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王小军历尽千辛万苦可算安全的把他们三爷送进手术室了。他从不知道一个人如果执念太深会为了这个执念而不顾生死,也从不知道竟这么累人。仰面靠在椅子上,一会曲晨他们就过来,还好,等待的时间比送三爷去医院要好熬得多。手插进兜,摸到一个手机,拿出来看——是三爷的,刚才在三爷的逼迫下,打了不下十个电话,现在他都能对那个号码倒背如流。正思量着,手机突然没了电,自动关了机,正紧张着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到副堂会打他的电话才安心下来。
最近的三爷总是心神不宁,否则以他那身手,永远不会和医院有什么牵连。随着当跟班多了,对三爷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了解,比如,他的情绪一直都是跟着那人在走,那人开心了,他就一整天也跟着开心,那人不开心了,他会阴郁许久。要是掌握了这些,也就掌握了三爷风云变幻的性格,这么想想,三爷还是个很单纯的人呢。
但是为什么那人不出现呢?!为什么今天像失踪了一样从三爷的世界里不见了呢?
三爷真的很可怜——他今天斗胆用了这个词。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那句老话加分啊加分
128、开庭
王小军抱着膀子打着盹,有人毫不客气的踢踢他脚背,反射性的跳起,见来人是曲晨,像看到救星一样差点没扑过去抱头痛哭。
“三爷呢?”曲晨没工夫理会他,直奔主题。
“还没出来呢。”王小军朝手术室指指。
曲晨的脸终于阴了下来:“你睡了几个小时?”
王小军这才瞧见手术室的灯灭了,从门口的罗雀状况和窗外的阴暗程度,他惊觉自己失职了很久。
手术结束了?!那,三爷呢?!
王小军就算有再多的困意也吓没了。
三爷要是被那帮偷袭的人抓了去——。后果不敢想,只能暗冒冷汗:“副堂,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的曲晨比王小军更着急,给王小军几个巴掌也不能解决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三爷,身后几十号兄弟反倒帮倒忙,议论声四起,曲晨也没功夫管理这些,他现在全被怎么营救三爷的思索占去注意力,忧心忡忡的来回踱步。此刻的状况真的是群龙无首时的慌乱景象,散渣的队形、七嘴八舌的吵嚷声,要不是惧怕这么一群彪形大汉,早有病人出来破口大骂了。
就在曲晨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时,一名护士扭着纤腰走了过来:“谁是曲晨?”
不知能从这个大胸翘臀的护士嘴里得到什么有关生死判决的消息,曲晨还是硬着头皮走向她:“我就是——。”
“柴敏思醒过来了,他叫你一个人过去。”护士眼扫了一圈这个庞大的黑衣队伍,倒也没惊慌恐惧,见惯了死亡的人就再没了怕的东西。
王小军首先的表现出惊讶——三爷的生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其他人也立刻安静下来,刚才的惊疑、忧心、烦躁都在柴敏思这三个字前停了声息。
天性心思缜密的曲晨先上下打量了护士,现在三爷出事,什么突然袭击都有可能发生:“他在哪个病房?”
“206,你跟我来就行了。”说完,护士就转身走了。
心里犯着嘀咕,但是现在他已经没得选择,虎穴也罢,走一遭吧。曲晨用眼示意了手下,让他们随后小心跟着,防止出什么漏子。整整衣领,跟了上去。
走进病房,曲晨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三爷躺在病床上,第一次向人展示了自己的脆弱无力,他曲晨跟了三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什么令他们三爷这么凄凉!满身的针管、呼吸都要用氧气罩、苍白失血的脸深陷于骨骼间,乌青印堂下的眼——唯有这双眼还能看出三爷曾经叱诧风云的光芒。曲晨不忍心看下去,毕恭毕敬的俯首:“三爷——,我来了。”
柴敏思睨视着曲晨,眼一刻没离他的种种表现,微弱的点点头,霍地摘下氧气罩,声音和他的病态截然相反:“曲晨!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王小军和其他的人守在门外,不用想也知道三爷一定命令副堂找出凶手,或者是,让他找出那个人在哪里。
正想着,门措手不及的开启,曲晨走出,已经没了刚才心急如焚的焦虑,曲晨已经稳定下来,不知是三爷和他说了什么。
“三堂的人听着!三爷现在没事,都别操没用的心!小伟你带着十个人在这守着。”
曲晨特意拍拍小伟肩膀,小伟立刻领会自己责任的重大。曲晨对着其他人一挥手:“剩下的人跟着我!六儿!你打电话再叫50个人!”
