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趁着润一郎出门慢跑,葛西离开家门。心怀愧疚的他,怎样都无法认真面对润一郎。
其实昨晚用餐后,葛西顺道去了高梨家。
造访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上床。而是他跟高梨说话觉得平静,想跟对方多聊一点。
高梨从大学时代就住在这间公寓,离他们见面的餐厅并不远。吃完饭后,葛西提议喝咖啡边聊,高梨就说如果不介意绕点路,可以到他家里品尝他泡的咖啡。所以葛西就兴匆匆地跟着走了。
途中经过一间时髦甜点店。葛西对那类店没兴趣,直觉认为应该是间蛋糕店。他心想既然到高梨家喝咖啡,起码买块蛋糕过去比较好,没想到那家店居然是巧克力专卖店。
葛西为了高梨买了好几块,不过他也对高梨谎称自己要吃,买了最贵的巧克力。因为他总觉得对不起润一郎,想买个什么给他。
那是名为赎罪的巧克力。巧克力本身当然有正式名称,但葛西只记得赎罪这个词。
葛西也曾造访他人府上,像是年节或为了探病,到上司或职等相当的同僚家中拜访。除此之外,也曾受客户社长之邀到自宅接受款待。
至于大学时代的朋友,已经许久不曾造访了。再加上他无暇继续练剑道,大学时代的人脉几近断绝。
等到葛西再次审视周遭,才发现能坦诚交心的朋友变少了。剩下的都是工作上认识的人,或是公司的上司及下属。
所以,葛西希望能和高梨维持朋友关系。
但润一郎一定无法单纯看待此事。
高梨年轻葛西许多,不过因为职业使然,说话总是深思熟虑,教养也相当好,跟他交谈真的很愉快。葛西已经很久没有与人长谈工作以外的事,高梨是个倾听高手。
和高梨在一起,自己就能放松。因此高梨一邀约,葛西就答应了。只是,纵使内心找到说服自己的借口,真正的动机仍然不单纯。
那种涌上胸口的不寻常悸动,和很久以前曾经从润一郎身上感受到的十分相像。
润一郎本身也是个赏心悦目的男人。拥有良好的教养,遇到喜欢的话题会十分健谈。
但润一郎唯一的缺点是,只要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自然而然把身体贴近葛西。比起言语交流,润一郎更渴求一个吻。
无论再怎么想继续交谈,面对飘荡着甜美芳香的美丽身体抱住自己,话题也只能就此结束。
葛西并不是讨厌性爱,但只有性爱是不够的。
夜晚常有应酬的葛西,总是搭乘电车通勤。润一郎则乘坐从上任社长就有专属司机服务的座车代步,不过葛西很少一起同乘上下班。
走在通往车站的道路上,葛西望着不知不觉增多的人潮,感到不曾有过的寂寞。
职场上他过得很充实,情人对自己的爱也不曾冷却;年过三十的润一郎更是愈发艳丽。
葛西应该感觉幸福才是。
但是他内心却相当寂寞。
他偷偷观察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
明明还是早晨,大家却跟他一样,似乎一脸疲倦。明明职场与家庭两相得意,内心却仿佛被挖了个洞感到空虚。
然而,现在的他没有时间感慨。直到新制品获准成为商品开始贩卖,葛西都必须尽力守护。如果被其他大公司发现,动员能力与资金差人一等的北条商事一定会输。
在时限到来前,他得尽全力奔向终点。
拥挤的电车摇晃着,葛西望着车内的广告发呆。他心想,做出这广告的公司,是否也经历了跟自己相同的辛劳。
与高梨谈论战国武将的精神分析,实在非常有趣。武将就等于现代公司的经营者。因此,战国时代的话题才会受到一定年纪男性们的支持。
武将们若是现在的社长,谁最会赚钱?高梨边泡着好喝的咖啡,一边和葛西讨论这类话题。
高梨邀他今晚吃饭,葛西答应工作结束后会到他家。
反正润一郎又有应酬吧。好像是要接受不知哪来的外国专栏作家访问,他说得不是很清楚。
虽然怀疑润一郎出去找乐子,但葛西却开始觉得这样也好。
如果润一郎对他感到愧疚,那么两人就扯平了。
葛西想过,和出去打野食的润一郎比起来,享受与第三者共处时光的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来,自己也终于出轨了吗?葛西如此想着。
四十而不惑。
这句话忽然浮现脑中。
七月雨难止。
也是用来警戒过了四十岁若再游戏人间,很容易就此陷下去。七月下的总是大雨吧?如果是大到让人全身湿透、昏沉无法思考的大雨,那么降下来也好。
有时候他会觉得,在雨中淋湿漫步也没什么不好。
