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51 章

← 返回目录

挖矿啊

大中午太阳当头照的时候,段和一肚子怨气地奔到学生街的西点餐厅,一屁股坐下来,抱怨道:“哥,妳都到这里了还不如去我宿舍。”

段杀坐在窗边,两手插在口袋里翘着二郎腿,闷哼道:“我有事和妳商量,别让夏威知道。”

“能有什么事呃?”段和拿纸巾擦擦脸上的汗,“快说吧,锅里还在煮咸菜粥呢。”

段杀挤兑弟弟:“妳保姆啊?”

“差不多了。”段和喝一大口服务员送上来的茶水。

“夏威不做家务吗?”

“他在准备考试,我让他什么都别动。”

段杀无语:我弟怎么就这么贤惠呢?

服务员立在旁边,问:“两位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段杀说:“我要奶茶。”

段和一愣:我哥什么时候喝上奶茶了?他不是一直喝咖啡吗?

服务员在单子上勾几笔,问:“温的还是冰的?”

“冰的。”

“加冰块吗?”

“不加。”

“加西米还是椰果?”

“椰果。”

“我们店的台湾小珍珠风味独特,全市仅此一家。”

“那就掺点吧。”

服务员继续问:“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不需要了,谢谢。”

“本店新推出的栗子酥可以尝试一下。”

“来一份吧。”

“栗子酥要裹芝麻的还是杏仁?”

“杏仁。”

“杏仁的贵一块钱。”

“可以。”

段和震惊了:这是我哥?

段杀点完,问段和:“妳要什么?”

我的天,第一次听我哥问“妳要什么”,以前都是全由他做主的!段和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和他一样。”

服务员笑微微地说:“请稍等。”转身走了。

段和嘀咕:“哥,妳最近好像有点变化。”

“有什么变化?”

段和说不上来,便顾左右而言他:“妳不觉得服务员很啰嗦么?”

段杀回答:“和柏为屿比起来差远了。”

段和抽抽嘴角,干笑两声,问:“对了,妳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来着?”

段杀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什么……我有个朋友,想找我搭伙挖墓。”

段和头顶一排黑线:“哥,妳那都是些什么朋友?怎么和夏威一德行?上回那个死在墓里,妳也是亲眼看到的。”

“没办法,”段杀解释道:“找我的人是武甲,我答应他了。”

段和早已听说段杀和武甲认识,不由联想一下杜佑山,疑道:“难不成是魏教授说的那个建文帝墓?”

段杀点头:“武甲给我分析过了,以这个皇帝生前的情况而言绝对动用不了大批工匠造大型墓,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况且武甲有地图,我们三个人只要顺着地图摸进墓里……”

“喂,没我什么事好吧?”段和急着推脱:“夏威快考试了,我忙着伺候他还来不及,没空啊!再说,那是玩命的活,我只是一个书生呜呜……”

“段和,妳懂行,不然我不会拉妳下水,算是帮我吧。”段杀迟疑着说。

服务员送上两杯奶茶,细声细语道:“请慢用。”

段杀道了声谢,喝一口奶茶,直皱眉:太甜了!什么台湾小珍珠,不过是糯米里裹麦芽糖。

“历史上关于建文帝的下落还没有个结论,这个墓分明是子虚乌有!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听他吹吧!证据呢?”段和焦躁地抖了抖腿,望向窗外,被阳光晒眯了眼睛。

段杀用镂空勺子在奶茶里搅了搅,却没有再喝的打算,不急不慢地说:“到底是不是,没人可以保证,证据在墓里,如果妳不去,我们两个门外汉当然是看到什么搬什么,毁坏了重要文物也不知道。”

段和哑了半天,急赤白脸道:“让他把地图上交考古研究所啊!哥,妳很缺钱花吗?”

“我不缺,他缺。”

段和不满:“他缺钱关妳鸟事?”

段杀颓靡地往后靠了靠,声音闷闷的:“有些事我说不清楚,妳考虑一下吧,不过妳去不去都没关系,我已经答应他这周末走。”

段和惊诧道:“哥!妳想想妳自己的工作是什么!上次是好奇可以理解,这次怎么又犯迷糊了?妳这不叫重义气,叫鬼迷心窍!”