六儿立刻领命拨通电话,六儿和小伟是曲晨手下最得力的两个下属,六儿长的白白净净一副玉面书生的模样:“靠!废话少他妈说,赶紧过来!”只要一张口,形象就俱毁。
曲晨领着剩下的几十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医院,路上有拄着拐杖病人散步,扔了拐杖就给他们让路,所到之处皆有人回避闪开让路,不管是坐轮椅的还是躺担架的。
出了医院,曲晨向六儿嘱托了两句就自己一人作出租走了。王小军看着曲晨所坐出租车的行驶方向,心里起了疑窦。
翁士博站在家门口,脚不老实的画着圆圈,今天就是开庭的日子,柴敏思的一夜不归令毕良一夜无眠。他没有立场批评老爸的无聊举动,等今天结束后,他不仅会要立场而且将要有很崇高的资格。
毕良锁好门走出来,笑笑看着儿子。
翁士博只瞟了一眼男人的两片黑眼圈,也没回敬一个笑容。
两人就这样朝着法院的路走去,途中始终沉默,并且逐演变为沉重。
烈日炎炎下,法院的牌匾晃出无声的威严,门外停着一排黑色轿车,父子两人知道翁家人已经先到了。站在门口,互看一眼,眼中是打气的意思还是鼓励,已在这时分不清了。
毕良闭上眼,酝酿着底气,他必须要拿出一百分的坚定和勇毅来,否则就会一败涂地——里面到底是豺狼虎狈还是鸡鸭鹅鱼?!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毕良握住翁士博的手。
重要的是,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翁士博吃惊的感受着父亲掌心的热气,有什么一瞬间已经钻进心里?!那些担心被驱赶走,法院的压迫感也被驱赶走。
“走吧!”男人笑着说。
男孩点头。
不管怎样,不管结果如何,不管那些——!
走进法庭,毕良就感到很多怨毒的目光刺着他的后背,攥紧拳头、咬紧牙关,拖着似有千斤重的右腿,穿过重重的嘲笑,在原告席上坐好,许久才有勇气抬头看向那些目光的来源。
翁辉和妻子早早来到被告席上,两人面色皆阴沉,尤其是看见父子两人牵手进入时,翁辉妻子起身离席。观众席的第一排就是翁凯森,邪魅不明的笑悬于嘴角。翁士博几乎是面无表情的从大门走入,然后在观众席上找了一个位置,挨着舅舅的位置坐下,整个动作流畅没一丝慌乱。
对外孙镇定表现,翁辉很满意,这样的孩子应该天生在自己的身边雕琢。在毕良那瘸子手里只会浪费了他的才能。
翁家人的嘲弄如影随形,旁听的很多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来到这里,很重视家丑不可外扬的翁辉一改以前的保密习惯,竟招来很多人参观,就是为了彻底羞辱毕良。在座的所有人,除了毕氏两父子以外,全都相信毕良必败无疑,看吧,不用一个回合就会跪地求饶。
法官眯眼打量着毕良——很普通的一个人,平凡的外貌,瘦弱不禁风的身板,但是,就是这个人,竟然敢和翁辉那样的富豪相抗衡——,这世界有这样的勇气和毅力的人实在屈指可数。虽然是一场一面倒的官司,结局可能早在他递交起诉书的时候已经注定,这人的品性还是值得他钦佩。不用说,这人有着善良的心肠和温柔的性格还有坚定的决心,不用废话一句,都能看出来,这些都写在那张平凡的脸上,答案也能从他挺直的脊背上寻到。
令在场人震惊的是——毕良的律师始终都没出现,忽然发觉他根本就没请。难道这么早就放弃了比赛?!人们交头接耳。
他不是想很快承认败绩,不请律师,也不光是钱的问题,是他觉得没必要,相信着法律有情的他,认为靠着自己和儿子的感情就能赢。
毕良头转向翁辉,已经不是第一次交锋了,这次不会再输给你了,把润肺输给你已经是我今生最大的错误,士博不会是第二个。他的眼睛说了这么多。
