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最终徐北把小狼连踢带踹地赶到门后站着,抓着半个拖把头趴在地上把地板拖完了,把被小狼碎尸万段的拖把扔到门外垃圾桶之后,徐北觉得自己腰都快断了。
乔谦打了电话来催他,说已经在袅无人烟的农家乐吹了半小时冷风了:“你真会挑地方,一个人都没有,毛都没有,别说客人,连老板都没有……”
“这就对了,等着,我这就出发,”徐北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把自己裹好之后又拿了一套装在袋子里,转身看着还蹲在门后的小狼,“儿子,考验你的时刻来到了……一会我们要悄无声息地从二楼下去,不能被陈大爷和小雨发现,发现了我不好解释,答应了老头不在家养动物的。”
悄无声息这种事,小狼做起来还是很地道的,徐北开了门让它在楼梯上来回走了一下,挺完美,这么大的个子,走在楼梯上安静地跟耗子似的。
“很好,”徐北竖了竖拇指,低声说,“现在看你爹的……”
徐北如果想不弄响楼梯,别说是走下去,就是爬下去,也不太可能,所以他选择了一种特别的方式,这是他在小学时代是最钟爱的一种下楼方式。
他腿一跨骑在了楼梯扶手上,然后冲小狼一摆手,说了句出发,从扶手上滑下去了一层。小狼估计是没见过徐北这种形象,挺有兴趣,歪着头看了半天才很欢快地跟了下去。
徐北带着小狼,贴着一楼的墙转出了巷子,经过老头窗户的时候还听到陈小雨在屋里跟老头说话:“小北哥这次回来也不知道能呆多久,过年会不会留在这里过呀……”
“我操,这扶手年头真够长的,太他妈不光滑了,”徐北扶着墙,皱着眉弯了弯腰,“硌得老子蛋疼……”
小狼大概是在家里憋了一天闷坏了,这会一出来,就沿着墙根的雪堆往前蹭,蹭了十几米,又转身蹭了回来,抖了抖毛伸了个懒腰。
徐北没有带着它从进来的口出去,而是挑了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出了蜘蛛巷,在巷口打了辆黑车直奔江边的农家乐。路上他没有要求司机东转西转,就算班大同知道他在蜘蛛巷,要想守他也基本不可能,这么多出口,要想都守上人,班大同手下必须扩招。
徐北赶到农家乐的时候,乔谦正站在农家乐门口原地来回蹦着,农家乐黑灯瞎火,停车位上只有乔谦的车孤零零地待在那。
“舞技见长啊……”徐北乐了。
“太没人性了,找这么个地方,”乔谦从台阶上跳下来,看到了徐北身后跟着的小狼,“我靠……长这么大了都,猛兽啊这是……”
小狼似乎听懂了,很得意地扬了扬脖子,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来。
乔谦盯着它看了一会,从兜里拿出包烟递给徐北:“你说的就是它?你就是跟我说这只狼……是狼人?”
“这是昨天晚上查的烟?”徐北接过烟看了一眼。
“别转移话题,正面回答,我这一天一夜没睡了尽想你这狼人啊人狼的事,”乔谦指了指自己的脸,“看到了没,小脸煞白的。”
“真是,”徐北点上烟抽了一口,“我感觉是吃了酒心巧克力它就会变成人……”
“你是说你自己呢吧,还酒心巧克力呢。”乔谦研究着徐北的表情,徐北无论说出什么内容来,都能保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真的,要试试吗,”徐北摸摸口袋,“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先去买巧克力吧,吃没了。”
“我车上有,上车吧,这儿是肯定没饭吃了。”
“你不是不吃巧克力么?”
