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 返回目录

宁舒刚从教室出来,见秦朗正站在橱窗旁,在看他们系这期的简报。他这麽突兀地在学校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宁舒著实有点吃惊。

於是走过去,小声问:“出什麽事了?”

秦朗也不说话,径自接过他手里的书:“饿了没?”

这人一向“浑”得可以,什麽时候问过别人意见?

宁舒有些担心,可这会儿在学校也不好细问,於是报了家店,秦朗非常爽快地应了,驾著车往目的地奔。

宁舒报的地儿能高档到哪里,就是个普通的烧烤店,环境在秦朗看来真是“要命”。

不过整个吃饭过程称得上愉悦,秦朗一向在吃穿用度上很讲究,眼下陪宁舒窝在这脚都伸不直的烧烤店里,油烟味比他身上的古龙水味还重,竟然也没发飙,甚至连一句难听话都没,从头至尾保持著十二分的绅士风度,殷勤地烤肉,殷勤地夹菜,殷勤地倒水,殷勤地付款,诡异得不行。

宁舒事後想想,觉得挺不可思议。

吃完饭,秦朗又特柔情地问:“还想去哪?”

“嗯?”

“去兜风好不好?”

“兜风?不用了,我想回去看会儿书。”

秦朗一脸的迷人笑容有瞬间的僵化,他怎麽能想到,从前百试不爽的泡妞伎俩,也能给人这麽不解风情地驳回来?

於是揉了揉眉毛,再接再厉:“我今天一天都很空。”

“哦。”

“有没特想玩的?”

宁舒想了想,非常坦然地摇头:“不用管我,想玩什麽你就去吧,把我放学校门口就行。”

这都什麽事啊?

秦朗这一刻有种被彻底“征服”的无力感,他早知道宁舒生活单调,生活里就离不开一个“书”字。

既然问了等於没问,秦朗索性就不再自讨没趣了,自作主张去了影院,一块看了场风靡全球的3D大片,期间跑进跑出,买这买那,连宁舒上个洗手间也跟著,前所未有的体贴周到。

看完电影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宁舒有些累,秦朗二话没说,放水让他泡澡。

到这份上,宁舒实在忍不住了,盯著正在忙活的秦朗瞧了好一会儿,问:“你怎麽了?”

秦朗还是往常那脾气,依旧死挺:“没什麽,你不高兴?”

宁舒摇头,秦朗这会儿生怕一个不妥又惹他不高兴,放好水扶他进去,边撩水边问:“你没话问我?”

宁舒闭著眼躺木桶里不说话,脸被蒸汽熏得有点红,偶尔睁开眼,也是示意他出去,瞧反应显然是不想说了,秦朗也不好再穷追猛打,只能出去。

泡完澡,宁舒坐书桌前看书,依旧是那副挺有心思的样子,秦朗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悬著,到底还是捺不住,凑过去逗他说话:“想什麽呢?”

宁舒微微一笑,没搭理他,秦朗见他还愿意对自己笑,带了讨好意味又问:“我教你跳舞好不好?”

秦家有兽第三十三章(搞笑/生子)

宁舒有些为难:“跳舞?”

“怎麽样?”

“学过了,还是不会。”

秦朗笑了,一把搂宁舒过来踩他脚面上,笑得挺得瑟:“不是有我?”

宁舒的概念里,浪漫两个字就只限於电影里头的那些个感人场面,眼下灯光打得柔和,音乐绕耳边,听得人一颗心软绵绵的没著落。

一抬头,正好跟秦朗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秦朗眼睛里头的光影深深浅浅,视线很悱恻也很柔迷,他就有些愣怔,心一声声跳得响。这感觉还从未有过,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知身在何处。这一刻他才明白,秦朗这流氓花名在外,确实不是没道理。

