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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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柒第二天一大早便借口回姐姐家陪爸爸几天,下山了。

山里的清晨天气凉,魏南河找出一件破旧的牛仔夹克给乐正柒套上,顺手把拉链一拉到顶,然后拍拍他的脸,“到娘家去乖乖儿呆几天,多陪妳爸说说话,别再惹他生气。”

“我哪有机会和他说话,每次回去就和姐姐姐夫说说话,他都不理我。”乐正柒气鼓鼓的,“我姐给他买一只藏獒后他就更没正眼瞧我了!!”

魏南河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一下,“过年时我去一趟,给他陪罪送个礼……”

“小心他放狗咬死妳这衣冠禽兽!!”

魏南河一笑,“别学妳爸骂我。”他伸手揽住乐正柒,靠近对方的耳朵轻声说:“那个元青花罐子当聘礼,师伯肯定喜欢。”

乐正柒眯眼笑了,“妳这奸商!!我自己挖来的东西当我自己的聘礼,妳……”说了一半,“呸”一声道:“去妳妈的聘礼!!”抬手抓住魏南河的短发一阵乱扯,“妳要胡言乱语气死我爸才得意啊?老流氓!!”

柏为屿从二楼窗内往外看着那两个人打情骂俏,酸味在心头绕来绕去,怎么也赶不跑,将自己酸得够呛!!他把窗帘放下来,在黑沉沉的屋子里打转,嚷嚷道:“小空,别窝在被子里,出去走走嘛!!”

杨小空蜗牛似的蜷成一团:“为屿,妳少进我房里,会传染的。”

“我天马流星靠!!谁像妳这么娇弱啊?羊小花!!”柏为屿拉开他的被子:“总要起来吃饭的吧!!”

杨小空:“呜呜,真会传染的……”

“哎呦喂我的咩咩,”柏为屿吓了一跳:“怎么越发越多了?”

杨小空:“呜呜,妳别碰我,前一个礼拜是传染病菌的高峰期……”

“得得,我给妳把饭送上来。”柏为屿没法子,只好撒下杨小空下楼了。

魏南河有个茅山派传人老蛮勘墓,杜佑山手里有个风水师霍梨,与那个糟老头子不同,霍梨是位光鲜亮丽的美女,年纪和杜佑山相仿,底细很是神秘,至于怎么和杜佑山掺和在一起,无从得知。

老蛮在遥远的陕西勘出一个西汉墓的同时,霍梨就在本市管辖下的一个县城查出一处明朝官窑遗址。

官窑遗址和墓不同,墓里非但机关暗藏还有粽子出没,像个迷宫似的东转西转风险极大,真摸到陪葬品还不一定能搬出来。而官窑遗址就不同了,古时候进贡朝廷的瓷器讲究到极致,一个窑烧出来的瓷器只有几件乃至根本没有一件达到朝廷的要求,其余的瓷器不能在民间流通,只有一条去处——摔坑里埋了。这不能说那些报废品都是垃圾,古时候的窑工和陶工们拎着脑袋烧制瓷器,几乎每一件在当今看来都堪称精品。这些几百年来深藏在土里的精品,不是一件两件,一旦挖进窑里去,是几吨几吨的瓷片运出来的!!大部分碎得厉害,可以在鬼市和古董行里以明朝官窑瓷的行价流通,次一点的几十块一片,好一点的几百块;一些磕去些许,很容易便能以几千的价格找到下家;还有极少数是全品,那就值了,拿到杜佑山自己的拍卖行,最低都能拍出十几万。

很好!!杜佑山叼着根烟,志得意满地笑着嘱咐手下的人:“先把那块地皮买下来,伪装成挖地基,想掘多深都没人管我。”

杜佑山的得力助手兼保镖是个二十柒、八的退役军人,名叫武甲,斯文清爽的长相,瞧着像个文员,别小瞧他,他当年在所处的陆军营是武状元,退役后跟了杜佑山好几年,行事果断狠辣,平素隐形人般站在杜佑山身边,从无多一句废话。

