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石魅堂堂主翁有信在四人之中年纪最长,有妻有女,为人海派,天河帮正打算推他参选议员,将黑道势力推入政界;至於沼魉堂主商侨,大约跟颖洛同年,高学历出身的他文质彬彬,跟黑道完全联想不到一块。
四人不著边际的聊了些帮会里外的事,很快有护卫簇拥著精神矍铄的帮主居衡步进来。
居衡步,六十几岁的矮胖老人,远望著有点弥勒胖财神样,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掌握著莫大的黑道权力,嚣张猖獗,蕴狠戾於笑面里,道上称之为「笑面财神」。
四堂主见主人已至,起身相迎。
「大家都坐吧。」居衡步上了会厅的主位坐下,招呼著四堂主分别落坐左右。
居衡步依惯例询问四堂最近与平阳帮的冲突、以及警方最近为了业绩、针对不良聚合等展开的福安行动对他们的影响、还有开设财务公司好尽行暴力讨债的业务等等、每件事都给与详细指示,完全朝著以商养黑的最终目的行进。
一小时後公事谈完,居衡步要他们放松心情,吩咐厨房摆酒菜上桌,颖洛心里有数,居衡步会趁著众人几口酒下肚,放开心防之际,把接位的事情当成閒聊一样放上台面聊。
「来,喝酒吃菜。」居衡步笑得慈祥,先举杯一乾而尽,其他人才跟著动筷饮酒,这才开始谈些无关紧要的私事。
居衡步先找上颖洛:「儿子接回山魑堂了,别见外,他就跟我的孙子一样。哪天带来给老头子我瞧瞧,给个见面礼。」
「是。」
颖洛不想让畏怯的小兔子造访凶豹恶虎之地,不过居衡步表面温和,个性却强硬,他既然开口说了,绝没有推拖的馀地。
居衡步接著问石魅堂主:「有信啊,你两个女儿出国念大学了吧……什麽时候回来?有空跟宇拓、宇楼见个面,要是看对眼,咱们结成亲家……商侨,这该怎麽说?」
商侨回答:「老爷子想说『肥水不落外人田』吧?两位少爷要是能娶了有信的女儿,的确是天河帮的美事一桩。」
翁有信也没特别欣喜,同样应了是,才反问:「两位少爷怎麽没陪著老爷子?」
「我不让宇拓、宇楼,以及总部内的关系者过来,为了什麽你们心里有数。宇拓是我正妻所生,也是日本极花组组长的外孙,组长暗示了几回,要让宇拓接掌天河帮……」
郑子衿接口:「大少爷行事稳当,有极花组在背後当靠山,若是接掌天河帮,平阳帮也就不足为惧。」
颖洛却不苟同:「若论折冲手腕及强悍气度,二少爷更胜一筹,天河帮交到他手中,才有壮大的可能,反之,若是顺了极花组的意,天河帮则永远翻不了身,不是吗?」
郑子衿狠狠瞪了颖洛一眼,又对居衡步说:「老爷子可千万要三思,若是把天河帮交给二夫人之子,极花组一定认为我天河帮不给面子,两方撕破脸,对天河帮百害而无一利。」
居衡步呵呵一笑,转而问其他人:「有信认为如何?」
翁有信虽然也挺居宇楼,却不像颖洛及郑子衿表态的明显,只说:「大少爷、二少爷都是人中龙凤,帮务上相辅相成……」
「哦,相辅相成,也得分清楚谁辅佐谁吧?」郑子衿冷笑。
谁都知道他指的什麽,也就是让居宇拓当帮主,居宇楼辅佐帮务。
「商侨怎麽想?」居衡步又问。
商侨推了推眼镜,谨慎地答:「老爷子身体健朗,还不到放手帮务的地步,两位少爷也有成长的空间,不如给予几年的期限,公平竞争後再决定帮主人选,极花组那边也交代得过去。」
居衡步挟了块嫩嫩的肥肉入嘴,半晌没说话,似乎也在思量著。
郑子衿性急,追问:「老爷子心里又怎麽想?」
「我毕竟是老了,牙齿松动,吃东西专捡软的入口,这不是在提醒我老头子,後浪等著推前浪吗?」居衡步又朝他们摆摆手:「我交棒是迟早的问题,就怕你们耐不住性子,各拥其主,自家人反倒闹起来,那就难看了。」
四人面面相觑,表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齐声答:「是。」
