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柏为屿和段杀初步形成一种周末夫妻的关系,不过柏为屿觉得段杀实在太闷了,只能和他相处一天,多一天都会憋死,可几天不见,又觉得自己必须去见一见面瘫了,不然也会憋死,至于被什么憋死,不得而知。
“说吧,妳有多少钱可以借我?”柏为屿咬住一口拉面,嘶啦啦吸进去,汤汤水水甩得到处都是。
段杀坐在他对面,缓缓吐出烟圈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柏为屿嚼着拉面,瞪大眼:“装傻?不是这么不仗义吧?我师弟都借了八百,妳借个九百不过分吧?”
段杀倒是很期待自己问柏为屿:“什么事?”这小子会凶神恶煞的说:“没事!没事不能找妳?”
可惜没有,上上上回借口是借移动硬盘,上上回是找钥匙圈,上回是来研究一下三角柜的结构,这回,嗯,借钱,很好,总算有点实质性的意义了。
柏为屿吃完自己这份拉面,用筷子戳汤底的牛肉渣,心虚气短的道:“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欠妳钱,可是,可是……”
段杀说:“要多少?”
柏为屿瞬间复活,笑成一朵花儿:“四、五千吧。”
“这我的工资卡。”段杀抽出一张卡放在桌面上,“五千块我还是有的,向妳同学借的钱还人家吧。”
柏为屿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不太好意思拿。
段杀把烟丢进烟灰缸,揭开外卖拉面的盒盖,执起筷子搅了搅,“以后别再和我提借钱。”话说完,见柏为屿怒目圆瞪,忙纠正道:“我是说,别和我提借,我们间不必那么生分。”
柏为屿埋下头,端起大纸碗慌乱地喝了两口汤。
“画展什么时候?”段杀问。
“六月三十开幕。”柏为屿心不在焉地摆弄筷子:“妳如果有空可以去看看。”
“嗯。”段杀应了声,又问:“毕业后有什麽打算?”
“待业。”
“我有个主意,妳考虑一下。”
“什么主意?”柏为屿很好奇。
“和我同居。”
柏为屿全身炸毛:“喂!妳说话有点逻辑好不好?同居和我找工作有个毛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段杀理所当然的说:“有我养妳,妳不必急着找工作。”
“我飞天霹雳靠!当我小白脸啊!”柏为屿怪笑几声:“妳养我也行,我离不开那个妆碧堂,妳每个月把钱给我送过来,同居的话就免了”
“不行,我要天天看到妳。”段杀面不改色,“我可以接送妳,或者妳考个驾照,车借妳。”
柏为屿毫无意义地旁顾一番只有两个人的屋子,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后,还是很窘迫:这告白也太赤|裸裸了!
段杀接着说:“被妳吵习惯了,妳不在的时候房间里太安静。”
柏为屿拖着椅子挪到段杀身边,抱住他的脸亲了一口,痞痞地笑道:“妳这么离不开我真是伤脑筋,好吧,我考虑考虑,谁叫我同情心泛滥呢?”
段杀抹一把柏为屿沾到他脸上的汤酱,添上一句:“而且,我总得看到我花钱养的那个东西。”不好意思,段Sir不喜欢放养宠物。
柏为屿痛苦地扭过脸去,一字一字说:“我去妳妈的!”
儿童节
星期天的早上雾蒙蒙,抱佛脚的小柒刚起床,睡眼朦胧,摇摇晃晃走下台阶,家长在后面催:“快点,拍准考证照片别迟到了!唉,鹌鹑蛋呢?”
乐正柒连连打呵欠:“蛋?咦,我丢哪了?”
“这才多大年纪健忘就这么厉害!”魏南河在他脑袋上凿个暴栗,转身跑回厨房找乐正柒的早饭。
乐正柒搓搓脑袋,哀怨地看着正在刷牙的杨小空:“我念书念腻了。”
杨小空吐着白泡泡:“我念了快二十年的人都没说什么,妳才念多久?”
