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番外篇 切断过去
正值寒冬,白雪覆盖的苍青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暮色中,但刺骨的寒风却没有丝毫的懈怠,尽职尽责的吹刮着白毛风,让山顶上的小屋笼罩在一片模糊的雪雾中,穿过层层雾气,天边的云彩闪现一片辉煌的金色,金光洒在雪地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宛似仙境的刺目光芒中,林间一片空地上,一位身着一袭飘逸白衣的男子手握银色寒芒流星锤耍练的精彩,几丈长的武器却被此人熟练的缠绕周身,急速的舞动形成一面银白色的幕帐,而树上受到气流震动纷纷飘落的雪花遇到银色的帐幕只得拐个弯擦边落下,见此情形,男子邪气的勾起唇角,脚下踢动,扫起地上的白雪,银白色的流星锤犹如有了生命一般掉头打向纷飞的雪花,一些坚硬的雪块在凌厉的攻势下纷纷碎成粉末,在金色的山林间洋洋洒洒一片,景致好不华美非常!
一见此等景致,男子突然玩兴大起,脚下不再踢动,体态轻盈如白蝶飞舞,横着连翻了几个跟斗,来到一棵千年老树下,旋身一手用力令流星锤回转,击向粗大的松树干,发出一声闷响,树干受到重击,常年覆盖在枝头的积雪受到震动,大片大片的落下……
“哇!”看到那集聚了不知多少年都没化开的积雪因为他这一下子,一古脑儿的兜头砸下,男子惊叫了声,也不敢再继续玩了,忙闪身一旁,生怕一个来不及被雪块活埋。
看着那大量的雪在地上堆起一座小山,男子咋了一下舌,心想虽然这流星锤他已苦练了一阵子了却还是拿捏不好出手的力道,正苦恼着,却听一旁一人难以自抑的轻笑出声。
怒瞪双眸,男子撇着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那人。
此时,太阳已完全跌落到山的那头,幕色降临,笼罩林间的金光已敛起了那灿烂,那林端斜靠在树旁的人笼罩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可是男子一听那熟悉的笑声,不用看清都知道是谁。
“逍……,偷窥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男人,笑得次数越来越多,可多数却是笑他的笨拙,一双能透视灵魂般的漆黑眸子也总是在他身上打转,害得他一接触到那高温的视线总是心悸不已。而此时,男子虽然隐身在阴影之下,那灼灼的眼神依旧不离他身上。
听到爱人将他深情的凝视定义成那样,段逍咧嘴笑了,走出黑影步向他,顺手拂落他身上的雪渣然后将手中的兽皮披风披到他的肩上。
“回去吧,太阳都落山了,过来的途中我打了只黄羊,晚上可以开荤了。”这些天因为一直刮暴风雪,断了粮,三人都没有吃好,好不容易等风雪停了碰到了一头和野羊群走散的黄羊,没追出多远便射杀了,想来也能对付了今夜。
入夜后的山上,温度急速下降了很多,一股从骨髓深处冷出毛发尖端的寒意慢慢扩散开来。
吃了满满几大碗的水煮羊肉,饱腹感让身上也不会再感到那样的寒冷。拉紧衣襟,多伦奇踱步走到屋后的断崖处,呆愣的站在那里,抬头仰望着深蓝的发黑的夜幕。
接连几日的狂风卷去了天上的残云,露出颗颗璀璨的星子,残缺的月散发着折射后的冷光,照亮一方天幕,也照亮了这遍布白雪的山顶,不输给白昼的明亮,但有些黑暗的地方月光还是无法触及。
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和那黑夜中怎样照不亮的黑暗处,他愣愣的出神。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冷寂的夜了,虽然月色如此凄美他却没有兴致欣赏,思绪飘出很远。
怎会忘记黑夜给他的苦楚,在皇宫深处被幽禁时,他总是在所有人都已沉睡的深夜一个人独自徘徊宫中,独自一人欣赏夜的黑,独自一人品尝处境的荒凉,独自一人……默默垂泪。
无力嘲笑自己的感伤,那是自己背负的过去,黑暗的记忆不是说遗忘就能遗忘的……还有……那个曾鲜活的活在他记忆中给他唯一一点希望的那个人,那个特别的人……他时常在想,他们兄弟之间真的就那样……完了吗?虽然他已经自由了,但是心中的伤就那样将它放着等待结痂、尘封真的是最好的方法吗?
