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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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生只是笑,两人的手握得更紧。

宝生在第二日上午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女孩子。她脸色苍白,却挂着微笑。看到宝生,激动得坐起来:“宝,宝生……你亲自来看我?我太高兴了,真的……”

宝生不知如何应付这种情景,只是简单地说:“谢谢你。这次的事情对不起,你好好养伤。”

“不用你道歉呀,炸弹又不是你安的。”女孩子白皙纯真的脸蛋上挂着甜蜜的微笑,浮起两朵红晕:“我真的好喜欢你宝生,你拍的广告,海报我收集了好多,那个音乐MV我每天都要看的……”

宝生头一次面对如此热情的粉丝,有点不知所措。经纪人适时来打圆场:“好了梅小姐,宝生还有工作要做,我们改天再来探望你。”

“啊,不能再多呆一会儿么……”女孩子露出失望的神色:“我,我还有话想对宝生说……”

宝生坐了下来,对经纪人说:“你到外面再等我一会儿吧。”

女孩子得到了和偶像独处的宝贵时间,激动得绯红了脸:“宝生,我叫梅颜。”

宝生别别扭扭地叫:“你好,梅颜。”

“宝生是你的艺名还是真名?”

“真名。”

“这个名字读起来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我好喜欢。”梅颜笑逐颜开:“你知道吗宝生,我现在对自己这次受伤居然感到很庆幸。因为不是这样的话,我就得不到和宝生这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了……”

宝生说:“我不是什么名人,没什么好见的。还是身体健康要紧。”

“不,不是的,你可能不了解我的心情。”梅颜激动地说:“为了你,我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宝生皱眉。为了谁付出生命这种话,不是儿戏。他不喜欢听,因为总会让他想起随关水莲而去的柳长胜。

宝生说:“不要乱说。生命是自己的。你就算给别人了,别人也用不着。有什么用?”

梅颜愣住了,慢慢说道:“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呀……”

宝生说:“喜欢也不能白白牺牲性命。”

梅颜想了想,点头称是:“嗯,我明白了。谢谢你宝生,你教会我很多东西。”

宝生说:“你想明白就好。我得走了。”

“等等宝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梅颜小心翼翼问道。宝生犹豫了一下:“公司有规定……”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也不会打电话骚扰你,只是发短信而已。真的!”

宝生说:“可以。但是我不会发短信,你有什么事还是打电话。只是大多时候我不会接。”

“没关系没关系,你肯给我号码我已经很知足了。”梅颜的笑容在隔窗而入的阳光下,幸福又灿烂。

宝生走在医院走廊里的时候突然想起秦澈说过的一句话。秦澈那天说:被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信任,真是件需要高兴的事情。同样,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以幸福感,或者也是件需要高兴的事情吧。

宝生回了家。莲生正在上网,听到门响慌忙按下休眠键。宝生问:“在看什么?”

莲生说:“没。写论文,查资料。”

宝生倒在沙发上。莲生给他倒了一杯菊花茶。宝生喝了一口就不喝了,说:“我不喝茶,凉水最解渴。”

莲生逼他喝了,说:“你想喝,这里还没有大井给你压水呢!你又喝不惯纯净水的味道,自来水也不能生喝,不喝烧开的喝什么。”

宝生无奈:“白开水晾凉了喝也行。”

“喝点儿吧,菊花茶去火。”莲生问:“今天去看那个女孩子?”

“嗯。”

“怎么样?”

“没什么事。”

“宝生,不要干了吧。”莲生沉默了一会儿,说。

宝生说:“等你毕业。”

“现在不用做也可以的,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莲生说,“我也不喜欢。”

宝生犹豫着,还是说:“等你毕业吧。”

莲生垂下眼。他的睫毛是长而浓的,此时看起来却是淡然。宝生把他拽过来,抱在怀里:“不用想那么多。意外时时刻刻会有,我会小心的。”莲生微微笑了。宝生总是知道他的想什么,不用多说一言一语。他在宝生面颊亲了一下,说:“这可是你说的,等我毕业了,我养活你。”

宝生笑着说:“谁养活谁啊,你还得靠我的家伙养活呢。”

莲生死命推他脸,挤得变形:“柳宝生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大淫兽,我真不明白那些小丫头为什么喜欢你。明明又色又淫荡又混蛋……”

宝生反身压住他,在他耳边呼灼热气:“谁淫荡,啊?别以为手快我就看不到。你刚才一个人看什么好东西?”