高梨看起来不像是会跟男人上床的类型,更何况葛西是公司的重要客户,就算对他抱持好感,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也不会失衡。
因此他特别放心。
这只是葛西单方面幻想的恋爱游戏,这么一来就什么罪恶感也没有。今晚,葛西只是到高梨家作客,继续昨晚的话题。
他们在舒适的房内愉悦谈话。平淡沉稳的气氛,让人怀疑爱情的来临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说来,过去与亡妻相处也是这般安稳平静。
她不常外出,却饱读诗书深具教养,是位能够理解他人内心苦痛、最棒的倾听者。
这也是他昨天所感受到的。
高梨散发着与自己妻子类似的氛围。连听葛西说话时,边微笑点头的模样和不插嘴的习惯都很相似。
葛西发现自己比想像中来得疲累。
这种想要被某人治愈、想要向某人撒娇的想法,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电车到了东京车站。
丸之内,号称日本经济的圣地。每天涌入大量上班族与粉领族,他们所就职的公司行号便矗立于此。
这个圣地几乎不事生产。
然而各公司的电脑中,却拥有数目庞大的商品清单,以及包含外币在内难以置信的巨额交易流通。
这里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停滞不前。
葛西也如此自我鞭策,必须在日本经济之海的一隅持续泅泳。即便只有些微差距也好,至少要领先其他上班族们。
只是在这个瞬间,葛西突然有了想从海中站起,让日光晒暖自己的想法。
笕研究所是接受民间企业委托,进行商品成份分析及使用者市场调查的研究所。北条商事也是这里的常客。
身为所长的笕博士年约五十岁,是位白袍绷紧几乎扣不住扣子的壮汉。一看到在约定时间现身的御厨,笕博士就眯起了眼镜下的眼睛。
「我都不知道北条商事有这等美女呢。御厨呢?他应该回国了吧?」
「所长……是我啊!为了死守商业机密才打扮成这副模样。」
「这声音的确是御厨……这个是假发吗?」
「活体样本,这可不是假发。」:
笕博士布满皱纹的眼角不停跳动。大概是难以置信吧。
「我想把这头发全部贡献出来。啊~真想快点恢复成原来的我。所长,快点剪掉我的头发吧!」
「先等一等。崎田人呢?」
「他随后就到。不用管崎田了,快点帮我剪头发吧!」
明明穿着短裙,御厨却双脚大开,两手紧握到颤抖。
「御厨,你在气什么?可惜了这身可爱打扮。」
「一点都不好笑!我家前面一直有可疑家伙在监视,还传出什么『Time Limit』混有毒品成份!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那可是我的出道作,才没使用什么怪东西!」
御厨一脸生气地坐到笕博士面前的圆椅上,博士开始仔细观察他的头发。
「是商业间谍吗?气死人了!干嘛不自己去开发受欢迎的产品?只会盗取他人的发明拿去卖,太可恶了!我大概猜想得到背后的主谋是谁,却没有半点证据!」
「我明白你为什么生气,不过这就是所谓的企业啊。作战就是要胜出,你也是想成功才加入这场战局不是吗?」
「……是这样吗。或许吧,我的确想赢,没错!」
「没错、没错,坦然承认才像你。嗯——这头发真漂亮。原本你的发质就不差,现在更好。拿去给专门调查头发的研究机构吧。结果应该会很不错。头皮的状态也得调查一下,等崎田一到我们就换地方。」
「咦——?不能在这里弄吗?」
御厨已经快失去耐性了。
穿短裙很冷,下面只穿一件短短的内裤感觉更冷。
他就以这身装扮接受简单的检查。被拔掉、剪掉好几根头发后,御厨忽然发现,不论笕博士怎么摸,自己都没有发情的感觉。就跟美容师平常帮他整理头发时一样。
「所长,头的部分可能会有敏感带吗?」
被剪掉部分头发的御厨,顺势向笕博士问道。
「你被碰触时感觉很舒服吗?」
「没、没有啊。是当地的人说,用了这个洗头发,头皮的敏感带似乎会增加。」要是对苋博士也发情就糟糕了,御厨慌忙掩饰过去。
「这应该因人而异吧?我是听说过刺激头皮会感到舒服的说法,但性方面的亢奋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有这种效果,是不是不太好?」
「人类是有自制心的,就算变得有些奇怪,只要能够忍耐就没问题。」
御厨不禁焦虑起来,难道是无法忍耐的自己有问题?