段杀的眼神恍惚了一瞬,说:“我实话和妳说吧,我确实是鬼迷心窍了。”

段和回到宿舍,苦下脸看着趴在书桌上打瞌睡的夏威,叹气。

夏威听到声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抹抹口水,赔笑:“阿纳达同学,回来啦,妳哥找妳说什么?”

段和挠挠头,木讷讷地找借口:“嗯……过两天,回杭州一趟……”

夏威以手捂脸扮纯洁:“亲亲和哥哥,要带我回家咩?”

“坚决不要,妳乖乖呆这里念书,别浪费时间。”段和坐下来,从塑料袋里端出一盒栗子酥,“喏,吃吗?”

夏威抓起一个栗子酥,三口两口吃掉,咂吧咂吧嘴,“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礼拜吧,”段和盘算了一下来回路程,添上一句:“顶多十天。”

“阿纳达,离开妳我一天也活不下去啊!”夏威声泪俱下地哭诉,脑子里立刻计划出无数个馊主意:考公务员八成没戏,还得继续当无业游民!十天可不短,得去哪捣腾出点钱来!

可怜的书呆子被哄骗得七晕八素,他满心甜蜜地抱着夏威的脸亲一口:“我每天都给妳打电话。”

“那一定要记得哦,一天没听到妳的声音我都会失眠的~~”夏威一脸依依不舍地摇尾巴蹭蹭,灵魂早已幻化成一只欢呼雀跃的小苍蝇:自由啦自由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玩!我左手拎着炸药包啊右手扛把枪,降妖除魔做法事,掘墓挖坟掏文物,本道长又复活啦哇哈哈哈——

魏南河花三千多块给乐正七买了一个网球拍,还不是最好的,但也足以叫魏教授气堵了: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贵!小孩以后如果迷上赛车我岂不是要破产了?

乐正七兴高采烈地扛上网球拍:“我去找小空打网球!”

魏南河点点头:“手机随身带,给妳打电话一定要接。”

乐正七比了一个“OK”的手势,撒欢儿跑了。

杨小空完全没时间陪小孩打网球,浮雕的主题一泥塑做完了,大家都在忙着翻模,乐正七只好跑到青教楼去找夏威玩。礼堂外晒满了石膏模,杨小空负责给每个模编号,陈诚实跟在后面拿效果图核对,以免翻大缸泥的时候出差错。头顶火轮一般的太阳,两个人快晒脱一层皮,陈诚实揉着眼睛,气息奄奄地说:“汗跑眼睛里去了,辣!”

杨小空扭头看他一眼:“陈师兄,妳脸怎么这么红?不然妳先进去避一避?”

“不用了,赶紧弄完吧。”陈诚实摆摆手,“唉,妳说,晒死了有没有抚恤金?”

“晒死了再说吧。”杨小空笑了笑,继续低头编号。

陈诚实蹲在旁边嘀咕:“白教授比我们崔老头严厉多了呃,我以前怎么都不觉得?”

“那是,本科生的课他可以教完就走人,研究生有师徒传承性,他当然得对妳严厉了。我们曹老更严厉,他还常揍为屿呢。”杨小空抹一把满脸的热汗,用油性笔在石膏上写了几笔,挪向下一块石膏。

“这我知道,呵呵……”陈诚实傻笑:“曹老那是出名的火爆脾气,除了为屿没人敢报他的研究生,不过为屿也耐打,换是我早被活生生打死了!对了,妳有没有被曹老打过?”

“打过啊,用柳棍打,淤青一个月才消下去。”

陈诚实咋舌:“不会吧,妳这么老实,他为什么打妳?”

杨小空沉思两秒,把“作风问题”四个字吞回肚子里,死活想不出借口。

“为什么?”陈诚实用胳膊肘顶他。

“……”

“为什么?”陈诚实眨巴眼睛,刨根问底。

“是这样的,他本来要打为屿,我刚好经过,他把我错看成为屿了。”杨小空厚道得连编个借口都蹩脚。

陈诚实露出怜悯的眼神:“曹老那什么眼神呃。”

杨小空不好意思地抓抓汗津津的后颈,“妳快对图吧。”

陈诚实应了声,做两分钟正经事后又攀上话题:“白教授怎么一直没女朋友?他也三十了吧?”

