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喝了吧,对胃好,对宿醉也很有效。”卫天明说。骆涛端起热牛奶,温度还有一点点烫手。他低头喝了一口。卫天明又把买回来的小笼包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了一分钟。
“昨天听邓凡超讲了一点你过去的事。”卫天明看着慢吞吞啃着早餐的骆涛说。
骆涛没有惊讶,只是抬头看了卫天明一眼。
车子开到大厦附近,骆涛提前下车。车门刚推开,卫天明拉住骆涛:“也许有些事是很难忘掉。实在忘不掉就先放在一边吧,不要总是想。”
骆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卫天明凑过嘴唇,在他脸上碰了一下。骆涛低声:“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卫天明微微一惊,这个问题以前也偶尔考虑过。因为父母隔得远,一年也就一次见面的机会,他便把个中难度自动屏蔽。
骆涛下车关好车门走了。
吃过中午饭,卫天明端着一杯咖啡坐到大厦天台上抽烟。早上骆涛跟他说的话像块沉甸甸的石头,突然就压到心口上。卫天明点着烟看着头顶的天空。已经入了秋,空气比之前清爽很多。香烟点着后,他吸了一口,青色的烟从嘴唇里慢慢的吐出来,变幻着不可捉摸的样子飘向天空。如果让父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个男人,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卫天明回想着父母的样子。一辈子都公务员的父母,行为处事很有原则,甚至原则的迂腐不化。以他们的年龄来说,一个养到三十岁的儿子突然变成了GAY,大约连做梦都没想到过……
认同……
这是可以预见的困难。
但是骆涛曾经这样受过一次伤害,这个伤害几乎毁了他的一生,所以同样的伤害决计不能让他再受第二次。
卫天明皱着脸,并不强烈的阳光,久了,也让眼睛有些刺痛。但是一想到想到父母一定会为此而动怒,脑子又有些疼。眼前闪过父母对着自己咆哮的画面,蓦得打了个寒噤。明明微风拂面的清爽天,背心汗津津的。
“在这里做什么?”阎宇端着一杯咖啡跑到天台。卫天明睨了他一眼:“来得正好,问你个问题。”
“什么?”阎宇看着卫天明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严肃的看着他:“痿了?”
卫天明没闲功夫跟他开玩笑,掐灭烟头:“你的事,你爸妈知道吗?”
阎宇撇了一下嘴唇:“应该是知道的。他们不敢跟我明挑破,也不给我主动坦白交待问题的机会,只是没事老窜掇我去相亲。我是破罐破摔了,反正家里还有个哥哥,不靠我传宗接代。”
卫天明呃了一声,蹙起眉头。
“你想出柜?”阎宇笑:“你是独子吧……”
“有那么好笑?”卫天明冷冷的横他。
阎宇扁嘴:“没有。”
卫天明叹气,端着咖啡却不喝。
“父母这关总是难过的。大不了就拖呗。拖到一把年纪了,他们也就无可奈何了。”阎宇无所谓的说。
卫天明没发表意见。这种方式,眼下似乎可行。但是如果父母一旦知道,绝对不会像阎宇父母那样装聋作哑。而且对骆涛来说,没有任何保障。骆涛之所以这样诘问,也许从来都只是把他当做跟上一任是一样的人。所以,他一定在做些不同的事,来证明自己。
“妈。”电话接通的时候,卫天明有些气短。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回家?以前从来都是嫌我电话打得太密集。”卫妈的语气透着一丝惊讶。
“突然想起来很久没跟你们打电话了。”卫天明痞笑了一声:“你跟爸爸身体都好么?”
“真难得,荣幸死了。”卫妈揶揄。
“我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工作实在是挺忙的。”卫天明吸了口烟说。
卫妈清了清嗓子:“那么卫经理百忙之中交到女朋友了没?”
