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鸿门宴”之山雨欲来
湛蓝的夜空之上,幸福的展示还在继续,赚足了人们的羡慕和怀中爱人的动容,纳兰澈黑暗中勾动着嘴角,时间差不多了──原本陷入黑暗的宴会厅,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设好的烛台同时点亮,摇曳的烛光里,大大的心型蛋糕慢慢的推到前面来,不知道是谁先唱起了生日歌,渐渐地变成了美妙的和声……无论今晚要有多少惊心动魄,无论在场的宾客有多少各怀鬼胎,但有一点是一致的──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祝福这个应该要得到幸福的男子。
站在蛋糕车的烛光前,历茗轩几乎是丢脸的喜极而泣……三十岁,是大多数男人的而立之年,家有甜美娇妻,上有高堂孝敬,下有幼子疼惜……可是他却在即将步入三十岁的最后一年里,走上了这条不归的歧途──生父母形同陌路,养父母纵火自焚,无妻无子,纠缠在几个男人之间陷入一场不伦之恋,几经波折受尽了屈辱和折磨,却也得到了几份无以回报的爱恋,在生死线上爬了回来,最后痛斩情丝的抉择,却还是变成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妻子!事业变成了单纯的爱好,只剩下一支画笔,而这个男人卸下了他所有的压力后,以毕生财富相赠,许给他的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可是……他根本不想再骗自己──就算是不归路,就算是歧途,那又怎么样?保守的男人第一次为自己这样“与众不同”的人生感到骄傲,自己现在是那么的幸福!
“谢谢……你们!谢谢──”
简单平庸到极致的致辞,或者这带着哽咽和激动的只言片语连致辞都算不上。可是彼此心灵相通的人能够听得懂其中到底包含了多少内容──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谢谢你们一路陪我走过来,陪我经历磨难,把沿途最美的风景带给我……也谢谢你们最后的放手和成全……其实,不是不爱,可他不能都爱啊!
在心底,连“爱谁多一点、爱谁少一点”,这种荒唐的问题他都从来没有找到过答案,可是他最终选择了澈──情感、婚约、承诺,还有这个男人毫不迟疑的火热追求……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他做出选择的同时,也不得不舍弃了重要的人、重要的情感,把那些缺失和遗憾都留给了被他无心伤害的人……可就是这样自私的选择,莲和藤还是把他送到了最终幸福的彼岸。
所以,谢谢你们!
也谢谢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男人……
外面的焰火声再次此起彼伏、染花了静谧的星空,历茗轩和纳兰澈幸福见证的照片始终停留在璀璨的花火中,越发的耀眼。
甜腻的蛋糕,香醇的红酒、香槟,各种各样的祝福,还有爱人甜蜜深长的热吻……历茗轩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喝酒,却好像已经沉醉了!
这个晚上太美了,美得让他舍不得过去。
完美的典礼结束后,宴会厅再次恢复了灯火辉煌,只是外面的投影和焰火都还在继续,宣告着这个为了他庆生的宴会的自由时间依旧处于浪漫持续的高潮。
只可惜,纳兰澈突然接了个电话之后,面带难色的表示有几个重要的生意伙伴刚下飞机,因为有紧急的公务要洽谈,他不得不要煞风景的离开一下。
沉浸在终极幸福里的历茗轩又怎么会怀疑?两个人的甜蜜可以来日方长,他们还有大半辈子的足够时间,只是交待了几句出门小心,而纳兰澈则告诉他自己很快就会回来,让他不要离开宴会厅,在这里一边和朋友们玩,一边等他就好……
端木藤远远地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在望见历茗轩跟锥他们寒暄时不经意间展露出的甜美笑容……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就像当初他们四个人刚刚相遇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心里立刻又被各种不知名的滋味侵袭上来……
他突然发现在这个瞬间,脑海中乱了套──要不要也上去像锥和悦一样跟他聊天?就算选择了放手……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虽然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可是哪怕距离稍微近一点也好……
这样恍惚的心情下,也难怪他没有注意到,原本站在一旁的墨莲,几乎在纳兰澈离开的同时,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从小宴会厅出来路过大宴会厅,接着是第一会客室、走廊、大厅……走到大厅之后,有两条路,一边通往室外,也就是出门,而另一边是通往二楼的起居区,起居区走到尽头是纳兰澈的主卧室,而主卧室旁边还有一条廊道是通往副楼,也就是墨莲以前住的那栋楼的──在这条廊道上,堵住行色匆匆的纳兰澈的墨莲,一脸意料之中的神色──“呦!你这是去哪里啊?这里好像不是外出的路吧?还是说纳兰先生已经老年痴呆到了在自己家迷路的地步?”
