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与此同时,夏威合上手机,唉声叹气地说:“段和怎么不在服务区内呢?”
乐正七两眼盯住电视机专心致志地看一部恶俗至极的武侠片,磕着瓜子说:“等会儿再挂吧。”
杨小空洗完澡出来,挡在电视前,“小七,往后退一点,脸都要贴在电视上了,还要不要眼睛?”
乐正七不情不愿地往后挪了挪:“呜呜呜,妳真讨厌,为屿都不这样……”
“如果是为屿带妳出来玩,看魏师兄会不会放妳!”杨小空笑着擦擦头发,眼一瞥,看到电视柜角落有一把瑞士军刀,他把那把刀拿起来,问:“夏威,妳有瑞士军刀?”
夏威专心给段和发肉麻短信,头也不抬,“以前有一把,被段和没收了。”
“那这把是谁的?”
乐正七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我没有那种东西。”
夏威发完短信,这才望过来,“给我看看。”
杨小空递过去,“是不是以前住这间的人留下的?”
夏威将刀刃都掰出来从各个角度看一通,“唉哈,我送给和哥哥的定情信物和这把一模一样,缘分啊!”说完收起刀刃,顺手牵羊塞进自己包里。
杨小空正义无比:“喂,这是别人的东西,交到楼下服务台去吧。”
夏威掏耳朵,“妳说什么?”
杨小空懒得理他,对乐正七说:“小七,去洗澡吧,早点睡,明早还要坐车去景区呢。”
乐正七眨巴大眼睛:“杨师兄,我们真的要去景区么?”
“不去景区妳想去哪?”杨小空一听乐正七叫他“师兄”就知道没好事。
乐正七和夏威对视一眼,说:“我们不是说好自助游吗?”
“自助游,也得去景区游呀!”
“景区里商业味浓,人挤人,有什么好玩的?”夏威摊开旅游地图册,“我们往深山老林里走,保证风景比景区里漂亮多了。”
“不行!”杨小空一口拒绝:“迷路了怎么办?”
“开玩笑!有我和小七,怎么可能迷路?”夏威抖着腿说:“妳不去也行,我们分头走。”
“那就分头走吧,小七跟我走,妳自己爱去哪去哪。”杨小空扣住乐正七的手腕,口气有些不快。
“不能由妳定呀,得由小七定。”夏威调侃道:“七仔,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妳跟谁?”
乐正七勾着杨小空的手臂晃了晃,“山里风景真的很好,我们当是野炊,既自由又好玩,跟导游走没趣的很呢。”
夏威也满脸堆笑,指着地图介绍说:“这一带没有开发,我们明天越过村子直接进山,往西走三天能看到一个很大的瀑布,最近是瀑布水量最足的时候,特有看头,然后再翻几座山就到下一个村子了,还有农家乐。”
杨小空揉揉太阳穴,似乎找不出什么理由可以推辞,再一看乐正七,那孩子一脸乖巧可人两眼放射期待的小星星,尾巴摇啊摇。
“咩咩,难道妳不相信小蛮哥吗?”夏威无耻地凑过来,两爪交叉抱在胸前,虔诚地望着他。
杨小空叹口气,拿起地图册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最后说:“妳们都商量好了,我不同意也不行,随便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女罗画的杜武~\(≧▽≦)/~好乐啊!
武甲龟毛得可爱死了,杜佑山这个人渣也是又猥琐又帅啊,真想捏捏两个小朋友的脸蛋!
迷路
“夏威,妳包里什么东西?”杨小空在爬山时好奇地问:“我一开始就想问妳了,妳为什么背一个这么大的包?”
“吃的。”夏威赔笑。
杨小空不信:“是么?让我看看妳带了什么吃的。”
夏威连连躲避,“七仔七仔!”
乐正七拉住杨小空劝道:“他的胃口特别大,和我们不一样嘛!”
杨小空点点头,将信将疑。三个人天亮出发,由夏威带路抄近道,远离自然村后便抛弃山路一头扎进深山里,走到下午两点多,总算找到一条小溪,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
天气不是很好,乌云密布,气压低沉,大雨欲下未下,夏威吃了两口牛肉干后便催道:“傍晚之前一定会下暴雨,我们没有带帐篷,最好赶紧翻过这座山,山崖下有洞,我们可以避一避。”
杨小空并不质疑夏威认路本领,因为夏威说前方有崖,果然有崖,不得不绕道;夏威说前方有溪,溪就出现了。
但,不像旅行,分明是在赶路。
乐正七喂了黑猫一把咸鱼干,忧心忡忡地说:“这里手机信号怎么不通啊?不给南河打电话,回去他会打我的。”
“妳说景区里信号不通很正常么,”夏威看看自己的手机,也是一副苦相:“我在家念书,没信号就说不过去了……”
山的另一头,段和唉声叹气地把湿漉漉的手机拆开晾在大石头上,伤脑筋地直揉太阳穴,今天一大早他们出发顺着塌方的泥坡往上爬,被山上冲下来的泥水给冲散了,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一个旅行包,其余的东西全部无处可寻,大概是被冲到了下游。
段杀站在没过小腿的水里,看着地图说:“地图上几个坐标模糊了,段和,妳还记得吗?”