卫天明“呃”了一声,卫妈冷笑:“肖楠的儿子都能去打酱油了。要是你当初娶了她,那个指不定就是我孙子。”
“想要孙子还不简单,孤儿院大把的,挑个看得顺眼的领回来。我管生活费,你们管拉扯。”卫天明痞笑。
“放屁,那是我孙子吗?”卫妈没好声气。
卫天明对着电话瘪嘴。
“你今天打电话回来的正好,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简姨一个朋友的女儿也在S市,当会计的,比你小四、五岁,据说长得还不错。我把电话给你,你们联系联系吧。”
“没那必要吧……”卫天明皱起脸:“冷不丁的,人家别以为我是骗子。”
“已经都打过招呼了。”卫妈不耐烦的说:“你少给我推三阻四。要真觉得没那必要,你过年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万事好商量。”
“我要是不喜欢女的怎么办啊……”卫天明想装成是开玩笑的说一声,也顺便探探老娘的口气。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卫天明不明所以的清了清嗓子:“妈……”
“你没上班吗?”隔了好一会儿,卫妈才淡淡问。
“嗯,差不多要上班了。”卫天明看了一眼手表。
“你忙吧,回头再联系。”电话匆匆挂断。卫天明很吃惊,还以为会就着相亲与不相亲来一场拉锯战。老娘的电话挂得也太干脆了。卫天明撇了下嘴唇,心里掠过一丝不安。自己也没说得太多,老娘应该不至于听出什么来吧。卫天明满腹猜测回到办公室。
回到家的时候,骆涛已经睡了。卫天明推开卧室的门,看到骆涛蜷成一团裹着毯子,把自己弄得像个茧。卫天明走到床边轻轻的扯了扯毯子。骆涛翻过身,睁开迷蒙睡眼:“回来了。”
“别起来了。”卫天明附下`身子亲亲他的脸。
“要帮你热饭吗?”
卫天明看着骆涛带着几分睡意的脸上眉头微微皱着,三分睡意、三分烦躁、三分性`感再加上一点未知的忧郁,便成了十分诱惑。他舔舔嘴唇低声道:“秀色可餐。”
骆涛松开眉头,身子躺平在床上。卫天明掀开毯子咬着锁骨一路吮`吸捻揉着他胸前的乳粒,一天的疲劳都扔到九宵云外。分开骆涛的双腿,梳理着他的耻毛。揉着他的性`器。骆涛低声呻吟着,双手紧紧的拽着床单:“可以了……”
卫天明慢慢的贴近、进去,让两个身体紧密的连在一起。一边用力的抽送,一边抚摸骆涛的身体亲吻他的嘴唇。卫天明快乐得忘乎所以,只觉得骆涛就像是老天爷为他度身定做的情人,带着他进入无与伦比的快乐中,把所有烦恼都忘得一干二净。
门铃声把卫天明惊醒。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才六点半。小贼已经起床了,听到门铃,他趿着拖鞋从卫生间出来穿过客厅。卫天明倒头继续睡。
门打开了,沉默……
沉默……
卫天明皱起脸,没听到后续任何声音。
“小贼……谁啊……”卫天明坐起来,看到骆涛退了两步,一股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三十二、
卫天明跳起来,趿着拖鞋走到客厅。四道寒气袭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卫天明激灵灵一颤,失声:“爸、妈……”
卫爸和卫妈看着衣冠不整的他,四只眼睛一齐喷火。
“妈……”卫天明下意识的想站到骆涛身边,卫妈已经扑到骆涛面前扯住骆涛的衣领重重的推了他一把,嘶声厉吼:“骆夏宁,我活到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骆涛被推了个趔趄,撞到茶几上没站稳。卫天明伸手去拉,卫妈死死的箍住他。骆涛倒在地上,自己爬起来鞠了个躬:“伯父伯母好。”
卫天明讶异的看着这诡异的局面,父母看骆涛的眼神一点都不陌生,不惊讶。似乎只一面就已经知道他是自己的什么人。
骆夏宁……
卫天明怔怔的看着骆涛:“骆夏宁是谁?你们互相认得?”
卫爸冷冷的横了他一眼,走到他跟前,抬手一记耳光,打得卫天明满脑子嗡嗡作响。父母一直都是硬脾气的人,但不暴力。从小学三年级之后,挨打这种事就没再有过……
不对……
有过……
卫天明扶着嗡嗡响的头,依稀觉得这副场景在哪里也上演过。
“你给我从这间屋子里滚出去。”卫爸平息了一下怒气,冷冷的盯着骆涛。骆涛转身进了卧室,夹起自己那个从来都不需要收拾的包和自己的笔记本。
“等等……”卫天明堵着门口:“你们谁问过我的意思吗?”
