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五天後，同样的时刻，云尘盦外凉亭处有一人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

「素还真你还是来了？」沐流尘还未走到凉亭，就瞧见了素还真 。

素还真不语。

沐流尘露出微笑，「前些天不是才说四无君不是你的责任吗？怎麽现在又要去见他了？素贤人你说话可真是矛盾呀！」

素还真不去理会他的挖苦，「走不走？」

沐流尘听了他的问话，也不生气，转身先踏出凉亭，「跟好了。」身形一动已在数里远，素还真连忙跟上。

邪能境外鬼影崇崇，寒气四窜，西无君一人走至邪能境外，「吾是西无君，有事造访。」

神秘的大门缓慢地打开，西无君毫无畏惧地走了进去。

走过了万重山来到了天岳秘道入口，沐流尘对素还真比个禁语的意思，带著素还真踏入了天岳内部。

冷，这是素还真对天岳内部的第一个感想，寒寂，在里面的人他的心是否因环境的影响而冰冷呢！

「穿过这片树林，就可以看到四无君的寝室了。」指著幽密的林子。

素还真没想到可以在这片死寂的地方看见如此绿意盎然之地。

「这是四无君特地找人种的，在他上任的那天，每杀了一人这里就会种下一颗树……久而久之，他的寝室如被隔绝般独立在另一处。」回答出素还真心底的疑惑。

素还真还挺好奇树底下有埋著尸骨吗？

没多久两人已走出了密林，出现一个房间，两旁还有人守著。

天之翼看向来人脸上微微变了色，手举起刀挡在门前，绝烨也提高警觉。

踏上石阶，「让他进去吧！」把刀子拨开。

「我去通告主人。」天之翼转身要推们进入。

「不用了。」出声制止天之翼，转身，「素还真你可以进去了。」

素还真点头，慢慢地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未点任何烛火，走没几步迎面而来的是一片纱，拨开布帐，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他痴迷的景象。

四无君只著了一件单衣坐在窗台上看著外边，些许的月光洒落在他略为苍白的肌肤上，或许因为有些寒冷，他是蜷著身体的，蓝色的发丝披散著，不禁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带有道道的伤痕。

素还真静静地走向他，距离大约四步之距时他停住了脚步，凝视著他。

「是沐流尘吗？」四无君未回过头来。

刚用完晚膳，要找沐流尘之时，天之翼跟自己禀告他有事出去，所以想说的话就搁到现在。

素还真不敢答应他。

手轻抚著胸前的发丝，「你可知，我不恨谁了吗？」

不等沐流尘回答，四无君又说道，「你猜不出来吧，是素还真。」

素还真被他这话震摄住。

当沐流尘在听自己说话，「或许你早该明了了，我这生恨过无数人，眼中钉一一被我拔除，但最後我得到了什麽？」摊开在眼前的双手紧紧握住，「一无所有」

素还真情不自禁地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即可触摸到他的发丝，但他不敢……

「我已经找到檀莲的解药，但却不敢服用下去了，四无君呀，你何时胆子也变的如此小了……呵呵……」

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伸出手把四无君收纳在自己怀里。

四无君此时闻到一股莲香，察觉有异，想要回头，身子却被搂的死紧，使他无法动弹。

「你是谁？」心理已有数，但他还是想知道却确答案。

「我只想说几句话就好了。」没回答他的问题，独自说道。

四无君全身紧绷著，素还真可以进屋来一定是经过沐流尘的同意，但为何沐流尘要这样做，难不成自己现在这模样还不够难堪吗？「素贤人想说什麽就说吧？」

「如果是沐流尘就可以这样抱著你吗？」刚刚四无君以为自己是沐流尘所以才说出这些心里话，突然感到心很涩。

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所以四无君保持沉默。

不在乎他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感到怀中人儿微微的颤抖，「你可以原谅我吗？」

「呵呵~~」为他天真感到好笑，「我说不恨你可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听到这回答更加紧搂住他的力道，「那可告诉我，你说的解药为何？」

