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车子启动后,印入眼帘的是典型的非洲大地,原始、苍凉、辽阔,车辆开过的周围尘土飞扬,温热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正眼望去,当地人身着色泽单一的长袍,男士裹头带,女士裹头巾,似乎没有任何展示身段的欲望和要求,人们聚集在街上叫卖或摆地摊,也有人漫无目的地站着,眼神很茫然。
就像人们说的,埃及人民过着一千多年来从未改变过的沙漠生活。在史前文明消失后,埃及人似乎沉睡了千百年,远远落后于当今世界文明的步伐。
唐睿完全没有一般游人对这古老神秘国度的猎奇心理,只是往后一躺,闭目养神。
“先生,您一个人是来旅行的吗?要不要我先带您去主要的景点逛一逛?”司机热情地看着后视镜的人说。
“谢谢你的好意。”唐睿眼也不睁地开口,“不过我是来做买卖的,麻烦你快点送我去旅馆,小费不会少了你的。”非常直接地开门见山。
司机立即眼睛一亮,头一次不费唇舌就可拿小费,碰上凯子了。
可是到了目的地,唐睿看都不看计价器上的天文数字,付了十埃塝。
“先生,这……”司机为难地看着他,仿佛他做了多么天大的错事。
“怎么,不对么?”唐睿正打开车门,“开罗市区最多八至十埃塝,我不会少给你。”
“好吧。”看来碰上的是识路人,“可是,您不是说有小费么?”
“呵呵,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好笑地摇摇头,从前座后抽出一份报纸,“不懂中文就别放中文报,知不知道上面写什么?”指着大字标题翻译给他听,“出租车司机是埃及的三大坏蛋集团之一,他们往往漫天开价,非不得已请勿搭乘出租车。”
司机张大嘴,一幅吞了鹅蛋的表情。
“这是教你,骗钱前要先检查一下工具。”把报纸扔给他,随后从皮夹中抽出张百元美钞,“小费给你,再接再厉。”鼓励地拍拍他肩,下车。
司机拿着百元美钞,已状似吞下了恐龙蛋,他交什么好运了,感谢真主阿拉。
正当司机想要追下去谢他的时候,一位华人游客拦住了他,指着他手中的报纸问:“请问,我想去参观这个,路费是多少?”
“这里?”司机脸露奇怪表情,指着那个大字标题。
“对啊,不是写着埃及博物馆嘛。多少钱?”
司机黑线,不过看在那张大钞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
夜晚,泛舟尼罗河,远离白天炎炎酷暑和市区的喧闹嘈杂,苍穹中星光点点,两岸万家灯火,处处流光异彩,真是很惬意的事情。
可是唐睿却觉得很无聊,无聊到早晨连出租车司机都小小逗弄了下,无聊到拒绝美女导游的同游邀请而回酒店睡大觉,无聊到不得不出来找乐子,可欣赏着游轮上那让游人热血沸腾、热情奔放的Belly Dance(肚皮舞),还是觉得无聊。
“啊!唐先生,你也来了!”早上那位美女导游突然出现在唐睿的视线中。
“你好。”唐睿礼貌的笑笑,继续低头用餐。
“你出来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这里的地理文明我都非常熟悉,可以向你介绍啊,你加入我们团吧,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美女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开始滔滔不绝。
唐睿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抬头回以礼貌一笑,已经把对面的女子迷得晕陶陶的,誓要拐到这个难得一见的俊男。
突然,耳际掠过阵风,一个身着长袍,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阿拉伯女子,横冲直撞的穿过边用餐边欣赏舞蹈的游客们,跌倒在这里最英俊迷人的男士身上。
