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徐北紧绷着的神经由于郎九平淡无奇的变化,不,是完全没有变化而松了下来,他正想开口问问这就算完事了吗,郎九却在这时慢慢地抬起了头。
徐北看了他一眼,一下愣住了,半张着嘴,话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郎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双眼却已经是血红色,这样的双眼徐北见过,郎九愤怒或是极度兴奋时都会出现。
让徐北感觉到突然置身冰窑里的是郎九的头发,他的头发开始慢慢地褪去了颜色,竟然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变成了银白色。
这种带着诡异银色光芒的头发和郎九血红的双眸,让徐北一下感觉全身都僵硬了。
“这怎么回……”徐北看着目光有些游离的郎九,心里很担心,忍不住冲沈途问了一句。
“别出声!”沈途压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徐北住了嘴,但郎九的视线却突然有了焦距,落在了徐北身上。
这是徐北很陌生的眼神,郎九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冷漠而充满杀气。
沈途心里一沉,从石头上一跃而起:“江越!”
江越没有回答,只是马上将手里的银线甩向了郎九。
在沈途跃起的同时,郎九也猛地向着徐北的方向冲了出去,抬起了手,爪子已经窜了出来,江越立刻判断出来爪子的目标是徐北的咽喉。
69、你回定川吧
徐北的反应在普通人里算是很快的,在郎九那种透着狂野和杀气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就知道事情失控了。
他在郎九向他冲过来之前做出了一个让自己保命的动作,他往左边移动了半步。
郎九的速度很快,就算他提前动了,也只是半步。
沈途撞到郎九身上的同时,江越的银线缠住了他的手臂,已经变成黑色的小钩子在他的手腕上勾出了小小的一条伤口,郎九的手偏离了方向,在徐北的胸口上狠狠地划过。
徐北羽绒服被划开,郎九的利爪在他皮肤上像刀一样切过,一阵让人窒息的疼痛火辣辣地袭了上来,徐北疼得一口气差点倒不上来。
郎九被沈途撞倒在地上。
徐北的血在这时才从伤口里涌了出来,把他羽绒服破口里飘落出来的羽毛染成了红色。
江越的毒在郎九体内随着血液循环迅速括散开去,郎九手撑在地上,没有站起来。沈途一把撕开徐北的衣服,三条深深的血口子出现在他眼前。
“药。”沈途回过头看着江越。
江越把一颗白色的小药片塞进徐北嘴里,徐北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东西,药片已经在他嘴里溶化了,他甚至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这怎么回事?”徐北胸前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他挣扎推开江越的搀扶,看着还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的郎九,也顾不上郎九刚刚伤过他,过去就扳住了郎九的肩。
郎九慢慢抬起了头,眼里的红色没有褪去,还是血红一片让人触目惊心,只是眼神不再像之前那充满杀气。
他抬了抬手想碰碰徐北,但只抬到一半就又垂了下去,接着一头栽到雪地上,半天没有动。几个人就如同时间静止了一样看着伏在地上的郎九。
几分钟之后,郎九吃力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着,眼睛瞪着天空。
“你回定川吧。”郎九说完这句话之后闭上了眼睛。
全身都麻木了,软软地使不上劲,力量从身体里被抽离了一般,听力和嗅觉都像是失灵了,他甚至快要闻不到徐北身上血的味道了。
他伤了徐北,如果不是沈途和江越在,他也许会杀了徐北。
戒指戴上的那一瞬间,他身体里像被注入了某种东西,或者说,是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他不受控制地想要体验这种东西带来的快感,撕裂的快感,血溅四下的快感……
听到徐北声音的那一刻,他已经不知道徐北是谁,只知道那里有一个人,有体温,有温暖的血液,他扑过去的时候没犹豫,全神贯注,脑子里只有杀意,以致于没有注意到沈途和江越的夹击。
原来自己不仅仅是保护不了徐北……
原来自己会这样毫不犹豫地伤害徐北……
自己明明这么喜欢徐北,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可自己居然会这样没有一丝犹豫地伤了他……
原来自己什么也给不了徐北,甚至给他带来了这样的危险……
郎九躺在雪地上,紧闭着的眼角滑出一滴泪水。
“这个戒指有问题!”徐北坐在旅店的床上,江越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他情绪有些激动,郎九在戴上戒指之后的变化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有点难以接受,“这戒指就他妈是个杀人机器吧!操他娘个蛋……”
江越看着徐北的伤,伤口不深,但用了很长时间都止不住血。
徐北身体很好,如果是个身体素质差一些的人……只是这伤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愈合,这就是戒指的另一个特殊作用,它能破坏伤口的自我愈合,顾航在沈途身上留下的伤口就是这样,并且对沈途有持续伤害。
不过郎九在戴上戒指之后与戒指的适应速度超过了他的预计,他比顾航更能适应,也就是说,他在失控的情况下比顾航更危险。