不意外在他最无力时被暖人的温度圈入安稳的怀中,他仰靠在背后人的身上,将一半的重量交给身后的那人。
“慕容前辈已经睡下了,他说风雪停了,吩咐咱俩明日下山去城中买些粮食。”虽然他总是嫌他改不掉“偷窥”的恶习,可是真正让他改不掉这个习惯的还不是他过于敏感的神经。他无法放他一个人,就是怕他静下来后总是想些让自己难过的事。知道怀中人有些事情还是放不下,不回去打探清楚他可能会永远记挂着,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去捅破那层窗纸好了。
“奇,我们回大都……让你和那个人将恩怨算清楚吧。”
二哥
又是一个混沌的夜,在深宫大殿内一抹孤单的影独自徘徊着,他的手不停的抚摸着殿内腾柱上斑斓的龙型雕刻,一双深邃的眼没有归依般四处打量着。
最终定睛在大殿之上,正中央那最高权力象征的龙椅之上。
刚刚修建好的城陵宫不论内外部构造几乎与中原的皇帝的宫殿如出一辙,但是为什么日夜赶工终于完成,那日里看来如此堂皇富丽的大殿此刻看来竟是那样的冰冷,荒凉?
迈动步子,一步一个台阶,踱步到那黄金镀层、蟠龙卧居其上的皇坐龙椅,轻轻的抚摸着凹凸不平的浮面,男人转过身正对殿宇,然后抖了下金色的龙袍端坐在其上。
俯视万物就是这种感觉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杀兄轼父,众叛亲离,多年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大权在握成为万万人之上的王就是现在的这种感觉吗?
满足了吗?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之后面对的又是什么?
一手拄着下巴,男人闭上眼睛,回忆着过往的曾经……
[二哥,能不能告诉我……那时,就是在后花园那次,为什么你会伸出手扶我一把?
少年睁着媚人的茶褐色眸子,定定的望着始终都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兀自看着书的二哥。
少年的问题很多,粘在他身旁,生怕被忽略似的总是在问为什么,可是他从来不曾给与回答,但这一次,听到男孩的问题,他手上一震,心下多了丝慌乱,可是却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没察觉的当头他已经本能的说了句:
没什么,……一时兴起而已。
口气冷淡至极,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那因为他的话而明显失望起来的少年。
虽然那样说,可是不是一时兴起,他自己其实很清楚。在与自己这个三弟接触之前,更早以前,他其实就已在关注他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男孩的娘亲是害自己的母妃堕入冷宫的罪魁祸首。而他自己,为了不让自己的存在被父王忽略,若不是拼命靠着努力得到超龄的才学让父王注意到自己,可能他也只能像母妃一样只能在冷宫内过他惨淡的人生。
所以在步出那个鬼都不愿多待的地方之后,他自然而然的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没有他想像中那样的不堪,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的相反,他本来以为,像灵妃那样得宠女人,他的儿子定然也会跟着显贵,盛气凌人,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同样渴望温情,渴望关爱,渴望着一切的眼睛,只不过相较自己那双眼中多了不该在这复杂深宫出现的怯懦和单纯。