唐睿忙伸手稳住她:“小姐,你没事——”鼻间划过的味道让他倏地收声,为什么这么熟悉?随即对上那双笑得弯弯的魅眼,嘴角立刻不自觉地上扬。
下一秒,只闻餐厅中的众人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就见那名坐在英俊男子腿上的大胆“阿拉伯女子”,拉开裹着脸的长头巾,以让人来不及看清“她”样貌的速度一挥手,长巾瞬时裹住两颗脑袋,如此亲密紧贴的姿势,不难想像长巾里的情况。
“……哼哼,一天不见就有美人相伴了哪~”缠绵的热吻后,唇抵着唇,吐气如兰地算帐。
“你怎么来了?”意犹未尽地舔着他的唇,以呢喃之声问。
“怕你太想人家~办完事就很讲义气地来陪你喽~”两手在众人更大声的惊叹声中伸入其衣内抚摸。
台上的肚皮舞显然已经没有这突如其来的火辣激情戏吸引众人的目光,虽然隔着纱布,但却更能让人想入非非,血脉贲张。
“好像是你想我吧,这么急不可耐。”也伸手紧抱住他,埋首在他颈间轻舔。
“哦?那为什么你有东西顶着我……”低笑声伴随着煽情话语,温热的气息缠绕在他耳边。
“不好意思,那是我口袋里的电话。”打断他的意淫。拉下纱布迅速遮住他的脸,还以原样。然后拉着他起身,朝对面已经目瞪口呆的美女导游歉笑,“对不起,你慢用,我先告辞了。”
身旁那位异常高挑的“阿拉伯女子”则双手合十欠了欠身。随后非常戏剧性的双双离去。
“去逛逛吧。”月色如水,因为此人的出现突然有了夜游的兴致。牵起裴臻忙着剥身上木乃伊般长袍的手,拦住正巧迎面而来的计程车。
“是你?!”司机回头瞪着早上那个耍他但给钱超大方的凯子。
“还真是巧。”唐睿笑笑,这次从皮夹里抽出五张百元美钞递给他,“带我们去游览下景点吧。”
“啊,好好好!”忙笑脸迎人地接过钱。虽然准备回家,可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咦?认识的?”顺利地脱下长袍,黑瀑般的长发灵动地披泄而下,勾勒出一张美丽非凡、极富男性魅力的脸。
“早上也坐了他的车。”随口应了声,接着帮他拉紧里面单薄衬衫的衣领,眉头微皱,“我看你还是穿上吧,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啧~唐总裁真是没有情调呢~这时候应该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人家身上嘛~”把长袍卷成一团扔在前边副驾驶位上。
“我不冷么?”看白痴似地瞟他一眼。
“那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不满地抬眼瞪他,“真他妈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懂,那脱吧。”斜眼睨着他。
“我就只穿了这一件耶~你有没有人性啊唐睿~”证明似地拉开衣领露出里面光裸的胸膛。
“所以我叫你把那个穿回去。”指了指那团衣物。
“我不要,会跌倒。”刚刚穿了那一会他就受够了。
“咳咳,先生们你看我这件衣服怎样,便宜点十埃塝卖你们好了。”司机不懂他俩的打情骂俏,很助人为乐地甩了甩自己的破烂外套。
后座的两人同时望向他,笑骂:“开你的车吧。”
开罗西侧的吉萨区是举世闻名的金字塔故乡。这里的金字塔及狮身人面像有世界七大奇景之称。
埃及的夜空很迷人,深邃,幽静。抬头望去,浩瀚的使你的心胸都宽广了许多。
“……人类真是很奇妙的生物……”星光下,注视着这几千前的建筑,裴臻倍受震撼地感叹出声。
在这一望无际大漠风沙的土地上,可以感觉到一股文化的暗流在涌动,那是一种雄浑与伟大,质朴与神秘的感召,像一个千年的轮回,起于虚无,经历了辉煌的顶端之后又重归于虚无。
“的确。”唐睿也仰起头,和他肩并肩地望着这个不会随着其他建筑的尘砾被风沙掩埋的伟大建筑。