段和探脑袋看了看,指着崖壑底下的两个坐标,“……不太记得,到了那可能就有印象了。”
武甲找到自己的眼镜戴上,不戴不习惯,虽然他的视力是。接着,他咕噜噜灌下半瓶矿泉水,把最后一个旅行包打开,掏出一大捆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黑袋子,那是他准备的枪和子弹,这些东西没有丢失让他心安不少,开口问:“我们没有食物了,是继续沿溪走还是改道往山里走?”
“我没有发言权了,不要问我。”段和颓然蹲在溪水旁边冲洗脸上胳膊上的泥水。
武甲看看天色,为难道:“今天还会下雨吗?”
段家兄弟俩异口同声:“不会!”
“往山里走吧,万一再下雨就更麻烦了。”武甲懒得反驳:妳们就自己安慰自己好了!
段杀提出异议:“我们没剩几个容器可以装水,沿溪走不缺水和食物,进山一天两天问题不大,可万一迷路了,找不到水源和食物更麻烦。”
段和怯怯地说:“我们可以回头不去了嘛……”
段杀和武甲同时冷冷地注视他,段和悻悻然住嘴。
段杀沉默半晌,拆开黑袋子,打定主意道:“进山就饿不死人,我们先分枪,见机行事。”
段和掂了掂分到自己手上的微型冲锋枪,不自觉地扬扬嘴角:没有子弹的话,倒是可以带回去给夏威玩玩。
傍晚五点左右,山间暴雨如倾,天色陡然暗沉下来,夏威在崖壑下没有找到山洞,不由傻了眼,杨小空躲在峭石下面,朝雨里的乐正七吼道:“小七,过来!别淋雨!”
乐正七把旅行包背在胸前,套一件塑料雨衣,黑猫塞在旅行包外层,憋得喵喵惨叫。夏威沿着崖壁下没头苍蝇般来回转悠,乐正七跟在他后面,喊着问:“怎么回事,妳说的山洞呢?”
夏威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木讷讷的说:“不知道,这里地势好像有变……”
乐正七抱住他的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找不到山洞怎么办?”
“那洞通好几座山,如果找不到我们就没有捷径走了,得看着罗盘往那个方向走,路上再找别的入口。”
“要走多久?”
“不好说,我没走过。”
乐正七给他一个暴栗:“妳要死啊!怎么向小空解释?”
“向我解释什么?”杨小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乐正七卡壳半秒,支支吾吾着说:“夏威说……说……”
“我们迷路了。”夏威替他说完。
杨小空无比镇定:“那我们原路返回吧,反正才走了一天。”
“既然来了,摸索着往前走也不错嘛。”夏威讪笑。
杨小空将塑料雨衣的帽子拨到脑后,异常冷静地吐出一句话:“别骗我了,这一整天都忙着赶路,根本不是旅游,夏威,妳到底有什麽打算,尽早告诉我。”
夏威和乐正七面面相觑,许久,乐正七小媳妇似的将杨小空的雨衣拉拉平整,垂头丧气地说:“小空,我不是有意要骗妳的……夏威说这一带有水晶矿洞……”
杨小空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羊羔子只是反应迟钝了一点,不是傻子,这一路下来早就料到八九不离十:夏威和乐正七一路上嘀嘀咕咕的,能干什么好事?好吧,就算和自己预料的有些偏差,也不过是挖墓变成了挖水晶,本质没有多大区别——非奸即盗!
三个人僵持在雨中,杨小空先打破沉默,握住乐正七的手腕:“小七跟我回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没法和魏师兄交代。”
“不会出意外的,”乐正七不屑道:“什么样的墓我没有下过?一个矿洞而已,危险系数为零,对我来说算什么?”
夏威插嘴:“不然小空妳先回招待所,明儿天气好了妳自己去玩,我们定一个时间会和,怎么样?”
“不行,”杨小空稍稍用力握紧乐正七,“我答应魏师兄寸步不离跟着小七的。小七,听我的!”
夏威握住乐正七的另一只手腕,“听我的。”
话没说完,天边一道劈空闪电一晃,紧接着雷声轰隆隆而至,杨小空和夏威条件反射捂住乐正七的耳朵,四只泥爪子把小孩的脑袋捂了个结实。
乐正七愤怒地拍开他们的手,“日啊!怎么没人问我意见?老子马上成年了!别把我当小孩!”