「你们对我忠心我是知道的,不过,很多事要往大局看。悠著点,别为了这事搞坏交情,天河帮还靠你们这四根大柱撑著哪。」
商侨答:「老爷子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就听郑子衿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对於商侨那种打太极拳的温吞做法不与苟同。
接下来居衡步没再提及敏感问题,要他们陪著喝酒吃肉,老头子习惯了规律作息,喝了酒後很快就休息去了,四人喝不过瘾,约了往天河帮旗下的酒店去续摊。
男人们在酒店喝酒,免不了叫几个娇艳的小姐陪酒,酒酣耳热之後色心起,已婚的石魅堂主对妻子倒是忠实,托词回家睡觉就离开了,剩下三个选了中意的女人去开房间。
颖洛挑了个气质冷豔的女人,因为醉酒,他懒得主动,於是要女人用嘴服务,纯熟的挑逗技术本该让他销魂才对,他却讶异地发现兴奋感不若以往。
怎麽回事?颖洛自问著。
看著女人丰厚红润的唇在自己挺立的分身上既舔且吸,艳丽的相貌更该为这性事加分才是,他意兴却逐渐萧然,最後为了不让「山魑堂的恶鬼」兵败的流言在酒店传开,他草草射了,就连这最舒服的时刻,也不若以往畅快。
想起稍早居衡步说的那些话,他开始危机感浮升,难不成自己也老了?
明明不久之前,在某个少年的身上,他还生龙活虎了好几次。
侵占21
凌晨回到山魑堂,颖洛就是满腹的不畅快,身体里什麽憋得难受,一整个气闷,进入居所时,顾嫂披著外套出来问他要不要喝点醒酒汤,被他驳回。
等他上楼时,顾嫂还偷偷问阿豪,有人犯著颖先生了?
「酒店里还好好的。」阿豪也觉得奇怪,想著大哥喝酒时意兴高昂,却在出酒店时神情冷淡,於是猜:「酒店小姐不合他意吧。」
既然颖洛不喝汤,顾嫂落得轻松,重回去补眠,至於阿豪,折腾了大半夜也很累,离开到前头自己的休息室去睡了。
颖洛经过儿子的房间时,突然觉得不该就这麽放过儿子,而是应该做些事,来慰劳自己。
做什麽事好呢?是捏捏儿子脸颊手臂、或是吓到他眼红哭泣、再不然,抱著发抖的他睡觉?
总而言之,儿子近在咫尺,不调戏个几下就对不起自己,他於是停步去扭门把,简短的喀声传出,抗议侵扰的那那只手。
「啧,锁了?!」
懊恼,这是自己家,为什麽当爸爸的会被宝贝儿子阻隔在某间房外?
冷笑,没关系,那就先去睡觉,等明天精神好了,再想些法子调戏小夏宝贝,可以这样这样、或者那样那样、非得让儿子哭著忏悔、并且答应晚上睡觉再也不会锁上房门为止。
「山魑堂的恶鬼」心情瞬间大好,满天阴霾都散去,哈哈笑著步入自己卧房里。
可怜的颖夏小朋友陡然间惊醒,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麽恶梦,朦朦胧胧的,依稀听见墙外父亲有力的脚步声远去,他於是吁了一口气,自以为逃过了一劫。
拉上被子蒙头继续睡回去。
第二天是星期日,颖洛睡到上午十点左右被内线电话吵醒。
这电话直通山魑堂总部,有要事属下才会直拨,他立刻接听,听完後起身准备下楼,因为某人已经到堂里来了。
那人动作真快啊,应该是来询问昨晚天河帮里开会的细节。就算他不来,颖洛也会主动约他见面,针对帮内接位的事情,拟定未来行动的方针。
才走到楼梯口,就听下头客厅顾嫂说话声音高昂。
「……小夏转个身给顾嫂瞧瞧……合身,应该不需要修改了……皮鞋呢?」
他往下看,颖夏穿著闪亮亮的黑色皮鞋,走了几步路後,答:「刚好。」
颖洛一时间也想不到跟皮鞋相关的事情,就见儿子在宽敞的客厅中央,笑的害羞,身上穿著崭新的夏季学生制服,顾嫂在一旁笑呵呵,起哄著要他走台步。
颖洛想起来了,儿子说过订做的学校制服会在今天送过来。
