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萧常山粗犷俊挺的脸都快皱在一起了,“和田!知道吗!洛云安要到这里来!”
“洛云安?”副将和田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洛云安是谁!
“知道赫城一战中那个‘血罗刹’吗?”萧常山问。
和田当然知道,他点点头。
萧常山道:“就是他!”
和田张大嘴,老半天才问:“血罗刹?洛云安?”
萧常山很肯定的说:“是一个人!!”
和田呆楞了好久。“将军!那我们该如何做呢?”
“如何做?只要他能安分的在军营里就行!”萧常山很期望这样,但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当洛云安同棂儿,洛云清三人到达霆筠的军营时,萧常山正好在同几个部下商量作战的布局!
一入军营,洛云安那身鲜红的战袍,褐铜色的面具令他相当抢眼。士兵们自发的站成几列,呆呆的看着他。洛云清紧跟在云安身后,还有女扮男装的棂儿!
萧常山一见那身红衣,便知道洛云安的身份,将他们一行三人迎进军帐内。虽然表面上萧常山非常欢迎他们,但实际上巴不得他们别来!
洛云安一向讨厌与人多说废话,只留下一句‘战场上见!’就走了。
萧常山对这个高傲的家伙恨的咬牙切齿。
“将军!你们的伙房在哪儿?还有,军帐里为什么没有暖盆?平时你们都在哪里买东西?”棂儿不解的问。她发现这里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萧常山讶异的看着眼前娇小的棂儿,‘他’真是男人吗?皮肤又白又细,五官很精致,尤其是嘴,小小的,红红的,看上去很诱人!
一想到这儿,萧常山不由得一愣,刚才他还对洛云安的到来相当不满,现在却对这个不男不女的小跟班如此的想入非非?真是……太糟糕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棂儿皱起眉,眼前这个家伙怎么这样?这种人也能当将军?
……
“安儿!你该知道你的身体状况!”洛云清郑重的说。
洛云安冷冷的道:“这里是军营,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就立刻离开!还有,不要乱说话!”
洛云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无论到哪儿,我都要跟在你身边!”
洛云安轻蔑的笑道:“是吗?即使我要去的是地狱?”
洛云清苦笑道:“我觉得自己已经在地狱了!”而且不晓得要煎熬到何时。
洛云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以前他当战场是发泄不满的地方,而如今,不知为何,他很讨厌这里!
天蒙蒙亮了!
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极为不寻常的一天。
慕容旭清俊的脸上满怀期待,右手不自觉的抚上那空荡荡的左肩,云安对他而言已深刻的印入他的骨血,今生都无法忘记!如果他们注定只能当敌人,那他也不会放弃,总比让他在无尽的思念中度日要好!
一得到云安到达的消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云安了。
当两军在荒漠中摆开阵势,慕容旭一眼就见到了那抹红色的身影,他的心不由得激动万分,眼睛一直注视着云安。
看着两方的人马迅速混合,无数的战马扬起一阵尘土,士兵们互相砍杀,手中的钢刀不停的挥舞,鲜血四处飞溅!
慕容旭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云安!他直冲着云安快马奔去,将挡在他马前的人通通踩倒!
洛云安早看到慕容旭了,见他朝自己奔来,云安不屑的冷笑,他真的以为可以赢的了自己吗?
云安见慕容旭似乎有意将他从混乱的战场引开,又是埋伏了人对付他吗?真是够愚蠢的!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远离战场的山脊上。
“云安!我们又见面了!”慕容旭淡淡的笑道。
洛云安冷‘哼’一声,说:“你又想诱杀我吧!少废话!将人都叫出来吧!”
慕容旭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道:“云安!我引你来这里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见我?”洛云安冷笑一声,“有谁会相信兴兵来犯的你只为了看我?真是好笑!”
慕容旭真的不知该如何说,但他的心中依旧明白,无论如何他怎样,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见云安!
就在两人说话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群人,将他们包围了!