仇恨似乎瞬间变的复杂起来,母妃疯狂狰狞的脸庞在烛光中摇曳,尖锐刺耳的嚎叫声却随着风声远去了。作为同样饥渴着什么的灵魂,他不知道从这样的人身上能得到什么,或许可以说,什么都没有的人能给他什么,他,根本连被他报复的资格都没有。
一开始,他并不想要得到所有,年少的单纯世界里需要的不外乎就是温情,可是在这偌大的皇宫内,什么都可以拥有,什么欲望都可以得到满足,可唯独这个,想找个心灵的休憩地却比登天还难。极度空虚的心灵需要什么东西将它填满,可是往往,负面的思绪反倒容易滋生。
仇恨,嫉妒,贪念尤其比什么都更容易进驻人的内心,侵蚀人灵魂的速度也快的惊人。
发生在少年身上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对于他的软弱和寻求强者的庇护的行为,他看在眼里嗤笑在心底,这样弱小的生物竟然还能左右那样强大的男人,人类总喜欢将淫邪的欲望扣上堂皇的帽子,谓之“爱”,却不知道那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他既不屑于那个被他们共同称为父王的男人少得可怜的父爱,也不会同情这个连挣扎都无力的让人莫名气愤三弟。
他冷眼旁观着弱小的生物挣扎着向命运臣服,最终麻痹了自己的神经又开始了自我欺骗,佯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恢复了平静。可在那平静的背后他却能看到时不时的出没在后花园中,那孤单的影子在抽搐着落泪。
他忽略那总是刺痛他本该早已麻木的心,假装不在意,任那粘人的小东西依旧那样缠着自己。他本以为,他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不关心他糜烂到只剩下欲望的黑色的世界,可是直到那一次的误闯,在后花园,他看到那淫乱的交合场面,乱伦的一幕在他眼前真实的上演,他听到心中的某一个角落猛然间坍塌碎裂了的声响……
最复杂的感情,火烧火燎般的折磨着他不成熟的心智,一颗麻木的心竟然会疼的他喘不过气,思绪的混乱让他随时处于爆发的边缘……
“果真贱人生的自打娘胎出来就带着股骚味,你就是靠着那不男不女的脸勾引父王的吧!用你那引以为傲下贱身体勾引……”
对他说出那样恶毒的话,他不是没有后悔过,甚至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产生过一丝悔意,可是自尊心比天还高的他怎会承认自己竟会对这卑贱的人产生歉意,他无法释怀自己那矛盾的情感,只好继续错下去……]
得到了天下,但是,那个人,他却永远也得不到了,他知道,他知道他有勇气也有那个能力颠覆王朝,可是他却更清楚的知道,他永远都没有那打破常伦的勇气……去得到那个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投入别的男人怀中,然后远走……
卑微的叹息出自他的口中,他自嘲的轻笑,之后却收不住势,声音越来越大,导致整个大殿内都回荡着他那本应狂傲此时却满是悲哀的笑声。
可就在他倾听自己空洞的笑声的当头,那传入耳中的一阵轻微的异常声响打断了他的笑声,也几乎让他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他用那双不带有丝毫感情色彩的沉静双眸,望向大殿正中那突然间出现的两抹模糊的黑影……
“谁?”男人大喝一声迅速的站起身,眯起眼仔细的观望殿下的两人。
虽然因为夜色的朦胧他无法看清殿下二人的面相,可是从其中一人那熟悉的身形,男人迅速的认出了深夜拜访的两人的身份。
竟然是他们!?