骆涛低着头:“你让一让。”
“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们怎么会认得?还有……,这间屋子里,我说了算……”卫天明的话音没落地,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另一半脸颊。卫天明扶着头,脑仁隐隐作痛。几个混乱的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快闪,断断续续。
老房子、自己、骆涛。那个梦里的场景竟然像真的发生过的。爸妈在屋子里大吵大闹,骆涛缩在一角,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骆涛低着头从他的胳肢窝下头挤出大门。卫天明回手想拉住他,爸妈把他拖进屋子,卫爸站在大门口冲着骆涛的背影:“不要让我再有机会见到你!”
“骆涛。”卫天明挣开妈妈的胳膊,要往外冲,卫爸转回身重重的关上房门,冷冷的看着他。
“我是成年人了!”卫天明扶着额头,紧蹙着眉心看着脸色铁青的父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立即辞职,跟我们回家!就算在老家当清洁工,我也绝对不允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半步!”卫爸不容反抗的说。
“不可能!你们无权干涉我的工作和生活!”卫天明愤怒的说。卫爸抬手还在扇耳光,卫天明松开扶着额头的手,跟爸爸的目光对峙。卫爸迟疑了一刹。现在的卫天明,成熟稳重,连目光都带着一股冷冽的韧劲。他打了个寒噤垂下手:“我跟你妈就在这里,跟我们回家,或者我们两个从你的窗台跳下去,你自己选!”
卫天明怔了怔,看着卫爸笃定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玩笑的成份。本来还在心里谋划的那些说服父母的话,一时之间全都拿不出来。只是觉得心慌得厉害,头也跟着越来越痛。他紧咬着牙齿,冷汗劈头淋下来。
床头柜的闹钟尖锐响着,打破了屋子里僵硬的气氛。卫天明猛然回过神,重新再看着屋子里的爸妈,木然回到卧室去换衣服。
“天明……”妈妈跟进卧室。
“你先出去。”卫天明扶着房门:“虽然我是你们的儿子,我还有隐`私权。”
卫妈站在屋子里不动。卫天明拿着衣服去洗手间,卫妈又跟到洗手间,卫天明重重的把门关上,不一会儿换好衣服出来,拿起自己的钥匙、手机和公事包。
“你要去哪儿?”卫妈不依不挠。
“上班!”卫天明冷淡的说。
“不许去!”卫爸厉喝。
卫天明淡睨了爸爸一眼,拉开`房门。耳后微微一凉,卫天明回头,“砰”的闷响之后额头上泛起钻心的疼痛。卫天明咝了一声,扶着房门站稳。那只本来应该在茶几上的烟灰缸落到地上摔成两半,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
“天明……”卫妈惊叫着,过来扶卫天明。卫天明抬手摸了把额头,一手腥红。
“天明,流血了。妈送你去医院。”卫妈看到那些血就浑身发软,手指狠狠的抠着卫天明的胳膊,拉他进电梯。卫天明甩开手,挣脱卫妈的手一声不吭的走进电梯,按了关门。
卫天明去小区旁边的诊所清理了一下伤口做了个简单包扎后,拿出手机翻到骆涛的电话。电话才响了一声便被挂断,再打的时候,电脑语音机械的重复:“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嘀得一声后转到语音信箱……”
卫天明咬着嘴唇,忿忿的把手机装进口袋,想了想又拿出手机转到骆涛的语音信箱:“是我,你怎么认识我爸妈的,骆夏宁是谁?”
挂断电话,卫天明开着车到公司。保安室里几个保安正站在大堂对那些来行色匆匆的上班人员行注目礼,卫天明看了一圈,揪住其中一个:“请问,骆涛在吗?”