“行,由妳决定吧。”夏威胸有成竹,“二比一,一的那个人服从另外两个。”
杨小空不说话,默许了,但那眼神分明在警示小孩:妳敢站在他那一边我白疼妳了,妳给我想清楚我对妳更好还是他对妳更好!
乐正七打个喷嚏,为难地揉揉鼻子,“别争了,掷硬币!”
段和眼睁睁看着一道闪电把不远处的苍天大树一劈两半,面无表情地在瓢泼大雨中剥开最后一根火腿肠,冷冷说:“妳还藏着这么点口粮,怎么不留着给妳姘头?”
段杀更冷:“想吃就吃,不想吃去死。”
段和三口两口消灭掉火腿肠,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妳打算和为屿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
“妳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段和随手丢开火腿肠的包装袋,一指站在雨中拿望远镜四下张望的武甲,“瞧妳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了。”
“武甲在我心里谁都比不过,行了吧?柏为屿问我我也一样不会隐瞒,要分要合由他决定。”段杀说完,站起来抬脚要走。
段和有些发怒:“还说夏威是骗子,我看妳才是骗子。”
段杀顿了顿,说:“我从来没有骗过柏为屿,我是喜欢他,如果武甲没有出现,我不会这么三心二意。”
段和冷笑:“武甲和杜佑山的关系街头巷尾的猫猫狗狗都知道,妳把他当成宝,人家可没把妳当回事。”
“妳够了!”段杀脸色很差,“我怎样没必要向妳报告。妳什么时候变得和夏威一样三八?给我闭嘴!”
远处,武甲举起枪,瞄准一只停在枝桠上避雨的鸟。
砰——
闷闷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夏威惊了一跳,竖起耳朵:“听到没有?枪声。”
“偷猎的吗?”乐正七弯腰把硬币捡起来收回口袋里。
夏威拔长脖子毫无意义地眺望:“好像是那座山顶上传来的。”
“胡说,明明是那座山山顶。”乐正七指着另一座山。
“我觉得根本就在我们这座山的那一头。”杨小空说完这句话,退到峭石下默不作声,掷硬币决定行程时,他输了,愿赌服输,只能跟着夏威继续往前走。雨下的太大,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干的,他干脆脱掉雨衣,又脱掉T恤,打赤膊还舒服点。
乐正七拍着他的肩说:“等雨停了我们往西走,大方向不出错就行。”
杨小空点点头,“知道了。”
离他们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公里的山的另一面,武甲拎着一只肥硕的鸟从及膝高的草丛中钻出来,朝那兄弟俩笑了笑,“刚才找鸟的时候,看到峭壁下有条裂缝,如果里面是山洞的话我们可以进去避避雨。”
一行人找到裂缝,段杀撩开峭壁上的爬藤植物,拿手电往里面照了照,二话不说先挤了进去,接着武甲和段和跟在后面。这个缝隙内部如外观所看到的一般,宽度勉强能通过一个人,高度则只有一米多,三个人弓着腰在狭长的一路往下的窄道中走了十几分钟,希望走完窄道能出现一个较为宽敞的山洞。
前方黑沉沉的,窄道逐渐有直角下坡的趋势,手电光线照出去落不到实处,段杀有些不耐烦,“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是办法,也许是死胡同,回头吧。”
走在最后面的段和建议道:“哥,妳开一枪看看。”
段杀依言开了一枪,枪声嗡嗡嗡的回声还未消散,窄道深处传来轰鸣般的巨响由远及近,段和和武甲脸色骤变,条件反射往后退,段和喝道:“想踩死我啊?趴下!”
话音刚落,一片黑压压的蝙蝠从窄道深处呼啸而来,三人与迎面而来的蝙蝠大队撞个正着,忙慌乱不堪地抱头趴下,待一切又回归平静,段和摸摸脸上被蝙蝠撞出来的血痕,重重喘口气道:“里面绝对不是死胡同,放心往里走吧。”
雨下了一夜,后半夜时雨小了,簌簌不断地敲打在峭石上,脚下的泥土稀烂,夏威撕开雨衣垫在大家屁股下,然后一把揽过乐正七捂在怀里,自言自语:“小朋友重点保护。”
乐正七既困又冷,蜷成一团贴着夏威取暖,委屈地嘀咕一句:“迷路对我来说简直是耻辱。”
杨小空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枕在一块凹起的石头上,两腿直直地伸到雨中。他眯着眼观察乌黑成一片的树林,耳朵里传进来各种说不清来源的声音,这种体验很独特,恐怕是这辈子第一次经历。小孩两分钟便陷入睡眠状态,俩爪子扒拉住夏威,时不时奶猫般呢喃几句梦话。夏威从包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瓶口一旋开呛人的味道四溢,杨小空捏着鼻子问:“那是什么?”