“来的时候买的,你不是没这玩意儿就了无生趣吗。”
上了车乔谦就忙着拿巧克力,虽说他对徐北的话有些难以置信,但又找不出徐北费这么大劲骗他的理由,再说他俩在一块混了十来年,徐北还真没骗过他几次,于是急着想验证一下真假。
徐北接过巧克力剥了一颗递到小狼嘴边:“儿子吃一颗,让你乔叔开开眼。”
小狼平时吃巧克力的状态基本属于风卷残云型,这会却突然改了性子,看了一眼巧克力,又看了看乔谦,居然往后退了退,缩到车后座边上不动了。
“怎么了?”徐北有点莫名其妙,往小狼身边凑了凑,巧克力都快顶到它鼻子了,“糊糊你闻闻,你不是最爱吃这个的吗?”
小狼缩了缩脖子,低了头,干脆连看都不看巧克力一眼了。这个意外让徐北相当地没有面子,乔谦正皱着眉观察自己,就像是在寻找自己大冷天儿的顶着寒风骗他出来究竟意义何在。
“你不是吧,成心让老子当傻逼是不是,”徐北火了,在小狼脑袋上拍了一下,“我这辈子除了骗过你乔叔一次说他裤子劈裆了就再没过骗他别的……”
“别提这茬行不,”乔谦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徐北没回答乔谦,拿着巧克力在小狼的鼻子上点了点:“最后的机会,吃掉,要不乔叔会觉得我有神经病,然后会叫人把我关到精神病院,这样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
这话还没说完,小狼突然一抬头,把巧克力卷进了嘴里,接着转过头盯着乔谦手上的巧克力盒子。
“哟,这是能听懂还是怎么,”乔谦有点吃惊,把一盒巧克力都扔给徐北,“要吃多少才管用?”
“不知道,今天它变成人还出了点状况,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为这事,”徐北想了想,没有再给小狼吃巧克力,“儿子,就吃一块好了。”
车里没人再说话,小狼安静地坐在后座上,乔谦和徐北你看我我看你,又俩人一块看小狼,眼神交错了一阵,乔谦绷不住了:“然后呢?”
“等着,”徐北心里也没底,又觉得小狼刚才不肯吃巧克力可能是因为白天喊骨头疼的原因,他抓着小狼的爪子把扯到自己身边,摸了摸它的脑袋,“我说,要是它不变,你会相信我吗?”
“你说呢,咱俩什么关系,你就说它吃了巧克力能变成奥特曼我也得信啊……”
“我要说它能变成敏敏,你信吗?”
“信,”乔谦笑笑,“不过我觉得敏敏要是个动物,也不能是狼,她得是狮子。”
俩人东扯西拉了一阵子,小狼突然在后座上站了起来,脑袋顶在车顶上,看起来有点不安,原地转了好几圈。车里地方小,动不开,几次尾巴都扫到徐北的脸,转了几圈之后它鼻尖顶在车窗玻璃上不动了。
“怎么了?”徐北拍拍小狼的背,小狼每次变人之前有什么不同其实他并不知道,他都没见过它是怎么变的,现在一看小狼这反应,他一下紧张起来。
小狼没看他,只是用爪子在车门上抓了几下。
“它要出去?”乔谦也跟着紧张起来。
“外边冷得要死,咱不出去了啊儿子,”徐北扯着小狼的尾巴想把它拽回到自己身边,“你要这会出去,万一真变了人得冻死……”
小狼尾巴一甩,劲很大地从徐北手里挣脱了,接着就看它退了一步,喉咙里低低吼了一声,再往后的事就完全在徐北和乔谦的控制范围之外了。
别说控制范围,根本就在他们想像范围之外。
小狼弓了弓背,后腿一蹬,直接一下撞在了车窗玻璃上,徐北一声惊呼卡在嗓子间里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发声方法,车窗就已经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小狼像一道白色的影子,撞穿了车窗窜了出去。
“我——操——”徐北和乔谦同时发出一声充满惊讶与悲愤的呼喊。
“这是怎么了!”乔谦看着小狼从碎成了窗花的窗户中一跃而出之后消失在农家乐的木屋之间,转头冲徐北喊。
“要变了,”徐北抓了装衣服的袋子开了车门跳下去,“狼糊糊你给老子站着!”