“他还没来上班呢。”
卫天明蹙眉,眉头一动就扑着额头上的伤口生疼。把眉心舒展开,他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堂,突然生出一种疏离的感觉。耳朵外像是裹了一层膜,把那些杂音都间隔开,在脑子里产生一种嗡嗡的回响。头又开始疼。
“发什么呆啊?”阎宇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拍拍卫天明的肩。
卫天明回过神,阎宇这才看见他额头上裹着纱布,吓了一跳:“家庭暴力?”
“一会儿骆涛来上班,麻烦给我打个电话好吧。我找他有事。”卫天明拿出自己的一张名片,塞给刚才的那个保安。那保案满腹狐疑的点了一下头。卫天明跟阎宇一起走进电梯。
“看着那么糯的人,出手怎么这么狠?”阎宇兴灾乐祸的看着卫天明的头:“你把人家怎么了?”
卫天明沉着脸,一声不吭。阎宇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得要严重得多,也收起了那副玩笑的嘴脸。
一上午都心不在焉,楼下的保安始终没有打电话过来。卫天明忍无可忍的拨打楼下的电话,保安室的人慢吞吞的接了电话:“你好……”
“骆涛来了吗?”卫天明单刀直入。
“没,他打电话过来请假了。”
卫天明重重的挂断电话,扶着一直在不停的发痛的额头又拿出手机翻到邓凡超的电话。邓凡超没接,隔了很久,邓凡超才回过电话:“找我有事?”
“骆涛有没有找过你?”
“怎么了?”邓凡超警觉的发问。
“在不在?”
“没有!你们出什么事了?”
“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他不接我电话。”卫天明搓了搓脸:“我父母见到他了,他早上拿着东西走了……”
电话干脆的断掉,宁人烦躁的忙音声让本来就疼的头变得更疼。
三十三、
“这位学弟叫骆夏宁,你那个小游戏里的BUG就是他给你修改的。”系代表领着个人走到卫天明面前。
卫天明皱着脸不友善的看着面前那个清瘦的男生。他皮肤挺白的,五官长得也秀秀气气。一落眼的感觉就是平淡的跟白开水一样的人。就是这样的人,成功的修复了他故意在小游戏里留下的BUG。
“你好。”卫天明伸出手。
“你好。”骆夏宁不防备的也伸出手。卫天明狠狠的握了一下,他的骨头却不像想象中那么软弱不堪一击,反而是用势均力敌的力度抗衡了一下,松开手。
“不要欺负学弟哦。”代表拍了拍卫天明,自己走了。
“不会。”卫天明嘿嘿嘿的假笑了三声。不会才怪。敢于挑战学长的能力,那自然就要承受来自学长的一系列打击。从认得这个人开始,卫天明决定要成为他这一生中最大的麻烦。于是课业、于是日常生活、于是交朋结友,卫天明用他的人格魅力,尽最大可能来为难这位学弟。可是一年到头的忙碌下来,骆夏宁始终有条不紊的过着他的日子。来自卫天明的麻烦,成了枯燥的学校生活中的一点调剂品。不论难度多高,一一化解下来,倒也有不少乐趣。
小旅馆里的单人间里,卫天明想到他生平最龌龊了一个主意。他伪装成GAY给骆夏宁写了封情信。骆夏宁真的来赴约,敲开旅馆的门,淡淡的看着卫天明:“师兄。”
“嗯。”卫天明把骆夏宁摁在墙上开始亲吻。还以为男人跟男人间的亲吻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真的吻下去的时候,才发现比想象中要好很多。看AV都没有让自己HIGH的身体,在触碰到骆夏宁的皮肤后,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
卫天明把骆夏宁按在床上,粗鲁的进入,粗鲁的翻腾,直到精疲力尽,抱在一起睡着。醒来的时候,骆夏宁已经走了。看着满床单都是JY和血的污渍,卫天明后怕的蜷在床上。
还以为骆夏宁会就此纠缠不清,他却一如即往的过自己的日子、上自己的课。不同的就是,尽量避开卫天明。即使是迎面撞见,也会装成没看到,迅速从卫天明的视线里消失。
“你到底怎么回事?”忍无可忍的卫天明终于找了个机会把他堵在周末无人的宿舍里。
“呃……,没事……”骆夏宁低着头不看人。
“躲我做什么?”卫天明烦躁,捏着他的下巴扳起他的脸。一接触到他的皮肤,看到他那暗流涌动的眼神,那些沉寂的情`欲因子,便从每一个毛孔里迸发。
强吻、摁倒、T恤被撕裂。卫天明才发现自己根本无需伪装,他就是一个GAY。他喜欢骆夏宁。喜欢抱着他的身体,喜欢含着他的嘴唇,喜欢抚摸他的皮肤,喜欢插入把JY留在他的身体里。
睁开眼,已经凌晨三点,10号吧里依旧人头攒头,节奏强劲的电子音乐换成了一段轻音乐,带了点催眠的感觉。有些人在跳舞,有些人在KISS,有些人已经喝醉,倒在位置上说话或者睡觉。卫天明被电话振醒,抬起头看到手机里满满的未接电话和软硬兼施的短信息。他把手机装回口袋,看着坐在柜台后漫不经心擦着酒杯的酒保,蓦然一怔。就在他打了个盹的时间,乔已经不见了。他揪住面前那酒保的衣领:“乔呢?”
