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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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肯特的房间,润一郎就看到客厅摆着豪华的蔷薇花束,花束旁边的冰酒器已放着冰好的香槟,玻璃杯也已备好。

一个人住根本不需要这些。润一郎终于发现,肯特一开始就打算邀请他到自己房间。

「这是……」

「你未来的情人准备的一点小礼物。我认为香槟很适合你,蔷薇更能衬托你的美丽。」

他还真能把这些饶舌的台词说出口。不过,欧美的绅士一向不吝惜甜言蜜语。

肯特以熟练的手法打开香槟,注入玻璃杯中,放到沙发前的桌上。

「请用……」

润一郎依言坐下,肯特也理所当然地坐到润一郎身边。

「干杯吧!」

「为了什么?」

「为了彼此未来的情人。」

肯特的视线直盯着润一郎不放。再被他这样看下去,润一郎担心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

两人彼此对望地喝干香槟。

「你擦倾城之魅?香奈儿的。」

肯特闻着润一郎的古龙水香味,直往他的脸移近。

就这样吻了下去。

在亲吻的同时,肯特顺势取走润一郎手中的玻璃杯放回桌上。

刚开始只是普通的亲吻,之后渐渐变得狂野。润一郎喘息着,不知不觉抱住了肯特。

「啊啊……啊!」

肯特的手隔着裤子,轻巧地搓揉起润一郎的下身。看来他已发现润一郎的兴奋。

「啊……那里,啊、嗯……嗯嗯!」

「把你的手……放到这里。」

肯特把润一郎的手带往自己分身。

硕大的坚实感顿时将润一郎的理智吹得一干二净。

领带被解开,衬衫也敞开来。肯特将双唇贴上润一郎露出的肌肤,双手渐渐褪去润一郎的衣服,同时用双唇攻略他的胸膛。

润一郎几近发狂地想要。才不过两天没做,就如此渴望其他男人的分身,润一郎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却无法遏止欲望。

「明天就送你香奈儿的倾城之魅吧。我想看到你全身上下只有我送的礼物。或者今晚,你愿意让我欣赏这副与倾城之魅相称的美丽身体?」

「……啊!这、这种事……」

此刻就算褪尽所有衣衫,在肯特面前赤身裸体也无所谓了。如此一来,肯特一定会用他灵巧的舌头和正紧贴润一郎肌肤的嘴唇,反复在那个部位施予温柔的吻吧?

「润一郎……我想要你。不止是商业上的伙伴,你的全部,我都想要!」

乳首被吸吮着。

身体感到甜美疼痛的润一郎,已经自行把手放在皮带上打算解开。

就在此时,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了。

只是一个很单纯的理由。透过性爱可以消耗热量,这个念头忽然出现润一郎脑海。他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消耗热量。

因为巧克力。

就算只买一个巧克力,对葛西而言还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吧?

情人节时,润一郎在店内制造大骚动后,买了一个巧克力蛋糕。葛西担心会发胖,只义务性吃了一公分。

在女客压倒性众多的漂亮店里,葛西一定是一脸难为情地接下包装好的巧克力吧?

吃下充满爱意的巧克力而增加的热量,为什么要在根本连认识都算不上的外国男人身上消耗掉呢?

而且关于投资的话题,也只在一开始的酒吧里有所触及。

如果他真的想跟自己谈生意,何需准备什么蔷薇跟香槟?

至少,也应该将自己投资过的公司资料或其他必要文件准备好,给润一郎过目才对。

「肯特……STOP!」

润一郎推开肯特的身体。

他告诫自己,声音绝对不能慌乱,毕竟怀抱不纯目的跟过来的是自己。

肯特停下攻势,凝视润一郎。

他大概认为润一郎会说出先洗个澡、到寝室去做吧之类的话语。

「对不起,肯特……我已经有重视的情人了。即使如此,我却臣服在你的魅力下,差点迷失自我。」

润一郎慌乱地整理好衬衫,泪眼倾诉着。

在不清楚肯特真面目的情况下,不宜激怒对方。

只是不快点做个了断不行,于是他使用哀兵计。

「真的很对不起。我竟然在可能成为重要生意伙伴的人面前,表现出如此淫乱的一面。我对自己这种身体感到可耻。」

「绝对没这回事。提出邀约的是我,是我……想得到你。」

肯特仍未放弃,紧逼着润一郎不放。

但润一郎摆出不希望肯特接近的姿态,站起了身。

「我身边有个可以为我舍命的人。如此受宠爱的我,竟然无法克制欲望,我应该好好地反省自己。真的非常抱歉,像你这样优秀的男性一定不缺伴侣,请不要再花心思在我这种愚蠢的人身上了。」

润一郎将大衣和公事包拿在手上,领带也没系好就急忙奔向门口。

「请等一等!润一郎,是我太过急躁了。那么,我们冷静下来谈谈生意吧?我真的想和你一同开创事业!」

肯特追了上来。他似乎极度兴奋,如果就此放润一郎离开,恐怕会很难受吧?

