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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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苦的事情莫过於,你还活著,但你已经粉身碎骨、甚至烟消云散了。你的心空空如也,你的眼黯然失色。死了,所有的希望都死了……

行刑的那一天很快来到。

几个大汉闯进监狱,给犯人带上镣铐,然後拖了出来,押往一个地方秘密处死。

这麽做,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刑场的具体位置只有少数人知道,只要保证阮汗青和沈擎苍被蒙在鼓里,也就避免了有人劫法场。然而皇帝千算万算,把张宇给算漏了,可能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心腹会背叛自己,就是天塌下来也没有可能的。

阮汗青瘦得厉害。

那一日流产,虽然太医及时赶来救了他一命,但时间太短,他根本没办法好好恢复,到了今日,下体仍在淌血。何况他身心俱毁,无论休养多久,也回不到原先的样子。加之,车裂要求空腹,男人本就病重还被禁食三日,也难怪会变成这麽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张宇看到他时,脸色平静,因为旁边还有魏靖恒派来监视自己的人,他必须铁面无私,这种时候不能引起对方的猜疑,以免对接下来的营救计划不利。

将囚犯接过来时,张宇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只需等待时机。而阮汗青早就置生死於度外,当一个人再没有力气去抗争命运,不如顺其自然。

张宇也是一样,张家曾是个显赫的大家族,人丁兴旺,百年不衰,靠的就这麽一个家训:做你认为你对的事。他的祖父是个有名的将军,常年在外打仗,‘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每次凯旋归来都会告诉儿孙,这就是他打胜仗的条件和理由。他说,虽然我和其他父亲一样望子成龙,但是我并不要求你们以後个个都当大官光宗耀祖,要记住,张家家训究竟是什麽?只要是你认为对的事就去做,不顾一切。就像我,如果顶不住天子给我的压力,群臣对我的弹劾,我又如何去打胜仗呢?人,首先要忠於自己,才谈得上其他的。

这句话他一直都记得。如今张家只剩下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辱没门楣,辜负祖父的期望,即便要背上千古骂名,他也要逆水而行。

何况这几日,他老是梦见妻子和孩子,老是想起与家人和睦融融的那些日子,这是否说明,在人世间,他已生无可恋?

也好,完成了最後的心愿,他将下到黄泉,与他们团聚。

天空飘著雪花,视线所过之处,一片白雪皑皑。

魏国早在半月之前就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酷寒。

在大雪连著纷飞了几天几夜後,积雪超过了脚踝,只差几寸就抵达了膝盖,因此行路非常艰难,何况他们还押著一个连走路都成问题的囚犯。

张宇派了个人搀扶阮汗青,借此机会隔开跟著他们的两个甲卫,而其余人安插在阮汗青左右,说是以防他逃跑,其实是帮他挡住凌冽的寒风。

其实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安排,他在自己门下挑选了几个武林高手,专门用来对付那两个人,而自己和另一个亲信带著阮汗青逃走,魏君年则负责阻敌和接应。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中途总有意外发生。虽然他成功带著阮汗青逃离了那些人的视线,但不知是何原因魏君年的人还没有赶到,倒是两个甲卫摆脱了自己人的纠缠寻著脚印追了来,而他身边的几个人武功不如他们,有的被打伤,有的被击毙,以至於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

好吧,昨天的标题欺骗了你们但我还不是为了营造出更好的效果,你们摸著良心说,是不是被骗得很爽,本来以为两人私奔了,却是渣攻吃掉了受受就拍拍屁股走人~~啊哈哈哈对了,来点热情,不然我又要偷懒了~

(宫廷调教生子)

长剑在他手中不住颤动,看上去是那麽柔软,仿佛吹弹可破,实质上它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剑身裹著的白光就像孩童的目光那般清澈而无辜,然而也许在下一秒,便浑身沐血。

张宇将剑横在胸前,阮汗青则被他牢牢护在身後,要知道,皇帝的贴身侍卫每一个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高手,何况现在的情况是一对二,虽有一个受了伤,另一个真气损耗不少,但他仍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他现在不需要什麽把握,只管拼尽全力就是了,这跟他的荣辱无关,也不必牵扯什麽道义,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好阮汗青,绝不允许他们将他带走,如果他保护不了他,他也不会独活。

