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幸儿,"阿俊失声叫起来.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焦急之色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至少不全是……答应我跟我回去好么?我不能没有你的……"
"不!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无法控制地叫起来你当初既然把我给了别人,现在为什么又来找我?你究竟帮我当成什么,一件可以随便送人的东西么
阿俊愣了一愣,张口想说什么,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不想看见这个人"我转过头对展翔道求求你让他走好吗
展翔脸上露出喜色道你不后悔
我无力地摇摇头道我累了,我现在只想休息.你可以让这个人走么
\\\\\\\\\\\\\\\\\\\\\\\\\\\\\\\"当然可以展翔说,然后转过头大声道你听到幸儿的话了吧?难道你非要我派人赶你出去么
阿俊不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我,眼神中有着深切的悲哀与绝望.
我忙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因为我深怕再看他一眼自己会忍不住改变心意.
因为……在看到阿俊那样悲哀绝望的眼神时,我的心依然疼得厉害.
\\\\\\\\\\\\\\\\\\\\\\\\\\\\\\\"幸儿似乎看出我的犹豫,阿俊再次大声叫起来求求你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回好好待你的!难道你忘了我们以前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了么
我浑身一震.
这时展翔恰好抱住了我的身子,我立刻将头埋到他的怀抱中.
展翔伸手按了叫人铃,我听见几个保安上前拉阿俊的声音,而阿俊似乎在拼命地挣扎着,他的声音传到我耳中是甚至是凄厉的幸儿!幸儿……\\"
我紧绷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身子也软成了一滩泥.若不是展翔抱住我,我一定连支撑身体的力量都没有.
展翔左手紧紧揽这我的身体,然后抬起右手温柔地在我脸上抹着.
我看到他手上湿湿的,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乖,哭出来就好了."此刻展翔的声音是以前从未有过地温柔,使我感觉他像极了别人传说中的慈父(之所以说传说, 是因为我以前从没有感受过):傻孩子,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长大的,明白么?
我楞楞地点头.
可怜的孩子,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当做宠物来看了,我会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的. 这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
展翔正守在我的身边,一脸的倦容,眼下甚至还有了黑眼圈.
\\\"你发高烧,昏迷了两天两夜展翔沙哑着嗓子道你昏到在我怀里时,我才清楚地认识到你对于我是多么的重要.幸儿,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
我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自然也没有当真.
没想到,他说的对我好,竟然是这般好法.
他先让人给我做了全面的检查_包括身体和智力.
医生告诉我们,我的智力其实已经很接近正常人的水平,只是逻辑思维的能力稍微欠缺一些而已.也可能真的像他们说的,我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所以智力和别的反应能力都提高了吧.
然后,他重新给了我身份和名字_这在他说来当然是很容易的事情.
之后的短短一个月,我就完成了人生的最大转变_由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别人身下的宠物,变成了展翔的义子,展家的三少爷
只是,从展家其他人以及他们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中我还是可以清楚地知道,所谓的三少爷其实只是个很好的称呼,而我的真正身份仍然不过是展翔床上的一个玩物而已.
只不过当面的时候他们依然对我恭恭敬敬,仿佛我真的是展家少爷一样.
而展翔,他无论出席什么样的宴会都会将我带在他的身边,介绍时自然说我是他的义子.
别人自然不会当真,但表面自然客客气气的.
而这时的我当然早已不是当初刚进城时那个又傻又土的小子.
经过展翔全面包装后的我衣履光鲜容光焕发,加之我的相貌本就出色,无论走到那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我的谨言慎行竟然也成为了我好修养的标志,一时间我竟然成了商界的红人.
这个,自然是展翔后来告诉我的.
而我自己,对这些是毫不在意.
我甚至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或许只是骨子里那点可怜的自尊在作怪,我只是想让阿俊知道,离开了他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甚至,比和他在一起时更好.
虽然我自己也知道,其实根本不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自从那天之后,我也再没有了阿俊的消息.
这天下午,天气阴得厉害.
展翔去召开董事会了,留我一个人在诺大的别墅里.
我一个人觉得有些闷闷的,忽然想自己到外面逛逛.
此时我的行动自然早已不受限制,于是我就提出想自己出去走走.
管家老赵立刻叫了司机过来,我摆摆手说不用,我只是到附近走走就回来.
谁知老赵又叫了两名保镖过来.
我知道这两名保镖是绝对甩不掉了,因为此刻大家都把我当成展翔面前的红人,万一我有个闪失,他们怎么当得起责任.
于是我就在两名保镖的严密保护下出了门.
可是身后有两条尾巴跟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还好逛了半天,其中一个保镖上厕所了.于是我趁机让另一个保镖到对面小吃摊替我买东西吃.
他本来不敢去,见我发了火,只好过去.
并且还吩咐说你千万别乱跑
我连连点头,心道不乱跑才见鬼
然后他一转身,我立刻溜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其实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随便转转而已,大家有必要这么郑重其事么?
我正这么想着,头上忽然猛地一疼,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