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们的关系发展得太突然也太快了，也许，他该给自己一点时间。
由贵景承是这么想着的，于是，虽然说好只是保镖、不会干预艾力克斯的他，会易了容跟在了他身边。
暂且地，他要彻底避开绪荣。
一座默默无名的私人小岛上，艾力克斯带着若干人等出现。
“艾先生。”
一行人刚登陆，一身着迷彩服，手持袖珍机关枪的健壮男子已顶着强风迎上前。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艾力克斯一扫平时的妖绕，柔媚的脸庞因紧绷显得份外冷冽，大步前行的同时言简意赅。
“没问题，整个英国的军火加起来也不过如此。”男子紧紧跟随左右，说着狂傲的话，粗犷的脸上却不见一丝得色。
“很好，乔治准备下，很快有客人上门。”
艾力克斯点了下头，继续前行，而那名叫乔治的男子则是招了下手，对出现在面前的一名与他相同打扮的男子交待了几句后，再次追上艾力克斯。
“艾先生想查看兵器库？”
“我不引路，客人怎么找得到地方。”突然间，艾力克斯展现出在这岛屿上的第一个笑容，擒在嘴角，似死神无心的剖白，危险得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队伍的深入，遇上的身着迷彩服的人已越来越多，看到艾力克斯与乔治纷纷敬礼，就如同面对长官巡检的真正部队。
“乔治，通知他们先隐藏，吓跑了客人可不行。”急步如风，艾力克斯却面不改色，自如地下着命令。
就着耳麦，乔治简单地传达艾力克斯的命令，下一瞬间，那随处可见的人影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艾先生，你等的客人来了。”
突然间，乔治转首看向艾力克斯，眼中有着丝等待命令的询问。
“放他们进来，让他如愿看到一切好了。”艾力克斯冷静地下着令，绿宝石般的眼眸却闪烁着噬血光芒……
“来的是隆达特尔公爵吗？”
突然间，艾力克斯身侧一人询问。
艾力克斯身边的人都会毫无疑义地服从他，不发一言地等待命令，会这么发问的，不用说，自然是易容而来的由贵景承，而他也明白艾力克斯是纵容他的，经过上次调包事件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第二次，他如今绝对有确定每一人身份的能耐。
“知道了又何必问。”很难得地，艾力克斯失去了逗弄他的兴致，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取乐，而这更令由贵景承感觉到今天的不寻常。
“想不到你拥有的不仅仅是无坚可摧的保安机构，竟还有着这么个军事基地？你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实力？”
由贵景承知道自己面具下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他不过是暂时不想见绪荣这才易了容跟在了他身边，没想到竟会让他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七年前被你们救下的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似听出他竭力掩饰的骇神，艾力克斯回首，脸上的那抹未漾及眼眸的笑容代表的意义由贵景承猜不透，是无奈吗？没有骄傲与讥讽，总觉得很危险。
对于艾力克斯的避而不答以及那抹令他莫名心痛的可疑笑容，由贵景承深感不适地皱眉，直至一阵喧闹传入耳畔。
“来了吗？动作还是很快嘛。”
那抹令人心惊的笑意加深了，不再是淡然地令人心痛，宛若注入生命般鲜活，艾力克斯悠然地转过身笑望着一大堆人的领军隆达特尔公爵，唇角轻牵个弧度，讥讽地投向他身后一如既往淡然着的玛格丽特，全无被背叛的怒意与伤害，反而令人产生一种终获得解脱的错觉。
背叛吗？视艾力克斯为生命的玛格丽特竟然会背叛他，而艾力克斯也早料到了她的背叛，难道说人之间的情义就是这么浅薄的？不过是互相算计罢了。
由贵景承瞳中流转的琉璃光辉不禁黯淡，不经意间，他竟想起了绪荣——他的态度，算是背叛吗？
“背叛者始终会再次背叛，合情合理，难为你带了这么多人。”艾力克斯望着隆达特尔公爵笑得邪佞，却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平和地面对他了。
“废话少说，想不到你竟这般没人性，居然非法倒卖枪械！”
面对着笑靥如花的艾力克斯，隆达特尔公爵明白他自以为是的最终王牌玛格丽特在他眼中竟是全无地位，但，仅是这样也就够了，玛格丽特毕竟帮他找到了他的禁区。当阴冷划过眼眸的同时他正气凛然地责问，而他身后簇拥着的记者团则一片哗然——