纳兰澈会为了区区几个生意伙伴,把历茗轩一个人留在生日宴会上……虽然他现在很讨厌这家伙,可多年的默契和了解却已经根深蒂固,以这个男人对轩轩执着的程度,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更何况,那宴会上还有他和藤在……这个“小气鬼”会放心才怪!
本身昨天邀请他们来参加宴会,他就觉得有问题!
而且,刚才特意交待历茗轩的时候说什么“很快回来,在这里玩得开心点,不要离开、等着我……”,如果真的关心和心疼那个人的话,就算有迫不得已离开的理由,也一定会说“玩得开心点,累了就回去休息,让他们自己玩就行了,别太辛苦……”
再加上汽车驶进来的时候,端木藤可以感觉不到,可他好歹也在这偌大的别墅里住了好几年……保全设施的突然变更、一路上那些下人们明显是专业保镖伪装的,而女仆们则全部缩小了活动区域……
──这是一场毋庸置疑的鸿门宴,不过主角可能另有其人便罢了!
“少明知故问了,我在赶时间,别挡路──”
纳兰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做了那么多年挚友,两个人互相了解的程度而言,加上墨莲个人强大的情报网,他压根也没指望能从这家伙眼皮底下混过去!
“你要抓那个弥?为什么挑在今天下手?”
墨莲神色一正,直奔主题。
“不抓他,轩轩会被拖累!我试过把轩轩支去拍戏,可是几次都没能得手……现在可以用的时间越来越少,今天既然是轩轩的生日,我对他挑衅了,而且手里还有要挟他的肉票,所以那家伙一定会来──”
纳兰澈也不跟他绕弯子,直言不讳!
“需要帮忙吗?”
纳兰澈愣了一下,没想到墨莲会愿意在这个时候跟他统一战线──“不用,我这边安排好了,不需要外人的介入!你去看着他,在我回去之前,别让他乱跑,我在那个小宴会厅的墙体里加了防弹材料,钛金弹和火箭炮都打不透,所以千万别让他离开那个房间──”
就像墨莲对他虽然恨、却也不得不肯定他对轩轩的爱一样,他对那个弥也有同样的认知……但是,弥不会伤害历茗轩,不代表其他人不会!面具旅行团旗下顶尖杀手济济,他还没有傻到轻敌的地步,万一外面的FBI扛不住杀进来……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他离开那个房间一步……如果,有人杀进来,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会用这条命保护他的──”
墨莲在说话的同时向旁边侧了一下身,让纳兰澈擦肩而过。
“谢了──”
背后的男人匆匆丢下一句刻意生分以拉开他和历茗轩之间距离的道谢,迅速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哼?谢……墨莲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保护自己的爱人那是应该做的,这种距离永远都不可能拉开,更轮不到纳兰澈来道谢!就算放手了……在心里偷偷的爱,这样就谁也管不着了吧!
窗外,焰火盛世,随着一发发彩弹在空中爆裂的声音,夜空被渲染得越发妖娆……墨莲微蹙着眉头望去,现在哪还有半点赏美的心思?那分明是纳兰澈为了让历茗轩听不到满山的枪战声而欲盖弥彰!
这会儿,恐怕山上已经交上火了……万一真的有什么人闯进来,就凭他,是不可能挡得住那些顶尖的职业杀手的!
但是……
挡不住也要挡!
打不过,他还有前胸和后背,可以把那个人护在身后!
想及此,廊道上的身影在没有一丝犹豫,大步流星的往宴会厅赶回去──
267-1第二百六十七章 “鸿门宴”之焰火之下 (上)
而此时的晚宴,却俨然是一场情侣专题的派对,适宜的光线和浪漫的气氛下,有情人两两相望,有人细语、有人干脆把爱人揽在怀里,有人直接端着红酒、牵着佳人去阳台上、烟花下温存,这样的派对谈不上热闹,却让人舒服自在极了。
当然,这只是看上去而已!