说来,杜佑山这人心眼不大也不好,他可不理会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早把武甲吭哧吭哧啃干净,嚼都嚼不出味来,偏偏还不肯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看,他嫌武甲的额头长得漂亮,就命令人家留个长刘海直盖到眉毛,又嫌人家生了一对灵动的睡凤眼,便丢过一副没度数的黑框眼镜。武甲则逆来顺受,像个软柿子,任他爱怎么捏就怎么捏。

武甲的办事效率极高,十分钟后进办公室,交给杜佑山一张地图,“杜老板,这片地动不得。”

“有什么动不得的?”杜佑山摸出火机,嗤笑道:“那块地是居民楼还是花园?找到负责人,多少钱都没问题!!”

武甲淡淡道:“那是县派出所。”

杜佑山一窒,连烟都没点,用惊悚的眼神望向霍梨,“派出所?”

“杜老板怕啦?周遭几个省市妳不都有弟兄?”霍梨笑颜如花,口气里带着挑衅的味道:“妳上次不还说就算有宝贝埋在市政府楼下妳也会把市政府推了吗?”

杜佑山抓抓脑袋,将烟在膝盖上点了点,叹道:“霍梨啊,妳真是给我出难题!!武甲,妳怎么看?”

武甲略一斟酌,道:“把派出所门口的一溜店面全租下来,白天雇人伪装做生意,晚上关门挖地道,从围墙外往内挖进去。”

霍梨莞尔:“我总觉得只要找武甲商量事就行了。杜老板只会说:武甲,妳瞧瞧。武甲,妳怎么看。到底谁是老板?”

武甲扶扶眼镜,谦恭地说:“做决定的当然是杜老板。”

杜佑山斜眼一瞧他,心下唾弃:呸!!

杜佑山是有心记挂魏南河的羊羔子小师弟,不过就是刚下山几天那么一想,后来也忘记了,毕竟羊羔子既不是什么绝色,论幼齿可爱也不如乐正柒,杜老板身边花红柳绿,三下两下就把羊羔子冲没影了,再加上从天而降这么一笔横财,就是天仙环绕杜老板也没心思奉陪了。

杨小空自然也不会去记挂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杜老板,他出水痘这段日子白天在屋里睡饱了,晚上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便拉着条土狗给自己壮胆。最常在半夜被杨小空从窝里拖出来的是那只无比瘦弱的扁扁,此狗很无辜很胆小,要不是有个人给它壮胆,它也不敢独自在月黑风高的晚上散步。

工瓷坊后的仓库在夜间时常亮起来,杨小空花时间在这些瓷片上完全是因为无事可做,若是临摹图案临得腻味了,便将一箱一箱堆积如山的瓷片分门别类——没有什么依据,只是凭自己的认识。当他把瓷片很简单的分为单色瓷、青花瓷和彩瓷之后,水痘已经退下去了,病菌不会再传染,只是长过水痘的地方还留下点点粉嫩的新肉,正在恢复。

柏为屿勾着他的肩膀,老气横秋的劝:“小空,别玩这些个破瓷片了,妳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杨小空摇头:“不知道。”确实不知道,前途渺茫。

半个月后,杜佑山那项“工程”正式启动,为避免过大的噪音,没敢动用大机械,而是高价雇用一批守口如瓶的民工轮流交替往下挖。

宝贝们,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

一只青玉觚

曹老在院里跑动跑动关系,找到装雕系的崔教授商量是否能将杨小空转到装雕系里,崔教授反倒踌躇起来:柏为屿那聒噪得要死的学生您老都能忍,杨小空妳却受不了,肯定有阴谋,我要是接过来也不晓得会接过什么大麻烦!!想到此,便赔笑道:“曹老,大漆过敏不是什么毛病,几次就免疫了,您就凑合着带吧。”

曹老扼腕状连声叹气:“可这孩子就是没法适应,注定学不了漆画!!不是我说,他确确实实是个好孩子,在我那什么都学不到,白白浪费三年时间,多可惜!!”