“慕容旭!你的人反应可真慢呢!现在才现身!”洛云安不屑的说。
慕容旭对于突然钻出的这些人立刻警惕起来,他并没有派人伏击云安,这些是什么人?
这群黑衣人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也不曾表明来意,很快就同两人动了手!他们的目标不但是云安也包括慕容旭!
洛云安拔出配剑与这些刺客激战起来,不管他们是谁,目的是什么,但结果都一样!
慕容旭边对付进攻他的敌人,还不时的担心洛云安是否安全!
突然,阳光下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慕容旭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冲云安去的,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扑向云安,而两人从山上滚了下去……
洛云安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慕容旭,坐起身,不由得看向刚才突然冲过来的家伙,但慕容旭仍旧一动不动。
洛云安将他扶起,发现慕容旭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是……中毒了?难道刚才……
云安迅速为他切脉,发现慕容旭的情况非常的糟!云安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就在这时慕容
旭似乎转醒了,他看着云安,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黑色的血不断的从他的口中涌出!
云安看着慕容旭,尝试了多次,他似乎已不再急切的想说什么了,而是静静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自己!
仿佛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云安不知道一个人死时竟然会是如此平静而安详!
……
洛云清好不容易摆脱敌人的纠缠,追上云安,看到他怀中的慕容旭,不由得一愣,但很快他走上前,道:“安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云安仍旧看着怀中的慕容旭,问:“他……为什么要救我?我们……不是敌人吗?”
听着云安有些飘忽的声音,洛云清紧蹙起眉,迅速的将云安及慕容旭的尸体托上马,立刻离开!
霆筠萧常山的军营
洛云清看着一直沉默的云安,道:“安儿!郎炎要求我们归还慕容旭的尸体!”
云安看向洛云清道:“为什么毫无血缘关系的他要救身为敌人的我?难道喜欢就要这样做吗?”
洛云清走到云安身边,将他拥入怀中,低声安慰道:“安儿!对慕容旭而言,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云安淡淡的问:“为什么家人恨不得我死掉,而他却要用自己的命来救我?”
洛云清叹道:“安儿!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云安摇摇头,道:“我不想欠别人的情!”
洛云清无奈的看着云安,他的心结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谨和
龙瑞慵懒的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听着属下的汇报。
“你是说只杀了慕容旭,洛云安还活着?”龙瑞缓缓的问。
“是!”那个人站在龙瑞的身后,小心的回答。
龙瑞轻‘哼’一声,“好了!下去吧!”
那人迅速退出。zybg
龙瑞看着窗外,不禁又想起洛云安那张美丽的脸,“可惜了!那么美的人!”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成了他进攻蓁泓的障碍,也许……
慕容旭的死给郎炎带来了莫大的震惊与打击,而蓁泓的军队则气势如鸿!这场战争的胜利令蓁泓军民欢欣鼓舞!
而……
洛云安静静的坐在军帐中,外面的喜庆似乎完全与他无关。
洛云清担心的看着云安,他没想到慕容旭的死会对云安产生如此大的影响。他不确定这是好是坏,云安以前对什么都不在意,也许这次是个令云安改变的好机会!
棂儿不悦的瞪着萧常山等人,他们有什么可高兴的,难道他们第一次打胜仗吗?
萧常山满心喜悦,但一对上棂儿的目光,不知怎的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注视着棂儿,难道他……爱上棂儿了?一想到这里,萧常山不由得瞪大双眼,他对于自己突然迸出的念头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男子汉大丈夫,爱了就爱了!
萧常山将心一横,冲着棂儿走去!
“棂儿!我……”萧常山正要开口,棂儿却先大声叫道:“喂!什么大不了的事也高兴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们很吵啊!”
望着生气的棂儿,萧常山只好将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愣愣的看着棂儿!
三天后,洛云安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要他立刻回京,于是,洛云安三人准备上路。
要是以前,萧常山可是很乐意他们快点走,但如今,他可不想棂儿也离开!而且他还没说完他要说的话呢!
