽两样?太残酷鸟。
“快帮我梳妆。”我突然坐起来,很严肃地吩咐。
“听说最近魔君抱恙在府,是怎麽啦,莫非是纵欲过度?”熟悉的另人恶心的浪笑。
我摸摸肚子,幸好法术没有失效,肚子还是那麽小。
“哦,那倒不是,而是被一个狂妄之徒打伤了。”我很随口地和他搭调。
哪知那人较真起来了,面容严酷地:“哦,是谁这麽大的胆子,敢冒犯我尊贵的盟友?”
我的眼睛骨碌一转:“哎,都怪我自己不小心,你老也不要追究了。”
“不行!”老家夥一下子把桌子上的香茶拍翻,又另一翻柔情和怒意地:“到底是谁?如果你不说,就是小看朕的魄力。”
“哎,”我祥装很不愿意,叹了几次才透露真相,“是,青龙君,他也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这老小子大叫:“来人啦,把青龙君给我绑来,打五十大板,叫二郎神亲自执行!不得包庇!”的
“是!”
我汗……
不会吧……
“这个……没这麽严重吧,毕竟是我无礼在先。”为了给他开脱,亡羊补牢,解释得一点都不含糊,“恩,那天,我想戏弄他,故意叫他和嫦娥一起跳舞……”
玉帝手一挥:“那你的意思,我也是在戏弄他了?”
“不,不……”掉汗。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希望魔君把这句话记住。”那人凑过来,若有所指颇有深意地对我说,让我产生他以前在装疯卖傻的幻觉。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肚子隐隐做痛,我才意识到有所不妥。但大帝的生日,不是随便用点理由就能早退的。况且是任何事都难不到魔君。
难道是酒喝多了?可是天界酿的酒都是对修行有益对身体不菲的好酒,何况是这麽重大的宴会,每一种液体每一种佳肴都是极品。或者是怀孕的身体对这个不适应,还是……
我的确有点担心那个被我诬陷的家夥的伤势。我只是想玩玩而已,没想到玩火自焚了。哎。
肚子越来越痛,这该死的寿宴似乎遥遥无期,有头没尾,让我很是著急。
“我离开一会,失敬。”打了个幌子就朝偏远的境地挪去。
先快步地走,後越来越慢地踏步,最後是一步一步地前进,痛得受不了了,只有休息一会再走。
妈的我不会是要生了吧。靠……真他妈背……
现在如果能看见他多好。可他可能还在养伤,连主子的宴会都没出现,恐怕希望不大,毕竟我们又没有心灵相通,而且他又是个粗神经,哪会不计前嫌,考虑到我尴尬的处境?
在我抑制不住跪倒在路边时,我知道完蛋了,下身湿漉漉的,羊水恐怕破了,妈的,我不仅要在这‘荒山野岭’自己生产,难道还要难产?
啊,99我啊,谁99我,读者9我……(烟婆婆一脚)
终於一个高大的熟悉的身影朝我走了过来,啊,他真的来了?果然是心有灵犀不点都通。
“啊──”一个尖锐的女声震响天际,妈的,既然是个女的,长这麽高什麽,日哦……
“腿张大的,还张大点……”刚一转醒,下身就一阵巨痛,更要命的是几个胭脂女人正对我张牙舞爪破口大骂著。
我的腿被野蛮地往两边掰到极限,听著不停地叫我用力的聒噪的声音,我努力把胎儿往外逼,感到甬道被扩张到极限,火辣辣地痛。
“快,使劲啊,你没吃饭吗?”我怒。看著这些倒尽胃口的接产婆我哪里生得出来?胎儿刚出了一小半,又前功尽弃地缩了进去,甬道痛苦地再次闭合。
“砰!”同时外面的房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一个鸡公嗓子胡乱地撒著野,“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荒谬!荒谬!”我听出是玉帝在咆哮,看样子他在那里自愉自乐有一会了。
“妈的,你是猪吗,用力啊……”我一耳光就扇了过去,又带起一阵巨痛,无力地倒在软铺上,“你们都出去,我一个人来!”