徐北必须离开郎九,在他能完全控制住戒指之前,不能再留在安河。
沈途一直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看江越手忙脚乱地给徐北处理伤口,听着徐北中气颇足地骂骂咧咧。跟他一样沉默的是坐在地板上抱着膝发呆的郎九,他的目光始终有些散乱,没有焦距地看着地板上的某个地方。
“回定川吧,”江越终于暂时给徐北止了血之后,沈途开了口,看着郎九的侧脸,“就今晚的车,不能坐飞机,伤口撑不住。”
“包好了没,”徐北抬着胳膊都抬酸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敲了一下江越的头,“你做为一个伪资深猎人,包个伤口怎么这么费劲。”
“大叔,体谅一下,这不是普通的伤。”江越有些无奈。
“我知道,这是我们家糊糊牛逼的开山之作,”徐北看了一眼在地板上跟老僧入定似的郎九,“包好了你俩能出去回避一下么,我有话要跟我儿子说。”
徐北把江越和沈途推出门外的时候还特别跟沈途交待了一句:“最好不要偷听,你要偷听了,我咒你以后买可乐全是被人摇过的。”
“不想听就不会听到的,放心吧。”沈途笑了笑。
徐北把门关上,转过身在郎九身上轻轻踢了一脚:“聊会吧?”
“聊什么。”郎九总算是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是哑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对不起了?”徐北在他身边坐下,盘着腿。
“这样的事,”郎九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胸口厚厚的纱布,“说对不起没有用的,对吗。”
“看着我,”徐北拍拍他的脸,“看着我的脸,跟我说对不起。”
郎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徐北,眼睛里写满不解,但还是很顺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徐北笑着在郎九的头发上抓了抓,郎九的头发已经回到原来的颜色,摸起来有些毛扎扎的,很有手感:“没事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郎九一直被内疚和迷茫绷得紧紧的神经终于在徐北往他头上这轻轻一抓之下松了下来,他小心地跪在地板上搂住徐北的肩:“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知道我知道,”徐北拍拍他的胳膊,“我没怪你,反正也没事,别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了啊,你这样子我会心疼的。”
“那你还喜欢我吗?”郎九没松手,在他耳边轻声问,听起来相当没底气。
“操,老子这样都说没事了,”徐北叹了口气,郎九在这时居然还会担心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你说呢?”
“我怎么说?”郎九对这种需要绕上两圈的话理解起来还是有点费劲。
“喜欢啊,喜欢,”徐北无奈了,这话说出来他还是有点别扭,但他能体会到郎九的感受,这种伤害了自己不愿意伤害的人,又无法控制的感受,“你别再想这个事了,懂么,沈途他们会教你怎么把这玩意折腾顺了的,你要认真学。”
郎九扶着徐北肩,低头碰了碰他的唇,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徐北完全没有躲让他亲了一下。郎九捏着徐北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很认真地吻了下去。
他每一次都吻徐北都很认真,但哪一次也没有像这次这样,除了吻,他不想做任何别的事,他只是不想松开徐北,他就想这样一辈子吻下去,吻到有一天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徐北上火车的时候郎九没有来送,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郎九不能离开沈途的控制范围,只有江越和两个沈途的人跟到了火车站。
“大叔,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的,”江越隔着衣服在徐北身上摸了摸,检查伤口有没有包好,“嗯,不用我通知,乖九会给你打电话的……”
“江越,我这辈子都没求过人,”徐北咬咬嘴唇,这一走不知道是多长时间,郎九会碰上什么样的事他也没办法知道,“我是说……”
“包在我身上了,放心吧,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么,”江越笑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操,我不是这意思,你他妈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徐北皱皱眉,江越前几天一脸苍白躺在床上的样子徐北想起来就后怕,“我就是个普通人,我看不惯谁死谁快死的,你们谁也别让我看到这些事。”
“不会的,沈途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这事快些结束。”
定川的火车站很小,跟安河车站一比,就跟人家下的蛋似的。不过好处是几步就能走出去了,徐北一出大厅,就看到了正在出口那里等着他的乔谦和叶敏敏。
这俩人大老远看到徐北就开始挥舞双手,跟几百年没见了似的,等到徐北人出来了,叶敏敏挎着小包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了几下:“瘦了啊,去安阳摸兜这活是不是竞争挺激烈的?”
