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1 章

← 返回目录

若果被群而攻之,秦影绝对是没有活命机会的,纵使他们都中了毒。柳容瞄了眼下面,只见景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身紫衣,在风中不住翻飞,袖间刺绣的杜鹃图案隐约可见。柳容一颗心好像被丝线强硬拽了起来一样,在这时,他却感觉到秦影的手飞快抚摸上自己的胸口,然后又迅速垂下。

景钧按着下腹,尽量保持着笑容:“秦影。这回你可是自投罗网?”

“你都是一个快死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站着说话不腰疼。”秦影哈哈张狂大笑,“你应该说,你这次来,是来拿我的命来祭奠亲人的吧。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人!!”

景钧脸容顿时紧绷起来,虽然又放松:“你这些毒,我区区的还能够抵抗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足够我先把你给杀了。”

秦影把柳容拉到身后:“好啊。我没有关系的,反正在场所有人都陪我一起共赴黄泉嘛,这么有伴的事,我为什么不做呢?”

景钧咬牙道:“你这是在威胁吗?”

“我威胁什么?”

“你故意这样说,是因为你有解药在手,想逼我们借此放过你跟柳容吧。”景钧冷眼瞅着,“柳容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还没有跟你算柳容那边的帐呢!”秦影傲气十足的抬起头,“不过单是我们以前的帐,也就够算的了。有种。现在就过来。看看我们今天谁先死。记住,你只有三炷香的时间来杀我。”

景钧手指握得噼里啪啦作响。

他沉静地回过头,扫了全场人一眼:“都愣着干嘛,就这点痛也忍不住吗。解药在秦影那里,杀了他,大家都安然无恙。能够拿起武器的,全部给我上了。”

会场中安静了一阵,然后众人顿时都强忍着疼痛,默默无言的拿起掉落在地上的佩剑。

景钧满意地看着众人行动,也没有请示正盟主,就一意孤行的先提气施展轻功冲了上去。

秦影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要往树林里面跑。正要动作时,他忽然想起柳容,手一推,便把他推到一边:“给我在那边待着。”

然后他对下面林风大声说:“林风,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错待你。我秦影只求你,继续下去吧。”

这句话众人皆听在耳中,可是却云里雾里的。

林风脑中忽然清明起来,他扶起师兄,呆呆地看着转身往树林奔进去的秦影的背影。然后景钧随之也跟着进去。

在其他各门派的人将要跟上去时,林风不知何时取出腰间令牌,大喝一声;“皇令在此,羽林军封锁树林,任何闲杂人等暂时不许进入。”

这声喝得前冲的众人顿时懵了,看着鬼魅一样,从树林中包抄出来的羽林军,不禁都停住了脚步。

长矛红缨,在秋天有点惨淡的日光下,折射出淡淡的银光。盔甲整齐,人高马大,冷热肃穆。

“林风!!你这个杀千刀的奸细!!”铁门的汉子最冲动,操起大刀就怒火冲天的转过身来,“你一直都帮着秦影那个魔头!!”

林风苦笑起来。

现在走到这步,他也就只能相信,秦影真的没有连他也算计了。面对着众人的质问,他实在是百口莫辩。

最后,林风只得说:“景钧有叛国之嫌,我特持圣上令牌,将其捉拿归案,若有阻扰,定当串通定罪。”

“奶奶的!!怎么什么时候都不捉,现在我们的命都在秦影手上的时候才捉人!!兄弟们,别管那些朝廷的走狗,我们冲上去找秦影算账!”铁门的人大声呐喊。

此言一出,群雄响应。

铁门的人带头挥舞大刀,对着羽林军就砍杀过去。羽林军也不愧是王府中训练有素的特种军,一阵排开,守着入口,手中长缨不住挥舞,顿时,青光紫电,杀声震天。

那边,一白一紫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往后山顶的方向跑过去。

“秦影,你不是武功尽失了吗。”景钧看着秦影飘忽灵动的身影,不禁暗暗心惊。

秦影头也没有回:“景钧,你不也是中了毒吗?”

景钧脚底生风,轻踮地上的落叶,飞驰而过。他不禁失声笑道:“那我们是彼此彼此了。”

两人跑了大概半炷香时间,山风更加大了,几乎要把人刮倒一样。秦影忽然转过身,守住脚步,稳稳的站立着。

景钧赞一句好身法,也随之停止。

“怎么,要在这里打吗?”

秦影低头妩媚一笑:“打?你觉得我打得赢你吗?我武功才恢复了那么一点点,我不认为可以赢得了你。”

“你想怎样。”

“我只要拖延两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了,不是吗?然后我就向当日你在我面前所有的那样,在你死去的冰冷的身体上捅上几剑。”秦影残酷地一笑,“虽然我是很想亲手把你杀了。”

景钧咬牙,露齿一笑:“你认为我会让你有机会这样做吗?”说完,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挽个漂亮的剑花就刺过去,“我知道你有解药,我现在把你杀了,然后吃下解药。怎么说还是你输了,秦影。”

秦影微笑着侧身闪过,可是依旧避不过景钧的下一个转手招式,右边肩膀被刺损了一点。

景钧一个扫堂腿,落叶惊风,瞬间扬起半天尘埃。

秦影脚尖轻点地,跃起半人高,轻巧的躲过。

景钧这是才发现秦影这次来,竟然什么兵器都没有带。他立起身,手腕一翻,一剑顺手送出:“我说你胆子真大,竟然跟我过招也敢不带兵器?”