「那么明天,不、后天好了,请直接到我的公司来。我将会由冷静沉着的职员陪伴,一同与你商谈。」

润一郎站在门前,手握门把说道。

「润一郎,你在怀疑我吗?」

「不是。我是害怕再跟这么有魅力的你独处,又会丧失理智。今晚…我就先告辞了。」

此时,润一郎不禁庆幸自己身在旅馆,只要有事就能叫到人帮忙。肯特也不至于笨到在旅馆走廊大声喧哗。

润一郎急忙打开门。但肯特却用身体从后方压制,打算把门关上。

「你是碰触到我那里而害怕吗?这点请放心,我不会让你感到疼痛的。」

肯特的声音听得出焦躁。

这就是男性生理上的可悲之处。兴奋时,大部分的理性都会抛诸脑后。

「我害怕的不是你的尺寸,而是……我自己薄弱的贞操感。倘若再重蹈覆辙,我一定会失去最珍爱的东西。为什么我总是学不乖呢?现在,我正在深自反省。」

「这不难解决啊,只要你选择我当你的情人就好了!」

肯特的脸再度迫近润一郎,润一郎却巧妙地转过身避开。

「我不可能做出这种选择……」

润一郎对十八年来只爱着自己的葛西,上演过多少次外遇的戏码?

就在如此回想时,润一郎的酒醒了,亢奋也退了,渐渐冷静下来。

脑中只剩下想回家的念头。

「我要回去了,请把手放开。」

「……」

「如果你是绅士的话就请退开。难道你希望我在这里呼救?」

大概发现大势已去,肯特顺从地放开手。

「很高兴你是一位绅士,温斯雷先生,愿你在日本一切顺心。」

连握手的机会都不打算给对方。

润一郎步出走廊,仅轻轻颔首致意,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背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特地准备的香槟、美味的晚餐,对润一郎而言只成了屈辱的象征。

进到电梯后,一人独处的润一郎害怕得快要哭出来。

好想快点见到葛西。一直以来总像个孩子般愚昧的润一郎,现在只想被葛西严厉斥责。

突然,一股莫名感觉让葛西惊醒。

是梦吗?他好像感觉到只有十三岁的润一郎在哭泣。

房间的灯光昏暗,身旁有人的气息,葛西慌忙起身。

一阵肥皂香味飘来,原来是穿着睡衣的高梨正凝视着葛西。

「啊、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你看起来很累,请好好休息。还是想先洗个澡?我可以在客房准备被子。」

「不用……我得回去了。」

「为什么……葛西先生不是单身吗?衬衫跟袜子可以洗一下,明天就干了。如果不介意用我的,也有新的领带。」

「不,不是这个问题……」

高梨是在顾虑葛西的想法吧。

葛西年轻时,也曾在同事家喝醉后直接睡到早上。接受高梨的好意借住一晚,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是什么问题呢……」

走廊灯光透进房间,但高梨的表情却因逆光看不清楚。

葛西可以从高梨微微颤抖的声音想像他的表情。

果然还是不该到这里来。

他已经不是玩友情游戏的年纪了,甚至连爱情游戏也玩不起。

如果想交朋友,就必须有坦白自己私生活的觉悟。若想谈恋爱,也应该脚踏实地谈务实的恋爱。

就算每天晚上被强迫交欢,对食物及兴趣的喜好也截然不同,但自己真的能在此时此刻,抛下一路走到今天的润一郎吗?

酒醒的同时,葛西也从逃避现实的梦中清醒。

「没什么,不好意思,有点太依赖你了。今天的晚餐真的很美味,谢谢你的招待。」

葛西重新系好领带,将香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焰从葛西脸部下方燃起,高梨目不转睛凝视着。