「藏青鸟的羽。」真是讽刺，素还真下的毒，竟然解药是自己的随身物。

「那不就是……」看了下閒置在床边的蓝羽扇。

「我已捉到藏青鸟，也把蓝羽汁液提炼出来。」他想知道什麽就全告诉他吧。

「你服用了吗？」关心地问道。

「你希望我服用吗？」把素还真推开，素还真没拦他，顺利脱身後，站起身来走向一边的柜子，取出一瓶蓝色的液体。

「如果能解檀莲的毒，当然要服用啦！」不懂为何如此问？

「是吗？」也对，宁愿死在自己手上………二话不说仰头把蓝色液体喝尽。

看他把药喝入，要去查看他身体状态，素还真走至他面前，要搭上四无君的脉搏。

挥手，「不用了。」

「我只想为你做些什麽！」想弥补下自己的罪。

「做些什麽吗？」伸出手，「把我抱回床上吧！我想休息了。」

素还真轻点个头，弯身把四无君抱起把他放躺在床上，「你脸色很苍白，如果藏青鸟还是无法解檀莲的毒我会想尽其他办法的。」帮他把被盖好。

「不须你费心了，今日起我们再无任何瓜葛，还请素閒人好自为之吧！」闭上双眼不想再去看他。

素还真默默地离去，临走前把门轻轻地阖上。

「你们聊好了？」沐流尘问道，没想到还挺快的。

「四无君已找到解药了，为何没跟我提起？」沐流尘没理由不知道的。

「解药？」他第一次听说，「何解药？」

「檀莲的解药藏青鸟之羽。」

沐流尘握紧手上的法笔，「他喝了？」

素还真点头。

「天之翼你带素还真离开。」沐流尘转身要进卧房里去。

「是。」

「沐流尘，谢谢……」留下这句话後，素还真随天之翼离开。

「西无君说明你来访的理由吧！」鬼隐坐在高位上。

「谈合作。」直明说出来意。

「四无君派你来的？」表示怀疑。

「非。」

「那是谁？」鬼隐听出玩味来。

「我和北无君。」

「哦？」这是内哄吗？鬼隐当下决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合作什麽？」

「杀四无君，灭现在的天岳……」

「凭你们两？」

西无君不畏惧地看向鬼隐，「当然包括贵境的协助呀！」

「我方有何益处？」鬼隐脑中开始推算利益之分。

「等我们清算完天岳，将协助贵境一统中原。」

鬼隐露出一抹奸笑，「凭我们之力已可一统中原，何需要你们帮助呢？」

西无君反笑，「呵……如果可以一统中原，何须等到现在呢？行有意而力不足呀！」

鬼隐不语，在揣测他的可靠性。

「邪主，我们可以先行询问下阴阳师的看法，这样可好？」瑶琴巧韵提出自己的见解。

鬼隐听了感到有些不满，但也不能当庭发作，看向瑶琴巧韵，「你去询问阴阳师的见解。」

「是。」瑶琴巧韵接下指令先行离去。

西无君看今天是无结果了，要先离去，「我过几日再来询问贵境的意见，希望有好的答案。」

鬼隐派小兵送西无君出境，内心开始盘算起来。

瑶琴巧韵来到了一个湖畔边，「瑶琴拜见阴阳师。」欠个身行礼。

「有何事吗？」辗转琴音从凉亭内传来。

「西无君和北无君要背叛四无君特来请求合作，特来请教您的意见。」

拨弄著琴弦，「吾已不是邪能境之主，鬼隐自有见解，回去吧……」

「可是……」瑶琴巧韵还想说些什麽。

「瑶琴你跟了我那麽久，还不了解我的个性吗？」轻柔的话语传出。

「知晓，瑶琴就此告退。」

在瑶琴巧韵背过身离去之时，阴阳师出声说道，「吾已是不闻世事之人，切勿再来叨扰！」

「是。」因为是阴阳师的话所以她听。

沐流尘努气冲冲地进入房间，拨开床边纱帐。

「四无君你这是何意思？」沐流尘满脸怒容地质问四无君。

四无君好像早知沐流尘会询问，并无任何失措，「这事你不用管。」

把四无君从床上拉起，「藏青鸟的羽有毒你会不知情吗？还有你何时知道此物可以解檀莲之毒？」

笑笑，「我怎会不知呢，当初我用此毒害死了不少人呢！知此解药是前些日子得知的。」

不喜欢他满脸不在乎的模样，「既然如此你还服用？」檀莲之毒或许可求得一时之解，但谁又知藏青鸟之羽会有何副作用？前些日子得知？是五天前四无君和自己对奕的那天吗？

「吾好久没有赌一场了。」靠坐在床头。

「用性命去赌？」这样表示四无君有求生的欲望，自己该感到高兴吗？但他却笑不出来。

看著脸色难看的沐流尘，不以为意，「你说呢？」眼神充满著戏谑。

对上四无君的视线，他的眼神不是代表求生，而是把生命抛诸於脑後了，「为何要放弃自己？」激动地伸手抓紧四无君的双臂，不懂，他不是已经不想再为纠纷而烦恼了吗？他不是不恨了吗？不懂、此时他真的不懂四无君的想法了。

「沐流尘你不觉你管太多了吗？」四无君把他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拉开。

沐流尘不敢置信这话是由四无君的口中说出口的。

「我是为了救你呀……」自己的心意竟然被他如此糟蹋。

四无君撇过头去，「救我……千百年前你又可救过我？」

这句话插中沐流尘内藏心中已久的伤口，千百年前方家一事是自己永远的缺憾。

「当年救不到，现今你也无需再里了。」

「啪」巴掌声在暗夜的空间响起。

握紧发抖的拳头，「王隐说得对，一直沉迷在过往的是你自己……」抛下四无君一人，愤怒的离开此处。

四无君躺回床上，用手遮住自己的视线，该走的都走光了，跟当年一样一个不剩，他不恨，是因为他终於明了，打从一开始，他最恨的是自己，四无君本身就是一个污点，总有天该抹灭掉。

