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但他仍是害怕。

害怕有一天秦楚生会丢下他。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和秦楚生是多麽地不同。

秦楚生家世好、头脑聪明，跟自己完全是云泥之别，秦楚生的全部都是和自己相反的。

他能够留住秦楚生多久？秦楚生能喜欢自己多久？他毫无把握。

今天他们两人的事虽然被阿娘发现了，但阿娘那个个性想必也不会怎麽样。老爹即使发现，应该也是吼个几声、哭个几句就了结，但秦楚生的爸妈呢？

依秦楚生偶尔透露的家庭状况来看，想必他的爸妈一定会拼了命的把他们分开吧。

也许他就是在害怕有这麽一天。害怕如果他付出了所有，就连未来也交给了秦楚生，最後两人却必须面临被拆散的下场，那不如有所保留……至少他不会连自己都失去。

但是看著刚才秦楚生离去的背影，他知道自己错了。

秦楚生早已经把什麽都给了他。

他相信只要他开口，就算要秦楚生和他一起放弃考大学，秦楚生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做到。即使因此必须要和他父母抗战，他也一定会排除万难来到自己的身边。

然而他却伤害了他。

伤害一个全心全意、奉献自己所有，这世界上唯一如此对他好的人。

只因为他的怯弱、因为他害怕被伤害、因为他恐惧再一次被丢弃、因为他还没抱著义无反顾的决心去爱秦楚生。

当然，秦楚生喜欢自己的时间比较长，相较之下他对秦楚生感情的变化也不过是区区半年的事情。没办法爱得像秦楚生那样不顾一切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是，他也是真心的喜欢著秦楚生，他那时在天灯上所许的愿望并不是骗人的！不是骗人的……

「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也……喜欢你……」

「对不起……伤害了你……」

王誉虎在空盪的房子里喃喃地念著。

然而这些从来都说不出口的话语，终究还是消散於空气，无法传达到秦楚生那里。

作家的话：

剧情进行到一个作者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地步了……

话说高三还没开始，你们两只搞得像已经要生离死别是安怎？囧

（虎：干！你还有脸说！）

（秦：……（抽刀））

扮狼吃小虎－(35) 相互交错的心意

小虎没有来学校。

秦楚生盯著王誉虎的座位，一只手撑著下巴，在课堂上出神。

他方才不该那麽说的。

那句话透露了他太多的心绪。

一直以来所害怕的事情成了真，心口突如其来的揪痛让他脑中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将那句话给说了出口。

小虎可能会觉得他是在责怪他吧！

但不是的，小虎一点错也没有，一切都是他自己……

从一开始他就相当清楚小虎的个性。在和小虎交往的这段时间里知道了他的家世後，他就更加察觉到小虎可能的打算。

但他不愿去问。

他掩耳盗铃的沉浸在这场美梦里，怀抱著原本以为不可能拥有的小虎，他不愿去思考现实、不愿去思考他们之间的未来和差距。

或许他在害怕。

害怕从小虎口中听到一个没有自己的将来。

他没有一秒曾忘记，小虎是他用半骗半哄半强迫的方式得来的。

即使小虎没有表现出不愿，即使小虎近来看他的眼神隐隐含著情意，但他还是害怕，害怕小虎只是不得已待在他身边的，害怕小虎其实想要逃离他身边。

所以他压根不敢想，不敢想一旦毕了业，他和小虎之间的那条线会不会瞬间就被切得一乾二净。

他可以为小虎做任何事。

若是小虎要他和他一起读同一间学校，他会不顾父母对他的期许和安排，就算故意考烂也要陪小虎一起。若是小虎不想升学，希望他也和他一起，即使可能会因此被赶出家门，他也会奉陪到底。

但他最怕的是，小虎其实什麽都不要，甚至不要他在他身边。

在还没有和小虎交往以前，他可以默默的爱著他，只要看著他，偶尔闹闹他、跟他拌拌嘴，这样他就觉得很开心了。

然而，人类都是贪婪的动物。

一旦嚐过在一起的幸福，他就不想放手，他无法回到原来的那个位置在他背後默默守护。

他想站在他身边，他想牵著他的手，他……想要小虎也爱他。

纵然小虎至今仍未对他说过一句喜欢，但他相信，只要他们能一直在一起，总有一天，小虎会爱上他的。

但是若是在那天之前，他们就面临了分离，那他是不是再也没有待在小虎身边的资格？

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他一定会疯掉！

他一定会疯的。

他已经见过了阳光，已经见识过这个色彩缤纷的美妙世界，要他怎麽有办法回到那个什麽都没有、只有黑与白的小房间里面？

但，若是小虎真的不愿呢？若是小虎真的不愿在他身边，若是小虎真的想走，他如何能不放开手？

小虎的笑容，是他生命的泉源。

若是有一天，因为他而让这个笑容消失不见，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他要小虎幸福，很幸福！