乔谦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精神崩溃过,一只雪狼吃完了一颗巧克力之后撞碎了他的车窗,他最好的哥们儿拎着一兜衣服狂追而去,最悲惨的是他还得屁颠屁颠地跟着去。
“我要去看心理医生了!”乔谦低声喊了一句,顾不上细想,也开了车门往徐北后面追了过去。
徐北追到木屋背后的时候猛地停了下来,乔谦在后面跟得太紧,一下没刹住,撞到了他身上。刚要开口问,听到徐北说了一句:“你他妈躲个毛啊……”
乔谦顺着徐北的视线往左边看过去,瞬间从里到外都僵了。
尽管乔谦没有亲眼看到小狼变成人的过程,但冰天雪地的郊外,一个全身赤裸的人就那么淡定地站在寒风中,也足以让他的思维一片混乱了。
乔谦知道自己这么死盯着人家一丝不挂的身体有点不好,但似乎对方也并不介意他的目光,只是看着徐北。
徐北正拎着一袋衣服扑过去往他身上套着:“你他妈脑子什么构造,非要整出这么大动静么!快把衣服穿上!”
乔谦趁机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人一番,可惜震惊之下脑子有点不够用,看了半天,也只是得出了个大概的印象,年纪很小,身材不错,皮肤很光滑,跟徐北那一身刀伤的身体比起来,堪称完美。
“不冷。”郎九扯着徐北强行套到他身上的毛衣。
“给老子闭嘴,穿裤子!”徐北把裤子甩到他身上。
“还……会说话……吗?”乔谦觉得自己身体上的僵硬漫延到了舌头上,说话都不利索了。
“现在信了吗?”徐北转过头看着乔谦。
乔谦愣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句话:“小北你给自己找了个多大的麻烦你知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箱,作者说因为隔日更,内容尽量多放些吧!其实隔日更我都不怎么吃得饱……挥手,大家再见,周四中午一点再见!
19
19、还有另一只狼 .
徐北和乔谦在破了一扇窗的车里冻得哆里哆嗦地相对无言,郎九倒是没什么感觉,安静地坐在破窗边上,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留给徐北一个侧脸。。
天已经黑透了,似乎已经开始下雪,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小北,”乔谦扯了扯衣领,包住半个脸,从衣领里闷着声音说,“这孩子你不能留在身边。”
郎九迅速地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扫到了乔谦脸上,眼神里比外边灌进来的冷风还刺骨的东西让乔谦往后靠了靠,后背有点发凉:“操,你管管啊……”
“你消停点,”徐北推了郎九一下,“我俩还不能聊个天了,又没说要卖了你。”
朗九又坚持看了乔谦十几秒,才眼皮一垂低下了头:“嗯。”
“小北,我跟你说,”乔谦看了一眼郎九,犹豫了一下,躲到椅背后边,“他这样一会狼一会人的太招眼了,时间长了会出事的,班大同还在找你。”
“那怎么办,你说我是把他扔回北岭去还是卖给人贩子……”徐北按着太阳穴,“这种情况让我重活一百遍我都想不到能碰上。”
“你现在住在哪。”乔谦点了根烟,团在驾驶座里抱着腿。
“不能告诉你。”
“好吧,”乔谦笑了起来,“不就是蜘蛛巷么,我装不知道得了,身上还有钱吗?”
“有,你别操心这些了。”徐北对乔谦能猜到他藏在哪里并不吃惊,他俩太熟,对于对方的习惯甚至怪癖都了如指掌,比如乔谦一个大老爷们儿睡觉还要搂个抱枕之类的事……
“这事怎么想都还是有点不可思议,”乔谦夹着烟瞄了一眼朗九,朗九一副入了定的样子,只盯着副驾驶座的靠背出神,“要不带他去敏敏那里检查一下身体,看看能不能弄清是怎么回事?”
“过完年吧,没几天了,年前都忙得很。”
“你今年在哪过年?”