莲生脸红了:“不告诉你。”

宝生在他胸前摩娑的手捏了一下小小的乳头:“说!”

莲生“啊”了一声,像条抓不住的泥鳅,从宝生身下逃脱了。他们一起到卧室,宝生从身后抱住莲生,莲生操控着电脑。画面苏醒过来,是定格的影片镜头。宝生咬了咬莲生的耳朵:“还敢说不淫荡。你看这是什么?”

莲生说:“我头一次下这种片子。你不想看?不想看算了,我自己看。”随即压低声音:“这里姿势好多的……”

宝生说:“那我可得好好看一看。”他双手交错,一只胳膊围住莲生的胸膛,一只圈在腰上,下巴搁在他肩膀。莲生按下开始键,赤身裸体的少年那绵长的呻吟终于得以延续。

莲生目不转睛地看,两颊升起两团腾腾的火。他无意识地啃着右手的食指关节,不时小声对身后的宝生说:“真厉害……我肯定做不到的。”

宝生的手开始不安份,来回抚摸着莲生光洁的胸膛,扫过唯二的两点阻碍。腰间的手向下,伸进睡裤里抓揉。莲生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不安扭动。宝生在他耳边低声说:“试试?”

莲生伸进去抓他的手,轻喘着说:“我不行的……”

“不行也得行。”宝生撑开莲生的腿,伸进更里面去。莲生呻吟一声,身体靠后,微微发抖。宝生就着这个姿势吻住了莲生,舌头伸进去纠缠。宝生的手揪住左边那一点不放,他知道这边更能让莲生兴奋。私密处下手的力道也加强了。终于莲生绷紧了身体,在宝生的口腔里发出呜呜的哀鸣,颤抖几下,背靠着宝生喘息。

“这么快……”宝生舔舔莲生的耳垂:“该我了。”

“真的要?”莲生的倦怠和慵懒被窘迫所取代。不过他还是转过身,性器与宝生的相触。他用力向上脱掉外套。手高举过头的瞬间,媚惑而又害羞的眼神隔着衣服空隙飘过来,让人蠢蠢欲动。莲生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他像他的名字,一朵莲花,却同时拥有玫瑰的娇艳妩媚。当然,玫瑰的香味,只有宝生才闻得到。因为他只为宝生一人绽放。

莲生脱光了衣服,咬咬嘴唇,还是横心把他推倒在床。上下其手,扒光了他的衣服。当那硬热的分身弹跳而出时,他轻吸了口气。宝生的眼神灼烧着他,狂野又霸道的。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只能将那眼神当作鼓励,用自己的手指,粘着膏体在身下润滑开发。因为太过羞赧,他闭上了眼睛,嘴微微撅着,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他的中指已经没根而入,轻轻的抽插搅动着。宝生看着他自得其乐又隐忍痛苦的模样,胀痛得不能自已。他抓住莲生的手:“差不多了。”莲生微微睁开眼,小声说:“再等等……嗯!”似乎是碰到了某处,让他欢愉地脱口而出。宝生强硬地不让莲生的手再动:“快点!”