最后一次见面的种种画面闪电般自脑中闪过,他难掩眼中的疑惑。
姑且不论他们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的缘由,男子倒很是意外那身中黑莲剧毒的男人竟然还活着,两人竟然有胆子夜闯皇宫,深入到他面前来。
“……不想要命了是吗?”他发过誓,再见到二人定杀不赦,刚要大声唤来护卫,殿下那人突然身形一晃一下子就飘到了男人的面前。
看此人行如鬼魅的步法,男人心下一惊,手反射性的摸向腰间的佩剑……
“此行并不是寻仇,令弟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向阁下请教,没必要动武吧。”一掌拍在男人腰间的剑柄上,又将那抽出寸余的宝剑拍回了剑鞘。
这一掌的力道当真不小,竟将男子震退了好几步又跌坐回龙椅之上。男子惊愕的望着面前这气宇轩昂,显然已经摆脱了毒物纠缠的壮硕男子。
不仅解了毒,这男人的武功也全部恢复了,且更精进了!凭自己的身手,一段时间内恐怕也只能勉强拼个平平。意识到这一点,男人的警戒度又提高了不少,他没有大呼来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四名护卫可能还守在寝宫周围,没有人知道他竟会在深夜自己一人跑到新建的大殿中来,就算呼喝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来。
但因为是仅仅面对两人,又是手下败将,自己的武功也不错,仗着这几点,男人有恃无恐,只是冷冷的望着两人,想看看他们想搞什么鬼。
见男人无意拔剑了,挡在对方身前的段逍这才退到一边,让殿下的那人与殿上人——新觉当朝第一世皇帝——多米洛 赫米尔打了照面。
卸下脸上的黑色遮面,多伦奇缓步上了台阶,眼睛一直紧盯着殿上那人的眼,走到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了步子。
自从多伦奇成年远赴边疆戍守,多米洛就几乎都没有仔细的观察过多伦奇的脸,也没有察觉到他的改变,上一次匆匆一瞥也仅是勾起他遥远的儿时记忆,成熟的脸被记忆中的脸取代了看得并不真实,而这一次,静下的双方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那样安静的对视着。
之前多伦奇为了给自己的爱人求得解药,那疯狂的一幕幕还犹如发生在昨天,那飞蛾扑火一般的执著早就让多米洛意识到了……他望着这张陌生的脸庞,心底那复杂的情愫在此时竟然完全不翼而飞。
这还是那个总缠着自己整日问自己为什么,企图引起自己注意,总是想方设法讨好自己的弱小生物吗?虽然被自己逼到尽头不得不靠自身力量站起来的他,在外人看来是邪佞的过了头,但是那表面上的强悍他并不看在眼里,他知道本质上他依旧是那个胆小怕事,做什么都唯唯诺诺,只会眨巴着那双湿润眼睛寻求别人帮助的少年,但现下,他望着眼前男人……
对,男人,而不再是记忆中在月下垂泪的少年,这陌生的男人的脸上为何找不到一丝软弱少年的痕迹,眼神中也再找不到名为脆弱的感情。他疑惑了,眼前的男子和他记忆中的那名少年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从来也没曾真心把我当作你的……弟弟?”年少时唯一的依恋啊,其实到现在他也都无法实实在在的分清自己心中的那份崇拜究竟从何而来,就只是凭直觉判断,他必须跟过去做个了断,不然他永远无法了解他的恨,解除自己心头的那份遗憾。
弟弟?
多米洛一听愣了下,然后露出嫌恶的冰冷笑容:“从来没有。”
他怎会把他当作弟弟?从儿时第一次见到他起,他一次那样的念头都没有过。
在他眼中,他有个比他还要卑贱的灵魂,他们是相同的一类人。想要站起来,就只能靠自我的救赎,他曾妄想过将他纳入自己羽翼,给他安稳和平静,可是到最后……却输给了自己卑微的欲望。
听闻多米洛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多伦奇眼神闪烁了下,之后释然一笑。当初困惑住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此刻看来竟是那样的幼稚,不过,,除去这个问题,他心中还有另一个疑惑,虽然根据他的回答他几乎已经了解了……
“为什么……之前你非要杀死我?”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杀死他?他曾经以为了结他就能了结自己所有不该有的意想,他是他思绪混乱的根源,但是至于为什么,他却从来没有深思过,现在看来……
无非就是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他人得到罢了。
没有回答多伦奇,多米洛只是透过他望着不知名的某处……或是透过他再看着某一个人,径自沉默着。
看到多米洛眼中那无声泄漏出的情感,多伦奇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多米洛的言行上,很多模糊的事他都已经明了了……