「或者也跟当地的饮食生活习惯有关。或许他们经常食用会促进这方面功能的刺激性食物。」
「啊……原来如此……」
御厨终于觉得豁然开朗。只要饮食生活恢复正常,也许就不会再有那种情形发生。御厨松口气露出笑容,敲门声同时响起。
「抱歉所长,我迟到了。」
笕博士对总算到来的崎田下达命令。
「等你好久了。我们立刻前往大学的研究室进行检查。快点把御厨的头发剪下来,本人已经在抱怨了。」「所长——谢谢你!」
将笕博士的话视为天降神旨,御厨高兴极了。不过笕博士只自顾对崎田说:
「『Time Limit』没有任何问题。被人指称里面混入毒品却没有检测出来,这也事关我们研究所的信誉。崎田,这件事最好尽快解决。别被奇怪的威胁骗了乖乖付钱。」
「我才不会被这种愚蠢手段所骗。葛西部长正在处理。只要他出马,不管对方背后有什么文章都会被揭露。」
崎田骄傲地说着。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尊敬自己的上司葛西,并以他为目标努力迈进。
「移植原料树的准备已经完成,工厂也即将动工,再来只要了解有无副作用即可。」
崎田的语气开始含糊。
「先剪一次头发,用东京的水洗头试个两周看看。这里的水与当地不同,是含氯的自来水,洗下来的效果说不定没想像中那么好。我这里也会着手进行使用者市场调查。」
「好的,一切就拜托您了!」
御厨与崎田交换着视线。
使用者的市场调查,不晓得能否获致跟御厨一样的效果。两人都心有不安。
万一结果不是增发而是催情,可就不得了了。
要是自己委屈穿女装也要守护的新制品,最后真的变成那样,也有其他变通方式。御厨在心底如此想道。
在时髦的美发沙龙店里,美丽的女店员看到突然闯入的两位客人,有些迟疑地询问:
「请问是两位吗?」
身着西装的年轻上班族提着手提箱,似乎刚出差回来。站在他隔壁的女客发型很奇怪,很像是吵架时被对方用利刃剪下,到处都有奇怪的修剪痕迹。
难道是男方出差前跟情人吵架,拿剪刀乱剪对方头发?因为想要道歉,才带着情人来这里剪发?店员们边窥探两人边猜测。
崎田并不知道店员们的想法,啪啦啪啦翻阅发型杂志后,喃喃自语就是这个,便把杂志推到店员面前。
「不好意思,请你立刻帮他剪这个发型。剪下来的头发我们全部要带回去,请收集起来用塑胶袋包好。」「咦?剪下的头发要带回去当然没问题。不过,那个……这头发这么漂亮,留长一点比较好看喔。」
「不用,就照我说的剪。」
「不过,这是男性的发型……」
崎田嗯了一声皱起眉头,表情似乎有些生气。
「不用洗头了。就这个发型,懂吧?剪成这样。快点剪成跟这张图一样的发型!」
「好、好的。」
大概发觉继续违逆客人的意思会大难临头,店员赶紧替御厨围上披肩,喀嚓喀嚓地剪起头发。
「这头发真是漂亮,剪这么短实在有点可惜。」
不论店员怎么亲切搭话,御厨都沉默不语。于是他们开始认为,这位客人说不定很可怕。
其他店员也偷偷把可当凶器的剪刀、剃刀等用具,拿离崎田身边。
崎田在等候室里翘起腿抽烟,其他客人的谈话声也变少了。
紧张的气氛使得一向喧闹的理发沙龙店变得十分安静。
设计师大概希望尽快恢复店内的气氛,以神奇的速度替御厨剪发。站在一旁的新人店员,也努力将落下的头发收集起来。
御厨一直臭着一张脸,直到头发越来越短,脸色才开始缓和。
「客人,您觉得怎么样?」
设计师脸上勉强挂着笑容,拿起镜子让御厨看看新剪的发型。
发长及领,浏海略长,有着刚毕业学生般的清爽感。
设计师开始怀疑起这位黑发美少女的真实性别。剪成这种发型,看起来应该像个中性美少女才对,但御厨怎么看都像个可爱的年轻人。
「嗯,很不错嘛。不好意思,借一下更衣室。」
看到御厨剪完头发,崎田马上起身压低声音问:
「有更衣室吧?」
这间美发沙龙也有帮人穿和服的服务,因此备有更衣室。店员一脸为难地领着发型清纯却一身都会女性装扮的奇特女性,以及随时可能从怀中掏出枪的诡异男人前往更衣室。
「暂时借用一下,不好意思!」
用威吓的语气说完,崎田立刻关上门从内侧反锁。
御厨握紧双拳摆出胜利姿势。
「太棒了、太棒了!就是这个发型!这样才像真正的上班族嘛!」
御厨打开放着替换衣物的手提箱,崎田却巧妙地绕到背后抱住他。
「南平、住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如何,剪头发时你有感觉吗?」
崎田从背后轻轻抚触御厨的头,御厨咬紧牙根,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没感觉,我说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我要换衣服了,让开!」
御厨想要抵抗,身体却被压到穿衣镜上。崎田的手迅速伸进短裙中,拉开比基尼内裤的带子。
「笨、笨蛋!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嘘,别出声。你太大声会被那些大姐发现喔。」
当然,门外早有人在偷听更衣室的动静。御厨边后悔自己着了崎田的道,边凝视着脱下来的比基尼内裤。「南平,你根本是个喜欢角色扮演的变态。而且还是虐待狂!」
「但你就是喜欢我吧?要是你乖乖承认,我会很高兴。」
崎田把御厨压制在镜子上,然后掀起短裙抚摸里面紧实的臀部。
「为了不让沙龙的人困扰,得小心一点别弄脏更衣室呀。」
崎田从口袋取出保险套,用嘴撕破包装。流畅的动作让趴在镜前的御厨看傻了眼。
「葛西部长跟南平的决定性不同就在这里。部长为了工作会不惜一切手段,但性爱方面就不会这么积极。」
「也许吧。希望他不要因此跟社长产生严重代沟才好。」
崎田把充满润滑液的保险套戴到自己分身上。在御厨理发时,他已想像过这情景而偷偷兴奋起来了。
「比起长头发时更令我兴奋哪。干脆把门打开,享受被偷窥的快感如何?」
听见南平在耳边如此低语,御厨立刻使尽全力踹了他一脚。
「喂!你这么用力,门会真的打开喔,到时看你怎么办。」
「你要做就快、快点啦!在更衣室待太久会被怀疑!」
「我想,已经被怀疑了吧?」
崎田将分身抵在御厨的后庭,强硬地插入。
「你老是这么粗暴……」
「可是你喜欢对吧?被我这样用力挺进。」
「……」
要是他说谁喜欢被这样对待,崎田可能真的会把门打开。所以御厨只能紧紧闭上嘴,沉默以对。
他的表情全透过镜子尽收崎田眼底。崎田灵巧地脱掉御厨的外套,敞开女装衬衫。 贴在胸部上的柔软胸罩也被剥下来,原本穿着的短裙被掀到腰部,露出底下仅着丝袜的模样。
「很羞耻吧,东吾?哭得更可怜点给我看看!」
「……」
「那么,来试试这边好了。」
崎田的手伸向刚剪完头发的后颈。
「唔……」
御厨拼命忍耐着。
他对自己越忍耐越敏感的身体感到难为情,缠附在腰间的短裙下方,粉红色的分身探出了头,似乎更加兴奋了。
「……这个年纪……就算过劳死……也不能请领劳工灾害补偿金……吧?」
「谁知道……」
要是过劳死,崎田应该也逃不掉。如果没把一个月的份量消耗完,崎田绝对不会缓下攻势。
「嗯!嗯嗯、嗯……」
御厨无法克制地逸出声音。更衣室外面的人似乎正在窥探里面动静,还发出撞到门的喀喀声。
「怎么了?就算是任务,你也不要把东西藏在奇怪的地方啊!」
「……咦?」
崎田忽然喊出令人不解的话。
「快点出来,你不想射吗?」
不断进出他身体的明明是崎田,御厨不禁愤愤地想着。这么想解放的话,自己先射不就好了?
