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杨晟也不知道他在许柏臻身上过了多久——他低低喘息地被许柏臻抱紧,细密亲吻逐一落在脸颊鼻尖唇角。
前天晚上明明才刚做过……为什么杨晟会觉得自己似乎等待了他很久,许柏臻狠狠吻着杨晟的嘴角,恶意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啊!”杨晟被吓了一跳,始终闭合的眼睛这才睁开看着面前拉着一张脸的男人,“你……你干什么!”
“好好做的作业今天这样吗?”许柏臻冷冷开口,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杨晟心烦:“中间出错了,又不是我故意的。”
“这可不是理由,以后工作了,你也能用这种话来求上司原谅吗?”
许柏臻实话实说,却让杨晟心情低落,他一边被人揉着乳头,一边因为找不到话反驳而苦着一张脸。
故意装可怜的样子让许柏臻心中低笑,又忍不住恶意吻了他几下。
当杨晟回到班里的时候,双手已经完好如初,只是嘴角微微红肿,看上去极为突兀。
“撞墙上了。”杨晟摸着嘴角,脸颊微烫,随口扯了个理由随即遭到嘲笑。
陈昭远的手登时伸过来:“撞疼了吗我给你揉揉……”
立刻被对方扔了一句“滚开”。
下午的时间全都花在延伸模型上,杨晟的楼实在太高,无奈只好推倒重来。放学时许柏臻布置了下周的作业,大家就放学了,杨晟跟在马力和陈昭远身后,偷偷看了对方一眼,见收拾着学生图纸的许柏臻也正转头过来看他,便吓得立刻跑掉。
吃过晚饭杨晟又接到小草的电话,说是父亲已经平安到了美国,一切顺利。
杨晟由衷地替他高兴,又想起从中帮忙的许柏臻,心中一动,便想给他打个电话,却无奈怎么都没有打通。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许柏臻最近在帮王琦主任做一份案子,已经连续熬了数个晚上。他心想自己还是不要去添乱,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便将这事抛在脑后了。
晚上时他收到妈妈的短信,给他打了下个月的生活费,现在正是春夏交界的时节,杨晟的衣服都从家里寄过来——他不想花钱去买衣服,尽管妈妈总是不缺他的生活费,但他有更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套手办,人民币七千块,他求了老板许久,对方便给他压到六千五。这对杨晟来说是绝对的奢侈用品,对以前还未和许柏臻发生关系的杨晟来说,更是如精神支柱一般存在——
杨晟年纪还小,对自己喜欢的玩具无法抵抗,却又不能给家里添麻烦,只能每个月从生活费里挤出一大笔存下来。
如今存了大半年——还差五千多。
新的一个月的生活费又来了,六百块,和陈昭远马力一比简直少得可怜,杨晟嬉笑,从里面拿出三百塞进一个土黄色的信封里,里面厚厚的一叠钱,是他辛苦攒下的。
就算是马力和陈昭远也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为了玩具到这个地步。杨晟也不回答,在数次拒绝了小草的借钱要求之后再没人阻拦他的这一大事业。
只是要攒多久才能攒够呢,杨晟也不知道,他收到生活费心情正好,和妈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无所事事间想起今天早上陈昭远给他的光盘,便利索地塞碟进去。
笔记本慢慢读碟,一个叫做“慎入”的盘标登时出现。
杨晟脸上都是奇怪的笑,慢慢回头看正在他身后围观的马力和陈昭远:“陈昭远,我要验货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昭远笑,杨晟又顶着一张正太脸摆这种二百五谱:“大哥您随便看,万一被吓哭了欢迎来我怀里哭诉。”
杨晟登时踹了他一脚,马力早已凑到跟前,一张肥脸紧靠着杨晟,杨晟转头看他,便让了让座位让他也过来,俩人一同伸着脑袋进入光盘中开始历险。
当他们全速读完光盘里所有视频的时候已是午夜,力力抖着肉站起来,像失了魂一样去洗漱,杨晟的确比他淡定,毕竟那让马力很震惊的最后一幕他刚做过。
没错,这张高h工口28禁碟片最后一个视频居然是部GV片,当正处于兴奋极限的胖子见到两个男人活塞运动的那刻,脸登时就变成猪肝色。