“很伟大吧。”一旁的司机脸露自豪,兼作导游地向他们诉说这古老的文明,“……你们只要用很虔诚很圣洁的心态去细细品味,就能感受到古埃及那超越几千年时空的一切,传递给我们的永恒、伟大、神圣和纯真,生命便会在灵魂与尘世的震撼中升华。”
顿了顿总结道:“古埃及,是永恒,不是洗练。”
“说的好。”裴臻赞赏地点头同意,随后叹息道,“要是人也能永恒就好了……”
“你想长生不老么?”唐睿笑看他调侃。
“嘿嘿嘿~不想长生,只想不老~”美滋滋地摸着脸,好像已经得到不老之身。
“再摸脸就皱了,老得反而比别人快。”旁边一盆冷水浇下来。
“宝贝~你欠操就说~我不会不满足你的~”在他耳边阴恻恻地低语。
“人不必永恒。”一旁的司机导游抬头望天,严肃地道,“生命对于每一个存在的个体,他只是宇宙中的一个瞬间,但是爱却是一个永恒的不朽。珍惜存在的每一刻,让爱去永恒。”
“哟~埃及人都这么感性深沉么?”裴臻看到故作正经的人就忍不住掫揄。
“当然不。我以前可是诗人。”看到他们不信的眼神,闭眼朗诵起来,“有没有一个地方,让你去过以后就不想走。有没有一个人,在你相知以后就不愿分手。有没有一段感情,使你知道珍惜生命和自己以及周围一切的理由。有没有一股热情,能让你即便败过也不气馁,退缩,想要回头。有没有一个方向,哪怕转过三百六十度以后,还是知道那是回家的路口。有没有一片天空,等你去仰望的时候,总有白云悠悠?”说到这里,缓缓睁开眼微笑,“如果有,那么这个世界,你曾经来过。”
“真不错。”唐睿也颇为赞赏,垂下的手已与身边人十指交握,“那为什么会加入埃及三大坏蛋集团之一?”
“生活所迫。”无奈地耸肩。
“那有没有想过走出埃及?”裴臻没事找事地问,“古文明也有不好的地方哪~譬如污水横流啦、垃圾成堆啦、卫生落伍——”
“停!你别在这里乱说话,小心得罪法老。”司机打断他,认真地劝告。
裴臻闭是闭嘴了,但扬着眉一幅戏谑人的样子,很欠揍。
司机则回以等着瞧的表情。
果然,回去的路上,在一个小沙坡上摔了一跤,手臂在沙埂上磕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唉呀呀~去医院去医院~怎么搞的,路都不会走了?”
“奇怪,明明是你祸从口出,怎么却报应在他身上……”司机不解地开车转去医院。
“那是因为法老心疼人家,舍不得人家呗。”转头提起某人的手,眉头深锁,“啧,止不住血耶,都怪唐总裁坏事做太多了啦……”
唐睿瞄了他一眼,冷哼:“你心理清楚到底是谁做的坏事。”
裴臻委屈地撇撇嘴,望着血流如注的伤口不作声了。
到了医院,医生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裹在烟盒纸板上的针线,不见他洗手消毒带手套,也不见他上麻药,抓过唐睿的手,像缝麻袋似的缝了四针,完了给瓶淡红色的消毒药水了事。
白天这里的气温很高,裴臻怕他伤口发炎,只能不时的用消毒药水给他浸泡。
“今晚的交易还是我去吧。”裴臻站在镜前整装,长发用黑色皮圈束起,“你别自己洗澡,等我回来。”
“呵呵……”唐睿老太爷般躺床上,悠哉地啃着水果,意味深长地道,“的确是你的报应哪。”
“嘿嘿~成为我的报应让唐总裁这么高兴么?”
“只是觉得其中深入的问题很值得探讨。”一脸暧昧不清的笑。
“好啊~我最喜欢探讨‘深入’的问题了~”淫笑着走近床沿躬身亲了他一下,“一定探讨的你死去活来宝贝~”又往他手上浇了点消毒水,转身离去。
唐睿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咧嘴笑得好不温柔……
身为外国观光客,在街上是相当醒目的,时常会有无数目光盯着你,朝你叫喊,他们不是出于无聊就是想骗你的钱。
迎面走来一个身材修长、每个部位都仿佛精心雕刻过的美貌男子,长发垂腰,嘴角微翘,带点玩世不恭的出众风采,使人们忘却目的只是愣愣的盯着,移不开眼。
矮胖子迈尔斯看到来人很是惊讶:“裴先生,你怎么来了?”