最起先,他们还讲究公平。其中一人上,另一人守在一旁。

然而他们小瞧了张宇的身手,他的文武双全绝不是盖的。那人见同伴久攻不下,不禁有些著急了,再这麽下去无疑是帮他们拖延了时间,迟则生变,万一援兵到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於是也顾不得江湖规矩,操起武器就跳了进去,一加入战圈便杀招连连,攻向男人胸口以上的要害,另一人心领神会,专门击打对手的下盘。两人本想快刀斩乱麻,合力将张宇击毙,张宇一死,他们就基本上完成了任务,那个摇摇欲坠的囚犯,几乎花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将他擒住。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张宇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简单。於是改变策略,一人拖住男人,一人向犯人扑去。魏帝曾对他俩下过指令,如果遭遇意外,立刻将死囚就地正法,无需任何顾虑。遇到张宇这样的劲敌,他们已经不打算活捉阮汗青,而张宇在其中一人脱离战圈时就已经明白,可说他早有防范,只见他突然向旁一滚,避开了向自己砍过来的大刀,随之飞身一刺,将剑尖送入了那人的後心,可怜他还没来得及向阮汗青下毒手便死於非命。

“师弟!”见同门被杀,不由怒红了眼,不等那人抽出剑,便狠狠一掌打去,张宇转身,与他对了一掌,他知道对方运足了真气,这一掌非同小可,但他面不改色地接了,谁叫他是替阮汗青挡住敌人的那道屏障呢?一时间,五脏六腑都在震荡,他的意识被活生生地抽离,出现了短暂的休克,直到他听见‘!当’一声,那是兵器落地的声音,他看见阮汗青试图捡起一把剑,那把剑就在他脚边,然而他没拾得起来就让剑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愣愣地瞪著自己的双手,似乎难以接受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张宇倒在地上,就这麽看著,仿佛灵魂出窍一般,身体无法动弹,他心里很急,可体内真气乱窜,对那股引导之力视而不见,并不打算乖乖地沈至丹田,为他所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男人提著刀朝阮汗青靠近。然而他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捉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细细地打量他的脸和身体:“ 听说你给皇上生了两个孩子,我想看看,它们究竟是从哪出来的。”

任何人听到这句话都该是震怒的,相反,阮汗青却面无表情。与其说这是种镇定,不如说是心灰意懒,不愿再去抗争。男人见状,颇有些意外,毕竟阮汗青跟他曾经见到的那副模样相差太远,几乎是判若两人。还记得有一次自己跟随主子去校场,阮汗青正在练兵,可谓英姿勃发,威风凛凛,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还有在沙场上,他被主子抛弃,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风骨,那浴血奋战至死方休的狠劲给他们这些随行的甲卫留下了深刻印象,要不是面前这张脸孔跟那人一模一样,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任凭自己撕开衣襟、撩开下袍的男人是阮汗青。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光彩,但是他很想知道对方的秘密,他为什麽能得到主子的重视,连跟随主子十多年的甲卫都不能比。说白了,他对他崇拜又妒忌。

就在他有些犹豫地扯开男人的裤头时,只觉脑袋一阵剧痛。而阮汗青两眼无光,毫无反应地躺著,就算脸上溅满了血仍是不动於衷。张宇一把推开被自己一掌拍死的男人的尸体,气喘吁吁地踢了阮汗青一脚:“你给我起来,把衣服穿好!”

说完,便转开头,脸上淌下两道泪。但很快被他擦去,连一点痕迹也不剩。

我打斗场面写得烂差点卡文呃,这章就这样吧大家别嫌弃它狗血又幼稚呵呵

(宫廷调教生子)

他心中那个一直坚强著,不被任何挫折打倒,几近於完美的阮汗青怎麽可以如此软弱,怎麽可以?

先是心乱如麻,然後恍然大悟,最後归於一片死寂。

他差点忘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指责男人的自暴自弃,罪魁祸首是谁?正是他张宇!

虽然他一直在努力补偿,来减轻自己的罪孽,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却是将阮汗青推进了更大的火坑里,天意弄人,他的愧疚反而不断加深,可能到死,他在阮汗青眼里,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恶人。

他改变不了这样的命运。殊不知他宁受万人唾骂也不愿被他恨上一厘。

这次他本来想救出他的,他极度渴望能为他做点什麽以至於轻信了魏君年,最终遭到了欺骗。

看来那人又骗了他,他不会来了。阮汗青可能也知道吧,只是没有点破而已。像他们这样的人,何时何地不是处於绝路之上?又何时何地不是绝处逢生?孤身一人如浮萍。就算有人靠近,带来的快乐也远远没有伤害多,就如同抱著刺蝟取暖,遍体鳞伤,最後发现,最温暖的还是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多麽残酷,多麽残忍。

两人一前一後,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要走出这个地方还需长途跋涉。但他们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马匹。

何况追兵随时都会赶到,在光溜溜的雪地里根本无处可藏,若是那样,只得死战,不过他们再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阮汗青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般,离开大哥的他落入了一个险恶的圈套,成了当今皇上的禁脔,还像女人一样生下了两个小孩,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段记忆,这段不应该属於一个男人的记忆。他虽为轩辕一族的人,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与同性结合并生子。他以为这一生他会凭自己的能力轰轰烈烈地干出一番大事,不料唯一算得上大事的就是自己被五马分尸。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天空又开始飘雪。