不过两人还是看完了——有时候宅男的猎奇心理真的是无穷。这片子主要讲了一群心理疏解师的故事,说在不知年代的地方,有种职业的人叫做心理疏解师,他们价格昂贵,全是貌美高学历的男人担当,在心理辅导之余还可以用身体疏解病人积累的压力。之所以用男人是因为女人经不起这样高负荷的工作量,而之所以要貌美则是要考虑直男病人的需求。当遇到直男,心理疏解师会先让其安眠,换一身几可乱真的女人打扮与其成事,由于技术实在太好,大多数客人也没有怨言——这种心里疏解师只有富商大贾能支付得起,而他们的素质也的确值这个价钱,性交治疗,这种从未听过的治疗方式效果奇好,人们口口相传,客户越来越多,让想打倒这名义上心理辅导实际是男性卖淫团伙的刑警束手无策。
而心理疏解师的背后,隐藏的是更大的秘密。
影片一开头,讲的就是一名优秀刑警化身心理疏解师卧底的故事,那英俊的外国刑警被千人骑万人操后,他的爱人——也就是警察局长终于带人捣毁了这个地方,两人疯狂拥抱做爱,收尾。
总的来说是个略显悲剧的故事,虽然最后得到了喜剧结尾,但那名刑警早已在无数次的性交中失去了最初的坚持和人格。影片里有大量的群交强奸镜头,看得杨晟说不出话,而马力则直泛恶心,躺在床上撑着头俯视围观他俩的陈昭远面露得意之色:“见识了吧。”
可惜没人理他。
马力早早上了床,杨晟收拾好了桌子上的电脑杂物,这才慢慢爬上床。
啪嗒一声关了灯。
尽管午夜难眠,但他还是睡着了,在梦里梦见自己穿了件女人衣服,被一个肌肉精壮的男人不停地操着,那男人身上有股咖啡的香味,边操杨晟边抱怨着自己每天熬夜喝咖啡累到麻痹——
他就这么被做了一夜,早上起来,被子里湿湿淋淋,完全不能见人,杨晟心中怒骂自己真是欠操,只好趁大家出门时将被罩床单裹起来扔进盆里去上课了。
马力收到班长短信,说一周后全年级要在市里做集体考察一天,要大家准备一下。
马力皱眉:“市里有什么地方好去。”
他似乎已经将昨夜看过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杨晟却还虚弱着,他趴在课桌上不吱声,脸埋进手臂里,还是一声声骂自己傻缺,三天没被许柏臻操过就想成这样,陈昭远坐在旁边翻着本篮球杂志,见杨晟这个样子,脸上都是谑笑:“小晟晟受不了了?”
杨晟登时遮住脸:“去你妈的!”
而从那一天开始,许柏臻也真的没再碰过他,这个男人就像消失了,连电话也没有一个,杨晟有时候心中懊恼:“你想干的时候就来,我想的时候就找不到人……”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现在这么忙,去了也给他添麻烦。
更何况,
“我才不想,我就是……就是闲着没事情做。”
于是当天晚上,杨晟缩在被窝里,心里想着被马赛克掉头的许柏臻打了一回飞机。
这样持续了一周,杨晟也渐渐没那么大反应了——大概是一开始做得太密集,小宅男有点受不了地上瘾,现在忽然空下来反倒不适应。总之他现在是适应了,渐渐又回到原先和马力陈昭远吃喝打屁的无聊生活,没事去球场帮陈昭远加个油,陪马力去买大号合身的衣服,这才是他原本的日常生活。
这么过了整整一周,杨晟都没有见到许柏臻的人,所以当他在集体考查的大巴车上看到对方时半天没反应过来。
许柏臻明显是瘦了,瘦惨了,下巴尖削,显得鼻梁更挺,额前的头发长了静静垂在眼眉处——变帅了,可杨晟心里却莫名有一丝难受。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难受什么。
所有人都做好之后,大巴车便缓缓离开了校门,一路左拐进入海边公路,绕着慢慢行驶。杨晟坐在陈昭远里面的座位,他随手打开窗户,风一鼓而入,将杨晟一头软毛登时吹起。陈昭远笑,他比杨晟高出一块,长臂越过对方便用力关上窗户。
杨晟边试图理顺头发边悄悄抬头去看站在车头的许柏臻——他穿了件中长外衣,正在和旁边的导游小姐随口聊着什么,他背对杨晟,脸上表情莫测,可听见时不时传过来的笑声,想必是很开心吧。
这时候杨晟才在心中骂自己有病,明明对方高兴地了不得,这么多天也根本没有想过他吧——什么忙啊累啊都是胡扯……
不过说得也是,谁会有事没事想一个炮友呢……而且还是发育如此不良好的自己——杨晟想起那部碟片,里面的男人无论上下尽是精壮肌肉男,相比之下自己的身板根本不够看。
还是……他有新的炮友了?