他年轻时离经叛道,对於学校的校规及一堆限制特别反感,制服也一样,给他受拘束及迂腐的印象,所以对於穿上新校服的儿子,他没有顾嫂那样的兴奋,却还是仔细打量了颖夏。
豪英中学的制服并不花俏,西式浅蓝色衬衫搭配奶油色长裤,深蓝色校徽印在左胸口袋上,颖洛不自觉地眯了眼,这样朝气青春的设计穿在颖夏身上,烘托著腼腆的他发著亮。
嗯……
一种禁欲、隐忍与年少肉体的高度反托,在颖洛的眼里看来,有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制服也没什麽不好……他邪邪笑了。
侵占22
颖夏一见到父亲,无来由就是紧张,轻声喊:「爸爸。」
点点头,夏季制服让颖夏看来清爽,颖洛把他从头看到脚、再由脚看到头,清瘦的躯体遗传自母亲的骨架,分配均匀,体态不若成年男子的刚硬,却也没少女的软腴,刚强与柔和两种特质调和的刚刚好。
心砰砰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颖洛讶异自己居然理解了,为何外头有些酒店时而会让店内小姐换上学院风的制服当噱头招徕客人。
只不过,那些女人穿不穿制服也没特别撩动他的欲望,怎麽颖夏就是不一样?
以批判的眼光去检视,颖夏并非特别俊美,可是,那挺而翘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唇、微尖的下巴、瘦削的肩、甚至是神经质互相交扭的手掌,随便一个小动作,怎麽看怎麽可爱。
在喜新厌旧方面,颖洛是个中翘楚,「美人三日厌」,再美的人连看三天三夜都会厌烦,所以他床伴换了一个又一个,永远在找寻下一个美丽女人俊俏少年,从没有餍足过。
却在儿子身上踢到铁板。
这世上原来真有种东西让自己看不腻,小家伙从头发到脚趾都正中他心怀,用譬喻来说,他是苦练金钟罩铁布衫的绝技高手,颖夏则是他永远练不到的柔软罩门。
罩门破了,在不知不觉的时候。
可怜的小夏同学,狼虎窥伺的沉重压力让他两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也动不得,别人说度日如年,客厅里的他则进级为度秒如年。
看够了吧?垂著头,浓长的睫毛下,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不断瞄著父亲的脚,拼了命以眼睛射出念力:别看了、快离开……快离开……爸爸快离开……
呜呜呜,怎麽连个都没移动呢?
这世上若任何事情都能心想事成,这故事也就写不下去了是不是?所以小兔子只能认命僵死,持续被视奸下去。
顾嫂没注意到这诡谲气氛,喜孜孜说:「颖先生你看,小夏换上制服多好哪!唉,就是裤子颜色浅,不耐脏……」
颖洛嗤笑:「我像是买不起衣服的人吗?多订制几套来替换。」
「夏季冬季制服各两套就好,等明年夏天,成了大学生,也就不再需要制服。」顾嫂好心提醒,又问:「颖先生中午在家用餐还是出门?」
用餐问题点醒了颖洛,想起前堂还有客人来访,於是说:「中餐准备丰盛些,可能有客人留下用餐。另外,小夏宝贝……」
被点名的小兔子一抖,抬头,对上父亲危险的视线。
「制服穿著,在我回来前都不准换。」颖洛指著他说。
颖洛大踏步走出私人住处,往前头山魑堂本部去会客,任谁都看得出来,今天「山魑堂的恶鬼」心情很好,走路都有风。
颖夏皱眉,父亲这要求真奇怪,迷惑了,顾嫂自以为了解雇主,笑著解释。
「唉,不就跟那些刚送孩子入小学的父母亲一样吗?第一天学都要拍照留念,真是的,小夏都高三了呀……也不能怪颖先生啦,谁让你们到现在才相认?我去找相机……」
「只、只是要照相?」颖夏听此一说,放下心。
顾嫂提点:「总之啊,颖先生说一就是一,要你别脱下制服就别脱,若是不顺他意惹他生气,小夏你就知道,先生『山魑堂的恶鬼』这称号是怎麽来的了。」