待续

掠蓝16

才刚踏进云尘盦，素还真就感觉大难要临头了，果然才走进中堂就看见一页书前辈一脸严肃的神情坐在厅堂中位，青阳子和叶小钗坐在两边的位置，一脸你完蛋的眼神看向自己。

心里不禁流下冷汗，但还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走进厅堂，正想开口说话一页书先发难。

「去哪了？」

素还真心知瞒不过一页书就老实回答，「去冥界天岳。」

此话一出全场只有青阳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看来一页书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大哥你去天岳不会是为了见四无君吧？」不相信大哥已经陷的如此深。

素还真含笑不言。

「把你和四无君之间的事给我一五一时的说清楚、道明白，别给我有一丝虚假。」话中带有不容质疑的语气。

「爹，坐著讲吧！」顺便奉了杯茶水。

「续缘……」拍拍他的手，「你先进屋去吧！」

素续缘凝视爹亲一眼，转投看向叶小钗，叶小钗也点个头赞成。

「那前辈、爹亲，续缘先退下了。」欠个身先行离席。

一页书点个头，等到看不著素续缘身影後，转头看向素还真，「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素还真叹了口气，开始叙述自己和四无君这段孽缘，从一开始的侵略，到现在的怜惜，不知为何说的越多心里越加平静。

听著的人反应十分不一，叶小钗对他的转变感到讶异，青阳子整张脸表现出不敢置信的感觉，一页书脸色越听越铁青，没人知晓他在想什麽？

「就是这样了。」素还真摊手表示已无话可言。

青阳子感到十分烦躁，跳起身来，「四无君是放了什麽迷药竟然可以把你迷的昏天转向，早知当初我就不手下留情，一掌劈了他，省的做孽。」

「不是他的错，是我去招惹他的。」不高兴青阳把所有的事推在四无君身上。

「素还真…你可知罪………」严厉的语辞让素还真心惊了一下。

「吾对四无君的方式是错了，但对於爱上四无君一事我毫无悔意。」挺著身子直视著一页书。

一页书拍了下旁边的茶几，「吾不管你爱的是谁？但是你的行径令人不齿，不配称为正道。」

素还真垂下头不语，不管事後做多少事弥补，也补不了四无君被自己创伤的身躯和心。

看一页书动怒了，青阳子连忙想帮大哥说话，「前辈，大哥知错了，别苛责他了。」

「说吧，你下一步要怎样做？两方对立，可不能有私人感情参杂其中。」看了素还真一眼，叹气，「唉……但你对四无君有所欠，只要不牵涉到正道人士之安危，你和他的事我不会插手去管的。」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

「谢谢……」能得到一页书这句话，自己就很高兴了。

「也晚了，我在这歇一晚吧！」好久没来素还真做客了。

「小钗带前辈下去休息吧！」看向站在一边的青阳子，看来二弟还有话要跟自己说。

看两人离开後，素还真站在庭院中，「青阳你要问我什麽吗？」

「大哥，你曾经对我说过你和四无君不是恋人以後也不是，那为何今日你却承认爱他？」百思不得其解，短短几日态度却改善如此多。

搭上好兄弟的肩，「因为他不可能爱我，所以我们不可能成为恋人的，但只要能伴在他身旁，我甘愿，即使要我就此隐居也可。」

「为何一个四无君能让你放弃如此多？」

「二弟你爱过吗？」

「爱过？」不懂为何有此一问。

「等你真正爱过就知道了。」有些事情要自己品嚐才能领悟到。

素还真进屋去了，独留青阳子一人。

自己爱过吗，想起已逝去的师妹千层雪，她的倩影至今还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但那只限於兄妹之情，至於以往的红粉知己也只是一抹云烟。