莲生将手指慢慢地抽出,微微欠身,扶助宝生的坚硬,把它对准了洞口。鼓起勇气,慢慢坐了下去。由自己主导的感觉让他起了奇异的快感。他仰起头,喉结蠕动,一滴细汗顺着脖颈滑下。插进一半,最后的一半宝生用力一挺,深深没入他体内。

“……啊。”仿佛溺水的人喘过第一口气,莲生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发出痛苦而满足的悠长叹息。他双手向后,撑住宝生的腿,身体一上一下的起伏。每动一次,他都要重重的喘息一声。不仅仅是因为既痛且快的感觉,还因为他在这场性事中消耗着体力,一如宝生之前做的一样。

他们第一次用这样的姿势。和着电脑里濒临高潮的嘶哑叫声,他们颤抖着水乳交融。

片子里已经换了场景,换了人。莲生瘫倒在宝生胸膛,抽离了全身的力气。宝生的分身还埋在他体内,顺着大腿根淌出白浊的液体。莲生勉强抬起头,嘴唇磨蹭着宝生的下巴:“累……”

宝生抱住他:“很爽。”

“你爽了,我可不爽。”

“你不爽?那我来,干到你爽为止。”

“浑球,你敢!啊……不行了再干我起不来了……宝生,不要动……”

片子里换了场景,换了人。进行的却都是同样一件事,与他们一样,却又不一样。宝生和莲生。

宝生之后并没有再去探望梅颜。半个月后梅颜出院了,给宝生打了电话。

那时宝生刚好在家里洗澡。莲生以为是他工作上的事,不敢耽搁,替他接了电话。听到是个细声细气的甜美女声:“喂,是宝生吗?”

莲生说:“宝生在洗澡。你是哪位?”

“……你又是哪位?”

莲生说:“我是他弟弟。”

“宝生还有个弟弟呀……你叫什么名字?”

莲生皱着眉。他很不喜欢这个娇美女声说话的方式。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我叫莲生。”

“你多大了?干什么的?你们兄弟俩住在一起啊?”梅颜穷追不舍。莲生不舒服到了极点,打断她:“你到底有什么事找宝生?”

“没什么,不要耽误宝生洗澡了。我改天再打给他。”梅颜撂了电话。宝生刚好出来,问:“谁的?”

“不知道,一个女生。”他把电话递给宝生,宝生看看号码,皱眉:“不认识。打错了?”

“不可能,她找宝生的。”

宝生说:“不管它,再来电话再说。”

九、

第二天宝生到公司,梅颜又来了电话。宝生才知道她已经出院了。梅颜说:“昨晚给你打电话,可惜你正在洗澡,没机会跟你说上话。”

“哦,我弟弟接的。”

“那是你弟弟呀?我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说‘宝生在洗澡’就把电话挂了。”梅颜的声音很委屈:“你弟弟肯定很凶。”

宝生怔了一下,说:“是吗?”

“嗯。你们是亲兄弟么?一点都不像。”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工作了。”

“哦,那不麻烦你了……其实,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门外。”梅颜说:“保安不让我进来。”

宝生说:“公司有很多明星,不允许媒体和歌迷采访的。”

“可是……我真的很想见见宝生啊!我在医院里,每天都盼着你来。现在伤还没好就出院了,就是为了能来见见你。只有一个人,看你一眼就好。”梅颜可怜兮兮地说。

宝生没办法,说:“那你等等,我出去找你。”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宝生!”梅颜欢呼。

宝生出门,看到梅颜头上还贴着纱布,兴高采烈朝他挥舞双手。宝生说:“伤还没好就快点回去养,不要乱跑了。”

梅颜说:“没事儿的。我只要一想到宝生,就浑身有力量。”她做了个大力士的动作,天真的脸上是顽皮的笑容。

宝生没有笑,只是说:“快点回去休息吧。”

笑容转成失落。梅颜垂着头“哦”了一声,步履缓慢地离开。走了三两步,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到宝生目送她离去。

梅颜消失在宝生的视线之外。他拿起手机,给莲生打电话:“莲生,昨晚打电话那个女的怎么说的?”

