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这番运作,极为迅速。观礼的军部前辈们面色朝红兴奋异常,文臣贤臣门自然是摸着三尺青须,点头不已。百邦之主无一不是骇然之后眼神暗了暗,收敛了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意和傲气,乖乖的低头缩后做那乌龟去了。少不了几个心怀不轨的死死地盯着,眼神是忽闪忽暗,思绪万千的。
一旁的李冬来暗地里使了几个眼色,一旁眼观鼻子耳听心跳的小太监立刻留意其这群心怀不轨的,留心记下回去整理书写上交与我送暗卫报备,日后暗探和奸细成倍的送过去好生监视着,就连一个屁都给我掂量着放!
我当下不再喊口令,双手军旗不停地摆出动作,底下三万军士立刻上马自成组建。一旁的使者们全傻了,不知我是如何不动言语便可指挥三万人纪律不乱。看到我手中的旗子挥舞,织自然是知道我这动作里有点名堂,可没有人解释自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战场上时局瞬息万变,傻了吧唧的人才会扯着嗓子喊军令。不仅丝毫军密都没有,指挥将领还极其容易暴露所在。
我所用之旗语乃我朝几个少学学子想出,当即便归纳整理成册,上缴当地府衙。府衙父母官一见便知道这等东西对于军国大事的重要,即可动用权限,掉了加急命人送往省城知府处。知府倒是谨慎,只是看了看,虽然对此番旗语观之还有些不足,也不妄加改动而是另选一纸张,详细记录并补充,只是熬夜写的拖了一夜的时辰,便立刻三百里加急送往京师。而这三百里加急,是他一个知府可以动用的最快方式,往常这三百里加急的权限还是兵临城下,生死关头之际才可动用。
知府也是个而立之人,圣贤书读了,不过读的不是死书。脑袋灵光,也不枉费是新科举出来的,年纪轻轻做了知府,便将这一番省城管理的仅仅有条。这封加急送出去回头就到书房里继续写着一张罪己状,一并按照往常的上报文书一起送到京师。毕竟擅自动用紧急预备方案,的确是有罪的。
本朝建国不过百年,但是朝中体系律法皆是上层。百姓毫无怨言,也乐与遵守。毕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律法中十条便有八条是集思广益上报而来,再加上朝中并未太大的世家和贵族,即便是皇亲国戚,那也是照样要实打实的做事,不然这爵位就给悬着,等家中直系有了能担当者再说吧。
兴兴向荣,举国同心,不过尔尔。
百邦朝见,计平乱(三)
举国同心,当然,刘成这厮,不算。当下他的面色可不好看,愿本借着献礼幌子,开赴京师的军队应该是他从三处省城亲信那调来的老部队,计划便是这擒贼先擒王,三万军士就是站在那儿给你杀你也要手软脱离,宫中禁卫军也不过八千,三万抵八千,这等算术还算不出来?
不过,他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我先下指挥的可不是预订中他那个亲信部队了,亲信的老面孔倒是一个不拉,不过这番指挥,他老人家从事战场事业三十余年,别说是见了,听都没有听过!他哪知道,这番叛逆之心,自然是不削和我一番交流,见我沉迷于这旗语的学习,当时他还不冷不热的评着我是少年之心,喜好玩乐。殊不知,我将此旗语已经移交兵部,凡是入了培养将士的太学武将殿,这旗语若是不过关,对不起,取消该太学生的资格,继续回家乡的少学武将院锻炼锻炼吧。
一旁的文曲殿的太学生见着武将殿的武生们一大早就在那舞旗子,当下还笑他们是‘闻鸡起舞’孰知这乃战场将领指挥之必备后,倒也不再嘲笑,反而格外的钦佩起那同学不同院的同窗们了。自己需要十年寒窗苦读方可到这太学,还不能读死书须结合实际政治,利国利民,这武生门不但要学文化课,还有武技考核,战场培训,指挥学习,骑马射箭……苦不堪言……
不过他们那有什么资格啰嗦,本殿下也照样被这番痛苦折磨过,还不是熬过来了?