看来自己还不能体会大哥所说的涵义呀！

「很难得可以看到沐流尘一脸怒容，是谁有那麽大本事？」王隐步进不染凡尘，原本的绿意之地转眼换成秋枫飘荡。

「王隐来此何事呢？」坐在听潮小筑前，眉间带了些郁闷。

「四无君可好？」自己造访多地，但还是找不到檀莲的解药，这让自己十分的忧心。

「别提他。」沐流尘口气有些火爆。

看来是四无君把他惹火了，不过是因何事呢？

坐在沐流尘对座，「发生何事了？」

叹口气，头往後仰道，「真拿四无君没法子，他不管变成了怎样，我都无法不管他。」四无君真是自己的要害呀！

王隐也不多问他们之间发生何事，突然想起今天在路上听到的消息，「沐流尘，天岳内部可安好？」

「为何由此一问？」何时王隐那麽关心天岳的事情。

「来你这路上，我听闻天岳内部有人跟正道人士输诚，可有此事？」如是这样那四无君不就有危险了。

沐流尘摇头，「我没听说过，不过如果你都能知道这消息，凭四无君之能会不知吗？他自有分寸的。」说这句话的自己却毫无把握。

「接下来你要如何做呢？」王隐想知晓他下一步的动作。

沐流尘站起身来，「找素还真。」看向王隐，「四无君那边麻烦你留意一下，近日我不会去见他的。」

王隐点头，「没问题，你自己当心点，我先行一步。」

「请……」沐流尘送走王隐後也回屋准备去。

西无君再次造访邪能境，这次才刚到门口，就已有人在外接待。

来到正堂看见鬼隐居於上座。

「不知邪能境之主考虑的如何？今日西无君要拿答案。」

鬼隐奸笑几声，「我答应你们的合作，但计划要由我来规划。」

「这可。」西无君表示没问题。

「到时我会派人去跟你们接洽的。」鬼隐对於天岳感觉已经是囊中之物。

西无君点头，「我先告辞了。」不快点回去东无君和南无君一定会质疑。

「送客……」

摇琴巧韵看鬼隐好不威风的模样，却在忧心邪能境的未来，素还真不好惹， 四无君也不好惹呀，决定私底下再去见阴阳师一面。

傍晚时分，沐流尘再次莅临云尘盦，毫不客气地走进屋内。

一页书和素还真等人正在用晚膳。

看向来者，一页书知晓此人不简单。

沐流尘的目光从踏进屋内自始自终都停留在素还真身上。

「沐流尘一大早有何贵事吗？」素还真站起身来问道。

沐流尘环顾众人一眼，最後再看向素还真，「你可知道藏青鸟之羽也有毒吗？」

「你说什麽？」素还真大为震惊，那四无君岂不……紧握住拳头，汗水一滴滴滑落。

沐流尘并再未详细道出，转身，「如果你想再知道什麽，到不染凡尘来找我。」他要素还真亲自来求自己。

说完话，潇洒地走出门，没人敢拦他。

「前辈……」素还真看向一页书想寻求见解。

「随你吧！我说过只要不危害武林正义，我不会拦你的。」

素还真转看向其他人。

青阳子无语，不表示任何意见。

素续缘握紧叶小钗的手说道，「爹，我支持你，千万别放弃这机会了。」

素还真点头。

「素还真。」狂刀和剑君回到了云尘盦，脸色一派严肃。

「你们回来了，怎样有何斩获吗？」

狂刀把所看见和一路上听到的消息一五一时地告诉素还真。

「你说冥界天岳和邪能境合作了？」素还真出口问道。

狂刀点个头，「因为我和剑君看到西无君那家伙两次出入邪能境。」

「我们也不能断定下言他们已经合作了。」青阳子说道，毕竟鬼隐那家伙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人选。

狂刀饮了一口茶，「看西无君一副得意的模样离开，一定是谈成什麽协定了。」

「四无君决不可能会去找鬼隐合作的……」

「为何四无君不可能找鬼隐合作呀？素还真你还真了解他的感觉。」狂刀一脸疑惑地问向素还真。

素还真这才惊觉刚刚不小心把心里所想的话说出口了，「没、没什麽，只是单纯的猜测而已。」

「现今我们下一步要如何进行呢？」剑君开口问道。

素还真沉默不语，大家也不敢吭声。

半晌过後，素还真缓缓地开了口。

「解铃需要系铃人，虽然现在是鬼隐当家，但明眼人都知道谁比较有影响力。」

「你是说……」听到素还真这席话，青阳子的眼神亮了起来。

看全体人心中都有了答案，素还真嘴角画出一抹笑容，「有必要见阴阳师一面了。」

此时琴音缓缓而出，「吾奉阴阳师口谕，请素还真，素贤人到春秋两不沾一会。」说完琴音也中断了。

「是摇琴巧韵？」狂刀提刀要冲出去。

「狂刀不要心急。」青阳子出声制止，剑君也拉住狂刀的手，受不了他的急性子。

素还真拍了个手，「这样更好，阴阳师先找上门了。」

青阳子站起身来，「大哥，容青阳代你一趟。」

「这……」素还真感到有些不妥。

「让青阳子去吧，素还真你应该还有些要事要做不是吗？」一页书锐利的眼神扫向素还真。

素还真这才点头答应。

「那容吾先离席准备，明日就起身去见阴阳师。」青阳子欠个身离席。

「二弟凡事小心呀！」素还真还是感觉有些担忧。

青阳子点个头，表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