“这怎麽行呢?”这个声音还差不多,那温柔的嗓子软软地规劝著,“魔君你别著急,慢慢来,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我已经在奋力的途中。努力控制好气息,把孩子用力往外推,穴口也有几只手在帮忙,终於一阵白光,我躺回床上疯狂地喘息著。
一个婢女帮我擦著汗,另外的扯起喉咙吼:“生了生了!”同时响起的是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哪里?快拿给朕看看。”玉皇大帝赶忙冲进来,异常地兴奋,靠,好象是他的孩子一样。
“哈,是条龙。原来是龙族干的好事。”那人把孩子交给产婆,欺到我耳边,“魔君,到底是谁做的?你肯定是被强迫的吧,但你一向不是很强的吗?”声音冷了几分,带著质疑和怒气,“到底是谁?你别想包庇他,否则朕马上灭了龙族!”
“是我!”熟悉的强悍声音直透耳膜。我的眼睛一阵迷糊。这一刻,不能说不感动。如果他晚来一秒,可能我已经供出。
这一场劫难,不压於孟婆桥上的苦恼。孩子生下来了,被拿走了,因为我,魔界被封闭了百年,任何人不得踏出去。我的情人并没有对我始乱终弃,下场却是极其可悲的。我救不了他,生产了的身体已经没有原来那般强大──不知道是不是育子的原因。
我就这麽郁瘁了一百年,苦苦地从被我强行扭开的魔界入口的那点缝隙,获取男人和孩子的消息。孩子据说被送到无量佛尊那里去了,如今已长大成人,而青龙君听说被打回原形,流放人间,无归来之期。当时我就哭倒在地,一个大男人就这麽被无形的东西击倒,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身边的夥伴都为曾经叱吒风云的魔王哭泣。而我的泪却比她们早一步流干了。
那些无辜的臣民发泄──我竟然无能为力。那一刻我是真正被挫败了……
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一百年终於到了时限。我多麽地庆幸时间竟然还是在
走的。俗话说流水无情,虽然时间的长河淌得缓慢,但终是柳暗花明。
在魔界被解除限制的一刹那,我几乎是冲了出去,提前半年我就已守在那里,在它绽放的那一刻,希望之花就开了。我是那麽地兴奋和快乐,这百年来我忧郁成性,不过那兴奋始终短暂,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挑战比死劫更甚。
在飞往天界的路上,我想起那人坏坏的笑颜,虽然我们没太多的浪漫,大多时间都在吵嘴,或者互相撕磨,互相占有,但我们的心中都留下了感情不可磨灭的身影。他有时还会吃醋,记得那次我看到天空盘著一条金龙,只目不转睛了一会,他就不高兴了。虽然那条龙要比他美丽,那只是眼里,在我的心中,谁也没有他高贵和神气。金色象征权利和禁制,我不太喜欢那种东西,虽然可以胜任,而青色,代表吉祥和温柔的强,不是有一句话,叫青出於蓝胜於蓝吗,还有谁能像他那样媲美於大海?
到了天上,我感觉呼吸困难了几分──在以前这种情况是不会有的,大概我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被相思磨的,但我不後悔,我现在要力量做什?知道了他的下落,我便跟著他去,去人间受苦受难都可以,只要能和他终成眷属,以整个魔界做为代价我都愿意。
光是进南天门,都费了好大的力气,那些家夥总是敷衍趋势,一副小人嘴脸,像我这样在权力间浮浮沈沈的人,当然会被他们看低。
等了四十九个夜,终於得到玉帝的召见,一进去,那家夥就趾高气扬的:“魔君,你还来做什麽?我已经有一百年没有发过火了,一看见你就气不打一处去。”
我笑著,不卑不吭:“我是来问青郎的下落的。”
那人眉毛一挑,嘴一横:“你是用什麽样的身份对我说话的?”
他的意思我自然懂,一下子就跪了下去,虽然这个卑微的象征著臣服的动作我很久都没有做过,但想起心中的人就做得轻车驾熟。
玉帝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正色:“万恶之源,你没有资格朝我朝拜。起来!”
我没有动,仍是低著头:“告诉我他的下落,请求你。”磕了个响头。
那人‘哈’了一声,非要刁难我:“一百年,难道你还没忘麽?”
我:“一千年,一万年,我心不变,就如此刻的坚持。”
玉帝笑了,眼底有几分厌恶:“你凭什麽要我成全?”