那雪小小的,就似未长好的羽翼,轻轻抚过人的面庞,没有温度的柔软触感是那麽惆怅而孤寂。

四周皆是茫茫的一片白,掩盖住了所有的生命。它们在尚未融化又即将隆起的积雪下,保持著忘却一切般的安静。

这样的空旷似乎没有尽头,不管是近处还是远方皆飘渺如轻纱,虚幻似仙境。让人没有勇气前行。

在这片白色世界里,生命可以如此寂寞,如此单薄。就好像他们本就是不复存在的,存在是因为隐怒的执念。

不知走了多久,身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听上去十分沈重,似重物落地。

走在前面的阮汗青转回头。

他麻木的瞳孔似乎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撞破而陡地收缩。

只见跪倒在面前的男人用手捂著嘴,而地上布满了点点殷红。当他发现阮汗青正看著他时,虚弱地向他扯出个苦笑:“汗青,对不起……看来我没办法帮你照顾蓝蓝了……”

阮汗青的眼里出现了细微的波动,盯著他看了一会,然後上前,抓过他的手,把住他的脉,顿时脸色大变。

张宇偏开头,将手抽出来,擦了擦嘴边的血,道:“汗青,我一直……一直想向你……向你道歉……”鲜血不停地从他嘴角涌出来,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两年前……我不该……不该那麽做的……日日夜夜……我都在问自己……为什麽……为什麽要出卖你……”

“够了!”阮汗青大喝一声,然後粗暴地拽住他的手,向他的体内输送内力,“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他的语气突然放缓,就像悲恸到达了顶点变成了一声沙哑而短促的啜泣,“我早就不在乎了。其实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他抬起头,看著他,“我不知道魏君年的仇人是你,否则,我会放弃。”

张宇愣住,再猛地一下哽咽,眼中满满是泪,“汗青,谢谢你。”这是他最後的一个心结,他隐藏得很深很深,谁都不知道,他以为阮汗青报复魏靖恒也是为了报复他,竟然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他很高兴,只见他挣脱他不断给他输送内力的手:“没用的,我心脉已断,已是无力回天,你别再白费力气了,汗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一定要走出去。”他朝北方一指,“我会看著你。”

好像有五天没更了今天赶忙挤出来一章呵呵可能你们巴心不得我挤不出来毕竟宇宇快挂了

(宫廷调教生子)悲剧了

阮汗青没吭声,只是将他扶到一棵树下,让他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这样要舒服些。

张宇却不肯,一直用手推他:“快走吧……”

那人充耳不闻,只伸手去解衣扣,见状张宇赶忙将其按住:“别管我了,你赶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阮汗青本来不打算理他,可见他双眼通红,里面全是浸在泪里的哀求,便不好忤逆他的意思了,免得他情绪激动又吐血:“好,我走。”

说完,便离开了。

在自己面前晃动的身影消失了,张宇微眯了眼,似乎有些失落。

但终於劝走了阮汗青,总归是欣慰大於不舍。

即便是孤独地死去,也不怕了。也值得。

他仰起头,看那灰茫茫的天空,还有从天空中盘旋而下的越来越多的雪花。

它们像仓皇的白蝶,一只又一只的,交错著飞落。在跌倒在地上时,安静了。

这何尝不是人生的写照呢?不管你对生命是何态度,不论你江湖恩怨几多,到死的时候,一切归於零。爱恨情仇,跟著生命一同陨去,喜怒哀乐,随著诀别嘎然而止……

都说人死前,要用最後的一点时间来回顾一生。

但是他不敢。

有的人,只错了一次,便要後悔终生。而他这辈子错了两次,就是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怕仍是记得……

雪越下越大,淹没了他的知觉,他什麽也感觉不到了。

只是觉得冷,很冷很冷,在这儿,一个人……

就在迷迷糊糊,即将坠入黑暗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明亮的欢笑声,气若游丝的男人勉强睁开眼,竟然看见两个少年,蹦蹦跳跳的,一路嬉戏地走过来。隐约,他听见,大的那个叫小的那个小宇,他看见,在纷飞的大雪里,他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另一个少年的肩膀上面,而那个少年展开笑颜,喊了对方一声:君年。

君年、君年、君年、君年、君年……这个一直藏在心底的名字,似那欲语换休的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激烈又淡去,淡去又激烈,这两字,终是成了儿时的密语……

如果有来生,希望不再相见。

就在此时,他的背後,树干的另一侧,靠坐著的一个男人,抬起低垂的头,眼里似有泪光闪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故意大大咧咧走掉,又偷偷转回来的阮汗青。