颖夏这下不害怕都不行了,只能抱著惴栗不安的心等在客厅里,一边等著顾嫂做饭,一边看电视打发时间,等父亲回来。
山魑堂里,年轻高大的客人负手站著,黑色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显局促之感,与年纪不相符合的迫胁气势盈满身周,一看就知道是个狠角色。
颖洛进入之後,摆手请他坐下,自己也跟著坐。
「就猜你该来了,二少爷。」
来人正是天河帮主居衡步的二公子居宇楼,他年纪跟颖洛相当,两人在见识及野心方面诸多契合,平日走得相当近,这也是颖洛会挺他去争取天河帮主位子的原因。
「让我等太久了,颖洛,什麽时候学到娘们那一套,出个门东拖西延的?」居宇楼不太高兴。
「被只小兔子耽搁了。」颖洛避重就轻答。
「喔,听说你不但认了个十七岁的儿子,还开始转性,在家里养起宠物兔来……颖洛啊,我正在紧要关头,你可别在这节骨眼迷上温馨家庭剧。」
颖洛哈哈笑:「郑子衿的嘴巴可真大,连你都知道我养了兔子。」
「郑子衿身边有我的人,如果他对我哥哥说了什麽,全都会传到我耳朵里。」居宇楼哼哼笑:「世上没有密不通风的墙,我真要认真起来,郑子衿死十次都不够。」
「那就让他死。」颖洛说:「安排这种事并不难,我很好奇,你迟迟不下手是为什麽?他死了,大少爷势孤力单,天河帮位子很快会落到你手上。」
「要让哥哥知道我杀了他,怕会恨我一辈子。」居宇楼恨恨说。
「我一直搞不清楚,你想当天河帮帮主,究竟是因为你当老二太久,所以拼了命想拿第一……」颖洛冷笑:「或是跟大少爷有深仇大恨,所以不想让他好过?」
「我单纯觉得自己比他更适任天河帮帮主,要不是他早生我两年,我连一声哥哥都不想喊。」居宇楼面现残忍:「这世界适者生存,我要早日让他认清这一点。」
颖洛耸肩:「随你,反正我帮你做事,将来你该给我的好处不能少。」
「当然,就算是我,也不乐意与『山魑堂的恶鬼』为敌。」话锋一转,居宇楼问:「最近有几个混混踩你地盘,到底是向哪边的天借胆子?」
「懂规矩的人都知道,地盘既然画分好了,踩人地盘就是不上道。我派人抓了闹事的,他们一口咬定是天河帮指使,我若是信这屁话我就不姓颖。」
「然後呢?」
「我假装不敢惹天河帮,放了他们,暗中派人跟踪著,总会让我堵到幕後指使者。」
「嗯。我也觉得最近做小动作的人不少,警醒点,条子巴不得我们内部火拼,他们好坐收其成拿功绩。」
「还用得找你提醒?」颖洛看了看时间,近晌午了,於是问:「我已经喊顾嫂多准备几道菜,留下来吃饭?」
居宇楼婉拒了,说另外有事。
「很想看看你儿子,是不是有他父亲的样子,人都说虎父无犬子,不是吗?」
「我儿子可一点都不像我,也不是吃黑道这行饭的料,不用打他主意。」颖洛送他到外头时,说。
居宇楼进入自己轿车时,还讶异回头:「你怎麽一点都不失望?他如果很糟,那就送走,黑道这一行不适合懦弱的人生存,留著他在身边反而扯後腿。」
「不会,我有分寸。」
「……这下我对你儿子更好奇了。」关上车门前,居宇楼这麽说。
「好奇没关系,就是别想抢我的宠物兔。」对著扬长而去的轿车背影,颖洛小声说。
「大哥你说什麽?」
阿豪及其他下属因为恭送居宇楼离开,都站在颖洛一旁,听到他的喃喃自语,还以为大哥交代著什麽任务。
「没什麽。阿豪,下午我留在家里休息,非紧急事件都给我推掉,能处理的你都给处理。」
「是。」阿豪应,心中很高兴,这表示一整个下午他都可以待在堂里休息,不用出门也不需跟在颖洛身边听候差遣,等於是赚到了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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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把大少爷跟二少爷配成对,下回就能写个兄弟文。