除了珞九天和庭,还有南宫锥和东方悦……其他人,说是假情侣也好,旧情人也罢,总之暧昧中更多的是尴尬,可尴尬中却又在心里偷偷地想要跟对方多说两句话、多看对方两眼,哪怕只是距离对方更近一点……
历茗轩和端木藤就是带着这样一种心情,面对面的站着……
南宫锥和东方悦很有眼色的借故约会,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庭一把拉住想去帮纳兰澈搅和的珞九天,珞九天是今晚知情人,一想到纳兰澈把这两兄弟找来,本来就是为了吸引轩轩的注意力,所以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曾经爱的那么真,那么苦……
那么贴近距离的两个人……一个已经在心里做出了痛苦的抉择、放弃了对方,可这样面对面的时候,却发现心底余痛未消,昔日的种种,岂是说忘就能忘记的?另一个心里有千言万语诉不尽的衷肠,可是为了爱人的幸福,却一个字都忍着不能说!
离开……舍不得,如果离开了,今晚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
可是,却又不知道还能怎样面对对方……
“藤,这个……也到了该还给你的时候了……”
历茗轩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样东西──那支封在玻璃中的玫瑰!
一直瞒着澈偷偷带在身上,就好像这个人在身边守护着自己一样……而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地,也到了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轩轩──”端木藤一把扣住他的手,连那支玫瑰一起握回他的掌心,“留着吧,就当是个纪念也好……虽然不能在一起,可是别当我没有在你生命里存在过啊!”
端木藤的口吻很温柔,可历茗轩听得出他心里的疼……他自己又何尝不疼……不停的逃、不停的逃,真的走到这一天的时候,心里却好像被什么利器一下下的刺进去一样……
“轩轩,别哭……傻瓜,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笑啊!我是为了让你以后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笑,才离开的……所以……以后不见面了,今天就笑给我看好不好?”
温暖而熟悉的大手,慢慢覆上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的脸庞,一点点将他的泪痕拭去……动作是那么温柔,那么尊重……
这场景,就算是在远远旁观的众人,都不由得看得心里难受。
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感同身受,感慨也是各种各样的──“卡麦沙,你要不要也过去打个招呼──”
甄柳不安的扯了一下卡麦沙的袖角,毕竟他曾经那么热烈的追求那个人,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突然的放弃了,但要说那是一时新鲜,却怎么也说不过去……毕竟,是喜欢的吧!
褪去了曾经蒙上双眼的那份嫉妒之心,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被这么多人所疼惜着……那个人是那么的善良、清澈,那时候面对几次三番设计陷害、要置他于死地的自己,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倒在所有人都对他冷嘲热讽的时候,是历茗轩竭尽全力的出头帮他渡过难关……他不知道一个人要善良到什么程度,才能够做到这样,想道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走过去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真的没脸再去面对那个人,可是卡麦沙会放弃,这太出人意料了!他原本还想着,是到了自己这样的跳梁小丑离开舞台的时候了,成全他们的话,卡麦沙的后半辈子有这样的人相伴,一定可以得到幸福……
不料,卡麦沙却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他在我心里是个天使!一直都是……”
这样的叹息,甄柳听不懂也不奇怪。
因为对方太美好,被迷花了眼……所以才会分不清“着迷”和“深爱”的区别,为了那个人的太美好而着迷,便忘记了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任性的一心想要得到最美好的人而忽略了去看对方的心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是端木藤和墨莲让他想起了这件事!
完美的大天使,可以用一生的时间远远地倾慕,却不是他应该再去亵渎的!
那不是爱!
爱,应该是那种没有讨好、没有计谋,望见对方的第一眼不该是眼睛一亮,而是火花四溅……自己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影却已经不时的在脑海中翻滚……脑海中来得莫名其妙,赶又赶不走……
等等……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爱情发这种酸酸的感慨,这可笑的概念又到底是为什么定义出来的?
卡麦沙被自己的心中所想吓了一跳的同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在追随着宴会上某道红色的妖娆身影渐渐飘远──宴会厅的阳台上──这个小型宴会厅构造上的独到之处在于它是长条型的,东西宽度很窄,仅容下一扇富丽堂皇的大门而已,而南北很长,两边的侧墙一边用可以承重的特种玻璃撑起,刚才看烟火还有历茗轩和纳兰澈的“幸福秀”时,众人便是通过那堵墙望向外面夜空观赏的,而另一边则是一排分别独立的华丽阳台,不可不说是情侣们约会的好地方……当然,这种结构出现在宴会厅,也是纳兰澈的独具匠心之处,能出现在纳兰家的宴会上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宴会上一拍即合的合作,一见钟情的JQ……不管是什么,想要进一步详谈又不方便抽身的话,这种地方确实是好去处!