“难为我还一直操心你嫁不出去,”徐北把手上的包递给乔谦,这包很轻,就塞了几件衣服,但他胸口上的伤却拉得很疼,“你就一个人看夕阳吧叶大医生。”
“先上车先上车,”乔谦拉着徐北就走,他对于徐北打电话的时候汇报自己再次受伤的事很紧张,“晚上你先住我那里。”
叶敏敏坐在副驾的位置,回过头看着徐北:“帅哥,衣服脱了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思念我的裸体了吗,”徐北乐了,拉开拉链把衣服掀了掀,“都包好了,你打算怎么看。”
“一会到了我再帮你检查一下吧,就你俩这小身板,从小看到大,实在没什么意思。”叶敏敏挥挥手。
“我们也是一样的。”乔谦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到了乔谦家,徐北还没定神了,叶敏敏已经冲了过来,掀开了衣服就要拆纱布,乔谦急了,上去拦着:“你怎么这么野蛮,你是学兽医出身的吗,我这什么消毒啊包扎的东西都没有,你弄开了然后怎么办?”
“再包回去,我就看看。”叶敏敏不以为然地挥手。
不过等她拆开了徐北胸前的纱布之后,的确是有些愣住了,乔谦告诉他,徐北是昨天受的伤,并不严重,看这个包扎的情况,止血也是做了的,现在伤口却还在渗血,而且伤口周边有些发青。
“你血小板低吗……以前你受伤也不是这样的啊,”叶敏敏眉毛都拧到一块了,“而且你这是什么东西弄伤的,怎么跟中毒了一样?”
“不知道,碰上武林高手了,你就帮我换换药什么的就行了……”徐北瞟了乔谦一眼,乔谦一脸凝重地看着他的伤。
“随便你,你不想说我也懒得问,反正应该是死不了,”叶敏敏给徐北重新包扎好,她虽然说话很招人待见,但最大的优点就是对于别人不想说的事,从来不打听,“我明天带药过来,你晚上跟乔谦诉衷肠吧,我先回去了。”
晚上徐北躺在乔谦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这个时间,不知道郎九是在训练还是在休息,他离开这段时间里,他会不会再次失控……
“我说,那只狼,”乔谦躺在临时架起来的行军床上翻来翻去地烙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啊,不能告诉你,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伺候我就行了。”
“那你就告诉我一个事就行了,你会死么?我是说非正常死亡。”乔谦坐起来看着他。
“老子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手机我用用。”徐北向乔谦伸了伸手,他和郎九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身上什么也没带。
安全到达,我儿子怎么样?
沈途看着手机上徐北发来的短信,笑了笑,把手机递给郎九:“徐北到定川了,你不用担心了。”
郎九一把抓过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确定了徐北没事,这才往椅子上一靠,想按这个号码拨过去,他想听徐北的声音,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拨,太晚了。
徐北教过他发短信,他研究了一会沈途的手机,回了一条过去,因为手机用得不顺手,所以他回得很短。
儿子很好。我很想你。
沈途拿回手机看了看,一下乐了,笑了半天才看着郎九:“徐北要疯了,你拿我的手机给他发这么一条短信,我跟你爹什么关系啊……”
郎九扫了他一眼没出声,他没感觉自己这条短信哪里有问题。
江越本来躺在床上假寐,听了这话,马上跳了下来准备看看郎九发的短信。
郎九突然从地板上一下站了起来,脸上表情有些紧张,他看着沈途:“顾航来了。”
70
70、狼糊糊的第一击 .
夜已经深了,冬天尾巴上的北方城市,这个点仍旧已经是漆黑一片,除了路灯还亮着,住户家里的灯大多都已经灭掉。
而沈途选的这个旅店,所处的地段有点偏,这时已经是万籁俱寂了。不过今晚没有下雪,月亮又圆又大地挂在黑色的夜空中,所有的东西都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白色光晕。
顾航在距离旅店很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蹲在雪地上,把手按在地面上,整个人都像一块黑色的石头,一动不动地静静蹲着。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隐在墙边的阴影里。
“这么冲进去动静太大了,”薛雅在黑暗里轻声说,她并不支持顾航就直接这样杀到沈途的据点,顾航能力再强,面对可能已经拿到了戒指的郎九和沈途,都充满了不稳定因素,何况他们还有猎人,“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猎人是谁。”
“只要不是林睿,管他是谁我都不在乎,林睿不也被我……”顾航根本不在意薛雅的担心。
“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薛雅打断他,在猎人的心里,不管林睿做过什么,最终的选择是什么,他都是最优秀的猎人,“现在就这样过去太冒险。”
“女人真烦,”顾航有些不耐烦,“昨天我说把徐北抓了让他们自己来找我,你不让,现在又不让我来硬的,你到底要怎么样?”