「大概真的累了吧。不过日本的上班族平日再累,还是能做好工作。看来我还太嫩,我会再反省自己。」

「葛西先生,其实你不用一个人背负所有责任,公司是个群体组织啊。」

「我明白。我也知道不可能把所有事都揽在身上,也得开始学习信任部下,交给他们做做看。」

葛西拾起西装外套套上。他绕过暖桌跪在地板上,端正身体再次向高梨道谢。

「承蒙你诸多关照了。关于恐吓信的部分,今后我想直接交给下属处理,因为我还有其他非处理不可的事情。」

「是吗……你决定放手交给下属处理啊。」

「跟那种不讲理的女性继续纠缠下去,我也会累积不少压力。而且新商品开发的部分,不去关切一下也不行。」

高梨微微点头附和葛西,但肩膀却无力地下垂。

葛西往玄关走去,高梨也跟在后头。没戴眼镜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葛西先生,只要你觉得疲累,随时都可以来我家作客。我……对葛西先生……」

「抱歉,现在还来得及赶上末班电车,我先告辞了。」

没有听完高梨的话,葛西便快步离开了。

不能再对高梨做出困扰的举动了。倘若自己的态度让对方有所期待,葛西也只能深感抱歉,因为他终究无法回应高梨的心情。

踏出公寓后,葛西确认了一下时间。

这个时间,末班电车已经开走了。

「糟糕……」

已经深夜了,自己睡得比想像中久。

葛西有些惶恐地打开手机。若是平常,润一郎早已涌进山一样高的电话询问葛西在哪里。可是今晚却很自制,来电显示只有一通。

「这下惨了……」

葛西加快脚步走到马路边,拼命寻找计程车的踪影。

需要的时候越招不到。葛西焦躁地等待,总算有一台计程车经过。

他跑到马路正中央用力招手。

一把年纪了还做出如此丢脸的举动,但此时葛西只想尽快回家。

急忙回家,家中却不见葛西人影。

突然一股被葛西抛弃的感觉涌上润一郎心头。

今晚自己与谁碰面,葛西应该清楚。今天的社长行程表中,有一项与美国投资家会面用餐的预定。

昨晚与肯特交谈时,崎田和御厨或许也看到了。两人身为葛西的忠实下属,或许已经向上司打小报告,说社长今晚的对象有多英俊潇洒。

要是知道润一郎又要出轨,葛西一定受不了。

说不定他会怒骂润一郎还像小孩一样不懂事,也可能震惊过后提出分手。

「周太郎……」

润一郎坐在床边哭了起来。

如今他才体悟自己愚昧行为的可耻。为何不在安全时限内尽快回家呢?

「我真是……太傻了。明明打心底发誓过,想背叛周太郎时,就要想起他舍命保护我的英姿,可是我却……」

一想到葛西那么深爱自己,润一郎就越觉得难过。

f明明告诉自己很多次,不会再有像葛西这样值得深爱的男人出现,可是一碰上肉体魅力十足的男人,润一郎内心就会摇摆不定。

无论反省再多次都已太迟。葛西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就是最现实的证据。

「电话也不通。大概切换到静音模式,假装没接到我的电话?」

葛西没有其他去处。租赁的房子已经解约,勉强能回去的地方,恐怕只有老家或亡妻家吧?

一想到这点,润一郎的胸口就仿佛锥刺般疼痛不已。

葛西还有其他地方容身。就算不跟润一郎同居,葛西仍然能够生活下去。

光是葛西不回到这里,润一郎就如此难受了,那万一他打算辞去北条商事的工作,自己该如何是好?

工作与私生活能够单纯地一分为二吗?到目前为止都只顾着为了润一郎而工作的葛西,是否会对此产生疑问?

润一郎越想越痛苦,连哭泣的精神都没有。

他想找人倾诉,却发现自己没有谈心的对象。毕竟自己和葛西的关系是秘密。虽然双亲应该已经察觉,而像崎田及御厨这样的职员也知道两人的关系。

但是,就算向他们哭诉,葛西也不会回头吧?

干脆去死算了。就在润一郎陷入负面思考时,传来了开门声。

「周太郎?」

润一郎跑向玄关。一见到身穿大衣的葛西,就扑上去紧拥住对方。

「周太郎、周太郎、周太郎!」

「抱歉,我回来晚了。」

「没关系……你愿意回来就好。」

仍旧误以为葛西离家出走的润一郎,根本没想到对方晚归,是因为不小心在其他男人房里睡着,紧抓住葛西的胸口啜泣。

「发生什么事了?」

葛西从口袋掏出手帕替他擦眼泪,担心地看着润一郎。这时候润一郎终于发觉,葛西似乎没有离家出走的迹象。

「周太郎,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离家出走?我?」

「太好了,不是就好!欢迎回来……可是好晚喔,又是工作吗?只有周太郎一直在忙,对不起!」

「怎么回事……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润一郎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有勇气坦白说出,差点跟别的男人上床。