乐正柒垂头丧气的:“今天六一……”
杨小空失笑:“妳早不是儿童了。”
乐正柒指指自己的黑眼圈:“妳看我都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我真后悔,我不该答应南河去上学的……”
杨小空用毛巾擦擦嘴角的牙膏末,凑过来:“别郁闷了,拍完照我带妳去玩吧……”
“不行,为屿也说带我去玩,南河不让!他说马上考试了,要争分夺秒!我真后悔,我真后悔,”乐正柒坐在石阶上,抱着头把头发抓得像鸡窝,嘟囔道:“我真后悔……”
瞧,好好一孩子硬是被填鸭式教育活生生逼成祥林嫂了。
黑猫很应景地在一边配音:“喵呜~嗷呜~喵噶~”
杨小空肩上搭着毛巾,局促地问:“小柒,有没有钱,借我点。”
乐正柒抬起头,大眼睛里都是怀疑:“向我借钱?”
“嗯,为屿把我的钱都抢走了,我下午还想下山找白教授呢。”杨小空好无奈呀!
乐正柒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从中抽出面值最大的一张钞票——五块,“呶,可以买两罐浆糊,妳们一人一罐。”
杨小空无语:“喂,小柒,别开玩笑了。”
“我很正经!”乐正柒两眼迷离起来:“现在街上很少有卖米浆做的浆糊了,只有那种透明的胶水,难吃死了,哦,固体胶也很难吃……”多挑出两块钱硬币往杨小空手里塞,“有看到好吃的浆糊帮我也买一罐。”
杨小空拿过那张五块钱,站起来:“谢谢。”
乐正柒抱着他的腿痛哭:“今天是儿童节,妳帮我买一罐浆糊都不行吗?”
杨小空拔腿要走,“不行。”
“求妳了嘛~~”乐正柒不依不饶地捏着那两枚硬币,谄媚地直摇尾巴:“小空哥哥~就在我学校对面有个美术用品商店~妳问问店主这几天有没有进裱画用的浆糊……”
“妳说吧,”杨小空弯下腰,和颜悦色地望着他:“妳上学这段时间吃了多少浆糊?”
“呃……”
魏南河拎着一袋鹌鹑蛋出来了,杨小空三步两步走过去,“魏师兄,我有件事得和妳说,小柒在外头常吃……”
“杨小空!妳敢说!”乐正柒撒泼状扯住杨小空。
魏南河额上青筋一跳:“浆糊吗?”
乐正柒一哆嗦:“不是!”
杨小空说:“就是!魏师兄,他常到学校对面美术用品商店买浆糊吃。”
魏南河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捏住乐正柒的脖子,“妳丫狗改不了吃屎!先去拍照,回来再揍妳。”
乐正柒两眼含泪怨恨地瞪着杨小空:“我和为屿说,叫他揍妳……”
此时的柏为屿还在赖床,空调开到十八度,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已经醒了,就是不想起。
对门那户人家也有个警察,养了头威风凛凛的狼狗,柏为屿好生羡慕,昨晚和那户人家搭讪问了下,得知人家那狗是从警队里抱出来的,于是柏为屿念叨了一晚,吵得段杀实在受不了,一晚都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天天和柏为屿见面,做周末夫妻就已经够挑战他的忍耐力了。
“妳听!对门的狗又在叫。”柏为屿从被窝里探出头,听得很专注。
段杀下楼买了早餐回来,打开牛奶罐给自己倒一杯。
“我和妳说话呢。”
段杀嚼着油条。
“听到没有啊,我和妳说话呢!”
段杀喝一口牛奶,“听到了。”
“妳也抱一只吧。”
“工瓷坊不是有狗吗?还有三只。”
“都是土狗。”
段杀敲敲鸡蛋,剥蛋壳:“土狗和狼狗有什麽区别?不都是四条腿?”
柏为屿反驳:“妳还四条腿呢,妳和狗有什么区别?”
段杀无言以对。
柏为屿揉揉眼睛坐起来:“对门那个警察也是面瘫,妳们很熟吗?”
段杀耐着性子,“昨天妳逗狗的时候刚认识的。”
“妳在单位没看到他?”柏为屿没完没了的问。
段杀咬了口鸡蛋,自顾自埋头苦吃。
“问妳哪!”柏为屿明明知道别人不愿搭理他也不会识趣地选择沉默,这也是他对于段杀而言最与众不同的一点——死皮赖脸的聒噪!