就算，他的幸福，不是由他来给。

秦楚生眨了眨微微湿润的双眼，伸手抚了下如被千根针所扎著的心口，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不能再逃避下去了，伯母说得对，不能让自己的天真伤害了小虎。

他必须鼓起勇气去向小虎确认他的真实心意，若是小虎心中有他、有他们的将来，他现在就必须做足万全的准备去迎接他们的未来，必须有足够的防备来抵挡来自他父母的反对，以及可能会对小虎造成的伤害。

若是小虎心中无他，也没有他们的将来……那麽，就该把握最後能相处的这一些时间，在还能待在他身边的时候好好爱他、疼他、宠他。

然後……学著逼自己放手。

学著……让自己在失去了小虎之後，不会疯狂。

作家的话：

看了上一篇之後，好像不少人觉得小虎被我虐得很惨！？

冤枉啊！大人！ 我对小虎真的很好啊！！！

狼与虎这篇看似都是小虎被秦腹黑耍得团团转、身体也被吃得死死的，但实际上在这段感情中一直在被虐心的都是秦先生啊！！！

他只是心肝黑了一点，所以大家看不太出来（殴）

记得在温泉篇就说过，如果有一天这两个人分手，伤心欲绝的绝对是秦先生啊～

所以别再说我欺负小虎啦！他是个被所有人疼著宠著爱著的幸福孩子，是我笔下最幸福的人啊！！！

扮狼吃小虎－(36) 不要让我一个人

当晚，王誉虎打开电脑连上Facebook後，发现秦楚生一如往常的发了乱七八糟的动态，和大炮他们玩得很开心。

当下王誉虎著实松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因为自己无心的伤害，会让秦楚生心情低落，但看他还能在脸书上胡说八道，可见一切都只是他多心。

王誉虎微微一笑，放宽了心，在键盘上几个敲打後，加入了战局。

在脸书上闹腾了好一会儿，众人纷纷离了线，只剩下秦楚生和他仍在线上。

王誉虎看著秦楚生在脸书的左下角显示在线的绿光图示，突然心念一动，将自己的在线状态设定为对秦楚生隐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麽做，只是一种奇妙的直觉要他试试看。

一个多小时後，在电脑桌前昏昏欲睡的王誉虎看见秦楚生发了新动态。

来了！

王誉虎打起精神，仔细看秦楚生发了什麽。

……是一首歌。

秦楚生放了一首歌的MV连结，没有多打什麽内容，就只是单纯的放了一首歌。

王誉虎有些失望的垂下肩，随手点开了MV的拨放键，漫不经心的听著音乐的前奏，直到歌手唱了一两句之後，他才倏地一惊，急忙重新播放。

这次，王誉虎全神贯注的听著歌，并细细的看著每一句歌词。

你说呢 明知你不在 还是会问

空气 却不能代替你 出声

习惯 像永不愈合 的固执伤痕

一思念就撕裂灵魂

把相片 让你能保存 多洗一本

毛衣 也为你准备多 一层

但是 你孤单时刻 安慰的体温

怎麽为你多留一份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 风雨的 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 永恒

你走後 爱情的遗迹 像是空城

遗落你杯子手套和 笑声

最後 你只带走你 脆弱和单纯

和我最放不下的人

也许未来 你会找到 懂你疼你 更好的人

下段旅程 你一定要 更幸福丰盛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 风雨的 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 永恒

你说呢 明知你不在 还是会问

只因 习惯你满足的 眼神

只是 我最後一个 奢求的可能

只求你有快乐人生

只求命运 带你去一段 全新的旅程

往幸福的天涯飞奔

别回头就往前飞奔

请忘了我还 一个人

已经听完了整首，王誉虎却像是著魔一般，又重放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眼前MV里的人物渐渐模糊了起来。奇怪，怎麽突然看不清楚歌词了呢？

王誉虎疑惑的摸摸眼睛，手指却沾上一片湿溽。

不知何时，他已泪流满面。

这首歌……才是秦楚生真正的心声吗？

隐藏在他嘻笑、温柔、包容之下，真正的真心？

明明舍不得与他分开，但若是自己执意要和他分道扬镳，他也会忍痛割舍，是吗？

只求命运 带你去一段 全新的旅程

往幸福的天涯飞奔

别回头就往前飞奔

请忘了我还 一个人

怎麽能？

他怎麽有办法舍下如此对待他的人？怎麽可能留下秦楚生一个人？怎麽有办法转身後就忘了有个如此全心全意爱他的人？怎能？

他哪里也不想去，因为他的幸福就在秦楚生手里啊！

王誉虎心急如焚地抓起钥匙就冲出家门，也不管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在路上拦了计程车就跳上去。