刘成看到这番光景,再傻也知道事情败露了,脸色青灰了起来。不过到了这个关头,他也没有自乱阵脚,不再看太子而是将眼神转向了五弟。五弟年幼,但也是少年,当日为我冠礼见过他,毕竟是在太学的武将殿,日程紧凑学业繁重,倘若不是被皇爷爷律步给丢了进去,我还不知道五弟也在武将殿。
进去当日便在人海中看到了五弟,苦哈哈的站在广场上站着军罚。抬头见我那真是丢脸事小,恨不得掘个坑把自己埋了倒是大的。我见他脸色涨红神情躲闪,忙时过去问他所犯何事。谁料被武将师傅给抓个正着。好了,上场父子兵,受罚兄弟情,我还没报答就因为一干扰他人受罚给一并罚了。
丢人啊~
当朝军部三品中郎将当朝三皇子,一个当朝五皇子武将殿名列前茅的武将生,两人傻兮兮的背负这几十斤的家伙在哪里罚站,给来来回回多少人看了去??我当年当斥候也是从武将殿出来的,虽知道这武将殿的变态,但是想不到过了这几年有过之而不无不及,苦逼!
两人傻兮兮的站着,知道月上树梢,饿着肚子回了营。均是累的一点气力都没了,兄弟间也不客套二话没说倒头就睡。第二日食堂里,五弟蹭着人多将我拉至拐角才偷偷地将刘成命人寻他的事倒了出来。想不到刘成如今这么明目张胆,勾搭皇子也这般堂而皇之,真是……
五弟苦着脸,对我道他也没法子,如今他是武将殿的太学生,日常就被锁在这太学里出个门都得过三关斩六将的打批条,现在刘成可是这太学武将殿的长老级,不少的将士都曾是他的手下,顾忌这层师门之嫌也不好当面拒绝这刘成的非分要求。五弟的这番诉苦倒是让我想起来律步的作用。
凭什么我和五弟要苦哈哈的在这里受苦受虐,那个老小子在外面过的逍遥自在?我一封书信寄给了父皇,不出所料下午就见到背着包裹到了太学院的律步,我和五弟虽然在战马背上疯狂冲刺,但是那脸上挂着的嚣张笑容,连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律步即使知道是我做的,也半点不会怨恨我。太学对朝中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完全是以后顶梁人才的培养基地。能和皇子为同窗,想来这里的人不算是身怀才能也是颇具有一定的才气的。太学每三年招生,周边列国的人都踊跃参加更不要说本朝,而这么多的生源,却只有区区的人入学,其中考核的残忍程度不得不说是历史罕见。初步估计光是路上发生意外导致客死异乡的,只是这茫茫大军中的九牛一毛而已。
刘成若是将他的爪牙神到了这里,怕是以后祸害无限。刘成能够嚣张,依仗的不过是他两朝大将,国之栋梁的身份。我就不信他的老上司,皇族中最高等辈分存在,当年开国皇帝的原配战亲王——战王爷律步来了,他的狗尾巴还能翘起来!
不过律步的小九九毕竟还是比我这个徒弟多,得知了五弟被刘成骚扰,索性就将五弟推到了刘成那边做内奸去了。五弟的眼泪哗拉拉的,我只能拍拍他肩膀,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道:五弟,去吧。哥也是这过来的,你比哥幸福,哥一做斥候就做了四年多……
其中的辛酸实在是寡妇死了孩,一言难尽啊!结果五弟倒是没有怨言了,只是看着我的时候再也不板着脸的,可是他那眼中的的怜悯是怎么回事??