“离远了,我是刑侦处的,他是我们下属单位分管的一个扫黄组的。”段杀被逼无奈没完没了的回答。
柏为屿总结:“简单来说,他是卖命的,妳是坐办公室喝茶的。”
段杀懒得应他,吃着吃着,猛然冒出一句话:“对了,我和狗不一样,我只有两条腿。”
“啊哈哈……”柏为屿指着他的鼻子爆笑:“妳反射弧怎么怎么长啊?”
段杀头顶上乌云密布:“……”
柏为屿捶床笑得死去活来:“妳一定是猪八戒投胎的,哇哈哈——”
“……”段杀青筋暴起:我忍,我忍!
柏为屿笑够了,哎呦哎呦地捧着肚子,沉思数分钟,神神秘秘地说:“我发现一件事。”
段杀恶狠狠地咬着鸡蛋:忍!忍!
“妳怎麽不问问我发现什么事?”
“妳发现什么事了?”段杀咽下最后一口鸡蛋。
“对门那两个人和妳一样!”
“什么和我一样?”段杀有点好奇了。
柏为屿一字一字说:“同性恋。”
“……”段杀心说:请妳说别人的时候不要把自己排除出去。
柏为屿从床上爬起来,抓抓脑袋,不洗脸不刷牙直接叼上根油条,“妳弟怎么回西安毕业答辩还要带着夏威?”
段杀把牛奶倒进杯子里,递给柏为屿。
柏为屿用胳膊肘捅捅段杀:“问妳呢!”
“他愿意,妳管的着吗?”
“说来,妳和妳弟真的死像死像的。”柏为屿喝了一大口,嘴巴外一圈牛奶,伸舌头舔啊舔,“都喜欢把人栓在身边,什么破毛病。”
段杀无语:我是想把妳栓起来,不过还想用胶布封住妳的嘴!
十五块钱,刨去三块钱下山的车费,留下三块钱上山的车费,只剩九块,真的只能要两碗馄饨附加一个茶叶蛋。
白左寒笑得很慈祥:“茶叶蛋妳吃吧,妳说不定还能长个呢。”
杨小空说:“白教授,妳嘲笑我吗?”
“没……”
“别装。”
“有那么一点,妳从上周就哭着喊着下次约会妳掏钱,结果只带了十五块。”白左寒只好实话实说。他穿了件浅粉色衬衫,一条米色长裤,坐在拥挤没有空调的馄饨店里,热得白皙的脸孔泛出潮红,鼻尖直冒汗珠。
杨小空勉强笑了一下:“对不起,下次……”
“别下次了,”白左寒揉小动物似的揉揉他的脑袋,“妳一学生,和我逞什么能?谁付钱不都一样?”
“我不是想逞能……”杨小空嘴里含了一个馄饨,话说出一半,连带馄饨一起吞回肚子里。是不想在妳面前永远只当小孩子。
每次约会,白左寒像是带邻居家孩子出去吃个饭,任务完成后迫不及待地说拜拜下次见。下次,杨小空不约,他也不会主动挂电话,而杨小空挂电话,十个电话九个都推说忙。是不是真的很忙,白左寒自认没有人证物证,无从考证。
那辆彪悍威风的咪咪虎蹲在狭小的巷口拐弯角,白左寒费了好大劲,倒车,转弯,哔哔乱按喇叭,急出一身汗:“人怎么这么多啊!”
“还不如走路。”杨小空搭话。
“是!还不如走路。”白左寒重复。
“白教授,我们走路吧。”
“……”白左寒赔笑:“我的车怎么办?”
“过了十点学生街就不挤了。”杨小空拉着白左寒的手,微笑:“我们逛逛。”
“十点?妳怎麽回去?”
“去村里的末班车六点,”杨小空看了下时间,“现在也没车了,反正我得打车。”
“妳有钱吗?”
“没有。”杨小空对答如流。
“给妳点钱,妳打车吧。”白左寒隐约觉出点什么,“要不,我送妳回去?”