秦楚生和他说过他家在哪里，他向司机先生报了地址，略带焦躁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快点，必须要快点！

快点到秦楚生身边，快点把他真正的心意传达给秦楚生！

快点告诉他……他也喜欢他！

快点告诉他……他希望两个人未来也能够一直在一起！

快点告诉他……

请不要……让他一个人。

作家的话：

文章内歌词《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五月天 作词者阿信

我知道这篇有用歌词混字数的嫌疑，但是我希望小虎到秦楚生家从新篇开始，所以这篇断在这里。

虽然歌词占了这篇一大半，但因为我觉得这首歌实在太符合秦楚生心境，所以还是全贴上了，并且当作剧情重要的一部分。

另外，当时在写番外时完全不知道後来本文的气氛会和番外完全无法接上，因此在这篇补上说明。

相关番外请见 番外(7)－狼与虎in脸书4

扮狼吃小虎－(37) 迎向幸福的一刻

计程车在偌大的宅邸前停下，王誉虎付了钱下车，看著这辈子从没见过的大豪宅，一时间有些懵了。

好大……这就是秦楚生的世界吗？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吗？

尽管王誉虎内心十分震撼，但他的决心却是丝毫不减。

王誉虎看著眼前的黑色大栅栏，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请问是哪位？」对讲机那头传来了一名年长女性的声音。

「我……我要找秦楚生。」

「请问您是？」

「我……我……」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身份的王誉虎，顿时慌了手脚。

「……夜深了，少爷不方便见客，请您明日早点来吧。」

对方似乎误会他是可疑人士，不待他回答就切断了对话。

……怎麽办？

他一定要见得秦楚生！他非见到秦楚生不可！都已经到这里来了！只差这麽一点点……

王誉虎再度仰望高大的黑栅栏，以及栅栏後方那栋偌大的豪宅。

他大大的吸了口气，用尽全力的大喊：「秦楚生──」

有了第一次，接下来就没那麽困难。

「秦楚生──秦楚生──秦楚生──」

幸好秦家占地相当大，附近也没有别的住宅，否则王誉虎可能会因半夜大声喧哗而被抓到警察局。

他不断大声的叫喊，宅邸那方终於传来了动静。

「哎唷！到底是谁啊！大半夜的一直叫少爷，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田管家看著由监视器传来的画面，安抚著惊慌的仆人们：「没事，快去请少爷下来。」

仆人慌慌张张的冲上楼，与打著哈欠显然是被吵醒的秦楚宁擦肩而过。

秦楚宁下了楼梯，凑到田管家旁边探头看监视器画面。看清画面里的人影後，秦楚宁微一挑眉，对田管家说：「田管家，帮我泡杯红茶，送到厅里。」

「是，小姐。」

「秦楚生──」

这一头，王誉虎仍持续大喊著秦楚生的名字。

不断用力的大喊，让王誉虎有些疲惫，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擦擦脸上不知何时冒出的汗。

「小虎？」

在寂静的黑夜里，王誉虎等待的人终於缓缓现身。见到秦楚生後，王誉虎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又微微地开始紧张了起来。

「小虎，你怎麽会突然跑来？发生什麽事了吗！？」

见王誉虎深夜跑来找他，甚至在门口大喊他的名字，秦楚生以为王誉虎岀了什麽事，紧张的朝著栅栏的方向飞奔而来。

「等一下！不要动！」

王誉虎突来的大喊让秦楚生顿下了脚步，他疑惑的看著王誉虎。

「站在那就好，听我说。」

秦楚生听从王誉虎的话，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两人隔著一道栅栏相互对看著。

王誉虎握紧手心，大大的吸吐了几口气，鼓起他毕生的勇气，开始说：「秦楚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只是这麽多年来我都是自己一个人，我也已经习惯了，突然之间不知道要怎麽在自己的人生规划里多加上一个人……对不起……你不要不开心……」

秦楚生没答话，只是那对幽深的黑眸始终紧盯著王誉虎不放。

王誉虎紧张地舔了舔乾涩的唇，继续说道：「从今以後，我……会学著习惯跟你商量，会学著习惯我的人生中有你，会学著习惯把你放进我的未来里……所以……所以……」

「所以？」迟迟等不到王誉虎的下文，秦楚生终於忍不住急切地追问。

王誉虎轻轻颤抖著，用既脆弱又无助的嗓音轻声道：「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一个人……？」

「……！」

听完王誉虎的话，秦楚生激动的冲上前，此时阻挡在两人之间的栅栏，不知为何也非常适时地自动打开。但他哪里还管得了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栅栏一开，秦楚生用尽全力向王誉虎奔去，狠狠地将人给拥入了怀中。