「你跟那个投资家面谈得如何?社长。记得是叫……肯特吧?」

葛西突然说出润一郎最不愿回想起的名字。

「拜托你别提起这个名字!我不要再想起来了。我真是个傻瓜,也没好好调查对方的身份,就去见那种男人……」

「你跟对方……上床了?」

「我没有!」

两人维持着抱姿相互凝望。

「润一郎,不可以说谎。」

「……我承认,差一点就危险了。」

「真的?」

为了缓和气氛,葛西吻上润一郎的唇。他暗自下定决心,想让这个吻消弭今晚两人的愚昧行为,但润一郎并没察觉葛西的用意。

「那么润一郎,我也要向你表白。其实刚刚我不小心喝醉,在单身男性的房间里睡着了。很抱歉。」

「……」

吃惊的润一郎只能张大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想到葛西竟然会出轨?润一郎内心不断告诉自己,绝对不可能。

「周太郎,难、难道……」

「放心吧,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又不是为了一夜情才去对方家中,是因为恐吓信……」

「骗人!那种事不能在外面说吗?有必要到对方家里去谈吗?你睡着了?这绝对不可能!周太郎怎么可能去陌生人家里,还在人家家里睡觉?我绝对不相信!」

葛西在玄关脱下鞋子准备进屋,但润一郎仍纠缠不休地追问。

「对象是谁?比我年轻比我好吗?难道是……女人!」

葛西拖着吵闹不休的润一郎走向里面房间。

「你要我说几次,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有一点轻微的忧郁症状,希望能有个……听我倾诉的人。」

「不是有我吗?难道找我就不行?为什么!明明我这么爱周太郎!」

「我可不想被差点发生一夜情的人这样说。」

「我……我才没有跟别人上床……」

润一郎无力地跪坐在地板上。

「好过分!我以为周太郎只属于我一个人,没想到我竟然没资格听你说心事?」

葛西回到走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哭得像泪人儿的润一郎。

他轻柔地抚摸润一郎的头发。

「不能跟你谈的原因是,润一郎太有魅力了。」

「你只会说谎!」

「真的!只要被润一郎抱住,自然而然就想跟你做爱。结果,该说的话就全忘了。久而久之,这些说不出口的话沉淀到心中,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到吧?」

「……周太郎……你还爱着我吗……」

「当然爱你呀!所以,别再做出这种孩子气的举动了。」

葛西拉着润一郎的手扶他起身,解开垂下的领带。

「要不要去洗澡?很久没一起洗了。」

「真的很久了呢。」

「嗯…我以工作忙碌为藉口,冷落了你好一阵子,就算被劈腿也没办法。不对的是我。」

「不是的,周太郎没有错,是我太傻了!周太郎,你想打我没关系,尽量打!」

润一郎咬紧牙根,闭起眼睛等待。

看见润一郎这副模样,葛西并没有落下拳头,反而温柔地抱紧对方。

「别这么宠我!」

「那么,我就给你一点处罚吧。今天晚上我是国王,什么都不做,由润一郎主动。」

「意思是……床上也如此吗?」

「包括全部的行为。快点,帮我把衣服脱了。润一郎,让我偶尔也撒撒娇。」

「…唔、嗯……」

前一刻还在哭泣的润一郎,此时已擦干泪水。那双大眼散发出不同于泪水的光芒。

润一郎开始脱起葛西的大衣,接着脱掉上衣、领带。

葛西似乎真的打算一切都让润一郎动手,只是站着不动。

「我可不擅长脱人家衣服呢!」

润一郎吃吃笑着,边解开葛西的皮带。

「你习惯被人脱衣服吧?」

「没错……」

现在已经可以轻松说笑,完全看不出刚刚还想寻死的痕迹。

就是这股单纯让葛西觉得可爱。如果润一郎变成死板的大人,葛西只会觉得无趣。

「你想让衣服堆满地板吗?」

「事后再整理就好。」

「浴缸该不会还没放水吧?」

「嗯?啊、对喔,水龙头还没转开。」

润一郎抬起脚步走向水龙头开关,将热水注入浴缸。折回时,顺便拾起葛西散落地板的西装。

拼命做着平常不习惯的事,润一郎那模样真的很可爱。葛西的眼角自然地放松下来。

「已经都三十岁了,说你可爱好像有点没礼貌。」

「是三十一岁,所以更不礼貌!」

走过葛西身边的润一郎突然抬起脸,打开衣橱推门,将西装外套和大衣挂好。

「哎呀,裤子……还没脱。」

葛西不知自己还能扮演国王到几时。

大概是急了,葛西自己动手脱起袜子及裤子。要是全部都交给润一郎,大概要弄到明天早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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