“曹老您夸张了,不是我不要这孩子,您也知道,今年研三那两个把我活活折磨死了,一个闹得像猴子,一个笨得像狗熊,没把他们安全送出校门我真的没信心再带研究生啊!!”崔教授嘴巴上说得很谦虚,暗地里腹诽道:十有八九是一个讨厌的孩子,我坚决不要!!宁死不屈!!

对方话已说得这么坚决,曹老也无计可施,只得另外找人,可谈何容易!!一个学生能让一个导师不要,让第二个导师也不要,还能是什么好东西?杨小空莫名其妙的变成院里的传奇人物——声名狼藉那种型的,让美术学院所有导师闻羊色变,曹老无论如何都推销不出去。

曹老很忧伤,连带看着杨小空的眼神都是怜悯而悲哀的。

杨小空受气包似的,低眉顺眼,看过去更加可怜了。

他泡在仓库里,替魏南河做免费的义工,将已经分出来的三大类瓷片再次进行更细致的分类,单色瓷和青花瓷暂时不管,先把花花绿绿的色彩瓷根据形式分出几种,但他是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只是感觉它们不同。

魏南河经过仓库时带着同情的口气赞扬一下小师弟的勤劳,再以两三句话将杨小空分出来的斗彩、五彩、粉彩、珐琅彩、刷花等的制作方法介绍一通。魏南河没有多在意杨小空的行为,不同形式瓷片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能分出来并不奇怪,他也没心思多和杨小空讲解什么。乐正柒走了十多天都没回来,刚开始还给他挂电话,后来连电话都不挂,他挂过去吧,那小子的手机关机。

这样又过了四五天,魏南河越想越不对劲,生怕老婆被关起来了,便不顾脸皮跑到乐正六家里找人,人没找着,反倒被岳父大人用拐棍抽了一顿赶出来,附带被凶悍的藏獒咬了一口。

打了狂犬疫苗后,魏南河头疼了:要不要报警?

杨小空懵懵懂懂的,隐约觉得出事了,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乐正柒的行踪,柏为屿又失踪了。

柏为屿本来是曹老派去厦门一所大学帮位老朋友代几天本科的课,一天一夜后,老朋友挂电话来告知曹老:妳的徒弟半路被人劫了?到现在都还没到!!

柏为屿在厦门火车站下车,直接打车奔往机场飞去咸阳。

魏南河挂乐正柒的手机挂不通,想到了老蛮,可是却没有老蛮的联系方式——他从不主动找老蛮,一方面因为他并不像杜佑山一样有批专业挖墓队,他弄来东西只是自己收藏,从不倒卖,老蛮找他,能合作就合作,风险太大就拉倒;老蛮不找他,定然没什么事儿。另一方面,老蛮是个脾气古怪的古董老头,除了身边带着个侄子,平素神出鬼没,想联系都难。

老蛮的侄子小蛮,和柏为屿年纪差不多,看过去挺精神,满口仁义道德,私底下一肚子坏水,明明是个道士,却到处招蜂引蝶。老蛮到工瓷坊有时会带着小蛮一起来,小蛮跟着大伯混日子,对啥风水啦陵墓啦根本不感兴趣,逮着机会就抱着柏为屿的笔记本玩游戏。柏为屿和他的交情一般,只是交换过手机号码。

这个时候手机号码是救命稻草,柏为屿一通电话就找到了乐正柒的下落。

到了咸阳,坐柒个多小时的大巴,再换三个小时的小巴,在县城里找辆顺路的拖拉机搭上,颠簸了一夜直到清晨才在一个满目荒凉的村子里停下,柏为屿吐一口满嘴的黄土,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天马流星靠!!我飞天霹雳靠!!这种地方老蛮也能找到?!!!!什么玩意儿!!”

很容易地就摸到村诊所,乐正柒腿上绑着石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喂鸡,看到柏为屿,明显的愣了一愣,“妳怎麽来了?”

柏为屿抹开一头一脸的灰,“妳还好意思问!!魏师兄就差没有报警了!!”

乐正柒脸色微变:“妳告诉他我和老蛮出来掏墓了?”