事情已经是万事俱备,已经发现自己的势力被我们不声不响的瓦解,刘成的脸已经开始发青了。慌忙中见到五弟才发现原本安排在五弟身边的几个钉子现在人已经不见了,而五弟却在我的命令下带领太学武将殿的武生们上场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啧啧啧~
刘成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因为他发现太学院的武生闷骑着战马影子杀手的上场了。可是,这战马怎么看得这么眼熟?怎么好像是西域列国在这次联手前送给自己装备直属部队的西宛良马??刘成不幸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不禁的摇晃着倒退了两步,一脸青色化为惨白。他败了,他败得都不知道是如何败的。
忽然在一处拐角,刘成瞪大了眼睛看到一队衣着并不明显的人,各个手中都挟持着一些妇孺。当下他便血冲上脑!就连他的女儿,当今皇贵妃也赫然其列,更是难看的——肖贵妃那已经瞒不足,挺起来的大肚子!
瞪大眼,惊愕!
过了半晌,刘成才慢慢地,仿佛是老化的木器,僵硬的转过头来看了看我。而我对他笑了笑,张了张嘴,便在满朝文武,各国使节的掌声中看着刘成的脸色逐渐僵硬,目光中再也无半点神色,昏暗的一片死寂。在这片轰烈烈的掌声中,太学院的武生们在演示了武将殿新发明的百刀阵和万马阵法后,获得了异常激烈的喝彩成功身退。
我不动神色的退回父皇身边,左右看了看,律步手按马刀于父皇左侧,阿纳当这厮立于右侧。心中了然,阴笑的一声,不由得看到阿纳当一脸不解又有点惊骇的看了看我,抿嘴未说话。刘成在群臣中,站立不动,只是双手握拳,全身发抖。其他人都未曾注意到,只是在父皇命令礼部接待各国使臣,当先真的是皆大欢喜。不过各国使臣也纳闷,为何父皇决口不提纳贡和宴客?
……这帮穷鬼每次都拿些破烂来,结果我们回礼可都是上品丝绸药品,你当我们傻的么?!如今你们那纳贡的那些破烂我们不要了,我们要补给,要粮食,要马匹,我们没有的统统给我交出来!!
当然,我是不会说的,礼部的几个外交使节,个个都是砍价高手,对付这些肉疼的小国家,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手软。现在需要我关注的,依旧还是刘成,狗急了还能跳墙,刘成怎么也比狗好了那么一点点。
果然,在使节们退走之后,刘成一把抽出了大殿上金瓜武士的佩刀,冲着父皇砍了过来!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是抽刀不顾生死的挡在父皇的身前。现在,我不会这么做,我的命已经不单单属于我一个人,我知道若是有半点星毫的伤痛,比我更痛苦的人只能是他。为了他,必定要好好护着自己!
看来父皇对我的前科很是忌惮,他见刘成冲了过来,一把猛地将我拖在身边,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固执的将我死死的绑在他的身边。殿上的金瓜武士看到情况大变不动神色的立刻冲了过来!律步也抽出马刀引刃而上。不过律步熟悉刘成,相反地想过来刘成也熟悉律步。
快和律步兵刃交接的时候他一把拽过一个来不及逃跑的文成,奋力丢想了律步。律步虽然是迅速的躲开了,但是好歹还是反应不及,想要转身在抵挡已经越过他冲来的刘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护驾!!”
律步大吼一声!惊起众人!
我冷静异常的将父皇推至我的身后,眼角看到他一脸惊骇的盯着我,死死地看着我!我知道这种眼神,他怕我又再度的冲了上去,有了好歹……
不过,我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若是说过去我是单纯勇猛,那么现在就是头脑和犀利!我一把抓住了一脸防备刘成的阿纳当,这货色和我半点没关系,一铜板关系都没有!不但没好关系,想来我们应该是有过节,还是结下了不小的梁子。顺手将父皇推到自己身后的时候,我也顺势的,将身边企图逃之夭夭的阿纳当抓住了。
扣死他的腰带,手感不错哎!狼皮的!够结实,够韧性!气吞丹田,用力一提,胳膊一甩~
“啊!!!!”阿纳当直接冲着刘成飞出去了,“救命啊!!!”
嚯!精彩!