“本天才自制的强力驱虫剂。”夏威四肢脖子都涂一遍,接着往乐正七身上抹,“咩咩,妳也来点。”
“准备得挺充分嘛。”杨小空接过来,往胳膊和肩背上抹了一些,沾上驱虫剂的皮肤顿时一片火辣辣的感觉。
“夏威,妳这水的配方是什么?”杨小空踌躇着不敢继续抹。
“道符灰农药雄黄等等等,这可是我们茅山秘籍的……”
“妳给我打住!”杨小空握住夏威的手腕,“别往小七脸上抹。”
夏威摇头晃脑地做广告:“我从小抹到大,保证安全无副作用,还富含丰富的维生素B,涂完皮肤水当当,比我还润哦~~”
杨小空哭笑不得:“有农药雄黄还能多安全?万一烧坏了小七的皮肤或呛了眼睛,魏师兄会大发雷霆的。”
夏威满不在乎地扬起嘴角,“妳以为抹抹花露水就能在深山里横行了?我配的驱虫水是强效的,这一带毒蛇遍布且不说,带毒的飞虫爬虫数都数不清,被蛰一口的下场会怎样乐正七可比妳明白。”
杨小空默然,闷闷不乐地往手心里倒驱虫水,探到岩石外接雨水稀释了,再抹到乐正七脸上。
历史重演
雨后初霁的早上,夏威扭干湿T恤搭在肩上,伸个懒腰,中气浑厚地吆喝道:“弟兄们,上路了!”
乐正七被喝醒了,揉揉眼睛,“哎呦,睡得全身都疼,睡床睡久了连骨头都娇气起来。”
杨小空弯腰拉着乐正七的手,笑:“这话说的,妳以前睡什么?”
“棺材板。”乐正七攥紧他的手借力爬起来,对着太阳直打呵欠。
夏威灌下一大口水,抹抹嘴巴说:“既然要绕路就得抓紧时间,宝贝七,赶紧吃点东西。”
“妳真的能找到目的地吗?”杨小空发问。
“废话!”夏威掏出干粮丢给乐正七,毫不避讳地拎出两把改装后犹如特警装备一般的钉枪,“这一路上我背得腰都快断了,底下还有一大包雷管,小空,帮我背两把枪吧。”
“妳不是说一整包都是食物吗?”杨小空费解道:“我很好奇妳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进长途汽车站的!”
“也不想想本道是谁!”夏威摸出一包潮湿的烟,叼上一根,点了半天也没点着,不由恼火地啐在地上,“老子在车站摸了好几包烟才摸到一包软中华,藏着掖着舍不得抽,我容易么我!居然就这么浪费了!”
杨小空平静地把枪背在背上,心说:一没有段和看着,妳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干,看来还是需要段老师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时时刻刻把妳栓牢,免得妳危害社会。
乐正七接过自己藏在夏威那的装备,拆开塑料包裹,掏出洛阳铲和探棍斜插进包里,英姿飒爽地比划着一把青铜短剑,发出由衷的感慨:“真是好剑!”
“哪来的剑?”杨小空一惊一诧的。
“南河那偷的。”乐正七喜悦地抚摸着剑身:“越王不光剑,此剑一出,什么脏东西都不敢靠近!”
杨小空冷汗雨下:“魏师兄发现会气疯的?”
“他的剑多得很,怎么会发现少了一把呢?”乐正七理所当然:“回去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搁回原处。”
杨小空抹把汗:“希望如此。”
遗憾的是,魏南河发现了,正在狂怒地发脾气:“死孩子!手机又不通!什么东西不偷偏偷了一把最要命的剑!等他回来我非打得他皮开肉绽!”
而乐正七此时用那把最要命的宝贵古剑切了火腿又切面包,“开饭开饭,早饭吃饱才有力气走路!”
夏威心有不甘地往四处看,“我想了一晚,那个洞口很小,它消失的原因只有可能是挨地面太近,被野草和泥土掩埋了,肯定埋得不结实,我们再认真找找。”
杨小空和乐正七把塑料布拖到太阳下坐在上面吃丰盛的早餐,活像野营。淋了一天一夜的雨,清晨的太阳尤其让人欢喜,乐正七嚼着饼干说:“妳半年没有光顾那个狗洞,草已经长得天翻地覆了,以我的经验来说,要找到它很有难度,放弃吧。”
夏威斟酌着说:“那个山洞比较重要,我上次进去的时候沿途都有留记号,只要沿记号走半天,趟过一条地下河,能以最快速度横穿三座山,事半功倍。”他手指天边遥远的一处地方,“找不到它,我们只能沿大方向走,什么时候能找到新的入口也不知道。”
杨小空说:“妳还是在这座山下再找找,万一我们走个半死都找不到其他入口就恶心了。”
夏威搡搡乐正七,“那还吃什么吃?快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