一个毒枭居然跟人讲人性？这恐怕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不敢忘怀那染血的洁白，由贵景承有些不屑地轻哼。诚然艾力克斯是拥有着这可疑的岛屿，这岛上也着实令人起疑地有着大批军火，但他能确定，至少目前为止他未与任何集团、个人有过交易。倒是他隆达特尔公爵让他见识了他私人岛屿上大批量的极品啊。
果然，艾力克斯的举措证实了他的想法，听到隆达特尔公爵的指控，艾力克斯收敛了美丽却又顽劣的笑容，不屑地冷哼，以绝对的篾视无声地告诉他，他艾力克斯不屑于此。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想抵赖吗？”
“抵赖？我想做的事绝不会反悔，既然不愧我心何需抵赖？我不过是收藏而已，然后便是摧毁，彻彻底底地摧毁这腐朽的王国！”
“你！”被他眼中的噬血吓得后退一步，隆达特尔公爵略显惊恐地瞪着他异常妖艳的神情。
为什么？他的恨意竟强烈到摧毁？！一个国家啊，身处高位的他，呼风唤雨的他，为何这般？
“怕了？”展齿一笑，回眸间适才的狂乱噬血一扫而尽，依然是那株令上流社会爱恨交织、欲拒还迎的罂粟，“现在从你开始。”
无害地笑着，眼中冻结的刺寒却令隆达特尔公爵在他宣判脱口前已先一步作出防范——
“砰——”
清脆的枪声后，殷红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愉悦地为主人洁白的衣衫染上最艳最真的绝世之作——
“想不到最终你还是被他背叛了，玛格丽特隆达特尔，面对这样的父亲，你，可否寒心？”褪去噬血与妖艳，艾力克斯再现的是由贵景承不止一次看到的迷惘与哀伤。
玛格丽特隆达特尔？他曾调查过她，可却从没有她是隆达特尔公爵家的小姐的记录啊？但艾力克斯也不可能搞错，莫非有什么隐情？不过还真是讽刺呢，在情人与父亲间摇摆，最终却被父亲推上了情人的枪口，是她的失败，还是隆达特尔公爵的悲哀？
“他是个没心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牵绊，如今的你，当初的乔依，为什么要那般逼他？”
乔依？隆达特尔公爵七年前因意外死去的独子？
喃喃的话语低低逸出，模糊地纠缠着痛苦、不舍，些许地打开了尘封的秘密……
“艾力克斯。”低缓，不因痛楚，只因承受了太多情感，那般娓娓地唤着这世上她从未叫出口的名，玛格丽特向来清淡的眸间起了波澜，怨、痴、妒、悲，眼波流转间，各色情感已虹彩般夺目地掠过她的眼瞳，最终满眼盈满柔情，那般不舍地注视着艾力克斯，无奈地看着自己一点一滴地从他生命中流逝——
她，并没有背叛艾力克斯。
她那般完整坦然地展现了她对艾力克斯的情感，却唯独没有恨，那般坦然。
“是你！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现在连我仅剩的女儿都杀了！”
叫嚣声刺耳地响起，由贵景承皱眉看着退在记者团后遥指艾力克斯鼻尖的人，难以相信他会是那出色沉稳的隆达特尔公爵，或许太多的打击早将他的外套一件件摧毁。
“艾少爷，怎么处置他们？”
面对幽灵般现身四周手持荷枪实弹足以媲美专职军人的护卫，不说是隆达特尔公爵，就连那些他带来的记者团与保镖都感到情形不妙地开始彷徨与恐慌——这是艾力克斯的地盘，他那般镇静自然是早有防范！
“杀无赦！”
杀无赦？！
由贵景承猛得转过头，然而艾力克斯面上寂似沉水，看不到一丝玩笑意味，是他从未见过的阴暗。为什么？那么多人，他们只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之人。那个讥讽着骄傲着遇乱不惊力挽狂澜的艾力克斯去了哪？怎会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之事？！就算早知他家底并非清白，但做出这血腥之事并非智事，况且他不可能这么凶残的！
无力阻止，由贵景承唯有尽可能将自己心封锁，事不关己般冷眼看着一张张惊恐的脸幻境般倒下，湮灭于血流中——隆达特尔公爵带来的保镖根本不是这些媲美军队的专业护卫的对手，他早就很清楚了。
也许，压上整个BMS亦毫无胜算。
虽然有些不甘，但由贵景承很清楚地意识到。
“隆达特尔公爵，就剩下你了，你还想把谁推在你面前？”
举起枪，艾力克斯的脸上再无一贯的似讥如讽的笑容，只剩下彻彻底底的嫌恶——他，真的是这般讨厌他呢，自始至终，唯有对他的脸色是一如既往。
“艾力克斯？”
