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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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晟抬眸看了他一眼,立刻转过目光,这边接起电话,那边就被许柏臻一手拉过腰整个人搂进怀里。

对方是小草。

“晟晟……我爸出结果了,我……我一个人不敢去看……你陪我好不好……”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杨晟穿着一身深色大睡衣,背贴着许柏臻的胸膛,头顶着对方下巴,一脸怔忡:“你在哪里?”

“我在寝室楼下。”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杨晟随即挂了电话,刚要从许柏臻身上爬起来,接着被对方拉回去。

“去哪?”

“小草爸爸在医院我去陪他……”杨晟没力气地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许柏臻说这个。

正当他费尽力气站在地上想踩进拖鞋的时候,坐在床上的许柏臻慢悠悠伸手将他拉回怀里:“你们两个学生走太慢了,我开车送你们去。”

杨晟一愣,回头看着许柏臻的眼睛:“你……你……”

许柏臻摘了眼镜放在一旁,凌厉的目光浅浅扫在杨晟脸上:“怎么,不行吗?”说着他忽然将杨晟整个横抱起来丢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你干什么……我换衣服!”杨晟跪在沙发上,眼见着许柏臻又要脱他衣服——他自己看不到,脸颊已经通红了一片。

许柏臻无奈地将没解扣子的睡衣从对方头上直接脱下来:“你现在这样,自己能换吗?”

话说得实际,却暗藏了太多暧昧因素。等杨晟手脚有时间回击的时候他衣服已经全部换好了,而许柏臻已经拿着车钥匙下楼取车。

“别忘了关门,自己下楼小心点。”

杨晟看着许柏臻的背影,心中气急,狠踩了一脚对方心爱的沙发——还因为这沙发太软,差点崴了脚。

杨晟远远在窗户里看到小草的身影。

“小草,这里!!”杨晟摇开窗子叫他——他是很想下车的,只是腿脚实在欠佳。小草身高刚到一米七,瘦瘦的样子孤零零站在寝室楼下,看着惹人心疼。听到杨晟的声音,那人看了半天,最后目光才不可置信地落到许柏臻的车子上。

“许老师……?”他飞快跑过来,许柏臻下车,拉开后车门让他进去。

“我……我接电话的时候正好让许老师听见了,”杨晟红着脸,目光闪烁,“他就说……送我们来……”

小草怔了两秒,看上去像是哭肿的眼睛干涩地弯起一个弧度:“谢谢许老师……”

“没事,哪家医院?”许柏臻踩了油门,慢慢看着后视镜转动方向盘。

“医大附院。”

一路上杨晟都在试图和小草搭话——可是小草却似乎根本没这个心情。杨晟本来胡扯的功力此刻完全没有效用,却搞得小草心情似乎更差了。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在一旁开车的许柏臻,只好诺诺地回过头。

路上有些堵车——医大附院是省内有名的大医院,到处都是赶来看病的外地人,许柏臻将两人放下,自己去停了车子,然后随两人一起进了住院部。

小草的爸爸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所有正在运行的仪器,和躺在中间刚刚清醒的中年男人。小草趴在玻璃上,眼泪不停地狂流,听医生说可以进去了,小草松开拉着杨晟的手一溜烟跑进去,扑在他父亲面前就开始哭泣。

“别哭……”小草爸爸微微皱起眉头,浑浊的眼中隐隐像是也有泪光——他这是,把他的孩子吓坏了。

杨晟远远站在门外,看着病房里父子抱成一团的感人景象,他笑不出来,只僵硬地站着。

曾经也有这么一天,小小的他也这么站在门外,看着一个阿姨扑在一个叔叔身上哭泣——

他面无表情,甚至疑惑,这是在干什么?阿姨狠狠地拉过他,让他叫那叔叔“爸爸”,小杨晟吓得呆了,就是闭着嘴不叫。

直到那叔叔死了,小杨晟也没叫出口,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爸爸死去了。

杨晟关于“父亲”这个词的回忆就这么戛然而止。很久之后的他才意识到,当他失去了所有关于童年记忆的时候,便连关于父亲的记忆也通通失去。

唯一记住的,就是他站在父亲病床前,执拗着不张口。

小草很高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父亲生存的希望。

有大夫过来,表情有些凝重地跟小草说着些事情,杨晟远远听着,听不清晰,只暗暗觉得心中不妙。

果然,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小草已经快要哭了。

脑瘤。

这是什么?