萧常山跑到棂儿住的帐子,发现‘他’正在收拾东西,犹豫了一会儿,萧常山走到棂儿身边,道:“棂儿!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萧常山涨红了脸,但依旧咬着牙,很快说了出来!
棂儿停下收拾包袱,回头看着满脸通红的萧常山,一个高大的男人,现在却羞红了脸,连动作也不甚自然。可是,他刚刚好象说喜欢她,天!这是怎么回事?
棂儿被这突然而来的告白弄得有些迷惑,但眼睛却意外的瞟到洛云清正站在她的帐外,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糟糕!如果让云安知道了怎么办?
棂儿一慌,冲萧常山大叫:“什么啊!我又跟你不熟,你喜不喜欢与我何干啊!快走啦!”说着就往外赶萧常山。
洛云清笑笑,随后走开了!棂儿才松了一口气,但她立刻跑到云安那里,以防洛云清乱说话!而萧常山则被她丢在那里,她……早忘了!
萧常山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有得努力……
洛云安等人刚入京就见到了南宫靳!
“这么急!到底什么事?”洛云安看着南宫靳问,他才回京就跑来!
南宫靳脸色凝重的说:“那件事让人抖出来了!好象是谨和的奸细做的!”
“那件事?”洛云安皱起眉,淡淡的问。他已猜到了是什么,但……无所谓!让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南宫靳叹道:“真是麻烦!龙瑞那个家伙竟然连这种事也查的出!”
洛云安敛下双眼,问:“那边的人怎么说?”
南宫靳看着云安道:“还没消息!不过,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洛云安冷笑道:“需要吗?别人的想法什么时候需要我考虑了!而且,抖出来也好……”
南宫靳可不这么认为,谨和此举不但打击了晗王叔等人,而且也令自己受到影响,毕竟云安是他的人,真是一箭双雕啊!
南宫靳虽不赞同的看着云安,但……算了!最重要的是谨和那些家伙,现在要尽快将那些人从京城处理出去!免得他们再给他添乱!
洛云安仿若无事的依旧是一身鲜红的衣衫,在众人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出现在朝堂上!
“他就是那个孩子啊!”“真的!假的!王爷可是什么都没说呀!”“听说是王府里的一位老人认出来的!”“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对于这些小声的议论,洛云安完全不予理会!他也不看脸色铁青的南宫晗,只是正视前方的皇上南宫荥。这些朝中家伙除了嚼舌根还会干什么!
南宫岩紧紧的盯着洛云安,原来他是……自己的弟弟!说起来,他的确记得当年父亲还有个孩子,不过,刚生下来就被抱走了!他也不知道原因,没想到事隔多年,这件事又被人提起!
他一直觉得洛云安很眼熟,原来,在父亲的书房里,以前挂有一幅女子的肖像画,而云安与画中女子极为相似!现在想来,她因该就是云安的母亲了!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只是……
茶馆
“你们听说了吗?”“什么?”“皇家的丑事呀!”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当年的永安公主南宫嫣并非是病逝,而是难产死的!”
“那为什么要说是病死的?”
“因为她生下了她的哥哥的孩子……那个男人就是颖王……南宫晗啊!”
“什么?竟然有这种丑事!真是世风日下!”
“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是谁?”“就是被封为将军的洛云安!”
“是吗?他很厉害吗?”
“他可是被人称为‘血罗刹’!相当骁勇善战呢!”“真的呀!”……
洛云安靠着窗子,看着窗外的芭蕉,但心思已飞远了!对于他的身世,他一直是清楚的,只是师傅并不知道而已!
如今,他的身世已大白于天下,在古人这种固守的观念中,兄妹乱伦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不过,别人的这种想法对他而言是不据任何意义的!
……
洛云安看着一直沉默的南宫靳,这……很反常!
“你还不想说吗?”洛云安不耐烦的问。
南宫靳苦笑着看着他,说:“当然不是,即使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是什么事吧!”