这会儿连他这个男人都被电得晕乎乎。

其实他会这麽想,那可真想多了,秦朗还从来没这麽讨好过谁,到了他这儿是第一朝,恐怕也是最後一朝。

气氛十足浪漫,可惜宁舒这人永远跟“浪漫”二字绝缘。

跳了没多久,事实上是宁舒踩著秦朗的脚面被带著转了几个圈,宁舒冷不防捂著小腹白了脸。

一看他这样子,秦朗就慌了,立马让秦管家联系姜医师。

这麽一闹,不由得惊动了老爷子,而牵扯到孙子,老爷子怎麽都不会掉以轻心。

结果居然是吃了太油腻的东西,坏了肠胃。

老爷子气得不行,把秦朗喊到书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倒是姜医师笑嘻嘻地打圆场:“小年轻嘛,一时疏忽也是常有的事,你也别太较真,就安心等著抱孙子吧。”

中医里有一门切脉断性别的医术,秦朗不知道,老爷子活到这把年纪,还是了解一些的,面上虽然瞧不出什麽,心里却是实打实的乐呵。

秦朗事後才知道,宁舒那些天心里不痛快,压根跟他搂著林家闺女跳舞没半分钱关系,而是为了个姓王名柯的小乌龟王八蛋,当下气得嘴都崴了。

荣小爷笑得一脸没心没肺:“行了禽兽,见天摆著张臭脸给谁看啊?你现在这情况,搁古代也就是个‘妾身未明’,哄得人开心了,说不定还能得个名分。”

“你他妈还有脸说!是谁出的馊主意!”

“我也不是你家那位肚子里的蛔虫,猜中了那是我眼力好,猜不中难道还是我的错?说实话,就你从前那些劣迹,小宁肯跟著你已经够让你拜神谢佛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哦?是吗?”秦朗阴森森笑,抬腿就踢。

杜宣纹丝不动地坐著,看他俩你一脚来我一脚,笑得甘之如饴,甚至乘乱还添了句:“荣子,你那天的舞教得不错,就是搂得紧了点。”

这可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荣奕忍著嘴角的淤青,一口白牙咬得森森。

秦朗一早就回来了,居然破天荒地买了束红豔豔的玫瑰。

这回跟情人节又不大一样,如今有了孩子,这花就送得十分理所当然起来,至於宁舒喜不喜欢那是另一码事。

秦朗手捧玫瑰进来的时候,宁舒正在厨房帮林嫂剥菱角。那是江南的红菱,皮薄肉嫩,又甜又脆,是应季的时鲜货,林嫂买菜的时候顺道捎了两斤,拿回家俩人剥得还挺得趣。

都是红豔豔的东西,秦朗那束红豔豔的玫瑰跟这红皮的菱角一比,立马就掉价了。

玫瑰好看是好看,可中看不中用,还特费钱,宁舒从来不太喜欢这些个华而不实的东西,秦朗把玫瑰往桌上一扔,他也就淡淡瞥了眼,没什麽惊喜的反应,甚至还微微皱了皱眉头,千年不改的不解风情再次让秦朗无语到肝肺疼。

倒是林嫂看不过去,拱了拱宁舒的手臂:“这是少爷的一番心意呢,收起来吧。”

这话一说,俩人就都红了脸,逗得林嫂咯咯直笑。

很快就到了暑假,秦朗大有改头换面的气势。

他的课本来就不多,一个礼拜顶多十来节,一大半还是必逃的,剩下的时间不是待在公司就是回家。

秦家涉及的产业面挺广,可主心骨还是落在远洋巨轮这一块,眼瞅著今年的经济大环境不大理想,欧美股市疲软动荡,老头子有些忧心,宁舒偶尔听他提一两句,也觉得事情很棘手。

不过他需要烦心的事可不只这一桩,暑假到了,宁爸宁妈那边直催他回家。

借口找了一个又一个,拖得了一时,到底拖不了一世,更何况是近两个半月的假期,所以当宁妈说要来城里看他时,宁舒就被吓著了。

猪流感一过,养猪场的生意前所未有地红火起来,宁爸一高兴,人精神了,心脏也强健了,於是打算来城里瞧瞧宁舒。

晚上秦朗回到家,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担心:“怎麽了?”