杨晟在边自责边瞎猜中过了一路,下车时,他低头走过许柏臻身边,如此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的咖啡味道,听到对方和导游小姐的交谈,心跳像是瞬间停了一拍。
杨晟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病了。他匆匆离开,追上陈昭远和马力的脚步,将许柏臻看似不经意却始终注视着他的目光远远甩在身后。
他们此行考察的方向是民国时某总督的府邸,建在一处海水浴场旁边,杨晟一行学生跟在许柏臻身后,听着导游小姐兴奋的介绍,而旁边的许柏臻看来也对这一行有些期待。
杨晟跟在马力和陈昭远身后进了总督府花园,一颗百年参天大树立在中间,将小小的楼宇尽数遮住,路边台阶上坐了许多来这里临摹水彩的学生,杨晟围观了几眼,以他那点可怜的水彩功底自然无法与人家相比。还有人在这里结婚——总督府的欧式建筑风格,着实为很多婚纱影楼所青睐。
总之这一路是很忙的,游客很多,路人也很多,杨晟渐渐掉了队,他看着前面跟随许柏臻和导游进了楼里的学生,自己跑去花园里看别人拍婚纱照——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和一个女孩结婚然后来拍这样的东西——看着新娘和新郎甜蜜的笑容,他面上好奇,在心底则万分羡慕。
GAY也会向往幸福,尽管在这个社会容不下属于他们的幸福。
更何况,杨晟现在是连属于他的幸福也没有找到的。
他看得够了,身旁一个学生也没有,怕掉队太远,他离开花园匆匆跑进楼里。
因为客人多而拥挤的小楼里尽是讲解的声音,杨晟站在一楼大厅中央,忽然听到头顶上有个说话的声音。
“这个立柱雕刻的鼻子,是被枪打掉的哦。”
杨晟猛地抬头,就见二楼隔空走廊上正站着一个人影,他手扶着根柱子,和围在旁边的学生笑着讲解。
杨晟高高仰着头,就这么看着许柏臻的背影,他身边都是人,而自己身边也是。
杨晟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原来这么遥远。
远到杨晟连主动叫他一声都不敢。
他也不知自己是在患得患失什么,心底想着就算以后都不联系了又有什么关系——许柏臻这么忙,一个优秀的海归教师,正是努力工作获得晋升的时候,而自己,一个小小的学生,一无才华二无背景三无身材技巧,又凭什么能让对方想着自己。杨晟越想越难过,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胡思乱想,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关注,让他格外敏感和多心——如果许柏臻今天也累得不想说话就算了,他看上去那么开心。
竟然那么开心,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无心听这些讲解,杨晟索性自己跑出去,出了总督府的门一路跑到海水浴场里去——学校并没有规定考察时间,自己回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杨晟就这么疯跑进海里去了。
许柏臻笑着和学生们讲解着他事先准备过的东西——幸好王琦主任早有经验给了他资料,否则今天就只能做个不称职的带队老师了。
不过对学生们来说这已经很难得,因为其他的带队老师也只是领着大家来一圈说声解散就完事而已。更何况许柏臻的讲解也算有趣,就这么一群人紧紧跟着,还有若干其他学校来考察的学生夹在其中围观。
可是这么多人里,独独没有杨晟。许柏臻知道自己进来时那家伙还在花园里,只是这半天也没有进来——一直到他讲解完毕,大家可以自由参观然后回家,许柏臻避开人流走到站在门口打电话的马力和陈昭远身后。
刚走近就听得电话里一个声音在吼:“老子冲浪呢别管我!”
接着电话就挂了,马力怔,回头看陈昭远:“他说他冲浪呢。”
陈昭远摇摇头:“发脾气了,因为我们没等他?”