杨晟对这个名词并不了解。

小草眼神游移,嘴里啰啰嗦嗦说不明白,大意是医生建议他们转院——小草父亲的脑瘤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车祸时的瞬间昏迷就是脑瘤造成的,而这家省内最有名的医院目前还没有能力做这样的手术。

“我们确保不了手术效果,”小草哭得说不清楚,杨晟不敢惊动小草父亲,便拉着小草又去问医生,“这种手术危险性很高,实在没有办法。”

“那……去哪能行?”杨晟轻声问。

医生苦笑:“国内或许有医院能做,我也不是很清楚……”

医生随即说了很多杨晟听不懂的话,里面尽是些专业名词,哪家医院有把握做到多少,都有详尽的介绍,却听得杨晟越来越失望。

医生就这么走了,小草爸爸还在做着保守治疗,小草帮他端水端饭,似乎生怕出事情,在一旁拉着他的手不停说话。杨晟静静坐在屋外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幕,一点表情也没有。

到了晚间十点钟,杨晟真的该走了,他和小草约定明天上午下课之后过来,便跟在许柏臻身后出了住院部大门。

车子启动,在夜晚空旷的立交桥慢慢行驶,杨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始终低着头不言语。许柏臻也没和他搭话,他只是开着车一路行过杨晟寝室,自作主张地拐了个弯,缓缓驶进了教师公寓停车场。

当车子停下来,杨晟才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看着周围黑乎乎地一片,这才意识到什么。

许柏臻下车,打开副驾驶门让他出来。杨晟愣愣地出来,许柏臻关了车门正准备要走,杨晟忽然喊住他。

“老师,”杨晟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在医院带回来的湿气,他面色潮红,只紧紧咬着下唇。

自从医院里出来,他就很想得到许柏臻的拥抱,但是他却没有留在许柏臻身边的理由。

因为在看到那样的小草和他父亲之后,杨晟真的没有心情去陪别人做那件事……

“我今天晚上……不想做爱。”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口的结果会是什么,杨晟想——如果是走,那也没关系。

许柏臻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站在停车场通风口的少年,愣了半晌,像是在消化对方的话,这其中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走回去,慢慢拉起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放进自己宽大的掌心中。

“我现在想陪陪你,给我个机会,杨晟。”

他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平淡,在寂静无人的停车场,像是比呼吸的声音还轻。杨晟怔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斥责和冷漠的漆黑眼眸下,在这一刻似乎隐藏着些别样的情愫——

这种情愫,让杨晟在这一瞬间,渐渐生出一种连他自己也不懂的,关于爱情的错觉。

许柏臻像是被他看得恼了,他刻意转过目光,拉过对方的手将人整个拥进怀里。

手绕在身后,将心爱之人紧紧裹住。

“我明天送你去上课,今天在我这,好好睡一觉。”

后来的杨晟想起这一幕,还觉得心里别扭。

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六天内让人打了三发炮,第六天跟人回家过夜,只为一个拥抱就乖乖上了对方的床。

“下次谈恋爱我一定要让他主动上我的床!”他气恼地说,下一秒就被许柏臻丢到浴盆里。

“洗干净回来床上躺着。”帘外传来脱衣服的声音。

“怎么又上床?!”杨晟怒,伸手揉着哭红的眼睛。

许柏臻拉开帘子,上衣已经被脱下来,露出让杨晟垂涎的胸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盆中人那张愤怒的脸,忽然弯腰捉住对方下巴用力一吻,冷言冷语道:“我觉得你还需要再哭一会儿,杨晟。”

杨晟一怔,整个人直接傻在浴盆里。

“快点洗,把里面快溢出来的精液好好仔细清干净。”许柏臻恶意地松了手,放下帘子转身走了。

杨晟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哗哗水声中大喊几句,无奈对方听不到,刚想气愤地摔个东西,还没够到手就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在水里。

杨晟跟着许柏臻一路进去,他洗了澡,自己闷在沙发上抱着头不言不语。

许柏臻本想跟他说些什么——他觉得今天的杨晟看起来很不对劲——只是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不想吵到杨晟,许柏臻去了阳台,他慢慢吸了根烟,听电话里的人冲他笑着大喊:“追上了没啊老许?”