所以希望郑子衿配大少爷的亲会失望了。
接下来应该会有制服H吧??应该应该,希望我有更多的时间写
侵占23
颖洛回到私人房舍时,顾嫂还在厨房忙呼著,颖夏小小的身躯窝在沙发里,盯著电视,萤幕的光在他黑黑深深的眼瞳里闪跳著。
可能是节目情节太过有趣,把小孩儿的注意力全引了去,连父亲站到身边都恍若未觉,直到沙发垫子起了波动,才稍稍触醒了他,身旁有物靠近。
「啊,爸爸!」颖夏大惊,下意识就是起身。
再快也快不过反射神经比他强上数千倍的父亲大人,颖洛手一捞,环过儿子的腰就把人给揽回怀里。
困在蛛网里的虫儿有多绝望?现在的颖夏就是了。
「跑什麽?」困人於天罗地网里的父亲问。
颖夏低头,专爱欺负他人来了,他不跑才怪。
「爸爸问你话,你就回答。」颖洛森森再问:「为什麽跑?」
还用问吗?因为你是坏人啊。颖洛低著头,心中这麽答。
对儿子的沉默,颖洛也不是生气,看惊弓之鸟的儿子挺有趣,玩上瘾,故意用手指托起颖夏的下巴,强逼著他抬头,正视自己。
「教育家不是都说,亲子沟通很重要吗?咱们父子也该多聊聊,增进感情。」
可以拒绝沟通吗?颖夏张了张口想说话,却还是说不出口,若是能顺著心意理直气壮反驳别人,他也就不是颖夏了。
颖洛眼神流连,贪看著儿子的唇,微张微抖的唇瓣吸引住他,多红润啊,他正好肚子饿了,想往这唇上咬一口。
脸慢慢靠近,十公分、七公分、五公分……
颖夏大概猜得出父亲的意图,想开口拒绝,可惜,正如蛇是青蛙的天敌、猫是老鼠的天敌,颖夏的天敌就是父亲,被捕获的他已经无能为力抗拒,只能眼睁睁等著被吞食。
四公分、三公分、烫热的鼻息呼在彼此的嘴边……
就在相接之前,顾嫂用围裙搓著手,从厨房走出来喊:「颖先生回来的正好,菜刚摆上桌……」
颖洛哼一声,及时在顾嫂进入客厅前拉开跟儿子的距离,揽腰的手却怎麽都不舍得放,鹰爪子攫小鸡的紧。
托著下巴的指头转而去捏儿子的脸,说:「吃饭。」
把人给半拉半拽到餐桌旁,四方形的大餐桌上只有两人,显得空旷了些,为了应付可能增加的客人,顾嫂临时性准备了七菜一汤,对於父子两人,太丰盛了些。
吃饭时,当父亲的可终於规矩了些,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没馀力玩小动作,可是手没空,不代表眼睛不能动……
颖夏安静咀嚼饭菜,食不知味,偷偷抬眼看,老天啊,爸爸好好的饭不吃,为什麽又一直盯著自己看?压力好大……
吃一碗饭吃得汗涔涔,颖夏也不敢开口要父亲收回视线,倒是顾嫂注意到雇主饭菜没吃几口,忙问:「颖先生,今天的菜不合你口味?」
「不会。」颖洛答,看著儿子秀逸脸庞,想著:哪有不合口味?合极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合。
「你最爱的红烧狮子头都没动一口……宿醉吗?喝点汤……」顾嫂追问。
「……鹌鹑蛋银耳炆兔肉……」
「颖先生想吃兔肉啊……明天我试试……」事关专业,顾嫂认真回答。
颖洛可终於拉回神智了:「我说说而已,别真的弄兔肉料理。」
眼前一只就够吃了,多得可吃不下。
象徵性地喝了几口汤,颖洛终於不再紧迫盯人,起身说吃饱了,连顾嫂拿来的饭後点心水果都没用,只是对儿子交代。
「小夏宝贝……吃饱了後,到爸爸书房来。」嘴角扬起一抹淡极的笑:「穿著制服。」
「为、为什麽?」颖夏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继续亲子沟通。」颖洛说,随即丢下冷酷的一眼,不喻而明,乖儿子,敢逃走你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