杨小空蹲着向前挪了挪:“……”

“咩咩,我觉得白教授特像一个gay!”陈诚实握拳。

“妳怎么知道?”杨小空惊诧。

“直觉。”

“没证据不要乱说。”杨小空盯住陈诚实那比乐正七还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抽抽嘴角:我怎么没发现妳眼神这么犀利?

“我们可以跟踪,看看他和谁接触最亲密。”陈诚实神秘地越贴越近:“我保证能收集到证据给妳看!”

“有……有意思吗?”

“没意思吗?”陈诚实抓住他摇撼:“咩咩,妳怎么一点八卦精神都没有?难道妳对白莲花的奸夫没有一点好奇?”

我对自己好奇就是精神分裂了!杨小空假装镇定:“快干活吧,白教授去买冷饮了,等他回来看到妳偷懒不给妳吃烧仙草哦。”

陈诚实摊手:“哼,等我找出他奸夫存在的证据,一定让妳吃惊得捶胸顿足!”

杨小空在心里默默地说:妳别捶胸顿足就好。

网球拍只有一个,怎么能对打呢?乐正七一下一下地抛掷网球,急不可耐地催道:“妳也去买个球拍吧。”

夏威抱住段和的腰撒娇:“阿纳达,给我点钱买球拍。”

段和给他一张一百块,“喏,找剩下的钱妳带小七去买冷饮。”

夏威接过钞票,慷慨地挥手:“走吧七仔!”

乐正七站着不动,掏掏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发票看了看,“可是,球拍要三千六百二十块唉。”

夏威和段和同时僵窒一分钟:额滴神!魏教授工资的三分二,段老师工资的二分三!段和强笑:“夏威,妳去买个一次性的网球拍凑合一下吧。”

“有这种玩意儿卖吗?我只听过一次性内裤。”夏威很是气馁。

段和提议:“妳们去打壁球吧,体科院有室内场。”

“只能这样了。”乐正七将鸭舌帽往上抬了抬,有些失望。

两个人兴致缺缺地到了体科院壁球场,管理员坐在门口,截住他们:“妳们是体科院的学生?”

“是!”夏威反应及时。

“不是。”乐正七回答流利。

夏威愤怒地瞪乐正七。

乐正七抱歉地笑笑:“嘿嘿……”

管理员冷眼,伸手:“学生证!”

俩人齐齐蔫了:“没有。”

管理员指指门口的告示牌:“一小时四十五。”

夏威拉上乐正七回头就走,“打什么球呢,走吧,四十五能给妳买个香蕉船了。”

乐正七叹气:“穷人的悲哀啊。”

夏威走出几步,旁顾左右,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七仔,想赚钱吗?”

“打工吗?”乐正七丧眉耷眼的说:“南河说当暑期工一个小时才三块钱,一个月只能赚几百。”

“当然不是了,我们去挖……”

乐正七吓了一大跳:“千万别,魏南河说我再敢挖墓他就打断我的腿,让我和我爸一样坐轮椅。”

夏威啐道:“我呸!贫道已经改邪归正了,坚决不再做伤风败俗的勾当,顽强地与恶势力做斗争,怎么能挖墓呢?我们挖矿啊!”

“噢噢?”乐正七竖起耳朵,“上次说的那个水晶矿?水晶值钱吗?”

“一般值钱啦,”夏威拍胸脯说:“我年头跟大伯流浪的时候经过那地方,路线我熟的很,只要炸出一个小矿洞,扛两麻袋水晶就可以小赚一笔了嘛。”

乐正七赞同道:“对哦,没人不让我挖矿嘛!”