翁辉笑了,摘下眼镜,抹去笑出来的眼泪。
翁家请的律师听说是华尔街有名事务所的顶级分子,干练的短发,黑色发丝,碧绿眼睛显出混血身份,举手投足都是自信,句句抓住的都是要点。和毕良简短的握了一下手,这一握就已经决出胜负——一个是强有力的、一个是湿汗涟涟的。
“我叫许仁。”压盖一切的低沉浑厚低音。
毕良看着许仁身后儿子翘首的脸,儿子,是他的力量:“毕良,你好。”不同于对方的沉着低音,毕良的声音,好像盛夏潜入水底的摸着石头一般的,带给人舒畅、清爽感觉,仿佛这种声音能穿透一切浑浊黑暗,一拨开窗帘就见到光。
在座的人合上嘴巴,他们第一次听见这么悦耳的嗓音,暂时忘记对这声线主人的肆意侮辱。
法官宣布开庭,锤子重砸桌面。
毕良递交了在医院工作的证明,又递交了拆敏思的工作证明,和无不良记录的档案——。能拿来作证据的寥寥无几。
而翁家那边能作证据的太多太多,律师足足拿出一大骡子的证据摆放在法官案头——毕良实习医生的年收入、毕良三等残疾证明。
他不是一个擅长辩白的人,在许仁的步步紧逼下节节败退。
翁士博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
冷笑始终没离开过翁凯森的嘴角。翁辉更是得意。
接下来是陈述时间,人们都看到了这案子的最终判决,唯一看不见的是毕良,被驳斥得连还口之力都没有的他,被那些驳斥伤的体无完肤的他,依然坚信着胜利。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以这样的话开头,在这里停了一下:“在16年间没有陪伴在自己儿子身边,这样的父亲,真的很失败。”
众人哗然,谁会用不利的话开场?!不是疯了?!
翁士博紧抿着唇——
你在忏悔吗?你是想向我道歉吧?
释怀的,男孩向后仰去,手背压在额头上,眼躲在那下面。
原来这样,原来你不请律师原来你承受对方责难——你原来只是想对我道歉——你从没想过赢得官司。
一滴、两滴、三滴.....,手背挡住了眼却挡不住泪。
翁凯森和翁辉同时放出嘲笑——笑翁士博太天真,笑毕良够窝囊。
“因为这样,因为这样——。”音调降低,突的拔起高昂:“所以我更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我们不能再分离了!我是一个瘸子,没有太好的收入,吃住条件也简陋,都是事实,尽管我有的很少,可我愿意把所有都给士博,都给他!我不能放弃,我放弃过一次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
翁士博放下手,难以置信的起身,看着父亲——。
毕良回望儿子。
他们彼此在说:我们都没放弃——只要不放弃——。
经过双方的辩护和陈述后,法庭最终宣判——翁士博的抚养权归——毕良所有。
宣判的那一刻,泪充溢双眼。在座的人也被动容,这个男人——应该得到公平,不是吗?
翁凯森和翁辉两人瘫坐在椅子上,没失败过,不相信失败的人,斗败公鸡的失落全展现于脸上。
翁士博正准备从观众席上走向原告席,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拥抱一下父亲。
毕良高兴的面向儿子。
突然,翁士博身形一晃,血沿着额头直冲下,手还没等朝父亲伸出来,人已经倒下。
毕良愣在原地,魂似乎被吸走大半,只有躯壳停留着不知所措。
人们尖叫着涌出法院。
翁家人立刻包围了翁士博的四周。
“小博!小博!”是翁辉的,也许是翁凯森的。
毕良晃悠悠的走向那个包围圈,音在嗓子眼滚动:“士,博——?”