可是,这小小的阳台,却让红树心里越发的七上八下……如果可以,他更愿意陪着这个卡加罗王子站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样的话,“安全”系数要高得多,他可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亲密。
偏偏这个卡加罗偏偏要往这种地方拐,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死皮赖脸”的“追求”过来!
更要命的是──这边,并不在那长长的一堵墙之外。而是在东西朝向的窄墙外围,和宴会厅大门正对着的的单独的景观阳台,因为墙体的限制,所以门很小,更像是一个彻底独立的空间……今晚参加派对的人,他大多不认识,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历茗轩的身上,他只认识珞九天,可珞九天又正在和那少年柔情蜜意,哪有余力看他?
一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这里,而且被墙体挡着,外面又是焰火声此起彼伏……待在这鬼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知道!
“小树,你还有什么事吗?”
看完焰火,很绅士的跟这个美人互留了电话号码,然后放开他,又周旋在派对上,跟其他人周旋了一会儿,卡加罗才绕到这个阳台上──纳兰澈离开了,表示今晚的死斗要正式开始了,卡加罗心里的弦也绷紧了──纵然他得保护卡麦沙、没空拆掉所有的保全系统,但也得给弥和假设冲破FBI封锁线的同伴拆出一条退路来!
可是这个美人实在是难缠得很,总这么跟着自己的话,要强行摆脱虽然易如反掌,但想摆脱的神不知鬼不觉,根本不可能!
“王子殿下,毕竟是晚上,一直待在外面小心着凉,您可是千金之躯,要更加的保重身体才好。”
红树万般风情的淡淡一笑,又贴上来,一脸的关切和殷勤……今晚的具体安排他不知道,可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纰漏,他还是知道轻重的!总之,纳兰澈给的任务一定不能出差错,就是不择手段也不能让这个男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卡加罗含着笑望着他俊美的容颜,他这点小心思哪能瞒得住?
关键是要怎么才能不撕破脸,又能来去的神不知鬼不觉?
红树的贴近,身上淡淡的沁人心扉的男性香水的味道充满了诱惑,让男人突然心生一计──“呵呵,小树还真是体贴!这么喜欢我吗?”
卡加罗悠哉的在阳台外面的长沙发上坐下,说话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看似轻轻一拉,红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便跌坐在他身边,猛的这么一坐,下身还未完全康复的地方突然被撞痛,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而对方扣在他腰上的手越来越不安分,红树在心里暗暗叫苦,只盼能赶紧回去,千万别在这喊天不应喊地不灵的地方出什么状况。
“恩,英俊又斯文的王子殿下,谁不喜欢?红树不是说了愿意陪在您身边吗?”
──心里讨厌,可这戏还得演下去。
不料卡加罗突然把脸凑过来,贴的很近,热气打在红树妖娆白皙的脖颈上,这种亲密的距离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可只顾着紧张,却没注意到身边的男人脸上划过一抹恶作剧的坏笑──“小树,我也喜欢你……喜欢的一刻都按捺不住了……我们做吧……”
红树猛觉身体一歪,人已经被推倒在长条的沙发上……心头一惊,好大的力气,动作好快!
可是现在不是他为这种事情感叹的时候,因为刚才还文质彬彬、斯文有礼的王子,正满眼欲望的压在他身上,刚才就不安分的手更是意图明显的在他身上乱摸了一通之后,开始直接滑到他的腰际去扯开他的皮带!
不喜欢,就应该狠狠的给对方一个耳光,然后羞愤交加,拂袖而去……卡加罗等的就是这个,那样他就摆脱这个麻烦的美人了!
“王、王子殿下……这里是纳兰家的宴会,被人看到不太好吧!我看我们还是……要不等宴会结束之后,我们去酒店好不好?”
宴会结束,一切就尘埃落地了,到时候鬼才会跟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扯上关系……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红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却不得不堆出笑脸,虚以委蛇!
可惜,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却不买账──
“宝贝儿,别怕……晚上的那份,我们到酒店我会好好满足你的……可现在,你这么美,又对我这么好,你让我实在忍不住了!这里不会有人看到的,我们就先做一次!”