造反

段和出发的那天早上,没让夏威去送他,夏威蹲在阳台上隔着栏杆望向楼下的段和,挥了挥爪子,心情十分矛盾,既舍不得又亢奋的很。

段和假装打车去机场,半路上叫司机转到出城的收费站路口,段杀的车停在那儿等着。武甲鼻梁上架一副墨镜,看到段和,他把墨镜摘下来笑了笑,说:“妳好。”

段和钻进车后排,应道:“妳好。”说来奇怪,两个人早就认识,但从来没说过话,武甲像杜佑山身边的一个隐身人,如影随形却容易被人忽视。

杜佑山一通电话打来,咋咋呼呼地喊:“武甲,妳在哪?”

武甲老实说:“杜老板,我请假一个礼拜,保险柜里的地图我拿走了。”

“妳马上给我回来哇操——”

武甲冷静地把电话合上,关机。

段杀发动车,“段和,妳没有告诉夏威吧?”

“没,他最近乖的不得了,在家念书呢。”

段杀点点头,“那就好。”

“其实叫夏威去也没什么不好,他对炸药熟悉,可以事半功倍。”段和把T恤往上拉一拉擦擦脖子上的汗。

段杀不屑:“那小子要钱不要命,我不信任他,再说,他真要斗狠起来绝不是什么善类,对付他挺麻烦。”

段和白眼:“妳直接说怕分赃不均引起斗殴就是了。”

段杀耸肩:“没错。”

段和看了武甲一眼,“丑话说在前头,怎么个分赃法?”

段杀说:“妳和他对半分。”

段和戏谑地扬起嘴角:“不行,我们三一人一份。”

武甲皱皱眉,不说话。

段杀打圆场:“我那份再分两份给妳们也一样等于对半分。”

段和惊愕半秒,突然想到如果是柏为屿听到段杀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吃醋。他和武甲没什么交情,立即为柏为屿抱不平,嘲讽道:“哥,妳这么无私哦,有没有和为屿说妳这几天去当义工?”

“行了段和,武甲有难处。”

“他有难处也是外人,我是妳亲弟弟。”段和针锋相对:“妳那份不要也该归我,凭什么给外人?”

段杀语塞,从后视镜里扫一眼段和,伤脑筋:这真是我弟吗?他原本挺老实,怎么和夏威那人渣呆一起久了居然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武甲开口道:“那就听段博士的,分三份,我只拿一份。”

段和这才满意地往后靠了靠,“行,如果真的是建文帝墓,妳拿走归妳的东西,剩下的都别动,我会匿名上报考古研究所。”

“昨晚白教授又和妳一起吃晚饭,我愣是没看到过他的奸夫。”陈诚实一边铺泥,一边失落地叹口气,“他隐藏得真好。”

杨小空坐在脚架上低头看着陈师兄,不知道该怎样应答对方。

“唉,白教授这两天怎么坐妳的甲壳虫?他的陆虎呢?”

杨小空借口说:“省油嘛。”

陈诚实了然状,“他真会占妳的便宜,妳岂不是还得特意去接他?”

“不是……”杨小空顿了顿,无言以对:没特意去接他,只是睡在他家而已。

“咦,他今天怎么没来?”

“他有点中暑。”

“那么热的天吃烤肉能不中暑吗?”

杨小空讶然:“妳怎么连我们昨晚吃烤肉都知道?”

“我就在妳们对面的那家店吃海鲜。”陈诚实将一组人物的躯干四肢细节全部做完,只留下下手和脚,招呼道:“小空,手手脚脚就交给妳了。”

杨小空爬下脚架,语重心长地劝道:“陈师兄,妳不能这样,做不好的东西一直回避,永远做不好。”

“我这叫扬长避短。”陈诚实理直气壮。

杨小空微笑:“我保证白教授以后绝对不会让妳扬长避短,对妳没有好处。”

陈诚实毫不在意:“妳说不会就不会?切!”说完翻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喝两口,抹抹嘴巴,“白教授今天还会来吗?”

“不会。”

“妳确定?”

杨小空实话实说:“确定,他估计现在还在睡懒觉。”

陈诚实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那我开溜了,拜拜。”

杨小空拉住他,“陈师兄,这样不好吧?大家都在忙,妳怎么一个人偷溜啊?”