“回家。”
“回家?”乔谦有点吃惊,在他记忆里,徐北很多年没回过家了。
“徐岭说老东西过年的时候在家,”徐北咬咬牙,“我俩帐还没清呢。”
乔谦回到家的时候还有点头晕脑涨,今天这事弄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宿醉未醒,也许明天一早醒过来他会发现原来这只不过是他看多了《X战警》而做的一场梦。
他本来打算跟徐北一块吃顿饭,但徐北担心吃半道郎九变回狼他们会荣登明天的头版头条,所以最终乔谦得回家自己煮面条吃。
确切地说,他们在农家乐那里就直接散了,他想把徐北送回市区的要求没有得到通过,徐北相当谨慎,说是走一段叫辆车回去就行。
徐北这么谨慎也是给逼出来的,他那一身的伤有一半是班大同赏的。
乔谦有时候想不通班大同这种猫抓耗子的行为究竟是因为乐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在他看来,这除了把徐北的反追踪和逃脱能力训练得越来越超凡脱俗之外,再没有别的作用了。
乔谦迷迷瞪瞪地进了自家楼道,一辆黑色轿车从他身后慢慢开了过去。
“姓乔这小子昨天跟烟草局的人出去查烟查到半夜,”副驾驶上的一个手下回身给班大同点上烟,“但跟他一块去的人上午就回来了……”
“所以说你们他妈屁用也没有,乔谦明摆是他妈见徐北去了,”班大同抽了一口烟,手指在手下的脸上戳了几下,“居然没一个人知道他在哪见的!没一个人他妈看到徐北去哪了!”
“要不直接把乔谦弄来……”一个手下咬着牙提议。
“放你妈的屁!”班大同冷笑了一下,“我说过这小子不能动。”
“不就是个烟草局的办公室秘书么……也没什么背景……”手下有点不理解,小声嘟哝了一句。
班大同抬手就呼了他一巴掌:“所以说你就是屁,屁都不懂!”
“都是废物,过年再说吧,徐广荣不是要现身么,徐北会去找他,”林睿在后座抱着膝,淡淡地说了一句,“先回去吧,我饿了。”
“你说,”班大同揽过林睿的肩,凑在他耳边,“东西到底是在徐北那,还是在徐广荣那?”
林睿笑了笑,看着班大同,眼里跳动着忽明忽灭的光芒:“肯定不在徐北那里。”
自打在乔谦面前变身为裸男把乔谦惊了个半死之后,徐北没再带小狼出过门,每天就窝在二楼吃了睡睡了吃。
其间陈小雨上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期盼,强烈要求徐北携新来的小帅哥下去吃饭。但每次的情况都一样,徐北站在门口一手扶门,一手扶墙不让她进,而小帅哥在床上蒙头大睡,一动也不带动的。
最后陈小雨急了:“小北哥你俩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来你们都在床上……”
“什么?”徐北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陈小雨瘪了瘪嘴,“算了,不说了,省得你骂我。”
“等等,你还是说吧,”徐北回头看了一眼被他用被子捂在床上的小狼,出了屋子,把门掩上,“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
“其实也没什么,”陈小雨瞄了他一眼,转身一步一跳地往楼下走,下了半截楼梯了才回过头问了一句,“小北哥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徐北一直把陈小雨当个黄毛小丫头对待,所以陈小雨跟他说话向来都不藏着掖着,不过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还是让徐北差点被口水呛着。
“我说丫头,”徐北看着一脸得意冲他乐着的陈小雨,换上一个贱了巴唧的表情,“你要不要试试?”