洛云安冷‘哼’一声,道:“皇上的心意你早知道了,干吗还要觉得很不可思议!”
南宫靳低着头,好一会儿道:“云安!如果真的与晗王叔……你会犹豫吗?”
洛云安看向窗外,幽幽的说:“你不也一样嘛!对自己的父亲、哥哥,会犹豫吗?”
南宫靳不语……
“萧常山已秘密抵京,一切都准备好了!”南宫靳缓缓的说,语气坚定许多。
洛云安道:“既然是‘政变’,有几个大臣遇难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南宫靳低笑出声,道:“云安!你真的是很讨厌他们呀!”
洛云安冷笑道:“这样正好给你暗中培养提拔的人空出位子来!”
南宫靳笑笑……
京城依旧像往常一样热闹,街上人来人往,百姓们过着平静的生活!
皇宫里,南宫荥皱起眉,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突然如此虚弱。唉!郎炎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令他烦忧,竟然会引起病症……
虽然皇位继承人的事他早已想好人选,但靳儿却一直不肯罢休,甚至有谋反的迹象!一想到这儿,南宫荥捂着胸口,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稍稍恢复,他就下旨召南宫晗入宫!
南宫靳听着属下的回报,知道他的父皇身体每况愈下,而且又秘密召见晗王叔,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讨论什么!不过,他绝不会放弃,是他们逼他的……
皇宫夜宴,庆祝南宫靳与景湘侯的爱女林水容大婚,所有的大臣带着家眷出席,皇宫内的各皇子、公主、嫔妃们济济一堂,盛世空前!
人们面带笑容,互相敬酒,彼此恭维,在红绸掩映下一派喜庆!
南宫晗坐在南宫荥的身边,南宫羽与南宫岩向南宫靳道喜,但这一片的喜庆却无法消弭那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南宫靳看着父亲与兄长,明明对自己已经动了杀机还可以如此平静,看来他还得陪他们演下去……
洛云安殷红的衣袍在夜风中仿若跳动的火焰,他嘴角微扬,冷凝的眸子里闪耀着嘲讽的笑意看着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的人们!
自从他有记忆以来,早已忘记了喜悦也是人的情绪之一!
望着衣着华丽,实则道貌岸然的人们,云安不屑的冷‘哼’一声!
“是他?”一个人指着正殿屋顶的洛云安大叫出声,其余的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他。
那张过于美艳的容貌掩盖了他的杀气,所有人都未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轰隆!”一声巨响……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巨大的爆炸令正殿倒塌了大半,一时间,哭声,喊声,混杂着救命声响彻宫闱!
四处是流淌的鲜血,还有死去人们破碎的尸体,一切仿佛是在地狱中的情景般恐怖!
洛云安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南宫岩身上的衣服还带有硝烟的味道,手臂流着血,他冲到洛云安面前,大吼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洛云安盯着他,淡淡的反问:“你以为呢?”
南宫岩俊朗的脸上布满愤怒,但他的心中却依旧矛盾,因为他知道云安会变成今天这样,并不是他的错!但……
“他们中很多是无辜的人!难道他们的死竟然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吗?”南宫岩几乎失控的大喊!
洛云安冷冷一笑,但依旧令南宫岩在瞬间茫然,只能看着他!而云安则拔出配剑,刺入南宫岩的左肩……
“谁是谁非根本与我无关,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云安淡淡的对南宫岩道。
南宫岩看着近在眼前的云安,心中五味杂陈,伤口的痛楚令他不由得皱起眉!洛云安猛的将剑拔出,南宫岩跌坐在地上,血从伤口处不断的涌出!
云安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轻轻的舔舐剑上的鲜血,清冷的声音缓缓的说:“南宫岩!你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吗?那好,我不介意让你明白一下你的正义是多么的苍白!”