陈诚实嘿嘿赔笑:“就是因为大家都在忙么,这么多人也不缺我一个,妳说是吧?”

“大家都像妳就没人干活了!”

陈诚实虚弱地往墙上倚过去,“我有点头晕,可能也中暑了。”

杨小空不放手,“妳就装吧,白教授叫我监工呢,我什么都不管还了得?大家都跑光了。”

“咩咩,我对妳这么好,妳忍心这样对我?”陈诚实可怜巴巴地一扁嘴巴,湿漉漉的大眼睛纯洁且无辜望着杨小空,颤抖地摸出手机,“我和为屿说,他师弟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白教授中暑可以呆在家里睡懒觉,我中暑了却还得干活,学生也是人啊,怎么能拿学生和教授区别对待呃……”

“喂……”杨小空无奈,只好放开他,“下不为例哦,别让我太为难。”

陈诚实瞬间抖擞出精神,“好好好,小空妳真是好人,以后我调查出白教授的奸夫是谁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妳~”

杨小空扶额:“陈师兄,算我求妳,要走快走吧。”

中午休息的时候,杨小空到白左寒家里,打开院门把车开进去,看到黑猪从阳台的阴凉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象征性地朝他呼噜几声算是打招呼了,又躺回去趴着。

杨小空走过去摸摸猪头,摸摸猪肚子——唉,天太热,猪都热瘦了。

黑猪虚弱地抖了抖卷尾巴:“呼哧呼哧……”

“来福,吃过饭没有?”

黑猪喷个响鼻,头一歪打瞌睡,表示自己没有胃口。

“进屋来吧,泡个冷水澡会舒服点。”杨小空建议。

黑猪虚弱地爬起来尾随进屋,杨小空找出个大木盆,往里面放水,黑猪拱进去,鼻子枕在木盆边缘,似乎舒服了许多,闭上眼哼哼唧唧。

杨小空走出浴室直奔二楼,打开白左寒的卧室,“白教授,妳怎么还睡?”

白左寒从被子下发出一声呻吟:“头疼……”

杨小空自作主张把空调关了,“妳别一直吹空调,会吹出病的。起来吃点东西吧。”

白左寒嗫嚅:“没胃口。”

杨小空坐在床沿,笑嘻嘻地揭开他的夏凉被,“出来透透新鲜空气,我买了藿香正气水,一会儿煮锅绿豆粥给妳吃,吃完喝两瓶药就好。”

“嗯,绿豆粥不要放糖,腻。”白左寒还是赖着不起,“今天工作室那边的进度怎样了?”

“主题二的大效果基本出来了,陈师兄的效率最高,”杨小空夸完后还不忘打小报告:“不过手脚他都不肯做,全都是我做的。”

白左寒打个呵欠,嘀咕:“明天我让大家把所有手脚空出来,他什么都不用做了,只做手脚。”

杨小空忍笑,“嗯,相信这个工程结束他做手脚会有很大进步。”

白左寒颓丧地坐起来,抓抓鸡窝头,“真难受,全身都没力气。”

“妳先泡个澡会舒服点。”杨小空走进二楼的浴室里忙乎,“我把浴缸给妳刷刷,放水啦。”

哎呦喂这咩咩真是贴心啊,太招人爱了!白教授感动得热泪盈眶,待他泡完澡清清爽爽地走下楼,杨小空已经做好绿豆粥,桌面上还有几样凉拌小菜。

白左寒自怜自伤地感慨:唉,该死的爱情啊,这孩子恐怕不会对别人这么体贴了。

这自恋的想法维持了一分钟,白左寒溜达到一楼浴室,看到黑猪还躺在木盆里装死,杨小空正在哄黑猪:“来福,吃点绿豆粥吧,什么都不吃会生病的。”

白左寒僵窒了一瞬,莫名其妙地发怒道:“杨小空!我想吃皮蛋拌豆腐!”

“没有皮蛋呢,肉松拌也行嘛。”

“我就要吃皮蛋!”

杨小空好脾气地笑笑,两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走出来拎上车钥匙,“那我出去买,妳等等。”

白左寒拦腰抱着他,“和妳开玩笑的,妳还当真哪?”