莲生说:“你知道她是谁了?我很不喜欢她。问我名字,打听我们的事,语气很奇怪,让人浑身不舒服。”

宝生“哦”了一声,撂下电话。梅颜果然在撒谎。这点他不用向莲生对质也猜得到,因为莲生对陌生人是礼貌而疏离的,不可能如梅颜说的那样对她凶。只是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梅颜隔三差五便会给宝生打电话,用崇敬,可怜,带着一丝畏惧的口吻,让人无法不怜惜。对别人,或许怜惜着便会心动,但对宝生,也仅限于怜惜。如果不是会场爆炸事件,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宝生本能地对梅颜淡漠而抵制。他怜惜梅颜只是因为他不会去憎恨任何一个陌生人,可这个陌生人人对他说谎话诋毁莲生,所以他淡漠而抵制。梅颜打来的电话,他大多不接。梅颜也不抱怨,依然是小心翼翼地崇敬而可怜着。

宝生没有对莲生再提起梅颜。因为梅颜对他们而言仅仅是个素不相干的人,梅颜不打电话,他根本也不会想起她。梅颜见到莲生,也只是碰巧而已。

那天梅颜来找宝生,依然被保安拦在外面。正好宝生和莲生下班回家,与梅颜碰个正着。梅颜开心地向他们打招呼:“宝生。”

宝生点点头,打算离开。梅颜问:“这个……是莲生哥哥吗?”

莲生只得点头嗯了一声。他已经听出这娇气细弱的声音是谁,心中不悦。

梅颜小声说:“那个……我伤完全好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你们去喝咖啡。”

宝生说:“不用了。我不喝咖啡的。”

梅颜鼓起勇气,声音却更小:“那那吃饭也行……”

“不麻烦你了。”宝生礼貌地拒绝,对莲生说:“走吧。”

他们的身影是那么的和谐。梅颜看着,单纯的脸蛋上挂着单纯的微笑。她拎着小巧可爱的粉色皮包,穿短罩衣和泡泡裙,戴着蕾丝花边发带,若有所思地走在街上。在一条小巷,她的短袜突然被拽了一下,她低头看,是一只流浪狗,小小的,脏脏的,讨好地摇着掉了一半毛的小尾巴。她俯下身,温柔地逗弄着小狗的下巴,肚皮。小狗摇头晃脑,舔着她的手指,突然发出一声哀鸣。梅颜细嫩的手指死死掐住了小狗的脖子,一边掐一边说:“你们都给我去死!去死!宝生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一个个都想接近他,他对你们都那么好,你们不配!都给我死,去死……”

小狗的挣扎很快缓了下来,身体渐渐变软。梅颜将小狗的尸体丢在地上,仍不解气似的,站起来,用穿着黑漆小皮鞋的脚,狠狠地踹,一脚,又一脚。直至小狗的尸体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是没有表情的。她没有摆出那天真可爱的笑容,这让她的脸显出超越现实的狰狞。

她累了,停下暴行。微微露出甜蜜可爱的笑意,哼着歌儿离开。

一切悄无声息,仿若一瞬间的事。

宝生与莲生在回家的路上。莲生问:“那个女孩子是谁?”

宝生说:“梅颜。”

“就是她啊,受伤的那个。”莲生皱眉:“我不喜欢她。她很奇怪。”

宝生问:“哪里奇怪?”

“我说不出。总之就是觉得很奇怪。宝生,你要小心。”

宝生笑笑:“嗯。没关系的,只是个小孩子。”

“你不相信我的直觉?”莲生装作发怒的样子。宝生说:“我相信的。”

“那就离她远点。”

“知道了。”

“语气郑重一点,好像敷衍我一样。”

“知道了!”

“叫你说就说呀,真听话……”

两人吵吵闹闹地,打散了深柠檬黄的夕照。打在他们身上的光仿若吸收进去一般,明亮而喜悦。秦澈远远在车里看着,不知为什么,眼镜酸涩。有人敲他车窗,他忙用力眨眼。是岑乐荣。

他们一起到永结同心,喝上几杯。暮色已然降临,到处是寻欢作乐的人群。或放肆的,或隐秘的,但都在追求快乐。

岑乐荣透过杯子看扭曲的灯光:“我们俩就是在这儿认识的。”

秦澈喝一口酒,说:“嗯。还是我先钓上你的。”

岑乐荣笑了:“不要说‘钓’那么难听好不好。”

秦澈也笑着回忆。那时他们没有上床,而是成了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他们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并不是所有的同性恋都要和同类上床的。