陈小雨的笑容一下僵了,脸在几秒钟之内红成一片,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低头跑下了楼。
徐北回到屋里把被子一掀,小狼从床上一跃而下,在地板上趴下了,徐北躺到床上接着睡。
其实他睡不着,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屋里什么娱乐设施也没有,用乔谦的说法就是这种环境除了睡觉和数脚趾头没别的事可干了。
实在无聊了他就竖着耳朵听楼下老头的收音机,可惜老头最大的爱好是转圈换着台收听各地天气预报。
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个事,那就是小狼对百无聊赖的耐受性要比他强得多。
之前这家伙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折腾,被他骂了几次之后收敛了很多,它的耐性也是这以后慢慢显现了出来。
小狼可以整整一个白天趴在地板上,不睡觉也不动,只是时不时转动一下耳朵,似乎是在捕捉外面巷子里传来的各种细小声音。
徐北还是很小的时候,赵忠祥老师就介绍过,狼是一种有着惊人耐心和定力的动物,为了捕猎,它们可以连续几天潜伏,不吃不喝不动。
那会徐北还处在热衷于拥有理想的年龄段,所以当时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像狼一样的杀手。
可是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如果说他还有理想,那么这理想就是希望班大同手下没有一个像狼一样的杀手。
“儿子,明天就是除夕了,”徐北躺在床上,手从床沿上垂下来摸着小狼的毛,“下午我带你出去玩,玩到第二天咱们再回来。”
小狼两眼盯着屋子的一角,没有表态。
“我本来想晚上再出去,可是我怕陈小雨叫我上她家吃年夜饭,她家人太多,一到过年都上老头这聚来了……”徐北手指在小狼的毛里划着,他的手很好看,修长,没有很突出的指关节,以前老姨说过,这孩子的手一看就是将来要弹钢琴的,要靠手吃饭的。
老姨的话说对了一半,他的确是靠手吃饭了,不过跟弹钢琴这种美好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双手他保养得不错,没有伤痕,没有茧子,为的只是保持指尖的敏感度,为了在手伸进别人口袋里时的第一判断。
徐北笑了笑,手指在小狼脑袋上弹了一下:“你知道么,我讨厌人多的地方。”
除夕这天徐北快中午了才醒,还是被楼下的人声鼎沸给吵醒的,睁眼的时候小狼正很警惕地靠在门边。蜘蛛巷入了冬之后就很安静,像这样的热闹也就是一年一度的春节了,小狼似乎不适应,大概是觉得被人打扰了。
赵老师说过,狼的领地意识相当强,徐北适当地将这句话引伸了一下,狼的占有欲也很强。
“走吧,带你出去。”徐北剥了几颗巧克力递给小狼,想了想又把剩下的都放进了口袋里,以免出去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自打知道小狼吃这玩意会变身以后,徐北基本没再吃过巧克力,巧克力在他眼里成为了圣物,他怕自己吃了巧克力变成狼。
小狼吃了巧克力之后变身的时间长短不太有规律,唯一有规律的是,每次都要躲起来。徐北对它变身的过程相当有兴趣,总想看看,但始终没能如愿。
今天他本来想把厨房门锁上,被子放柜子里锁起来,这样小狼想躲也没地方去,但最后他没有实施,他怕小狼会破窗而出,然后以全裸形象出现在楼下老头一家十几口面前。
但好奇心这种东西还是很强大,特别是这种无聊到全身痒痒的日子里。所以当小狼冲进厨房的时候,徐北以最快地速度趴到了地上,并且借助惯性滑到距离了厨房门一尺远的地方。
他把脸贴在地上,顺着门缝往里看。
只能看到小狼的四个爪子,它似乎有点烦燥地原地乱转着。
接着徐北发现厨房里似乎起雾了,小狼的爪子变得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睛,眯缝着眼往前凑了凑,想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雾越来越浓,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白雾中的爪子,从小狼进去到起雾,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并且很快小狼的爪子就在白雾中消失了。
等到雾开始消散的时候,渐渐显现出来的,已经是一双人类的脚。
徐北有些失望,这么一条缝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道道来。他趴在地上盘算着,下次要把小狼带到一个四处没人的地方,然后……
然后门突然打开了,就在徐北正美滋滋地安排着强行观看的计划时,郎九打开了厨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