翁凯森毫不留情的推开毕良,赤红着眼珠:“滚!别碰他!”抱起翁士博朝外奔跑去。
其他人也跟了出去。
“法院竟然进了枪手!”法官愤怒的大吼。
毕良起了身,在混乱局面中,他是唯一的安静的,向外走了两步,霎时坐到地上,呆滞的、茫然的——。
弑火三班演出脚本【七夕篇】
第二话【七夕篇{上}】
出场人物:
毕老师——男,36岁,主教语文,弑火三班班主任
【此排名参照成绩单】
思思——女?16岁,弑火三班班长
柴大少——男!18岁,弑火三班副班长
柴二少——男,15岁,弑火三班学习委员
小翁——男,14岁,弑火三班宣传委员
翁场主——男,16岁,猛男三人组的老大
赵大组长——男,16岁,猛男三人组的队医【?】
龙王子——男,16岁,猛男三人组的老二
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传说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当然,有时也是‘牛郎’‘牛郎’在夜总会相会的日子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尸变}
话说,弑火三班是一个每年都会被评为优秀班集体的模范班级,当然,这些都亏了他们有一个贤惠勤劳能干的班主任——毕老师【毕老师怎么总让我想到《星光大道》和《过年七天乐》?,别跟我说你也在想!!!!!!所以我叫毕良为良老师,唉,怪我当初起名的时候太无知了】。
“啊!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我那帮天真可爱努力的乖学生们,他们才是真正的功臣!”毕良插话说道。
‘天真’?!‘可爱’?!乖~~~~~~~~~~!?天真、可爱、乖是用来形容您自己的吧,良老师。
哦哦,就这个努力还沾点边,他们的确是很努力的——在想着把良老师你拐带上床耶!
小心哦,小心哦~~【导演摆着小手指退场】
第一场
内景
弑火三班教室、上课中
“柴睿泽!”
“到!”
“龙珏!”
“老师—,请不要叫我龙珏,叫我王子就可以——这是我的尊称。”
毕良推推眼镜,仔细瞧了瞧龙珏,然后说道:“王龙珏{jue}子!’
龙同学椅子直接后仰,爬起来正要反驳。
毕良念了下一个名字:“翁士博!”
“老师~~!”任性加撒娇加鸡皮疙瘩一地的声音响起:“不要叫得这么冷漠么!叫我博博就好了啦~~”最近小翁同学看《武林外传》看多了,而且偶像是郭芙蓉姐姐~~
全班同学都处于恶寒中,脾气稍微暴躁些的翁凯森同学举起了书桌——
“嗯,我觉得叫嗡嗡更亲切呢。”良老师这么说。
“嗡,嗡嗡~~”小翁同学吐血倒地。
“赵瑾瑜!”
“老师,您可以叫我达令吗?!或者宝贝都可以啊!我叫你小良良好吗?”赵大组长贱贱的提议。
“嗯,赵同学来了。”没理睬赵瑾瑜的发骚,毕良跳过他。
“翁凯森!”
“哦。”
“柴睿琪!”
“嗯。”
“柴敏思!”
……….。
“柴敏思!?”
依然没人回答。
终于,翁凯森第一次善心大发的一只举着手,另一只正剔着牙:“那白痴没来!”
咦?毕良很是吃惊,柴敏思是最聪明的最优秀的最好学的最认真的最听话最最最棒的学生,这样的敏思同学怎么会没来上课呢?!而且还不请假,很不寻常啊。
上课铃声响起。
毕良收回担忧的心,上期数学课:“今天我教大家几个比较难的公式。”在黑板上写着:、、1+3=4…..。”心里还是惦记着敏思,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老师!”小翁同学起立尖叫。
毕良吓了一跳,以为是有什么问题要问。
小翁手指朝黑板指了指。
毕良朝自己写的公式上看去——1+14=柴敏思。
天呢!毕良顿时脸红成一片,下面的学生都脸阴成一片。
毕良立刻擦掉,写上正确答案,红晕的脸色却再也没消去。
柴敏思——你死定了!