许柏臻沉默了两秒,他透过书房和阳台之间的玻璃,能清楚地看到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杨晟——这一刻的他看上去像个孤僻的病人……但幸好,看到的人是自己。

“怎么不说话……”电话那边不耐烦道,“打算什么时候把人拖上床啊?”

许柏臻笑,淡淡的烟味萦绕唇边:“上过了。”

“哎?!”那人吼,“真的假的?那孩子才见你几天?”

许柏臻扬眉:“怎么,还不许?”

对方沉默片刻:“你该不会是不经人家同意……”

“别管坑蒙拐骗,先上了再说。”许柏臻用牙齿咬着香烟的过滤嘴,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盯着缩在沙发上的小身影。

“下流。”电话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何必这么心急?”

许柏臻微微吐出一口烟:“人就这么一个,不急可不行……你也别说我,你那边也饿狼环伺吧。”

“放心,我想的招比你的好,禽兽老师。”

许柏臻笑,也不反驳:“是么,有多好,说来听听。”

“这可不行,被你学了骗小朋友我成共犯了……”

许柏臻在对方自得的嘟囔声中挂了电话,吸了半截的烟被按熄在阳台上的铜质烟缸里,缓缓向外散发着灰白色的轻烟。他合上手机,正准备走进书房,脚步还没踏进书房——

手机忽然又响了。

嗡嗡的震动声中,一个叫林叔叔的名字不停闪烁——许柏臻看了两秒即挂断,下一秒走进书房,随手就关了机。

一直到许柏臻走到近前,杨晟也没有发觉——他始终不言不语,低垂的眼睛直直望着只放了个茶杯的墨色茶几。

茶杯上方正缓缓冒出热气,几片绿叶原本还浮在上方,现在也渐渐沉了底。

“还不去睡,都十点了。”许柏臻道,起身时伸手拍了下杨晟的头——不亲昵,不疏远,他心里也没底,这时候的杨晟到底怎么了,他到底需要什么。

只为了朋友爸爸的病就难过到这个地步,未免太过。杨晟“诶”了一声,像是猛然回了魂,瞬间又恢复了平常姿态,连爬带滚地从沙发上下来。

他动作夸张地可怕,脸上也挤着笑:“都这么晚了……今天说好了,不要陪你打炮啊老师。”

许柏臻无奈:“在你眼里我只会打炮是不是……”说着他抬手一拍对方细窄肩膀,“去睡觉!”

杨晟的笑容里有一瞬间的落寞,所幸瞬间又被隐去了。他冲许柏臻道声晚安,便快步朝那间被对方收拾好了床铺的房间走去。

而许柏臻自己又回了书房,继续做他的事情。

杨晟静静缩在被窝里,一双眼睛半睁着,透过卧室的落地窗,能直直看到天空的样子——这可比他以往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好了太多。

总有这种时候,宁愿被人暴打一顿,也好过现在,自己一个人待着——或许用这个类比不太好,但当杨晟白天再图书馆男厕里叫住许柏臻的时候,多多少少就怀着些许这样的心情。

宁愿被人在那种地方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杨晟的灵魂病态而不清醒。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这像是一种根植体内的病症,找不到病源在哪里,也就无从医治。这几年杨晟沉迷虚拟世界,慢慢也找到了种缓解的方法——网络这种东西,有时真的能让他不再那么迫切地需要温暖。

他始终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这不明物体的缺少让杨晟始终在寻找东西补缺——听起来很矫情,但他就是这么一个固执而矫情的人。