他们喝了一会儿。秦澈的目光有些微的呆滞:“岑乐荣,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多难受。”

岑乐荣斟酌了一下,才说:“你只能放弃。他们俩,跟我们不是一类人。”

秦澈有些愤怒了,耍赖似的说:“他们不正常,他们是变态。”

岑乐荣说:“你喝醉了。我们都是变态。”

“不是喝醉的关系。我知道我喝醉了,喝没喝醉我都会这么说。”岑乐荣回头看看,店里的保安看紧了身边的惯犯,已经蠢蠢欲动了。他结了帐,在惯犯发酒疯之前,把他架了出去。

他们不能开车,岑乐荣找了代驾。坐在秦澈车厢后排,他凑近秦澈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喝醉只会耍酒疯,清醒后什么都能记得。所以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他的声音更低下去。驾车的年轻人竖起耳朵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带秦澈上了楼,从他腰间解下钥匙。秦澈却赖在他身上,带着酒气的吻袭过去。

岑乐荣只愣了一下,干脆地把他从身上扒下去,拿钥匙开了门。他进了屋就把秦澈关进洗手间,不管秦澈在里面大喊大叫的捶门。他将屋子里的茶杯,玻璃瓶等易碎的东西都塞进衣柜里。拉开冰箱门,开了一听汽水。然后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自己悠然坐回沙发上,喝汽水。

秦澈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开始发疯一样的嚎叫,砸东西。他想砸电视,却找不到顺手的东西,只能愤愤地去搬花盆来砸。花盆太重,失手掉下来,砸在他脚上,痛得他大叫一声,在花盆上狠命踹了好几脚。

台风终于过境。秦澈虚脱一般倒在地板上,四肢大张,睡意朦胧。岑乐荣一瓶汽水慢悠悠地喝完了。他把空罐子扔在垃圾场一般的房子里,起身离去。越过门口,他听到秦澈模糊的呼唤。很软很小的声音,他却听得真切。秦澈说:宝生,我喜欢你。

岑乐荣一脚迈了回来,在他身边蹲下,凝神端详。秦澈很快沉沉熟睡,呼吸均匀,带着发泄后的疲倦。岑乐荣蹲了一会儿,拽了一床被子,扔在他身上,然后从外面带上门。

十、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秦澈有些倦意。岑乐荣不在,跑去拍外景。宝生也不在,今天他没什么事,请假一天。他们都不在,秦澈感到很空虚。他站在窗前往下望,再高大的人也只是小小一点。他无聊地推门而出,想找个借口离开。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粉红色的身影,衬着一张精致可爱的面容。那上面的期盼和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粉红色转身飘过。

秦澈愣了一下,找来保安问:“刚才那是什么人?”

保安说:“叫梅颜,是宝生的铁杆粉丝,几乎每天都要来蹲点守候。我告诉她,宝生今天不在,她才肯离开。”

秦澈在记忆里搜索梅颜这个名字,心中一动。他转而去找宝生的经纪人,问:“梅颜是不是那天在会场被炸伤的女孩子?”

经纪人说:“对啊,就是她。她很迷恋宝生,经常来找他,简直是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秦澈凝神思索了片刻,拨通宝生的电话,把他叫来了公司。

宝生坐在他面前,问:“找我什么事?”

秦澈说:“你知道梅颜吧?”

宝生点点头。秦澈说:“公司有规定,艺人要和粉丝保持距离。你最好还是离梅颜远一点。”

宝生点点头说:“这我知道。她总是来找我,我已经想方设法躲着她了。”

秦澈有些惊讶:“你很讨厌她么?”

宝生说:“嗯。因为莲生说她很奇怪,不让我和她接近。而且,她还曾对我撒谎。”

秦澈想,又是莲生。他勉强笑笑,说:“莲生的直觉很准确。我总觉得梅颜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迷偶像迷成她这样的也很少见,你多注意点儿。”

宝生笑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她是她,我是我。”他站起来:“我会小心的,谢谢你。”

秦澈站起来:“你等一下……”

宝生回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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