宁舒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这事他也不是不想告诉秦朗,而是不能说。秦朗这流氓做事说话向来没多大顾忌,宁爸又一贯不喜欢这样的人,他俩要碰上,准能生出些事来。

为宁爸身体健康著想,为宁家和谐考虑,宁舒怎麽也不敢冒这个险。

不过秦朗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宁舒一脸的心事他怎麽可能看不出来,於是旁敲侧击,可惜宁舒这人实在是只强头驴,打定了主意不说就死也不说,任秦朗使劲手段,也没能从他嘴里套出一个字来。

在这种战战兢兢的状态里,终於在七月八号这一天迎来了宁爸宁妈。

秦家有兽第三十四章(搞笑/生子)

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开始显山露水,宁舒心里是忐忑的,又是在大夏天,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宁爸宁妈长久不见他,不发现些什麽才怪。

於是只能向姜医师求助,姜医师的办法只有一个--束腹。

秦朗进屋那会儿,宁舒正在往小腹那块缠束腹带,秦朗冒冒失失开门进来,几乎唬得他一愣,一时半刻也没能转过弯来,就傻愣愣站著,手上动作也停了。

秦朗倒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什麽也没问,甚至特体贴地给他搭了把手,边扣边问:“可以吗?”

宁舒往下瞅了瞅,皱眉头:“有点松。”

“这样?”

“再紧点。”

“现在呢?”

“可以了。”

把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上,果然瞧不出什麽一样,倒是脸上长了些肉,有了那麽点“养尊处优”的样子。

秦朗理了理他的额发,问:“要出去?”

“哦,去……学校。”

“我送你。”

宁舒瞅了眼外头明晃晃的大太阳,有些犹豫,不过秦朗一向独断专行,也不等他同意,已经在衣橱那边自顾自换好了衣服,然後搂著他下楼。

一路上宁舒心事重重,秦朗就安安静静开他的车,车速前所未有的缓慢,生怕出点什麽事故,十足的好市民。

到了校门口,宁舒直接下了车,还特意嘱咐了秦朗不用跟,然後顶著七月的豔阳往宿舍楼那块走。

秦朗闷声不响地坐著,瞧著那清瘦的背影,心里头满满都是盘算。

七八月份见天热,好不容易爬上六楼,宁舒累得直喘,满身满脸的汗,在楼梯口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转过楼道,快到他们寝室那块,就有笑声从里头传了出来,宁妈的笑声多熟悉,他怎麽可能不认得。

门一开,除了宁爸宁妈,沈子杰居然也在,倒是负责待客的小齐跑得没了人影。

沈子杰见他来了,温柔一笑:“快进来,叔叔阿姨等你好一会儿了。”

宁舒朝沈子杰感激地点了点头,喊了声妈,又朝了头喊了声爸,沈子杰悄悄跟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宁爸挺严肃地迎了声,随手倒了杯水给他,宁舒就傻愣愣地站著,也不晓得要接。

他是受宠若惊了,宁爸对他可从没这麽“溺爱”过。

宁妈偷偷笑,拿湿巾抹了抹他脸上的汗珠子:“怎麽热成这样,不是让你别赶的吗?”又拱了拱他的手臂,“还傻愣著干嘛?你爸给你倒水呢。”

“谢谢爸。”

“傻子,跟你爸还客气。”

也不知道是太阳照的,还是刚刚走得急,又或者有些不好意思,宁舒脸上有些红,傻愣愣的样子还挺可爱。

沈子杰起身,把自个儿的凳子让出来推到宁舒身後,笑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叔叔阿姨,你们聊,我出去办点事。”

这可真是个有教养的青年,宁爸宁妈很喜欢,尤其是宁爸,就差在脑门那块刻上“欣赏”俩字。

宁舒跟他一比,显然木了许多,一点灵光劲都没有,宁爸一贯喜欢有灵性的孩子,毕竟这样的人才有大出息。

其实他也没看错,沈子杰确实是根好苗子。

二老坐了四个多小时的汽车,从大老远赶来,这会儿见到儿子,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不过宁爸为人一向深沈,跟宁妈满脸喜庆的模样一比,显然严肃冷静得多。

聊了聊学业,又问了些养猪场的近况,宁舒正觉得没话可说的时候,沈子杰拎著两大袋水果回来了,笑容满面的样子很讨喜。

都是些时鲜水果,有些宁爸宁妈甚至都没见过,宁妈既感激又感动,直夸:“小沈这孩子真不错。”

沈子杰就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居功自傲”,笑著对宁妈说:“阿姨,我刚给您跟叔叔在校宾馆定了间标准房,环境还算可以,您跟叔叔先住一晚试试,不行咱们再换。”