下面的学生们第一次有了共识。
第二场
内景
弑火三中的顶棚、下课后
“妈的!柴敏思!去死吧!”
翁凯森正奋力的往一个贴着柴敏思相片的墙壁上扔着飞镖,不过,相片还是完好的,相片四周的墙就倒霉了。
“柴敏思去死吧!”一个草人脑门贴着柴敏思的大名,龙珏正咬牙切齿扎着。
“靠!你们这群白痴,只会在这里作无用功!”柴大少冷眼道。
“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老师就要被柴敏思那个人妖抢走了!”翁士博带着哭腔道,满怀期待的看向柴大少。
“哼!”柴大少一甩头发,很帅的一甩大衣,从后面掏出一个巨大的火箭筒,抗在肩膀上。
哦~~~!太棒了!
不愧是副班长大人,行事就是与众不同,很有魄力!
柴敏思这次你一定死定了!副班长大人去报仇吧!轰掉他的小脑袋!
全体同学阴暗的想着。
柴大少举着火箭筒对着贴着柴敏思相片的墙壁发射子弹。
轰隆一声,墙没了半截身子,相片早成了烟灰。
柴大少吹了吹炮筒口的烟,笑道:“这样才干脆么!”
靠!
全倒。
“哼!我知道柴敏思今天为什么不来——。”终于,柴二少出声。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于他的身上。
“啊啊啊!是谁炸了我香瓜田!”楼下校长大人大吼着、
一瞬间,楼顶全没了人,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半面墙流着血泪
【上集完】
“所以我说了么,弑火最后是BE”导演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子道。
“什么?!BE!”台下的观众抄起椅子起身。
导演夹着剧本和搭赠的矿泉水撒丫子就跑。
129 、妥协
人们尖叫着涌出法院。
翁家人立刻包围了翁士博的四周。
“小博!小博!”是翁辉的,也许是翁凯森的。
毕良晃悠悠的走向那个包围圈,音在嗓子眼滚动:“士,博——?”
翁凯森毫不留情的推开毕良,赤红着眼珠:“滚!别碰他!”抱起翁士博朝外奔跑去。
其他人也跟了出去。
“法院竟然进了枪手!”法官愤怒的大吼。
毕良起了身,在混乱局面中,他是唯一的安静的,向外走了两步,霎时坐到地上,呆滞的、茫然的——。
老天流泪了,哭得雨都无力——
雨,细细绵绵的落着,街上很多人都没打伞,只有泥泞的路令人感到它的存在。
毕良一路小跑着,不知怎么就丢了一只鞋,赤着脚,一条腿拖拽着另一条腿挣了命的——比走快不了多少,可笑的样子暴露无疑,引来很多路人注目,他却不管不顾,直到医院门前呼哧带喘,脚下红黑狼藉,男人却不在乎这些,径直推开医院大门,深浅不一的脚印抹着红色血迹,一步一步延续到手术室门口。
首先入目的是手术室的红灯。
柴家人面色凝重的等在门外,翁士博的姥姥趴在翁辉怀里抽噎,她第一个发现了毕良的存在,疯了一样的扑向毕良,抓着他的衣领拼命摇晃:“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打官司!小博也不会——!还我小博!还我的小博啊!”撕心裂肺的哭号,毕良瘦削的身体被拉扯的飘摇、随着她的动作而无骨的晃动着,毕良面无表情的任她拽开自己的衣扣,胸膛被抓挠得一条一条,这些,统统都对他没有影响,他的麻木也没因为疼或者不适而有所松动,目光一直一直望在手术室的红灯上,一刻没离开。
是啊,他的到来也只是为了在这里祈求灯给他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