南宫岩看着洛云安手持着滴血的宝剑,向不远处的人走去……
萧常山等人早已进入宫中,如今已控制了大半的地方,而此时景湘侯林律正浑身颤抖的钻在桌子底下,洛云安一把将他揪了出来。林律浑身冒着冷汗,双手抱着头,不住的求饶。
洛云安冷冷的说:“林律,你若想活就用你女儿的命来换吧!”
林律一听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立刻睁大眼,看着洛云安,他忙道:“洛将军,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我可是五皇子的岳父,我们是一边的!”
洛云安冷笑道:“是吗?不过在我看来你死有于辜!决定好了吗?是你死还是你女儿死?”
“这……”林律显然没想到洛云安会如此对他,一时间又怕又急,拼命的想喊救命,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洛云安带着嘲讽的笑看着林律将刚为新娘的女儿带到他面前,不由得看向南宫岩,用不屑的眼神示意南宫岩那可笑的正义……
这时,南宫羽跑了过来,他扶起南宫岩,冲洛云安大声道:“云安!他是你大哥!”
洛云安不由得大笑,而后冲两人冷笑道:“自小无父无母的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位哥哥了?”
南宫羽因他这一句话呆楞了许久,随后道:“云安!那不是他的错!”
洛云安淡淡的笑道:“当然!没有人有错,父母有权爱或不爱自己的孩子,而孩子也有权恨或不恨自己的父母,不是吗?”
南宫岩惨白的脸色表明他失血过多,南宫羽立刻将他扶走,而洛云安并未为难两人!
看着残垣断壁,地上死伤无数的人,南宫靳不由得皱起眉,云安啊!你这么做太过了!
……
洛云安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黑影,他早该想到南宫靳这么大的动作,龙瑞会有所察觉,没想到龙瑞动作这么快,细作竟然已混入宫中了!
瞬间,洛云安腰间的钢丝飞射出,另一端一收缩,将他迅速拉起,飞快的掠过细作,稳稳的挡在那人的面前。
两人一交手,胜负就已分了,但那人仍旧做着垂死挣扎!洛云安几乎是在对方向他刺来的同时刺向对方,但云安的剑准确的刺中对方的腹部,而刺向云安的剑却让云安躲开了!
那人失手被擒,却当场服了毒……死了!洛云安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龙瑞吗?真是令人厌恶的家伙!
这次事件对于宫中每一个人而言都是一场噩梦!
但拥有绝对优势的南宫靳逼南宫荥禅位,南宫靳成功的登上皇位,而南宫荥,南宫羽以及南宫晗父子被软禁,其余相关人等不是被杀就是流放!
当然云安在众人眼中也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皇宫血案的制造者,不可饶恕的罪人!
虽然事后南宫靳向外公布皇宫血案是令有人所为,但众人对洛云安的怀疑却始终存在!
自从南宫靳登基,有很多的事忙,洛云安却不必再上朝了,这对云安而言是件好事!
洛府
棂儿瞪着萧常山,大声质问:“这是谁说的?云安怎么可能会那么做,要是南宫靳的话也许我还相信!”
萧常山吃惊的睁大眼睛,忙道:“棂儿!别乱说!”
棂儿冷‘哼’一声,道:“云安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不许别人说他坏话,否则就对他不客气!”说完还冲萧常山晃晃自己的小拳头。
萧常山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洛云安有多嗜血,但棂儿却死脑筋呢?
“快走!别没事就找上门,我可没你闲!”棂儿不耐烦的赶人。
萧常山只好悻悻的走了!
不远处,洛云清冲身边的云安笑笑,道:“安儿!棂儿也有了爱慕者了!萧将军为人直爽,刚毅,配棂儿再合适不过了!而且……你该明白,你对她的宠爱会让她误会的……”
洛云安静静的看着萧常山离去的方向……
棂儿‘嘭’的一声,将云安的房门踹开,大声质问:“云安!为什么要代我答应萧常山的提亲?”
洛云安看着棂儿,淡淡的说:“你该嫁人了!”
“不要!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留在你身边!”棂儿大叫着,着急的几乎快哭了!