这孩子实在太体贴太懂事了,宁爸越看越喜欢,於是留了沈子杰下象棋。

宁爸这人一向自恃甚高,轻易不会跟小辈亲近,沈子杰倒是头一个受器重的。宁舒在感激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沮丧。

他这个做儿子的,到底被比了下去。

秦家有兽第三十五章(搞笑/生子)

那边专心致志走棋,宁妈就絮絮叨叨问宁舒一些事,边聊边削一个红彤彤的美国苹果,削好之後切成片,插上牙签,搁一盘在宁爸沈子杰那边,再搁一盘自个儿手边,边聊边吃。

宁舒喜欢苹果宁妈是知道的,这回居然动也不动,宁妈疑惑了:“怎麽不吃?这苹果好,水分足又甜,快吃。”

宁舒脸上微微一热:“午饭吃撑了,妈你自己吃。”

宁妈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什麽,抿著嘴笑:“傻孩子,还跟妈客气呢?”边说边把一块苹果塞宁舒手里,“家里现如今的情况好得很,我跟你爸走那天,你二叔还特地打电话来,说养猪场的生意很好,袋装烤肉的牌照也批下来了,年底就能上架,让我们放心。往後你只管想自己的事就行,别替家里瞎操心。”

宁舒有些吃惊:“批了?上回不是说遇上了点麻烦。”

宁妈吃著苹果笑得无忧无虑:“之前是这样,你二叔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预备花上一笔去疏通关系,後来不知怎的就批了,也没找人啊,连你爸都吃惊得不行。”

宁舒没接话,脑子里一个劲转,宁妈说得这麽玄乎,由不得他不犯嘀咕。

宁妈递了个樱桃给他:“尝尝,比老家买的甜多了。”

“妈,你吃吧,我平时跟著他们吃了挺多。”

宁妈看了眼沈子杰,又看了眼正在聚精会神下棋的宁爸,咯咯笑:“你爸今儿真有兴致,其实我现在想想吧,什麽都不重要,只要你爸身体没事就行。大富大贵我们也不图,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好。等你毕业了,回市里找份工作,娶个媳妇安顿下来,生个一儿半女,我就没什麽好担心的了。”

宁妈边说边给宁舒理了理衬衫领子,儿子是她生的,自然疼到心坎里,何况宁舒脾气好人又孝顺,长得又好,宁妈一点也不担心找不到好媳妇。

宁舒脸上一热,这麽大的小夥子,还被父母当孩子似地宝贝,又有外人在,多少有点尴尬,不过除了尴尬,心里头还是暖乎乎的。

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宁妈似乎想起了什麽,摸了摸宁舒的脸,问:“又要打工又要学习,吃得消吗?”

宁舒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事,你瞧我都胖了。”

“胖点好,眼下你爸的身体好了很多,家里的状况也不错,要不别再给人帮工了啊?”

既然是老太太嘱咐下的,宁舒也不好违抗,只好应承下来。

这个下午过得挺愉快,宁爸跟沈子杰走了十盘棋,胜五局输三局平两局,直夸小夥子有点能耐,跟老丈人看儿媳妇似的,越看越喜欢,宁妈也过去凑热闹,然後宁舒的手机就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秦朗,也不敢当著二老的面接,只能掐了,找个借口出去回电话。

回过去的时候,秦朗居然没生气,只淡淡问:“在哪?”

“宿舍。”

“晚饭想吃什麽?”

“晚饭……我就不回去吃了,这边走不开。”

“哦?什麽事?”

“没事,就是……快放假了,走之前大家想……聚一聚。”

这话说得不够顺畅,不由得让人起疑,宁舒心头跳得七上八下,静了好一会儿,秦朗才开了口:“那好,吃完饭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

後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那头已经挂了,十成十秦朗的作风。

晚饭是在校宾馆餐厅吃的,简简单单的几道农家菜,味道还真地道,大城市的生活水准就是高,看餐厅里座无虚席,宁爸不无感叹:现如今的人还真懂得享受。

这一顿是宁爸掏的腰包,让个还没毕业的小青年请他们一家吃饭,这事怎麽都说不过去,沈子杰也没怎麽虚应,就笑著接受了,饭间又说了一堆宁舒光荣的成绩史,以及在校学生会的骨干作用,宁爸宁妈听得频频点头,非常高兴。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连宁舒都觉得格外放松,也格外愉悦。