薛雅皱了皱眉,顾航脑子里除了杀掉郎九,灭掉沈途和所有的背叛者,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他根本不顾大家已经维护了无数岁月的规矩,那就是狼人和猎人之间的事,不允许涉及普通人类。
老大就这样把在仇恨和杀戮中长大的顾航放了出来,就算最终完成了任务,又还有谁能控制得了这样一个恶魔?
“再过一小时,现在太早。”薛雅无法再继续阻止他,只得把时间往后压。
“只怕是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顾航冷笑了一下,“我觉得小狗狗肯定已经拿到戒指了。”
“都是猜测,还是稳当一点,这是拿命玩的事。”
“不是猜测,”顾航眯缝了一下眼睛,戴着戒指的手指猛地一下插进了脚下的积雪中,“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感觉,我能肯定小狗狗有戒指,他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适应的时间不够,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沈途站在窗户前,窗外的月光很美,他已经很久没有注意过月亮了,今天他突然发现,月亮竟然还像当初那样柔和而明亮,仿佛从来没有变过。
可是时间却已经无声无息地滑过了很多年。
“大叔能听到吗?”江越刚才出去了一趟,沈途手下的背叛者,没有人发觉顾航来了。
“听不到,”沈途慢慢关上窗,“不过小九如果听到了,就一定是顾航来了,当心点。”
沈途看着坐在门边地板上的郎九,心里其实没什么底,顾航来得太快,郎九根本没有时间调整,如果在这种时候失控,那就意味着他们会全部死光,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为这件事死掉的人,都会化为泡影。
“小九,”沈途坐到郎九身边,“我跟你说个事。”
“嗯?”郎九偏过头看着他。
沈途研究了一下郎九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丝毫惊慌和紧张,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还是自信。
“顾航已经找来了,我们躲开的机会不大,”沈途拍拍他的肩,“但是这件事很危险,你对戒指没有完全适应,一会如果有状况,不要全力投入,注意力不要放在戒指带来的感觉上,懂吗?”
“不懂。”郎九很老实地回答。
“就是说,你还是以前的你,现在的你没有戒指,你手上没有戒指。”江越在旁边插了一句。
“那拿下来好了,”郎九听明白了两人的意思,想也没想就去摘手上的戒指,却发现戒指拿不下来,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牢牢地固定在了他的手指上,“……怎么会这样?”
“摘不下来了,”沈途站了起来,“去没人的地方,现在就走。”
沈途离开旅店的时候想把附近的几个背叛者叫回来,让他们避开顾航,但几个人都没有同意。他们跟着沈途的时间都很长了,其间也有过不少伤亡,对于这场战斗所要付出的是什么都很清楚。
“总要有人来结束这件事,如果注定还要有人死,那希望我们是最后一批。”曾经跟沈途一同见过避难的背叛者被顾航虐杀场面的大个子很镇定地留下这句话,转身隐进了黑暗里。
“能挡多久挡多久。”沈途没有再多说别的,带着郎九和江越往老年活动中心奔过去。
顾航对于被人阻挡的事很烦燥,他讨厌有人在他前进的道路上碍事,特别是这种他一只手就能解决的背叛者。
“滚开。”顾航对着在他前方十米处拦截他的背叛者冲了上去,在对方还没有动作的时候,他的爪子已经从那人的腹部惯穿而过。
他可以直接从心脏的位置结束这人的性命,但他没有,他要听到对手的呻吟,要看到对手的痛苦挣扎。
不过这个人让顾航很不爽,他在受到这样一击之后,只是扑倒在雪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继续拦住顾航的去路,他始终咬着牙没有发出顾航想要听到的声音。
顾航冷笑一下,第二次扑了过去,这次他的爪子对准的是心脏,却没有一穿而过,而是慢慢地刺入那人的皮肤,一点点穿过他的骨头。
这种缓慢的切割加上顾航戒指上的附带的伤害,让这个背叛者终于发出了一声短暂而痛苦的嘶喊。
郎九猛地停下了飞奔的脚步,这声充满痛苦的声音虽然转瞬即逝,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是他的同类被残忍杀害时发出的叫声。
“不要管。”沈途压着声音提醒了郎九一声,顾航马上就会到,他们不能停下。
要给江越足够的时间布下陷井。
畜生!顾航你这个畜生!沈途脚步没停,心里却像是被泼上了铁水一般地燃烧了起来,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