“整个魔界,从你说出他的下落起,就属於您。”
他的眉合拢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著我。像个智者。好半天才说:“好。”跺了几步,来到我的面前:“他慧根不错,即使被贬为凡人,但花了不多的时间,便得道成仙。”往东方一指,“他就在花园。”
我无法形容我心中那一刻的激动,就像初次相见他腾空时的一刹那的悸动。我终於明白我有多麽的爱他,那种爱当真无法形容。
他站在阳光和花的簇拥中,俊美得不像话。我都不忍去打扰他。要不是确实压抑不了再次见面的冲动。就好似第一次邂逅。那般唯美,让我对命运惟命是从。
“你来啦。”他转过来,微笑地看著我。
嗷,竟然被他先发现了,我夭折的浪漫……55……和久违的惊喜……55
“一百年的时间,是什麽让你不变?”
“我保养得好。废话连篇。还不快给老子一个拥抱。”
他没有动,很是矜持。“不是问你的外表,你个猪头!”
……
我还以为……到底是谁无聊?即将发生的让人感动的一幕就这样破灭,气死我了……
“说,是什麽让你一百年不变?”他贼心不死。
“因为我爱你。这个理由虽然不新颖,但足以振奋人心。”我很大势地武断著。
他的眉间升起一分诧异。看起来没我预料中的高兴。
但我一向不会自毁信心,虽然经常自毁形象。我很无所谓地:“嗨,我知道你在修行,清心寡欲,不动凡心,但好歹看在我曾经是你骈头的份上,还是不要那麽绝情。”
青龙君微微一笑,我发现他笑得越来越好看了,可能要归功於和尚该死的隐藏魅力。
“情不动心不动,施主既然明白我的身份,还不请回?”
哼,我腰一叉就毛了,指著他数落一通:“你个白痴,和尚就不得了了?你不知道还俗吗?仙道就了不得了,你上我一次不什麽就没有吗?啊哈,迂腐!”
他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喜欢他这个动作,很空灵。
揉烂了,才说:“我没有得道成仙。更没有被打落凡间。魔王,你是个小孩子吗,没有脑瓜?”
“什麽意思,有屁快放啊。”
“我知道你为了我放弃了一切,那是因为你已经没有力量来抵抗讨厌的玉帝,别说伤身伤神的生育,你连内单都没有了,又怎麽能抵御天兵?也只能做一场以痴心为名义的交易,作作顺水人情。”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
“你以为自己真的怀的是龙种?其实你怀的不过是自己的内丹。我给你的那颗药你有没有忘记?它就是这场戏的催化剂。那时侯你很强大,就是玉帝的神力也没有把握把它逼出来,更别说销毁。於是便做了点小小的手脚,让那颗药丸,把你的内丹凝成胎儿,由你自己生出来。而那玩意儿会在你体内造出内单尚存的假象。内丹一下来,就送到佛主那里净化了,告诉我,你的身体是不是有痛感?呼吸也困难?”
“你不用说了。”我面无表情地伸出一个手指,“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死吗?”
“不会。”那个人说,“只会灰飞烟灭。”
我很轻很轻地笑了,说是不愤怒那是假的,但越是愤怒越是笑得轻。
“我应该说什麽呢,说什麽都似乎多余。”我笑,“其实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出事以後,我一想到从此不能再见到你,心就痛,痛死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无数回,却又在那点脆弱不堪的希望里重生。你知道这一百年来我是如何在痛苦的深渊里轮回。”我手忙脚乱地接住不知何时掉下的泪,我怎麽哭了呢,我没哭,没哭,“说这些话,我不是要争取你的同情,要你回心转意。应该是你向我道歉,这毋庸质疑,不过,我不会听。”
“我会把我们之间的记忆,埋藏在时间的长河里,让它越走越远,不再流连。”很潇洒地转过身,魔王挺直身躯,不告而去。
尾声
一位撑著船的老者,朝岸边的青衣人慢慢靠近,“年轻人,你在找什麽呢,这里是冥河,是死水,里面没有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
皱巴巴的脸,向那人凑去,发黄的眼睛久久才看清他的容貌,干瘪瘪的皮肤抖了抖,“啊,原来是青龙君,失敬失敬。”
青龙君对他的恭敬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坐著,眼里望著一袭清河,嗅著两岸的曼佗罗醉人花香,喃喃地:“时间的长河,在哪里?”转过头,看著老者的一身打扮。
既然是一潭死水,为何还做蓑笠翁呢。青衣人似乎想到了什麽,淡淡地温和地笑了。
“老人家,能借下你的钓鱼杆麽?”
我记得他说……
完
销魂(慎入系列之三殷羽
惑乱街区 by 一壶浊酒尽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