准备救驾的人无一不抬头看着飞跃而来的阿纳当,看着他憋青掉的脸,看着他身上飞舞着的一身皮草,看着他黝黑皮肤,看着他飞过来的时候为了保命一脚踹开了刘成手中的佩刀,顺带‘嘎查’一身踹断了他的手骨,然后……
后面的时间里,阿纳当已经来不及将他分开的腿合拢了,他为了踹飞能够伤到他的刀刃,自己将双腿砸开,砸开……面对着刘成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惊骇,阿纳当的裤裆直直的盖了上去!
……
“稀里哗啦!!”
“咚!!”
“呱啦!”
一片混乱。
殿上的几个香炉给砸了,香灰一地,几个人也被这种阵势带倒,他们来不及收住脚而且冲的和刘成很近了,刘成直接被阿纳当压倒,后仰的时候伸开的手四处乱抓,冲过来的人自然是倒霉了。然后就是重物落地,还有人撞到了香炉的声音。
……
不过……
阿纳当算是摔的七荤八素了,裤裆的卵蛋估计也受到重击,捂着蹲在大殿旁边,被他的几个武士憋红着脸围起来,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摸摸鼻子,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扔出去的。
蛋疼啊!
这边的太医也赶过来了,不过不是为他,因在扶起阿纳当的时候,有人发现刘成好像憋过气去了……一番检查后,太医直言不讳的禀告父皇,刘成似乎是憋气而亡。
憋气……
不约而同,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捂着蹲着的阿纳当……人才啊!
太医又直言不讳,刘成憋气之前似乎已经昏厥。
哎?他昏厥?又看了看阿纳当,哥们你人才!够□!砸晕人了!
太医继续直言不讳,刘成生前并没遭到重物打击,而他的昏厥似乎是由于嗅到了难以忍受的异味……
这次所有人都不看阿纳当了,憋笑的憋笑,看天的看天,咳嗽的本分的咳嗽,各干各的好不热闹。我倒是没笑,看了看同样没笑的父皇,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想来……皮毛穿久了,味也挺大的吧?”
“……”
父皇在颤抖中,涨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三儿……
你芝麻包了。
律步!还朕单纯可爱的三儿来!!(父皇心声)
本文还有两章结束,孩子们想看谁的番外速度写了啊!过时不候啊!
注解:执子之手……
出自《诗经》“邶风”里的《击鼓》
原文:《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译文:击鼓声镗镗(震于耳旁), (将士们)奋勇演练着刀枪。土墙和漕城修筑正忙, 惟有我随军远征到南方。跟随孙子仲(行旅奔波), 平定(作乱的)陈、宋二国, 回家的心愿得不到允可, 心中郁郁忧愁不乐, (我却)身在何方,身处何地? 我的马儿丢失在哪里? 到哪里(才能)将它寻觅? 到那(山间的)林泉之地。生生死死离离合合, (无论如何)我与你说过。与你的双手交相执握, 伴着你一起垂垂老去。可叹如今散落天涯, 怕有生之年难回家乡。可叹如今天各一方, 令我的信约竟成了空话。
咳,叔一直认为,这段肯定是断军旅的**,还是古耽。也不知道那个把这个诗词注解成了情人之间的定情……给力啊!拉轰啊!地球人都挡不住这些乱解释的外星人的入侵了有木有?!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皇祖与律步之番外
“国而不国,厉王荒淫。兵伐四起,杀戮血怨。苦其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流寇滋生,匪类横行。武而备身……”稀疏的老头子,说话的嘴巴都能漏风,说的呱啦啦的一大串,就这么把任天麒给送上了纯阳山,做了一名道士。
乱军袭击纯阳山下的时候,任天麒仗着三尺青锋剑一路上从纯阳山上杀下来,一身白色道袍都给染红了。杀入乱军阵中仿佛戮魔一般,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于是和律步,就这么着的在杀戮中认识了。