“可是他不一向不让人等……算了算了,去找找也比放他自己在那发疯好……许老师!”陈昭远喃喃自语见,被从身后过来的许柏臻吓了一大跳。
许柏臻冲两人摆摆手:“不跟队的学生我去管,你们回宿舍吧。”
或许是许柏臻说得语气太冷漠,马力和陈昭远在原地怔了两秒,刚想给杨晟打电话通风报信让他快跑却又奇怪地打不通。
视线转移到海水浴场——
沙滩上尽是洋伞,比基尼和腹肌随处可见,游客也多,情侣、一家人,也有像是在开单身party的一群人在沙滩上疯闹。
绵延的海面没有边界,远处能看到浴场的游泳警戒线,人站在沙滩上,向左看是隐藏在山林间的总督府邸,向右看是海滨高级酒店——高耸入云的21层,可想而知后者的昂贵。而杨晟此刻就坐在它的小发电站附近发呆。
这是一块小型空地,被铁网和外面的海水浴场间隔开,里面有座小型发电机正轰隆作响,空地被改造成一块林地,将小发电机遮掩住,铁网有个小小的门,一直延伸到海里面去,刚才杨晟就是从那地方爬了过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只是不想回去,便坐在这里发呆,外面阳光热辣,这里却又偏阴凉,杨晟浑身衣服都湿透了,觉得冷,又从那门走进沙滩。
海边的沙子细细软软,踩在脚心酥酥麻麻,杨晟的鞋子和手机钥匙都扔在海边岩石上,他背靠着那石头,被太阳晒得有几分昏昏欲睡。
等发完了疯,就回去吧。
杨晟这么想,他又跳进海里游了几圈,衬衫紧紧贴着皮肤,海水的温度是清凉的——似乎能洗净他身上所有曾经被染上的烙印,让他变成原来那个对谁都毫不在乎的杨晟。
他真是快被许柏臻几炮弄成笨蛋了。杨晟笑着摇头,他从水中一跃而出,心里嘲笑自己,还未再度落入水中,湿透的身板忽然跌入一个怀抱——
对方身体也是湿的,似乎刚急急从浴场那边游过来,正不住地喘息。
杨晟吓得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挣开对方的手臂挣扎:“谁啊?!”
男人用力一搂他的胳膊:“我。”
看对方没办应,男人木木接了句“……许柏臻”。
杨晟愣了两秒,他背靠着男人被钳制在对方怀里,手脚在水中不得动弹。他脸色一阵苍白,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的无力:“许……许柏臻是谁啊……”
“……是让你哭过好几次的人。”许柏臻笑着开口,满是血丝的眼睛漆黑深邃,他将怔忡的杨晟掰过身来,就着这姿势将人一把按在海边的岩石上。
下一秒就含住了对方微微张开的唇齿。
海水一波波涌过来,漫过两人的腰腹处,杨晟双脚踩在海面下的岩石上,因为颤抖而一阵阵打滑,身体被许柏臻紧紧钳制在滚烫的岩石上无法脱身——
“唔……嗯……”杨晟的头被紧紧抵在岩石,许柏臻略带疯狂的深吻让他无法抗拒地发出呻吟,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对方的脖子,杨晟主动迎合上去,眼眸已然深深湿润。
许柏臻身上的深蓝色衬衫已经湿透了,贴着胸肌腹肌,每一寸都显露着男性之美,直将他在学生面前的儒雅形象完全打破。杨晟能感觉到水面下对方渐渐硬挺的地方——卡在自己双腿间,火热的巨大,这让他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喜的是他和许柏臻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断,悲的是他们之间,也只能有这种关系。
海边烈日的照耀给许柏臻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杨晟被吻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像要被这烈日和许柏臻身上的热度炙烤得融化,汗水混杂着海水一丝丝从额头冒下,再消失在许柏臻的吻中。
“杨晟,”许柏臻在亲吻的间隙喘着粗气问,“……有没有想我?”
杨晟还闭着眼睛,在岩石上微微扭头,有气无力:“没……没有。”
许柏臻轻笑,眼角微弯的样子给现在的他平添一抹温柔的错觉:“可是我很想你……”
杨晟蓦地睁开眼睛,对方一句随口像是玩笑的话让他微一怔忡:“我不信……”
许柏臻细细吻着他的嘴角,忽地一把将人从岩石上就着这姿势抱起来,“它会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浑身湿透的杨晟躺在阴凉的草地上,旁边都是林木铁网,直将旁人的视线完全阻隔住,即使是公共场合,这里也私密地无人出入,许柏臻跪在他身上,隔着湿到透明的衬衫吸裹那若隐若现的粉红乳头,衣料的摩擦让快感一阵阵从胸前传递到脑中,杨晟双手巴着身下草坪,被对方压迫的双腿无意识地在草地上磨蹭。
脆弱的乳头不敢蹂躏,很快变得直直挺立,看上去红肿可人,许柏臻解了杨晟衣衫的扣子,林中道道阳光射入,将那白色条纹衬衫下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许柏臻怔了一怔,这又凑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