「小虎……小虎……」

王誉虎被秦楚生紧紧地拥在怀里，感觉得到秦楚生在他的耳边不断轻唤著他的名字，也感觉得到秦楚生抱著他的身躯正微微地发颤。

王誉虎心一软，红著眼眶将他欠秦楚生许久的那句话给补上。

「秦楚生……我也……喜欢你……」

此话一出，王誉虎感觉秦楚生拥抱他的力道更大、也颤抖得更大了。

他放松身体任由秦楚生拥抱，直到感到他的肩头似乎被什麽给沾湿。

……秦楚生哭了吗？

他还以为成熟稳重的秦楚生这辈子是不懂得哭泣的。没想到他却如此轻易的因为自己的一句喜欢而哭了……

傻瓜……这个傻瓜……

王誉虎微笑著流下了幸福的眼泪，他轻轻地闭上双眼，抱著秦楚生，享受这终於心意相通的美好时刻。

此时，在另一头，有个人正翘著腿，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著转接到门口监视器画面的超大电视萤幕，悠閒地喝了一口茶。

「管家，再拿块蛋糕来配茶。」

「是的，小姐。」

作家的话：

噢，发表上一篇小虎飞奔出来，顿时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期待朝我汹涌而来啊（抖）

我写这篇的时候备感压力，不断重看、修改用字，就怕写不好会让大家失望。

各位大人们，不知道这个结果你们是否满意？

话说你们两只都演到这样感人肺腑了，考不考虑在这边就完结篇啊？（殴）

扮狼吃小虎－(38) 从此幸福快乐？

深夜，王誉虎和秦楚生两人面对著面，静静地躺在秦楚生的大床上。

在王誉虎那惊天动地的告白後，秦楚生牵著王誉虎的手，光明正大的将王誉虎给带进了家门。

田管家不待秦楚生吩咐，自动自发的将所有仆人赶进房间，并要他们对此事守口如瓶。

而等在楼梯的秦楚宁什麽也没说，仅对著哥哥露出甜甜的一笑。两兄妹以眼神交流，道尽了一切。

现在，两人侧躺著凝视著对方的脸。

偶尔交换几个细碎的吻，说几句甜蜜的话，仅是如此，就觉得很幸福了。

「小虎。」秦楚生伸出手，万般怜惜地轻抚王誉虎的脸颊，「这是梦吗？我还以为我永远等不到这一天……是什麽突然改变了你？」

以王誉虎极端别扭傲娇的个性，要他这样不顾颜面跑到他家里放下身段告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更不用不说秦楚生压根不敢奢望有一天能听到王誉虎亲口说喜欢他了。

然而今日王誉虎不但这麽做了，而且还含情脉脉地对他说「喜欢你」！？

这是怎麽回事？比中乐透更难得的事居然就突然幸运地发生在他身上？还是现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其实不是王誉虎，而是外星人假扮的？

不是他无厘头胡思乱想，而是他真的从没想过他的感情有一天能够得到回报。现在真的得到了，他反而感到不真实，患得患失。

「今天……你从我家走後，我就一直很不安……後来看到你在网路上贴的那首歌，我就慌了……所以……」

「所以就冲来找我了？」

「嗯……」

好傻。

他不否认那首歌确实贴近他的心情，但他并不是抱著要离开小虎的打算的。

而且只要小虎还需要他，希望他在他身边的话，不管天涯海角，他都会陪伴他的。根本不需要这样万分紧张的追来他家……虽然这也让他非常开心就是了。

秦楚生的手仍爱怜的抚著王誉虎的颊，摸著摸著，他突地哼起歌来：「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秦楚生唱到这停了一下，用拇指轻抚王誉虎仍有些泛红的眼睛，「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王誉虎眼眶又有些红了，秦楚生唱歌虽然不是很好听，感觉得出他不是很擅长。然而这里头每一句歌词里蕴藏著多少情感，他都确实地感觉到了。

「小虎，我可以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吗？」

王誉虎梗著嗓，轻轻地点头，「嗯……」

秦楚生满足地轻叹一声，大手一张，将人给拥入怀中。

王誉虎乖巧地任由秦楚生抱著，闭上眼享受这温馨的时刻。

片刻後，想起现实问题的王誉虎，又拉拉秦楚生的衣摆，不安的问：「秦楚生，你不希望我高中毕业就去工作吗？」

秦楚生稍微放开王誉虎的身躯，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只要你的将来里面有我，不管你想要做什麽我都会支持你。」

「可是你……」王誉虎轻咬下唇，犹豫地道：「你毕业後你爸妈应该会让你到外国念书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小虎打算怎麽做呢？跟著我去吗？」

「我……」王誉虎低下头，闪躲秦楚生的视线。

真的是太惭愧了！

明明秦楚生为了他，可能会放弃大好的前程、可能会跟父母决裂、可能会失去这种优渥的生活。然而他，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他熟悉的地方，去陌生的国家，说不擅长的语言，他就怕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