“哦~唐总裁受伤了。”
“呃?谁干的?要不要找人……”
“不用~还没到点么?”抬手看了下腕表,显然不想多谈。
“马上就到了。”
此时,一个旅游团队路经此地,导游正拿着喇叭大声讲解:“……得罪了无所不在的法老,诅咒使你感受死亡的狂傲,这样的例子太多了,譬如……”
裴臻的心咯噔了下,妥协了。
转头向着金字塔的方向,在心里虔诚地祈祷,希望严肃的法老宽恕他无恶意的过失。
因为有那个人在的地方,他去过以后就不想走。只有那个人,在相知以后他不愿分手。这段感情,他希望能够永恒不朽……
三天后,唐睿没有再去医院,自己拔了手臂上的线头,伤口愈合得竟然连痕迹都没有。
太阳,一如几千前,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尼罗河岸波光荡漾,万道金光洒向大地。仿佛向人们倾诉这亘古不变的美丽传说。
——有爱相伴,有情相随,这样的旅程,即便是宇宙中的一瞬间,也是绝美的永恒。
在这里,祝小猫生日快乐,在往后的日子里一帆风顺,前程似锦,烦恼通通靠边站!
同样也祝大家天天开心,日日美满。
珍惜你所拥有的,相信你还有未来。相信你不是一无是处。相信你只要真心付出也会得到爱。相信你所一度追求的,还都在远方等你精神百倍热情洋溢的奔往。
今天是平安夜,是基督教徒纪念耶稣诞生的日子。大街上一片色彩斑斓,流溢着浓浓的圣诞气氛,可是人流量却不多,几乎所有的店面都早早地关门了。所有人都忙着去与家人团聚吃圣诞大餐了。
裴宅当然也不例外,里里外外全是圣诞饰品,屋子中央的巨型圣诞树尤其抢眼,挂满五颜六色的小灯泡及琳琅满目的可爱玩具,欢快的圣诞歌曲在整幢屋子间不停地回响,听得人的心情也为之雀悦。
因为佣人全放了假,只能裴家大小姐安琪一人在忙里忙外。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暖气开足,只穿了件大V领红色塑身羊毛衣,白色居家七分裤的安琪,长长的卷发因为方便用充满喜气的配色大红巾随意高束在脑后,白里透红的肌肤,娇艳无比的五官,靓丽逼人。
——叮咚!
“来了。”放下已经调好的水果酒,开门。
“圣诞快乐!”门外是两个风格迵异但同样抢眼的大帅哥。
“那么早?”安琪高兴地把他们迎进屋。
“我们是来帮忙的,让你一个人不忙死?”其中一个脸蛋俊美,翩翩贵公子型的男子已经脱了外衣,准备帮忙。
“呵呵,昀就是温柔体贴啊。”一把搂过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下,然后很得意地望向另一人。
“要我做什么?”旁边那个桀骜不驯模样的酷哥不废话的卷起袖子,忽视她的挑衅。
“哈,有长进嘛!滕宿原!”上前赞赏地拍拍他胸口,“成熟了?脾气没那么冲了嘛!”
“少啰嗦。”淡淡地回了句,跟着另一半走到餐桌旁帮忙。
“咦?小臻呢?让我们到他家来吃大餐,主人却不在?”简昀分着碎肉饼问。
“谁说不在?楼上睡大觉呢。”
“不是吧!现在假期耶,他还要工作?”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地贼笑起来,“该不会唐老师也在楼上吧。”
“你现在是有了情人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吧!”一个栗子无情地敲上简昀的脑门,“竟然连我哥每年的昨天都会去教堂坐一夜都忘了?!”
“坐一夜?”滕宿原好奇地扬眉,嘴边浮起抹少有的淡淡的顽皮笑意,“不是跟着圣诗班去挨家挨户唱圣诞颂歌报佳音?不对,应该是今晚吧。”
正往布丁上撒肉桂粉的安琪抬头扫他一眼:“昀,这家伙是不是你口水吃多了,感染了你的脾性?”