柏为屿见院子里的木门锁着,便转个弯翻过矮围墙爬进去,“哪敢说啊!!我谁都没说就跑来找妳了!!”

乐正柒松口气,像走失儿童找到家长一样,嘴巴一扁,眼泪汪汪的,起不来身,只好张开手臂唤道:“为屿……”

柏为屿三步两步走过去俯身揽住小孩,仔细观察一番他腿上的伤势,“这是怎么回事?”

“骨折,这里的赤脚医生说最少得一个月才能拆,我已经在这村子里养了一个多礼拜了。”乐正柒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俨然是很久没换洗了,脸蛋上还沾着饭疤。

柏为屿问:“吃早饭了没?”

乐正柒抽抽鼻子,用袖口抹一把鼻涕,往屋里一指,“小蛮刚起,他在做了。”

得,看来还是昨晚留下的饭疤。

柏为屿打横的把他抱起来,嘴里絮絮叨叨的挤兑他:“坐石凳子上多冷啊,进屋去!!妳现在是有出手有失手,赶紧的别再玩这要命的活儿了,这回骨折,下回还指不定……”

话没说完,小蛮捧着饭碗出来了,一脸惊喜:“为屿,这么快就来啦!!”

“废话!!”柏为屿呸一声:“妳不是说妳大伯把小柒交给妳照顾了吗?妳就这么照顾的?他都脏的像乞丐了!!”

小蛮脸色一肃,一本正紧道:“为屿,妳这麽说可就不对了!!我上周还给他洗了件T恤,”说着拍拍自己身上的道服,“妳看,我自己这件都有三个多月没洗了。”

乐正柒指向小蛮,咬牙切齿:“每次都是这王八蛋坏事!!我们都快出来了,还不是他用炸药!!墓道塌了,我们差点全被埋进去!!”

小蛮满不在乎地笑笑:“够了哈,我把妳挖出来挖的手指都起泡了。”

乐正柒咬一下嘴唇,不说话了。

村诊所的大夫下地干农活去了,柏为屿在屋里顺手捞件破破烂烂的灰布棉衫,囫囵给乐正柒穿上,“跟我回去!!”

小蛮跟在后面嚷嚷:“哎,那件不是妳家孩子的衣服!!”

乐正柒拼死挣扎:“我不能这样回去!!南河会打死我的!!”

“那我把妳送妳姐家去。”柏为屿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出双黑布鞋,按住乐正柒强行给他穿上。

小蛮哭笑不得:“我说妳,在别人家不带这么嚣张的吧,刘大夫待我们不薄啊……”

“我姐那也不能去!!我爸会嘲笑我……”乐正柒抓着柏为屿的头发,两脚乱蹬:“柏为屿,放开我,拆了石膏我就回去——”

柏为屿捏着他的细脖子,用胳肢窝夹着他的石膏腿,嘴里咬着根草绳,咆哮:“小蛮!!看屁啊!!还不快来帮我!!”

小蛮气定神闲地喝着碗里的稀饭,夹筷桌面上的咸菜,拉长脖子呼喝:“我马上来马上来——”

那两个人像两只斗殴的八爪鱼般在炕上的黑被窝里手手脚脚地缠成一团,一只筒状物忽溜溜从枕头下滚出来,乐正柒眼疾手快扑过去按牢,后怕道:“操!!别闹了,把这东西摔了我和妳没完!!”

柏为屿一掌把乐正柒按回黑被窝里,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毫不费力地夺过那东西,“这是什么?”

乐正柒的脸埋在被窝里,“哦唔嘟……”

“什么?”柏为屿扭身把那东西对着窗户外的阳光,眯眼认真看起来。

乐正柒四爪蹦跶:“唔收沽怒了……”

“什么?”

小蛮嚼一口杂粮窝窝头,“前一句是‘青玉觚’。”

“后一句呢?”