言语间,卡加罗娴熟的手已经扯开了身下美人的皮带、伸了进去,坏心眼儿的抓住他的要害,玩弄了起来……
“……啊……”红树难受的紧咬着唇。
卡加罗说的没错,这里不会有人看到的,更不会有人来帮他解围……除非他自己挣扎起来、推开对方,这个男人也并没有禁锢他的双手……可是那么做的话,今晚派对期间,他就不能在“陪”着这个家伙了!
压在身上的男子,笑的很好看,也很暧昧,并不像口中所说的那样急不可耐,而是像一只玩弄老鼠的猫一样,带着暧昧的假面冷眼望着他的狼狈──哼,还真能忍,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焰火声之下,被迫的委屈和呻吟全都被淹没了──
267-2第二百六十七章 “鸿门宴”之焰火之下 (中)
红树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或者说压根不是一般人……虽然始终不能习惯在下方的位置,可是早年珞九天用道具调教出的牛郎,可不是吃素的!
换了别人给卡加罗这样的玩弄的话,早就不是哭着求饶就是陷入迷离的被撩拨起了欲望……可红树没有,他还撑得住──紧紧的抿着嘴唇,除了最初的那一声轻咛之外,便没有在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之下,裤子已经被卡加罗褪去了大半,修长的腿和白皙的臀部全都迫不得已的裸露在外面……
卡加罗突然发现自己原本只是想逼迫这个麻烦的美人知难而退,可弄到这个地步,美妙的身体压在身下,出于生理本能的冲动竟然悄悄的有些抬头,顶的他裤子里一阵阵的胀痛……但是别墅外面的同伴还在抵死搏杀,弥去找月儿,明知道陷阱重重,更是险象环生,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在这里做这种事,恐怕不合适吧……
可这美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坚强,到了这个地步都不肯跟他说半个“不”字,他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反倒是他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再说红树,不愧是经过专业调教过的身体,被欺负到这种地步,脑海中竟然还保持着冷静,可眼下的情形,他倒宁可自己被玩弄的迷迷糊糊、稀里糊涂的从了对方就算了……清晰的理性让他感到屈辱万分,可在脑海中迅速整理出的思路却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对方如果是一般人,纳兰澈一定会为了保险起见,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可卡加罗是王子,是石油大王的爱子……万一对他贸然出手后,发现水晶雕像的事情只是个巧合,是对方为了代父王示好而特意精工细作的,那王子被冤枉害死,这个仇可就结大了,所以纳兰澈才更谨慎的选择了让他来缠住这个卡加罗……但如此一来,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个来恭贺的王子,那自己岂不就是送上门来,白白供这个斯文败类糟蹋!
可如果撕破脸将对方推开,他就没办法监视下去了!今晚的行动是纳兰澈他们布置了好久的,事关重大,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具体打算怎样去抓住那个可怕的弥,可他知道这焰火声所掩盖的必然是已经满山的枪战,“面具旅行团”的可怕人尽皆知……如果他为了保护自己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万一眼前这家伙真的是弥一伙儿的,给了他跟同伴接应的机会,无异于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搞不好今天这里所有人都会把命搭上……
“宝贝儿,我忍不住了……我要进去,你既然这么喜欢我,应该不会介意吧?”
──狡猾的卡加罗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不禁锢对方,让他随时可以逃。
“……王子殿下……那……你,请轻一点──”
面对最后选择的机会,红树最终还是慢慢的闭上双眼,放弃了抵抗──纵然这个混蛋怎么看都是一只满脑子淫虫的皇室子弟而已,可就算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是被一个衣冠禽兽糟蹋,他也赌不起那百分之一的几率,不能让大家都陷入危险!
卡加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不由在心里多了一份轻视──他有洁癖,最讨厌没有贞操观的人!
“恩,我会的……”
语调依旧是那么温柔,可眼神里的鄙夷,红树闭着眼睛所以看不到。
会温柔才怪!卡加罗连基本的扩充都没有做,就麻利的解开自己的裤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来他不想做太丧尽天良的事情,可他急着脱身,这个美人又非要这么坚持逞强的话──那就只好用最短的时间,把他操弄得一步都走不了路,然后把他丢在这个没人注意到的死角,反正在外面的一片焰火声下,就算他中途叫停也没人听得到!到时候自己再装作不负责任的离开,效果也是一样的……等他把保全系统拆除之后再装作没事人一样回来保护卡麦沙,到时候就算红树被人发现,那最多也是觉得他行为不捡而已!