杨小空歪过头,在白左寒的唇上吻了吻,笑容暖暖的。

这么好的男孩,可惜不是我的。白左寒心里突然袭来一阵酸劲,悻然道:“以后妳和别人好了,可别像对我这样的体贴。”

杨小空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别人不一定会像我这么心疼妳呀,傻小子。”

“我是问为什么我会和别人好?”杨小空皱眉。

“那妳还想一辈子和我好吗?”白左寒听笑话似的看着杨小空。

杨小空的笑容浅了,“不行吗?”

“好了,傻小子,吃饭吧。”白左寒转到饭桌前给自己盛一碗粥,“妳啊还是见的世面太少了,等妳再长大点全面地接触社会,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就知道我没妳想的那么好,到时不用我赶妳,妳……”

“妳本来就没多好,我不用见什么世面就知道妳又虚伪又没个性,都是装的。”杨小空说这句话时那面部表情像在表扬别人一般淡然。

“喂,积点口德嘛。”白左寒不满:“好歹我还是妳老师。”

“可我就是喜欢妳这样,妳别总是拿老师压我。”杨小空直截了当地说:“以后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很认真,妳能不能也对我认真一点?”

白左寒不自在地埋头吃了几口粥,“别讨论这么煽情的话题行不?”

“妳能不能不要敷衍我?”

“行行,”白左寒哭笑不得:“要我承诺妳什么?还是发个誓?”

“妳对我认真的话,什么都不用说我也能感觉的到。”杨小空加重了语气:“可妳根本不给我机会,不管我怎么努力。”

白左寒这才抬头看向杨小空,只见那孩子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难得地生气了。“我很认真好不好,为了妳我这一段日子过的多憋屈妳知道吗妳!好了我不和妳争了,头疼!”白左寒觉得自己又开始烦躁了,难不成是更年期到了?不至于这么早吧?

杨小空顶嘴:“哪方面憋屈了?没鬼混没嫖娼就这么欲求不满?”

白左寒震惊地哑了半天,暴怒:“是啊是啊,要不是妳整天缠着我,我不知道过的多潇洒!”

“妳要做什么找我,我都愿意。”杨小空蹲下来抱着白左寒的膝,带着鼻音说:“白左寒,我很爱妳。”

白左寒的火气刚点燃就被浇灭了,心里绞痛,说实话自己不是不喜欢对方,只不过这感情带着点被动,更多是心理负担,而杨小空还没有让他喜欢到产生责任感的地步,又和一夜情对象不同,不是下了床就可以挥手轻松说拜拜的关系,真是让人纠结!

杨小空这段时间晒黑了不少,耳根后颈的颜色比肩上的颜色足足黑了两个色度,白左寒抬手摸摸他的脖子,踌躇许久才开口:“小空,我对妳实在没什么感觉,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我男朋友早迟会离婚回到我身边的,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我,说不好听点,他各方面都比妳靠谱多了。我知道这样若即若离地拖着妳很不道德,但我真的不想伤害妳,这些话提早说对谁都好,我既不想隐瞒妳也不想亏欠妳什么,车也送妳了,妳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杨小空默默地听完这番话,动了动唇,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仰视着白左寒,眼里分明有泪水在打转,最终一颗眼泪都没有掉出来。

盛夏的太阳毒辣当头,空气中隐约有漂浮的蒸汽,偶有微风也带着热气,杨小空从白左寒家里走出来,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地面的滚热温度,汗水流到眼睛里,火辣辣地疼。

白左寒追到门口喊:“小空,妳去哪?今天高温,通知大家下午放假吧!妳也早点回去休息……”

杨小空回过头,一脸漠然,他扬起手摔出个什么东西,紧接着一声脆响,阳台窗户上的玻璃骤然碎了一地。

白左寒一怔,火冒三丈:“杨小空,妳想造反啊?”

杨小空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砸碎玻璃窗的是那辆甲壳虫的钥匙,白左寒傻愣了好几分钟,弯腰捡起钥匙,想起杨小空刚才那句“白左寒,我很爱妳”,鼻子有点酸。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