任天麒是乱军厮杀了家人泄愤杀人,律步就纯属责任了。这货是国之栋梁,军事世家。只不过生逢乱世,遇君不淑奸臣当道,被人一路陷害从一个二品千卫统军大将给贬贬贬,一路从京师贬到了这里,当了一个小小的城门守卫。
真是……乱世之人,不如太平之狗。
后来的事情倒也简单,律步受了伤,任天麒自认自己还算是个有点良心的,不会别人纵马把自己从敌人的包围中救出来就不去报恩的。所以一路,他便跟着律步,一方面照料他的伤势算是报恩,一边也实在是没有去处,便跟着律步去投义军,看看有没有个着落。
律步不曾想自己救得这个小道士倒是个妙人儿。脾气,倒是很风轻云淡,算是个出尘的人,没什么大脾气,不给他好脸色也不在乎的。手脚倒是麻利,裹伤针灸都不在话下。剑术也算是过得去,就是那张脸,一头乌丝束得那抓髻和簪子,每每看的自己总是心慌慌。索性伤痛在身,一路就真的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这个傻小子还真的就不在乎,一点也不动摇什么的。一路上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满,清茶淡水,粗茶淡饭也不曾有任何怨言,以天为被,以地为铺倒也逍遥自在,打坐吐纳心定自然。
久之,自己的戾气似乎也淡然了。跟着他一路追着义军,少不了碰上些不长眼的匪类,这家伙道自己有伤在身不如休息,自己倒是几招之内将那些个不长眼的收拾了,丝毫不曾手软,利索快速。
律步突然想,这个家伙一直都怎么淡定么?那……什么可以让他破了那种风轻云淡?回头想想,当初见他不就是他发火的时候么。心中了然,自然也不再钻那牛角尖,随后的一路上,律步自然是发现了这个任天麒的傻气。借宿时,农家女儿虽不是什么天香国色倒也是小家碧玉,一番女孩儿的少女情怀,他却一句一口都以贫道开始,硬生生的断了少女的念头。这家伙还真的想一辈子青灯古坐经书到老么?这家伙似比自己少那几个年数,这般便打定了主意要出家了?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风尘仆仆的追着义军的步伐走南闯北真的追到义军的时候,律步的身份立刻便是水涨船高。义军的首领居然是当年他父亲的麾下,律家被诬陷,这死忠便对**无能的朝政失了心,一路告老回乡却发现自家人早就给当地的地主土豪生生逼死,一怒之下便连杀三十家贪官污吏,带着一批当年的军友,策反了一些守军又一路上手拿了些乡勇和流民直至今日。好歹是军队出身,不许烧杀抢掠,□辱略倒是死规矩,相对于现在中原四起的起义军来说,虽然这只义军的规模不是很大,倒也颇有一番名声。
任天麒在山上书籍看的多,脑子里是个清楚地人。相比较下面出来的那些泥腿子,他的智谋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和律步一起来的,自然也受到了起义军的关注。只不过有些人是好意的,有的投机份子对着容貌上乘的任天麒怀抱的就不是那么友善的想法了。
律步岂能看不出来?只是任天麒这个傻子看不出来。于是律步仗着手中的实权,和他同吃同住同睡,一年半载随着义军南征北战,律步战王的金字招牌称号响亮,而任天麒这个总是伴在战王身边,一副得道成仙的高人摸样也颇得世人青眼。凡是见着这位的,不知道他的傻气的,都认为他是个不可估计的高人,做事风格神秘莫测,料想战王在征战中的一些精明战术想来可能都是这位高人的杰作。
误会,真的是误会。
原本就这样发展下去,估计任天麒永远不会明白,而律步则是将这种异样的感觉彻底埋在了心里,一言不发。如果一切都这么继续下去或许两人之后会是至交好友,或是拜把兄弟然后妻妾成群,儿孙满堂。
世事难料,在任天麒的名声打出去的时候,一个人找来了。任天麒看到他的时候真的是惊呆了!原本以为她死在了乱刀中,原本以为在那乱兵贼子血洗小城的时候便已经命丧黄泉。可当自己的结发其中寻来的时候,他和律步之间的事情似乎是越来越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