红树紧闭着双眼,感觉到自己的内裤被扯下去,一条腿被搭在椅背上,另一条腿被男人高高的架起,还旧伤未愈的私密羞处完全暴露在男人玩味的视线里,强忍着心头的羞愤交加,咬着牙不让自己说出那个“不”字,慢慢的偏过头去,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睫毛上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们在干什么──”
卡加罗正准备对着完全没有经过润滑的穴口挺身而入的瞬间,第三个人的一声厉喝愤怒的插入,害得他动作嘎然而止。
红树猛的张开双眼,吓了一跳,却又在心底无比感激这个适时出现的人,可这个人竟然是那个在心里被他骂了无数遍的少年!
“小时候王宫里的老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嘛?我们在干什么?这还用问?你知不知道打扰别人的好事是多不道德的行为!”
──相比起红树穿起衣服的匆忙,卡加罗要表现的悠哉得多,不疾不徐的穿好裤子,转过头,平静的脸上不但没有愧色,反倒是振振有词,恶人先告状,喊得还比别人快!
其实,卡麦沙突然冒出来,两人心里都暗自高兴,就算对卡加罗来说,刚才做那种事、那也是骑虎难下,更何况对着红树那明显被蹂躏过的后庭,有严重洁癖的男人也不想继续做下去!
只不过,被他这么一搅和,一个重要的脱身的良机便泡汤了!
臭小子!也不想想自己这么辛苦留下来是为了谁?不帮忙就算了,还尽添乱!
“礼貌就是在别人的宴会上强暴一个柔弱的人?”
卡麦沙反唇相讥,他也没心情跟自己这个从小性格恶劣还长着一张斯文假面的亲哥哥理论,一把推开他就上前拉住红树的手──“我要跟你好好谈谈,就现在!走,我们去别处──”
卡加罗故意向后退了几步,以显示他斯文贵公子的文弱气质,其实以他的身手,别说推,只要他愿意,就凭卡麦沙挨都挨不着他的衣角。
“哈?”
红树和卡加罗同时一愣。
卡加罗心里那个恨铁不成钢……搞了半天看焰火的时候在后面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就是为了这么个男人?那个甄柳的事情好不容易被压下去、没来得及背爆料到他头上,现在不但还带着那个烂货来参加纳兰家的宴会,竟然还又跟这么个为了任务、谁都能上的人搅和在一起……臭小子,不把王室的脸丢尽了就不甘心是吧?
两人对话的口吻,让红树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原来这两个混账王子,果然是兄弟!
什么叫血缘羁绊,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样的好色,一样的欺负人!
可是,虽然感激卡麦沙的解围,但红树却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他走──“卡麦沙王子,请您放尊重一些!我跟卡加罗王子殿下是两情相悦,我是自愿的,哪有什么强暴可言,请您不要侮辱自己的哥哥!”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红树又厚着脸皮贴向那只斯文败类,一脸讨好的笑容,“王子殿下,被扫了兴致真没趣,不如我们去里面喝酒吧?”
他这种行为,分明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他巴不得跟卡麦沙先离开,可任务怎么办?
如果这个卡加罗真的是弥的人,把他一个人放在这个像死角一样的阳台上,无论这家伙做什么事都很方便,从这一楼的阳台上跳出去更是易如反掌……
“这……”卡加罗故作难色,“既然我弟弟这么喜欢你……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君子不夺人所好’吧……要不我们……”
卡加罗当然也想让他离开,可话不能说那么明白。
三人就这么僵持着,心里各自着急各自的。
“卡麦沙,你在这里吗?”
只是谁也没料到,甄柳竟然会追过来!
卡麦沙望着两人消失在阳台门口之后,越想越觉得心头一股无名火,终于忍不住追出来的时候,竟然把他忘在了原地!
甄柳一个人站在那里,虽然派对上的其他人在个忙个的,而且这里的人不会有人戴着有色眼镜去鄙夷他,可心里却始终跨不过那道坎儿,觉得抬不起头来,最后还是决定拖着虚弱的身体追过来,可没想到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刚好撞见三人混乱的局面,尴尬的犹如肥皂剧里的三角恋!