早就料到了他今天不可能再放手，突然间感到他的僵硬，由贵景承不解地望向他——按照他的冷酷与噬血，作为罪魁祸首的隆达特尔能死得干脆就算是讨巧了，为何艾力克斯突然停止了？他的表情，好怪，也好骇人——
顺着他颤微着的眼神，由贵景承追询地望去——这人不是岛屿上的！
凭着惊人的记忆力，他早就记清了适才动手的每个护卫的脸，唯独此人他没见过，甚至，他也不属于隆达特尔带来的人群！
“艾力克斯。”
低唤轻轻逸出，是迟疑，是惶恐，是无措，是茫然，是失望，还是痛苦，然后一切褪尽，迷茫的眸子迅速燃出火焰——愤怒，主宰了这俊美苍白的青年。
“乔依？你怎么出来的？！”
是隆达特尔公爵，听到那低不可闻的低语，惧怕着的他猛得回首，惊恐、不解在他眼中闪过，然而，他看到了那双燃烧着的眼眸，于是，他笑了。
原来他没死……
“这几年来，我一直与父亲抗争，即使是伤透了他的心，即使是自己只能面对无尽的孤独，我一直想着你，一直坚持着。你呢？”
“我——”话刚出口，语未曾调，艾力克斯已经合上颤抖着的双唇，只是像要把眼前人印在心底般痛苦又不舍地盯着他。
“玛格丽特是我唯一的希望，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是我妹妹，我不相信她，可她给我带来了你的消息，七年来唯一的消息，于是，她每一次的到来都给了我无尽的希望，她跟父亲是不同的，可你连她也不放过。”
情感，燃烧殆尽，剩下的唯有灰烬，乔依，隆达特尔公爵唯一的儿子，艾力克斯唯一的情人平静地注视着多年未见的情人，用那不见光彩的眼眸，远远地望着。然而，艾力克斯却知道，他的眼中再无自己，透过他的躯体，他用心看着遍地鲜红……
于是，光彩四溢的碧潭亦随之黯然，他不能说毁他家族，逼他父亲，弑他胞妹，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替他报仇、替他们无缘的情讨个公道。于是，他转身——
“你们自由了，带上他们全体撤离，别再为难他们。”
身着迷彩服的护卫们迟疑着，面面相觑，但面对不看他们一眼的艾力克斯，他们纷纷放下武器，带上隆达特尔公爵父子俩走向停机坪——艾力克斯是绝对的存在，无论怎样的命令他们都不能责疑。
“景承，你也回去吧。”
“那你呢？就这么放弃一切？”
“这些年来我为了报复不择手段，想不到到头来所有的报应都落在了我们身上。”
七年前，情人的血，让他绽放成滴血的蔷薇，七年后呢？遍地的鲜红是他奉上的祭品，为了悼念乔依、悼念他们宁死不屈的情谊。却不料他才是真正的祭品，死去的乔依出现了，而他，带着一生的幸福被一只无形的手奉上，成了让隆达特尔公爵一偿所愿的祭品。
艾力克斯说得无奈哀伤，好不容易用仇恨撑起的天空塌了，他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竟是毫不辩解，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
身后，一人低喃。由贵景承知道他是乔依，是艾力克斯所爱之人，也是让他变成现在放荡邪佞模样的人。
“他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不仅毁了我们公司还杀死了你唯一的妹妹，就连我都差点被他杀了，早跟你说不能跟这个人牵扯不清！”
隆达特尔公爵喝斥着，拖着乔依的手匆匆离去。
由贵景承正犹豫着是否就此离去，忽然敏锐地嗅到了丝硝烟味——他是想与这岛屿一起毁灭？突然想起艾力克斯那如同被抽去所有力量的凄凉背影，由贵景承终于明白他不是只想自己冷静一下而已，乔治曾说过这儿的军火量不亚于整个英国军队，虽然有夸张成份，但也不会相去太远！
由贵景承急急奔去，目标很是明显，前方火海已是升腾。
顾及乔依跟他的部下们，艾力克斯不会直接烧军火库的！
由贵景承跟自己打赌，看着那片火海犹豫了二秒便一个空翻跃入其间——影动风起，风起火舞，身处火海中的他恍若浴火凤凰快速行进。
“艾力克斯！”
“你又何必！早说过了我不是好人！就算今天不吭一声让你跟来我还是有阴谋的！我只是想利用绪荣不在你身边对你用迷情丸彻底控制你而已！我在算计你啊！”
“少跟他废话，先将人带出去！”
“由贵绪荣？你怎么会在这？火怎么会小了？”
“你不是说清楚我用药本事吗？靠它们吃饭的我自然会有些自救的东西吧！快走吧，你不珍惜生命，我还不想景承为你陪葬呢！”
“我倒是无所谓，能跟艾力克斯这么漂亮的人同穴也不亏啊。”
“景承，别闹了，我知道你们两个美人在火海中美得不可思议，但一会就会变成干尸枯灰的！”
由贵景承没有吭声，只是向着火海深处的艾力克斯靠近。
“你真的不原谅我吗？宁愿跟他死在一起就不肯跟我走？我是那么喜欢你——”
……我是那么喜欢你……
哪儿呢？他听过相同的话？
由贵景承思索着，脚步却没有一丝停顿。
“景承，你不要这样，咱们先出去行不行。”