“混帐!胡说什么你!”滕宿原脸立即一红,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哈,还以为长进了呢,不过如此嘛。”安琪甩甩头露出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好了好了。”简昀已经习惯当这两个时不时就会吵嘴家伙间的合事佬,“小臻是去为在天国的父母做祈祷啦。”
“他是基督徒?”滕宿原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也无法把基督徒和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不是。”安琪想到她老哥一脸严肃穿牧师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直被我老妈压迫的老爸才是。我哥说,老爸上了天国,老妈就算爬也会从地狱爬上去,所以他才会去教堂祷告。”
“看不出他……”滕宿原颇有感触,自己的父母也死得早,却没能为他们做一点事。
——
“看不出什么?”略带沙哑的华丽男中音仿佛从天而降。
就见一个男人打着哈欠从旋梯走下,披散的长发湿漉,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光滑结实的胸膛肌理精瘦迷人,肩线、手臂到腰臀腹的线条既有着阳刚的力道,却又带着优美的弹性,比例完美匀称,四肢修长性感,再加上那张美得肆无忌惮的脸,除了裴臻还能有谁?
“哇,你这么‘坦诚相见’的迎接我,让我好感动啊小臻。”简昀笑着把手上的奶油全抹上走到他跟前的男人身上。
裴臻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转头朝另一人道:“完了,亲爱的小原~这家伙想外遇,你要看紧他喔~”
“他不会看上老男人的。”滕宿原淡淡的回了句。的确是简昀的口水吃多了,也懂得调笑了。
简昀立即拍手叫好,得意洋洋地勾紧恋人的脖子,十足的挑衅。
裴臻意外地没有发飙,笑容不变,侧身朝一旁看戏的妹妹道:“安琪,听说穿黑色内裤的男人性欲很强,我们的小昀会性福的,我们不用担心了。”
“哥,你怎么知道那家伙穿黑色内裤?”安琪眨眨大眼配合默契。
“他裤子拉链没拉。”
此话一出,另外那两人同时朝一个方向看去。
“混帐!我拉了!”滕宿原立即修行不够地脸红暴跳。
“唉呀呀~~你拉了?随地乱拉的动物叫什么来着?”轻轻松松顶回去。让酷哥瞪大眼有气没地方出,刚才对他的稍有改观通通化为乌有。
而简昀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他今天穿黑色内裤?”自家恋人穿的还真是黑色的……
裴臻神秘的挤眼,露出色情的笑容回答:“他性感嘛~”接着,出其不意地一倾身在酷哥唇上亲了下,还留恋似的辗转停了会才离开。
……
众人略怔之后,简昀暴跳了:“喂!你竟然占我的人便宜?!”显然时间待长了,也感染到暴躁的脾性。
“哦~他想占回来也可以啊~”抛出个缠人的媚眼。酷哥受惊过度,呆愣中。
“你愣什么愣?!是不是回味无穷?!”简昀改为朝身边的家伙开火。
滕宿原回过神就被冤枉,也吼回去:“胡说什么!我他妈哪里回味无穷了?!”
“他吻技有我好吗?!”没有等他回答就一把搂过他头开始热吻。
滕宿原略微挣扎,也就红着脸随他去了,因为习惯了|||
安琪捂嘴吃吃的笑,然后转头看向突发事件的罪魁祸首:“去穿衣服啦哥!会感冒耶!”
“嗯,我肚子饿扁了,先给我点吃的。”食指刮了点胸前的奶油舔着,一幅饿惨了的样子。
“喏。”叹了口气,随后拿了个苹果派给他,“我昨晚让你带去的宵夜又没吃?”
“忘了。”接过就啃,边吃边被安琪推上楼去换衣服。
裴臻再次下楼,已是一身高领毛衫、皮质镶边,带点西方贵族遗风的有褶带翻边长裤,长发用黑色皮革整齐地束在脑后,简单的打扮却衬得他一幅潇洒、倜傥的模样。
而屋子里也多了个人。颀长挺拔的身躯,一张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名牌黑色深V型开襟衬衫下匀称的肌理隐隐若现,使他尔雅沉稳的气势中带点不羁的邪魅气息。能把儒雅与邪气巧妙结合的,不是唐睿还能是谁?
“咦?不是说要回老家过平安夜吗?”端起水果鸡尾酒浅啜一口,痞笑着上前拱拱他,“是不是心心念念的全都是如小雪花般纯净无垢的我呀?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