云安低下头,好一会儿道:“棂儿!我只能给你同情与怜惜,而你需要的是像萧常山那样的人爱你!”
棂儿眼睛湿润,啜泣道:“我不要!我只想留在这儿!”
云安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幽幽的道:“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对自己!有时候真的自厌到了极点,恨不得……下一刻就死掉!这样的我……怎么可能爱上别人呢?”
云安缓缓的转头看向身后的棂儿,道:“你和我不同,留在这里是找不到幸福的!”
“不!”棂儿急着反驳道:“云安!只要你忘了过去,我们会幸福的!你有我啊!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云安看着揪着他衣角的棂儿,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疲惫,道:“棂儿!你并不明白!我……不想知道什么是幸福,因为那意味着痛苦的到来,不在于两者的不同,而是这种转变令我讨厌!我也不想要任何东西,拥有意味着将来有一天的失去!既然早已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棂儿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云安!我不会要求什么,请你让我留下好吗?”
不等云安回答,洛云清走进来,道:“云安!南宫靳派人来了!”
云安点点头,走了出去!
洛云清看了一眼僵直身体的棂儿,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不要!云安!不要丢下我!棂儿在心中呐喊着……
“棂儿小姐真是可怜!少爷怎么可以这样对您呢!”侍女小雀道。
棂儿不语,低着头,掰着手指。
“如果少爷能留下棂儿小姐就好了!”小雀叹道。
棂儿不悦的斥责:“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雀故做委屈道:“奴婢也是为小姐着急呀!只是……办法是有,但……”
棂儿一听有办法,立刻蹦起来,拉着小雀问:“什么办法?”
小雀为难的说:“可……这种办法太……”
“到底什么办法?快说!”棂儿不耐烦的催促。
小雀低声道:“小姐!如果您是少爷的人了,那……”
棂儿一听,就明白了,是呀!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小雀看着棂儿有些惊喜的眼神,立刻说:“其实很简单,只要小姐……”
小雀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笑道:“这是些媚药,给少爷吃了,小姐就可以达成所愿了!”
棂儿微微颤抖的手接过纸包,不禁为将要发生的事有些激动!
当棂儿端着下了药的汤,一步一步的走向云安的房间时,她的心也跟着嘭嘭的跳了起来,撇去一开始的激动,现在的她紧张、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真这么做了云安是不是会原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自从见到云安那一刻起,她就失落了自己,而云安那么温柔的对她,宠她,令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其实只要这样就够了, 但……
他们注定无法停留在这样的幸福中……云安一直认为自己无法带给别人幸福,而将自己禁锢在谁也碰触不到的地方,尽可能的逃避一切可以获得幸福的机会,但她不同!她不想逃避!
可是……
用这种方法好吗?不用问也知道云安会有多讨厌,他也许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待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棂儿犹豫了,她绝对无法忍受云安用冰冷的眼神看她!她该怎么办呢?
正在此时,云安从外面回来,看到棂儿端着汤站在门外,道:“怎么不进屋?”
“好……好的!”棂儿迟疑道。
云安径自走进屋,棂儿盯着手中的碗,心中正在左右交战!
进?还是不进?棂儿的手不由得抖了起来!
“棂儿?”云安在屋里叫她。
棂儿苦笑着看了一眼云安的房门……
云安不解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的棂儿还没有进来,他走到门口一看,门外哪还有人,地上一片水渍……
洛府张灯结彩,喜庆热闹,今天是棂儿大喜的日子,火红的花轿早已停在府门外。
萧常山兴高采烈的准备迎娶新娘子,他没想到棂儿会答应嫁给他,原以为还要继续努力呢!
虽然今天棂儿是新娘子,但她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的笑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棂儿被盖上了红色的喜帕,从阁楼里迎了出去。在一片喜庆的鞭炮声中,棂儿被搀进了轿子。
当轿子动起来时,棂儿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将喜帕扯了下来,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她撩起轿帘看向外面,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远,终于低声哭了起来。
云安!为什么我真正想要的你却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