让他一个人走,他做不出来。不管他犯过什麽错,兄弟一场,他势必要送他一程。

尘世太多是非,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再者,人无完人,更无圣者,要问他恨不恨张宇,他是真的不恨。毕竟张宇也很可怜,张家灭门也算是自己间接造成的,如果要真正清算,这世上谁都不会干净。

不如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他和他的恩怨就此了结。

阮汗青一直坐在那里,直到耳边响起纷乱的脚步声。

被那些人团团围住时,他像处於无人之境地那般漠然,当有人靠近张宇时,他厉声制止:“不要碰他!我跟你们走就是。”

让他好生安息。

他一声大喝,全场震住。大概是没想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囚犯居然有这等气势,这声厉喝就像一道不可折杀的命令,让人下意识地不敢质疑。虽然有些疑惑这人的身份,但也不必去探个究竟,他们的职责是将囚犯带回刑场,至於囚犯的同党,竟然是当朝丞相,实在不好处理,不如就当作没有看见。

重新戴上镣铐时,阮汗青转头看了那人最後一眼。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就当他们没有两年前,只有相聚的今日。

一干人走後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又有另一群人出现。

他们的首领一身血衣,手持长剑,纵然狼狈不堪却风度不减,此人不正是魏君年?

本来他和张宇早就约好接应的地点,并承诺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不料在途中遇到伏兵。他顿时明白这是个圈套,魏靖恒以处死阮汗青为幌子,引他出来好斩草除根,这就是所谓的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当他好不容易解决了挡路的八个甲卫,赶去和张宇汇合,却只见一地尸体和血迹时,便知为时已晚,往前一路寻去,直到这里,才发现他们的踪迹。

呃呃我可怜的宇宇大家撒点纸钱给他吧啊没纸钱,就撒票吧呃哈~

(宫廷调教生子)彻底悲剧了

他不知道阮汗青在哪里,但是他找到了张宇。

他就靠坐在不远处的树下。由於雪太大,眼前模糊一片,那个人,他看得不太真切。

直到他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男人的面容终於一点一点的清晰。

走了几步,魏君年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那个人正望著他。目不转睛地望著他。睫毛上兜著一层薄薄的风雪。

他的表情是那样忧伤,仿佛有著不为人知的痛苦和绝望。他的目光是如此深情,就似一汪晶莹剔透、静止不动的水潭一样。

魏君年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後快速向他走去。就要走到他面前时,步伐缓了下来,似乎生怕惊扰了对方。

只见他在他面前停下,接著伸出手,盖住他的额头──轻轻地往下一拂。男人的双眼闭上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後,十几个属下,全部静悄悄地离开了。

只留下他们两人,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做最後的独处。

然而对於魏君年来说,不管有没有其他人在,他的眼中始终只有他一个。

可以说,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把他放在了心间。

只是他感觉不到,也看不见。

他很想知道,这麽多年来,他对他究竟有没感情,如果有,又是何种感情,於是他利用他的弱点设置了一个圈套,只是和先前不同,这次他用上了怀柔政策,没想到他居然上了当,他永远忘记不了他动情的模样,同时也忘不了当时自己震怒非常心中盈满仇恨的感觉。虽然那

是第一次,他在他身下露出那种柔软的表情……然而他宁愿他对自己只有恨意!因此,在抵死缠绵之後,他狠心震断了他的心脉。看著他受伤的表情,那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心中充满了快意。

虽说震断了他的心脉但仍留了一丝余地,他只要不运功就会多活些时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再度相见时,男人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魏君年弯下腰,将他拦腰抱起。

一如他们还是少年,调皮捣蛋,玩耍嬉戏。

男人发上和脸上的雪渣随著他的动作飘散了一些,露出了苍白的容颜。

那张脸,完完全全地失去了血色,就像一块褪尽光泽的玉。

上面,有一颗凝固的泪滴。

小宇,我的小宇……

他缓缓低下头,吻住,嘴唇来不及辗转反侧,它就已经融化,变作淡淡的咸味。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我现在才明白……

你的报应,就是我的报应。

纯白色的天地间,只剩下一个人抱著另一个人走远的身影。

面前什麽都没有。

就在突然之间,多了一抹背影。

一抹颤抖的,似乎从地上缓缓撑起来的背影。

他看上去很痛苦,也很虚弱,但是又倔强地不肯倒下、不肯乞怜。

而地上全是那抹背影流出的血。

魏靖恒惊醒过来。

又是这个梦……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额头,额上全是冰冷的汗滴。

至那天从血流成河的天牢回来,他总是做同一个梦,反反复复。

内在的潜意识不断地嘲笑他,唾弃他,提醒他,那化作一滩污血的,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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