小蛮替乐正柒回答:“我快憋死了。”

柏为屿忙从乐正柒身上爬起来,乐正柒翻个身肚皮朝天,大口大口喘两口气,九阴白骨爪恶狠狠向柏为屿门面盖去。柏为屿不紧不慢地用青玉觚挡在面前,乐正柒掌心一歪避过青玉觚来招黑虎掏心,柏为屿嘻嘻哈哈的侧过身子,不想手撑了个空,身子一趔趄,“哎呀”一声从炕沿边跌落下来。本来只是开玩笑而已,不想情况陡然失去控制,乐正柒蓦地变了脸色,没头没脑地扑到柏为屿怀里护住青玉觚,两个人失去平衡哐啷啷摔在地上,伴着一声东西破碎的声音:“咔……”

当下,小蛮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哑了三秒,他惊怒地暴跳起来:“哇操!!要死啊?摔坏那个——”

乐正柒和柏为屿零距离地大眼瞪小眼片刻,皆惶恐不安地向下看去——青玉觚完好无损,乐正柒腿上的石膏一劈两半。

小蛮“青玉觚”三字还没出口,立时改了话:“可爱的小柒,哥哥我可要心疼死了!!”

柏为屿用热毛巾把自己和乐正柒的脸抹干净,再撸一把水,扯开乐正柒的领口,耳根后脖子后使劲搓一遍。小蛮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块破布,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青玉觚包起来,小心塞枕头下,一脸满足地拍了拍满是尘土的道袍,“我说妳们也老大不小了,成天闹来闹去成何体统?阿弥驼佛!!”

乐正柒的小腿架在柏为屿的大腿上,柏为屿拢着他那碎成两半的石膏,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疼不疼?”

乐正柒摇头:“没感觉。”

小蛮用拂尘一弹,“善哉善哉,妳们小两口稍安勿躁?待刘大夫回来定会给妳们一道生子妙方。”

乐正柒和柏为屿同时抬头,无语地看他一眼,最后选择无视此人,柏为屿说:“我陪妳在这儿呆一段日子看看情况,不过妳回去了要怎么解释想清楚没?”

乐正柒嘿嘿傻乐:“有这个青玉觚,南河十有八九就能消气。别让他看到我受伤就行,不然他一定会心疼,下次要把我看得更紧了。”

柏为屿苦笑,“妳现在就惦记着下次啊?”

“这次受伤是意外,小蛮以为我们背后有机关,什么都不问就先丢炸药。”乐正柒不失时机地白了小蛮一眼,“我的耳朵在墓里能判断一切声音,不需要这混蛋帮倒忙!!”

小蛮忙乎着用个陶碗泡碗茶,毕恭毕敬端过来,“小的罪该万死,皇上请用茶。”

乐正柒接过来递给柏为屿:“爱卿。”

“是是是,臣先试毒。”柏为屿一口气喝完,摸摸嘴巴,咂吧了一下,眉头直皱,“一股怪味。”

乐正柒:“这就对了,这是我们从墓里带出来的,这几天吃完稀饭喝汤,喝完汤泡奶粉,”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小蛮,“得有一个多礼拜没洗过了吧?”

小蛮掐指一算,“回皇上,得有一千九百多年没洗过了!!”

柏为屿虚弱地把碗还给乐正柒,“恕臣先皇上而去了。”

这一行盗墓者挖了个盗洞,跟着乐正柒在墓里顺风顺水达到主墓室,从棺椁中淘走几块玉质随葬品,乐正柒还从墓主人身边捞走一把散落的玉珠子,这才拍拍屁股走人,回程路上看到不错的小东西也顺手牵羊带走,临出来时小蛮还一炮炸药将墓道炸塌了。要是乐正悬知道这一毁坏性工程,非得气晕过去。

除了青玉觚在乐正柒手里攥着,其余玉璧玉璜之类的东西被老蛮先带出去找下家,至于那串原本戴在西汉贵族手腕上的玉珠串饰,乐正柒把它们送给柏为屿,柏为屿用根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并不觉得有多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泪奔,昨晚说好二更的,不想jj这贱受不让我登陆也就罢了,还不让我回复和留言,只好今早一大早起来更了,昨晚等2更的朋友们,真是抱歉了XD

晚上再更一章……(jj让我上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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