单手做了个手势,没有惊动那正出神的男人,两人如来时般无声,悄悄的自偌大的皇宫殿宇内消失了……
买了足够的储备粮食后,两人又回到了苍青山上,可是一路上,多伦奇却一直没有说一句话,段逍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可是等到回到了山上,回到两人共同的房间,他却再也无法忍受了。
关上房门的瞬间,段逍长臂一伸将那还在愣神的爱人一把揽入怀中,火热的唇随之覆上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湿滑的舌也顺势钻入了对方的口中急切的缠绕,贪婪的汲取他口中的甜蜜。
“……唔!逍……嗯……”
没料到段逍会搞这样的突然袭击,多伦奇没有站稳,后退了步,腰侧抵上了桌沿,柔韧的腰肢被对方右手牢牢的勾住,脑后则被他的左手托住,唇舌仿佛在宣誓主权一般霸道的缠吻着。
敏感的身躯在对方刻意的挑拨下很快就有了反应,可多伦奇没有因这一吻而瘫软,反倒搂着段逍的颈项热情的回应着爱人的吻,即便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两人却依然义无反顾的纠缠着彼此,追逐着对方的唇舌。
终于,因为急切而无法完全吞咽下的唾液溢出了嘴角,两人停止了深吻,呼吸急促的互抵着额头。而仍有些意犹未尽的多伦奇则舔去唇角的唾液,然后伸出舌,诱惑着对方也伸出来在空气中持续的交缠……
“……我……不准你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就算是你的哥哥……也不行……”收紧揽着对方腰肢的双手,段逍侧过头,反复亲吻着爱人敏感的耳柔,说着霸道话语的同时将火热的气息吹进对方的耳洞中。
他不是不清楚多米洛的执著,也大概知道看到今日的多伦奇他为何会产生那样的反应。他其实有些同情那个男人,那个爱上自己的弟弟却始终活在过去的胆小男人……
可是毕竟对于多伦奇来说那个人是他心中唯一特别的存在,他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正视,他不会限制他以后不再想起他年少时唯一的恋慕,却不允许他当着他的面想着别的男人!
湿热的舌钻入多伦奇小小的耳洞,那痒痒的感觉立刻引来多伦奇一阵战栗的颤抖,但一听段逍那犹如妒夫般吃醋的语气,他几乎忘记了刚刚在想些什么,反而痴痴的笑了起来。
听到多伦奇那喷着鼻息的笑声,段逍佯装生气了般再次狠狠的亲吻多伦奇,带着惩罚般的轻咬。
“……嗯哼……”虽然很高兴段逍有这样的独占举动,但不代表他就会默默的任他为所欲为……
就在段逍将他慢慢推倒在桌上,不着痕迹的解开彼此衣襟的空当,多伦奇向侧面一个翻身,让急切的段逍扑了个空。
“……虽说今天是解毒的日子……可是出外两天都没有浴身……还是等……洗完之后再做……好不好?”衣衫半解,茶色的发丝凌乱,微肿的红唇闪着诱人色泽的他这样说可真没什么说服力。
果然,听了他的话的段逍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话中有几分认真,一个箭步上前拦腰抱起美人,以雷霆之势瞬间将他压倒在床。
“没关系……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他的宝贝爱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原汁原味”的他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他喜欢的很。说着,也不等多伦奇的同意就用鼻尖顶开衣襟开始“品尝”起他胸前的两朵红樱……
“……嗯……不……不行……啊……”
乳首被对方噙在嘴中,或是含舔,或是轻嘬,最是恼人的就是那垫着牙齿用上下的唇瓣轻轻噬咬的撕扯,猛然间窜过全身的快感让多伦奇柔韧的腰肢瞬间弹起,嘴中腻人的哼鸣声更是加快了情欲流动的速度。
不行……,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不干不净的迎接段逍的疼爱,他咬着牙止住奔腾的欲求,一手用力的推段逍的脑门,不想扯痛他的段逍见多伦奇那么坚持只得抬起了头。多伦奇则趁机拉紧衣襟向床里挪了挪,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是说真的……上山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身上很粘,我不要……就这样做下去。”为了解毒,两人不得不总是忍耐七天后才解放欲望,不光段逍渴望,他渴望温存的心是和他一样的,每次两人不都是忍耐的很辛苦,他不信,七天都忍了,这半个时辰浴身的时间都无法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