「出不来的话,我帮你吧?」
「你明明……已经在弄了!」
御厨的声音变得沙哑。
昨晚明明也被南平搞得叫声连连,此刻竟还兴奋地凌乱喘息,真是可悲。
「啊啊……嗯…嗯……嗯唔……」
「我很能理解你想哭的心理,很不甘心吧?这样一直被操!」
「南、南平……你、说什么……」
「不过正义一定会得到胜利。」
「什么正义……」
崎田也把保险套套到御厨兴奋勃起的分身上,开始用手摩擦。
「很好,看来是要射了。你做得很好。」
「嗯…做、做什么……嗯、啊啊!」
正忙着侵犯御厨的崎田还能悠哉说话,御厨却已无法言语。
羞耻与被窥探的惊险让御厨更加亢奋,但他依然忍着声音。崎田也很投入,分身比平常更加坚挺。
御厨凝视着镜中的崎田。他似乎察觉到视线,轻笑起来。
看来,嘴上说崎田变态的御厨也乐在其中,沉醉在既羞耻又愉悦的异样快感中。
「好棒…嗯……」
「我爱你……东吾。不论何时何地你都会跟随我吧?」
崎田贴着御厨耳际轻声细语。听到他的声音,御厨便解放了。
更衣室外开始骚动,可以听见外面的人议论纷纷。
配合外面的骚动声,崎田将分身强力打入御厨体内,也跟着解放。
他从御厨身上抽出分身,剥去保险套后,拿起丢在地板上的比基尼内裤擦拭。
「快点换衣服吧。」
「你还好意思说!」
「拿去,你的四角裤。看,是你喜欢的爱心图案。」
「……」
从手提箱取出的四角裤,还真的是御厨喜欢的那件。
「没时间了,直接穿在丝袜上吧。」
接着递给御厨一双黑色棉袜。
「啊啊,一恢复男儿身就有股充实感。」
白衬衫、红条纹领带及深蓝色西装。每穿上一件,御厨的表情就变得越开心。
「就是这个,这个啦!上班族的制服就是这样!啊——终于感觉真的回到日本了!」
镜中映出的已不是都会美女,也不是浪迹东南亚留了五年长发的年轻自由人,而是给人清爽印象的北条商事第一营业部商品开发课长——御厨东吾。
「太棒啦!」
御厨突然碰地推开更衣室的门。
「太快了啦!东吾,我还没弄好!」
崎田连忙收拾善后。随便用面纸包起使用过的保险套,比基尼内裤则丢到手提箱里。
「啊、南平,我的鞋子呢?」
「拿去。」
崎田把鞋子放在地板上,对眼露好奇的店员们摆出笑脸。
「哎呀,占据更衣室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多亏你们帮忙,谢谢啰。」
崎田将行李提在手上,一脸平常地走向结帐柜台。
御厨逢镜必照,崎田只好拉着他催促前进,然后从口袋亮出黑皮革手册的封面。
「由于种种不得已的原因,状况紧急,给你们添麻烦了。刚刚发生的事请不要对外泄露。啊,对了,一共多少钱?」
站在结帐柜台的店员,笑容僵硬地看着变身后的御厨和崎田。
「啊、不用找零,给我一张没填金额的收据就行了。」
竟然能够让人不爽到这种地步,崎田果然死性难改。
两人离开后,隐约还听见店员们彼此交谈。
咦!刚刚那是什么?难道是警察?那是所谓的变装搜查吗?那个人的身体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到底放在哪里……诸如此类充满想像力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