找不到之前,他或许也就这么一直过下去。没人知道他的病态——他也怕别人把他当疯子。

如果不是遇到许柏臻,如果不是有那个半带强迫的夜晚,或许杨晟永远都会这么过下去。找不到人做爱,排斥和任何人的亲吻,和一切人事保持距离,得不到倾诉的出口,永远在幻想中,寻找最短暂的慰藉。

他其实应该感谢许柏臻。

杨晟在晚上三四点钟的时候从床上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这么茫然地起身,只坐了两秒,头顶上的灯忽然开了。

他怔怔抬头看,许柏臻不知什么时候正站在门口,他似乎刚换了睡衣,眼中掩不住的困倦,疲惫地冲杨晟一笑:“怎么醒了?”

杨晟摇摇头:“睡不着。”

许柏臻笑,他似乎刚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黑色发丝一缕一缕贴在额间,看上去带着种清爽的性感……杨晟愣愣看着他,半晌:“老师……陪我睡,我自己睡不着。”

他想找个婉转的说法,可估计是也太晚了,脑子根本无从转动。直白的邀请从自己嘴里说出,杨晟怔了一怔,对方也没回应,他脸有些红,刚准备自己缩回被窝里,许柏臻忽然答应了。

他说了句“好”,就这么直接关了灯,下一秒整个人便上了床。杨晟本来还端端坐着,被他一下推倒在床上,后脑砸在软软的枕头,因为缓冲而向上弹起——在黑暗中,嘴唇忽地触到一个凉凉的东西,下一秒便随着对方的压迫而终于被牢牢锁在床上。

不带激情的一个浅吻,像是这个深夜里最柔和沉静的晚风,悄无声息地扫过唇边。杨晟紧紧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时刻,当对方起身时,双手还撑在杨晟身体两侧。他悄悄睁眼,正对上那双在黑夜中也带着神采的眼睛。

刚才明明看上去那么疲惫的。杨晟心里偷偷想着,便从那人的禁锢中伸出双手,缓缓搂住许柏臻的腰。

他从没搂过,手臂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肌肉线条——这让他脸颊莫名地烫。

如果是给许柏臻做炮友,自己真的不吃亏。杨晟稀里糊涂地想。他主动吻上对方的喉结——鼓鼓硬硬,当他的嘴唇轻触上去,对方猛地一动喉咙,直吓了杨晟一跳。

他的吻笨拙又认真,让许柏臻忍不住笑。

他一把推开杨晟,将人牢牢按在床上,即使是黑夜也掩盖不了他的剧烈反应:“老实睡觉,别激我……”

许柏臻的话中意味分明,这让杨晟忍不住扬起一抹半得意半又羞耻的笑容。所幸尽管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到。他头枕着许柏臻的枕头,手指慢慢摸上身上男人的脸颊,并随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

松垮的睡衣带子落在一侧,将裹在里面的精壮身躯尽数落在杨晟手上。许柏臻静静盯着对方那只不乖的右手——当它终于摸够了肌肉,不小心隔着内裤摸到里面那根早已硬起的东西时,杨晟的脸色瞬间一变。他还来不及躲开,整个人忽然就被许柏臻拖着胳膊从床上拉了起来。

“说了别招惹我……”许柏臻语气狰狞,脸上带笑,杨晟穿着许柏臻的宽大睡衣,身体还被对方举着,双腿不稳地跪在床单上,“惹起火来了,我可不保证这位同学的人身安全。”

他说得过分,其实却只是和杨晟开个玩笑——今天实在太晚,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折腾杨晟。

可他却眼见着这家伙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真的惹起来了……”一只细白的手隔着深蓝色内裤牢牢握着许柏臻的粗大分身,似是不经意的抚摸就让许柏臻喉间一紧。

“杨晟!……”许柏臻话刚出口,接着就被杨晟反用唇堵上。

恶意的吻一触而过,杨晟避开许柏臻的目光,在黑暗中暗暗咬住下唇。

“既然老师都发话了,那就让我来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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