“下班了。”那酒吧不耐烦的掰开他的手。
卫天明追出酒吧的门,乔不知是几时走的,空荡荡的大街上都看不到行人,只有些揽客的出租车在闲逛。拨打电话,无一例外的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公司打开门的时候,卫天明被咆哮声吵醒。秘书紧张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把门推开看着眼圈青黑的卫天明:“经理……”
卫天明抬起昏沉沉的头:“怎么?”
“您……,父母来了……,直接去总经理的办公室了……”
卫天明蓦然清醒了,起身走到阎宇的办公室。阎宇刚到,早餐还摆在桌子上没吃。一脸可掬的笑容对着盛气凌人的卫家父母:“伯父伯母还没吃早饭吧……”
“你签个字吧。”卫爸把一份辞职信放到阎宇面前:“卫天明不在这儿干了。”
“这个……”阎宇脸色一青:“我没听天明说起过啊……”
“我是他父亲,他的事我全权做主!”
“我已经三十岁了,你无权代表我做任何事!”卫天明关上办公室的门无神的看着自家父母。
“你就算一百岁也是我儿子,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卫爸冷冷的扫了卫天明一眼。
“天明……”卫妈看着卫天明憔悴的脸和头上的纱布,口气柔软了一些:“你的头……”
“死不了。”卫天明冷笑:“你们别在这儿闹了,很难看。”
“你也知道难看,知道难看你还……”卫爸诘问到一半,看到阎宇一眼。
“还搞同性恋是吧,犯法么?”卫天明摸着口袋,烟盒已经空了。卫爸卫妈惊了惊,没想到他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出来。
阎宇尴尬的倒了两杯茶放在卫爸卫妈跟前:“伯父、伯母请喝茶……”
“你是他领导……”卫爸抓住阎宇:“你炒了他。”
阎宇呵呵干笑着瞥了卫天明一眼:“这个家务事……,我炒他是没有关系,不过他在我公司有入技术股……,如果他自己不签字,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我不会签字的。”卫天明从阎宇的桌子上拿了根他待客的烟,转身拉开门:“你们二老随意。我先去工作。”
“你……!”卫爸气得起身又抓起桌上的茶灰缸。卫妈手快拦住:“你想砸死他啊,头上已经包了一块了!”
“砸死他也好过让他丢人现眼。”卫爸扔不了烟灰缸,追到卫天明的身后重重的推了他一把。阎宇赶紧把办公室的门又关上,扶着摇晃着的卫天明,对卫爸卫妈陪着笑脸。卫天明用力的闭着眼睛,脑袋里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谁放了条虫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啃他的脑仁。额头上汗津津的,他抬起头看不清眼前盛怒的父亲,只看到两人在眼前手舞足蹈。冷不丁的好像看到骆涛就站在旁边,被父亲和母亲恶毒的咒骂着。卫天明伸手想把他拉到身边,骆涛又消失不见。
幻觉……
卫天明扶着头仔细的回想,又好像不是幻觉。好像是一片回忆,突然从深邃的湖底浮了上来。
骆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