“妳别急着赶我回去,”杨小空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们再呆一会儿。”
“那……妳别牵我的手。”
杨小空把手收回来,笑容浅了。
死一般的沉默。
完蛋,纯真无邪的咩咩有一颗脆弱的玻璃心,我再不小心说话,他会形成巨大的心理阴影,对以后的人生观爱情观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白教授局促不安地观察自己学生的脸色,小心解释道:“小空,不是妳想的那样……”
杨小空反问:“妳知道我想什么了?”
白左寒干笑:“妳想什么?”
“我想亲妳。”杨小空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别提多认真了。
我的神啊!白左寒抽抽嘴角,耐心说:“这更不行了,人这么多,被看到像什么话?”
杨小空露出很受伤的表情。
白左寒忙安慰:“小空,换个事老师就答应妳。”
“今晚住妳家。”杨小空想都不想。
“……”白左寒发觉自己被套了,他看到绵羊脑门上隐现一个“王”字。
杨小空无辜地看着他:“妳都答应了。”
“这个……”白左寒很为难。
白左寒家是个神秘之处,没人去过,因为白左寒不乐意带人回家做客——无论是朋友还是同事。
杨小空偏偏头,加重了语气:“白教授,是妳先答应的!”
白左寒硬着头皮答应了:“也行……”然后扭过头避开杨小空的视线,无声地动动嘴唇:这个东西带回家不能吃的,不能吃的不能吃的……
那是一个军区大院,大门外有警卫站岗,一进门就是宽大的马路,路两边立满苍天大树,杨小空将脑袋探出车窗往上张望一眼——天空被高大茂密的树枝挡住了,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空气中有一股静谧清甜的气味,杨小空用力嗅了嗅,问:“白教授,那是什么花?”
“槐花。”
“哪一棵是槐树?”
“在深处,妳看不到,我也不知道在哪,”白左寒压低声音说:“我从来不去找它,听说槐树容易闹鬼……”
杨小空冷眼:“白教授,妳胆子很小。”
白左寒悻悻地哼了声,打开车大灯往前开。
马路直通前方一片宏伟的老式建筑群,大概是军部,阴森森地坐落在一整片的树林中,隐约露出几束灯光,看过去让人瘮得慌,白天或许还挺气派的。
这个大院大得不可思议,像个森林公园,拐过老式建筑群,又开出十多分钟,路面越来越窄,树丛则越发密集,偶尔会有几片屋顶从树顶处显露出来。白左寒介绍说:“喏,那栋是食堂,我从小吃到大,我妈年轻时是个文艺兵,唱歌跳舞样样都行,可做饭难吃到极点。”
“妳和爸妈一起住?”杨小空有些怯场。
白左寒耸耸肩,“没,我姐姐姐夫住市区,他们挺忙的,我爸妈就搬过去帮忙带孩子,现在我外甥女都上小学了。”
杨小空说:“我妈说外甥女像舅舅,侄子像姑姑。”
白左寒啐道:“呸,怎么可能像我?她一副白雪公主的高傲德行,以后有机会让妳见见那小丫头,我哪有她那么装腔作势!”
杨小空忍笑道:“确实不像,一点也不像!”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问我,这文什么时候完结。今天回答一下,我一开始的预想大概是四十多万字,但越写越发现难以把握,和我当初的构思分歧巨大,卡文厉害假日我常坐电脑前一坐一整天,平时也都在想情节,我希望这个故事表现得不仅仅是爱情,总之,这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就是文案上的那四个主角,他们今后的发展都会有变数,至于是往好了变还是往坏了变,因人而异吧。如此纷杂的人际关系和众多CP同时交错发展,后面还牵扯到激烈的利益矛盾(但绝对没有兄弟反目- -),我尽量让情节发展的顺理成章一点,所以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爱,没不会有莫名其妙的H。
来福啊~
在军区大院里绕了许久,总算在一个独门独院的小破楼前停下来,杨小空保证自己下次来绝对找不到这地方。白左寒一扬下巴,“去把院子的铁门打开。”
杨小空伸手:“钥匙。”
“我没锁。”
杨小空讶异地问道:“怎么不锁?不怕小偷?”