吃完饭,上楼去看房间。

转了一圈,二老都挺满意,环境优雅,收拾得又干净,价钱也便宜,是三折的内部价,性价比前所未有的高,宁舒感激得不行。

秦家有兽第三十六章(搞笑/生子)

把宁舒一脸感激的模样看在眼里,沈子杰就只是笑著摊了摊手:“免费蹭了顿晚饭,总得帮点忙不是?何况你我是朋友,朋友之间还客气什麽?”

沈子杰无微不至的体贴,宁舒再次体会了一把,这回是实打实的心悦诚服了。

抛开身份家世不谈,毋庸置疑,沈子杰这样的人才,日後必将是社会精英分子里的精英分子。

宁舒觉得很有必要向此人看齐,宁爸宁妈故意拉著沈子杰一块吃饭,估计也是存了这份心思。

有沈子杰这样的朋友,宁舒觉得很光荣。

这份小市民情结一直保持到沈子杰跟著他回到宿舍,又聊了会儿天,然後被一通紧急电话召了回去。

这一天过得很充实,九点多的时候,宁舒冲了个热水澡,躺小齐那张现铺了凉席的床上,准备睡觉。

正睡得迷迷糊糊,冷不丁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这会儿人人都在放暑假,深更半夜的,整栋宿舍楼压根没几个活人,怎麽会有人来敲门?

宁舒被惊醒了,关了嗡嗡直响的空调,开了灯,拽了个拖把去开门。

门一开,居然是秦朗,宁舒松了老大一口气,然而刚松完这口气,另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这麽黑灯瞎火的,秦朗怎麽会过来他宿舍,手里还拎著个行李箱?

秦朗这一路赶过来,憋了一肚子火,结果一看到宁舒提心吊胆的模样,胸口那股恶气不知怎麽的就全泄完了,视线在宿舍里扫了个遍,恶声恶气地说:“这地方也能住人?跟我走。”

宁舒没动,想了想,不得不坦白从宽:“我爸我妈来了,明天一大早过来宿舍这边看不到我,会--”

“能出什麽事?你丫还真不是普通的木,读这麽多书有什麽用?”

於是拉了人就走,去的是校宾馆,要了间顶楼的套房,进屋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行礼箱,拿毯子被子铺床。

宁舒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要过去搭把手,却被拦下了:“站著别动。”

看秦朗那模样,似乎气得不轻,其实他也有理由生气,宁舒觉得自己这回有些理亏,可惜他这人一点也不擅长哄人,明知道秦朗心头上火,只能干著急,一点儿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铺好床单换了毯子,把空调温度调到跟家里一样,秦朗又从保温瓶里端出一个汤罐头,递了个勺子到宁舒手边,口气依旧不怎麽好:“把汤喝了。”

这乌鸡汤是林嫂早起後就煲上的,炖了一天,肉嫩汤浓,就等著宁舒回去喝,可惜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只等到秦朗一通电话。

老爷子听完电话,旁的也没多问,就只让秦朗回去,让秦管家上楼准备衣服床单,又吩咐林嫂去厨房打包灌汤。

秦朗干坐在学校门口守了一下午,又来回跑了三四趟,脸色不好看是必定的,可到底没把火气往宁舒身上撒。连老爷子都千叮咛万嘱咐,再怎麽样都不能惹宁舒难过,孙子可还在人肚子里睡著。

老爷子为人虽然有些死板,可是在孙子这个问题上,还是很慎重的。

宁舒边喝鸡汤边烦心,如果说宁爸宁妈的问题是火烧眉毛,那麽秦朗这边就是雪上加霜,一个比一个棘手。何况这会儿两路人还撞到了一块,俨然来了个狭路相逢,他这个夹在路中央的炮灰,就快真的成为坐台炮灰了。

旧愁不减又添一重新愁,这日子过得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水生火热。

以宁舒有限的急智,一时半会儿要想出个两全其美的良策来,无异於水面上浮秤砣--毫无可能。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