好吵，影响他回忆了。到底是哪呢？他听过那低低的泣音？
你怎么能死，死了的话我该怎么办？我是那么地喜欢你……
突然间，尘封的记忆解开了，那低低的泣音清晰地回绕于他脑海。
“那么喜欢……”原来这样，他怎么会忘了呢。呵，这么说还真不知道是谁先喜欢谁的呢。
由贵景承终于想起自己刻意遗忘的、唯一一次亲吻着某人额头哭得惊天动地的糗样。不过，这年头好象先爱上的会比较吃亏，所以，解释的事就算了吧。
由贵景承展露笑容站定在艾力克斯身后狠厉无比地放倒心智失常的他后开始后退，而由贵绪荣也终于明白过来地一把扛起晕倒在地上艾力克斯，跟在开道的他身后冲了出去。
“现在你要去哪呢？”
“放心吧，既然死不掉我不会再做第二次的。”艾力克斯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一瞬间他竟会有那么无聊疯狂的念头，听到景承带着些关切的问话，赶紧第一时间表明态度。
“喂，你不会再来找景承麻烦吧。”一想到就是眼前这人害得景承到现在都没谅解他，由贵绪荣就不自禁地以看蟑螂的眼光厌恶地瞪他。
“怎么会，我找他不过是为了BMS，因为七年前你们破坏了隆达特尔公爵的暗杀，我就记住你们了，也知道了景承对你们组织的重要性。后来我以为乔依死了，在集聚力量时就查了下你们，知道了你们在日本的影响力，就想利用你们的力量，为了配合这一切，我甚至已经在日本掌控了不少精英分子，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让约瑟解开他们的制约的。”
“你想掌控英国为什么不直接利用迷情丸？何必利用武力？”绕个大弯也太折腾了吧。
“掌权吗？那时的我恨透了这个国家只想毁了他哪想那么多。”
对了，他之前曾说过要毁了这国家的。“你恨的只是隆达特尔公爵，有必要将整个国家都怨上？”
“在我看来不过是这个国家培育了他这么一个人，自大、傲慢、固执，简直就是这个国家的缩影。只要他一天存在，就不知有多少个隆达特尔公爵会产生，我无法忍受。”
艾力克斯似乎坠入什么不好的回忆中，情绪激动起来。
由贵两兄弟看着他一时无语。
“不过现在一切都没意义了。”突然间因愤恨而光彩溢溢的眼眸再次黯淡，艾力克斯茫然转身……
“景承？”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了，由贵绪荣想起艾力克斯还扔了他一个烂摊等着解决呢。
“怎么？知道得罪我了？”把他的小心翼翼看在眼中，由贵景承好心情地想耍耍他，反正这么些年自己也不知怎么搞地，在他手下老吃瘪。
“你想怎么样？不就一句话吗？而且还不是我说的。”他还真是冤透了，就因为当时突然想到万一他知道他故意瞒着他们不是亲兄弟的事时的情形，就犹豫了下结果被他逮到小辫子了。
“呵。”由贵景承看着他的不耐与忿然，沉着的脸突然展颜，花般的笑容让四周也顿时亮堂起来。
“你想干吗？”由贵绪荣心头警铃直响，基于一向都只有他欺负景承的份，他是从没亲自体验过景承那被称为释放毒液的笑容啦，但这传闻中的恐怖之技他却不是没见识过，甚至还乐在其中，简直比整到人的景承还开心，只是景承现在摆出这模样是想怎么整他？他可不想亲身体验！
“回家啊。”
“回家？”
由贵绪荣一声怪叫，他不敢相信他露出这笑脸后竟会一脸平静地跟自己回家？
“我觉得还是家里的电脑用得最顺手了。”
“然后呢？”
“那就能方便找到我的亲兄弟啊。”
“亲兄弟？”
“是啊，我不讲过了吗，我这人比较变态，只对自己亲兄弟感兴趣，现在身体正好有需要，得赶快找出来。”
“胡说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有需要是吗？那就上我吧！我让你上行了吧！”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找老头求证过了，竟还敢搬这理由堵他？！死老头，当初竟敢骗他，回去有你受的！
“——不行。”犹豫半响，由贵景承看着咬牙切齿的他摇了摇头。
“我洗干净了送上门还不行？！”将他一瞬间的犹豫看在眼里，由贵绪荣明白是他的洁癖在作祟，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由贵景承想了下眉头一皱继续摇头。
“你不会要我灌肠才肯上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再叽叽歪歪看他怎么整治他！
“灌肠？好象是不错的主意，就这么定了。”
呃，敢情他真是个变态？竟然自个儿要求灌肠送上门？他不过是说着玩的啊
由贵绪荣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