白左寒失笑:“这里是军区大院,小偷到这里来找毙吗?”
铁门已经锈迹斑驳,推开时发出难听的嘎吱声,白左寒的车跟在后面开进院子里,肆无忌惮地斜横在楼前停了下来。
小破楼又小又破,二层楼,六、柒十年代的古朴设计,没有防盗门,木门外只有一扇挂着纱窗的焊接铁门拦。瞧这门拦的款式就知道是出自白教授之手,空隙有大有小有圆有方,铁条有粗有细有白有红,更要命的是,它只挡住了三分之二的门洞,完全起不到任何防贼防盗的作用。
杨小空走上台阶,摇摇铁门拦,回头问白左寒:“立体构成创作?”
白左寒煞有介事地说“获过奖的,别动坏了。”
“骗人!”
“看来妳没有认真看我写的那本教材,”白左寒在他脑袋上弹了一记,“书里有照片的!”
杨小空摸摸头,“妳自己说那里面都是废话。”
白左寒拉开门拦,顺手把走廊上的灯打开,“我那是自谦,妳懂么?”
杨小空答道:“以前不懂,现在懂了,妳就是爱装。”
“妳再挖苦我,我不让妳进门!”白左寒用眼角斜他,从走廊的花盆下摸出一把钥匙。
杨小空住嘴,俩手插在裤兜里,笑微微地看着。
白左寒打开房门,手搁在木门扶手上,轻咳一声道:“我养了一只宠物,比较凶,妳要有心理准备。”
“会咬人?”
“不,它……喜欢拱人……”白左寒推开木门,脱下鞋的同时拉开嗓门唤道:“来福——”
屋子里传来一阵呼噜噜的声音,紧接着一头黑猪夹带劲风奔了出来,半米高,鼻头粉红,通体油光发亮,四蹄健壮,粗粗的卷尾巴一颠一颠的。杨小空大惊失色,忙贴紧墙壁避开黑猪的拱撞,黑猪扭动屁股在白左寒脚下蹭两下,扭身往院子里撒蹄子奔跑,在咪咪虎的车胎上一阵乱拱,发出兴奋的吭哧吭哧声。
白左寒向杨小空解释道:“我买它回来的时候它只有巴掌大,卖猪的人说小香猪长大后体重不会超过一公斤。”
杨小空抹把冷汗,“白教授,我觉得妳是被人骗了,这根本就不是小香猪。”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把它吃掉!它很爱干净,从不在屋里大小便,可惜它只能自己在院子里玩玩,”白左寒看着猪的眼神充满怜悯:“它一定很孤独。”
杨小空笑得全身乱抖:“白……白教授,妳想多了,有妳陪它,它不会……孤独的……”
“笑什么笑?妳别告诉魏南河他们,听到没?”白左寒死鱼眼一翻:“还笑!养猪很好笑吗?”
“好好好,”杨小空连连摆手,“我不说,我谁都不说。”
白左寒愤愤然往里走,“别看它了,到楼上来。”
“那猪怎么办?”
“它玩累了自己会回来。”
楼下是客厅,楼上是书房和卧房,白左寒无比自豪地炫耀道:“来福从不上楼,比狗还听话。”
“以它的体型爬楼梯很辛苦。”杨小空一针见血:“应该是懒惰,不是听话。”
白左寒无言反驳,气哼哼地从衣柜里翻找出毛巾和换洗的衣服,“去洗个澡早点睡吧,明早还要上课。”
杨小空接过来抱在怀里,“我没课。”
“我有课。”白左寒拉开衣柜下的抽屉找新牙刷。
杨小空在白左寒面前蹲下来,直视他说:“白教授,妳也没课了。”
“……”
“我们的辅导员是去年刚留校的田师兄,我很容易就向他要来妳的课时安排表。”
“……”
“下学期的课时安排也出来了,妳要吗?我给妳复印一份。”
白左寒石化:“……”
杨小空面上始终是纯粹无邪的笑容,他在白左寒的脸上亲一口,拿过牙刷进浴室里去了。
白左寒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那个吻比打了他一巴掌还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