“卡麦沙,你带来的人好像不太舒服,你最好能好好照顾他,回去吧!”
──红树灵机一动,借着甄柳的出现想到了一个打发卡麦沙离开的最佳借口!却不知自己说话的时候,脸上不由泛出酸酸的表情,早被众人看在眼里。
卡麦沙急着想跟他说话,可被他这么一说,又不想伤害甄柳,左右为难。
不料,卡加罗的脑子转的比红树还要快,他最讨厌的人登场却让他想到一个脱身的好办法──“我看不如这样吧,小树,不管你喜不喜欢他,我弟弟既然这么想跟你谈谈,你就去吧!你们不放心他的话,我来照顾他,好不好?”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脱身,时间在拖得久一些,就怕弥救出月儿后撤退不出去,而外面的同伴如果获胜后想要进来接应,万一没防备到他还没拆除那些东西,那伤亡可就大了!
至于这个病怏怏的甄柳,一看就比红树好对付得多!他最多只要十分钟就能处理掉,而且以后这个人都休想再缠着卡麦沙……一举两得!
看他们都不说话,卡加罗又一脸温文尔雅的笑着补充:“怎么,你们俩不放心我?呵呵,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对一个生病的人动歪脑筋、出手吧!我只是纯粹出于好心,看他这样子不适合一个人呆着,所以我可以在一旁照顾而已。这样吧,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带着他坐到里面去,这样众目睽睽,你们该放心了吧。”
这样,红树和卡麦沙所担心的事情便都解决了,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红树无话可说,也正好摆脱困境……坐在大厅里,有甄柳寸步不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
四个人从阳台上走出去后,分道扬镳,卡麦沙不顾对方反对,牵着红树的手往另一边阳台去。
“臭小子,放开你的手!你想干什么啊?”
红树压低了声音,没好气的指责……两个人的时候,他才没那个好心情尊称对方“王子殿下”呢!
卡麦沙也不管他的闹别扭,一口气把它拖到另一个无人的阳台上,这才定住脚步,转过身来,心疼的看着他──“傻瓜,下次要逞强的时候,记得先把眼泪擦干……你这样子,骗得了谁?”
卡麦沙望着那张泪眼婆娑的脸,谈不上有多熟悉,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心动不已。虽然他年轻冒失,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承受着委屈去那样的迎奉哥哥,可一想到刚才的场景,一想到如果刚才他不是及时出现,这个人要受多大的委屈……心,就不由自主的跟着难受。
“呐,我喜欢你……以后,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少年式的直白,直来直去,一双耀眼的瞳眸在月光下写满了真诚……虽然有个糟糕透顶的开始,虽然就凭那样的开始而钟情,实在是没道理,可喜欢就是喜欢!
红树一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泪……少年的手很温暖,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脸颊,把那些潮湿一点点的拭去,他竟然压根忘记了反抗……
而另一边,卡加罗很温柔的扶着甄柳在大厅的一角坐下,这个位置是光明正大的在众人的视线里,不过两人的对话,别人却一个字都听不到──“呐,我看过你的电影,演得很好啊!”
“呃……谢谢……”
甄柳的脸色依旧是没有血色,身体的重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复健康的,其实他不想跟这个人坐在一起,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充满了危险,可是刚才他看到卡麦沙望着那个红衣美人的眼神,他知道如果不点头答应,卡麦沙就没有机会去表白了……他再也不想为了自己的自私,而破坏别人的两情相悦。
这个王子,看上去既优雅又温柔,可是这个人的眼睛里……他看不到真诚!尤其是一进门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鄙夷,让他难受到了骨子里,这样的一个人,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主动提出照顾自己……
“你知道我看的是你的哪部片子吗?”
“这个……我不知道啊。”
强打起的笑容对影帝而言并不难,可此时一边强颜欢笑一边和对方闲聊的甄柳,却觉得心里一阵阵没来由的不安。
“这你都猜不到啊!就是前天上午在网上疯传的那一段啊,虽然现在网上已经没有了,不过我有保留备份哦!真看不出你演电影演的都是那么清清白白的角色,被男人干起来,竟然那么淫荡……翘着屁股被一群男人玩弄,就那么舒服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卡加罗依旧保持着绅士的微笑,说着下流不堪的侮辱,却连语调都是一成不变的温柔。
而甄柳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却在这个瞬间泛出青色,笑容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