“跟一个将死之人打斗,我认为不需要。”秦影头一低,景钧的长剑就在他头上一尺处挥舞而过,几根发丝随之被削落,随着山风飘扬。

景钧干笑几声,左手变勾,猛然爪出。

秦影早就料到:“你上次也是有这一招呢。”

正当爪子快到秦影身上时,景钧忽然觉得气海真气猛然泄走,钩爪力度一软,爪在秦影身上时,竟然变了软绵绵的猫掌。

秦影得意地拨开他的手:“我都说,与一个将死之人打斗,是不需要武器的。”说完,秦影飞身扑过去,死死卡住他的脖子:“或者今天我真的有机会亲手把你杀了呢。”

景钧下腹好像被轮子辗过来辗过去一样的难受,蚀骨之痛一直在全身蔓延,他觉得自己身体不住在抽搐着。眉头深深皱起,无力地看着秦影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笑容。

不能这样死了!!不能就这样死了!!

景钧用力挣揣起来,尽最后的努力摸过自己掉在地上的剑。

手指软的几乎使不上力,试着握了好几次,景钧还是失望了。

“终于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啊。”秦影咧开嘴,笑得鬼一样的可怕。

“哧——!”

秦影笑容忽然一僵,卡住景钧的手猛然松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景钧手中的长剑,和另外一头埋进自己身体的剑尖。

“好啊。”秦影笑了笑,忽然吐出一口血花。他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的黑暗,几乎让他看不清眼前的物体。秦影摸索着把剑猛然拔出,顿时血如泉涌,在半空中喷洒着。

景钧不住喘息呼吸,双手护住自己心脉。

秦影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似下一秒,就会死去一般的难受。温热的液体飞溅在自己脊背上,他可是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消失。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残酷。

可是自己还有一点东西没有完成啊。

秦影用尽最后的努力,从怀中掏出烟雾弹。

“拍啦……”

半空中,开出一朵五色绚烂的花朵。

林风在山下看到信号。

他不知道秦影究竟有什么计划。开始本来是说,放柳容走,然后他们两个就此消失。可是秦影竟然瞒着自己,利用自己,偷偷安排了如此多的阴谋。

昨天与他见面,最后一次商定时,秦影说,当你看见烟火信号后,就让羽林军走吧。

林风觉得,竟然事已至此,管他对与错,只得继续下去了。

“羽林军,收兵!上山捉拿逆贼!”

群雄莫名其妙的看着林风,回过头,又看了看刚刚还跟自己打得热火朝天的羽林军,在瞬间就撤退得干干净净,不知是该称赞朝廷训练有方,还是应该大骂一声奶奶的竟然在拖延时间。

“还有两炷香时间了!”林风提醒道。

众人如梦方醒,活命要紧,也不顾刚才打得怎样了,提剑拿刀的就冲上山顶。

林风看着扬起的漫天尘土,真的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被推到一边的柳容,他走上去扶起他:“柳容。”

柳容呆呆地任由他和张清扶起自己,好久好久,他才嗫嚅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林风苦笑:“我也不知道。或者,我们应该上去问问秦影吧。”

“秦影!秦影!!”柳容突然甩开林风的手,撕心裂肺大叫起来,“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说完,柳容簌簌地流泪。

“秦影!秦影!!”柳容突然甩开林风的手,撕心裂肺大叫起来,“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说完,柳容簌簌地流泪。

林风看着也心痛,自言道:“我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啊……妈的,肚子痛死了……秦影不会真的也要我陪他一起死吧。”

柳容在半炷香后,来到山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血腥图像。

秦影背后汩汩的流血,血液渗入土壤中,污红墨黑一片。山风吹他身后吹上来,一头青丝诡异的飞舞着。景钧无力地躺在旁边,竭力呼吸着,眉头深深皱起,脸上染满无尽的痛苦。

“秦影……”柳容牙齿不住上下打颤,他觉得自己膝盖几乎无力得支撑不住全身的力气。为什么刚刚还对自己温存有加的人,一个转身的功夫就变成这样。

秦影用力甩了甩头,尽力集中焦距,最后终于看清围上来,却不敢再前进一步的众人。

他嘴角微微上勾:“你们的景盟主在这里呢……”说完,秦影全腿颤抖着站起来,单薄的身躯好像将要离开枝头的树叶一样。他看着地上的景钧,不可抑止大笑起来,吐出的鲜血染红了嘴角。

猝不及防的,秦影飞起一脚,正正踢中景钧腰部。景钧顺势滚了几下,在接近悬崖边的地方停了下来。秦影恨恨的瞪着他,睚眦尽裂,站起来又补了一脚。

景钧身躯瞬间下坠,才离开悬崖那一刻,他紧紧拽住秦影的脚。

“啊!”众人不由得发出了惊呼声,“秦影,你干什么!!”

秦影身子被他一拉,几乎也掉下去,他用剑撑着地面,用力甩脚:“我说过,我要你死。放手。”

景钧咬牙狰狞笑道:“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不如一起死吧。”

秦影谐谑道:“还有一炷半香。我看你拉得了几时。”就着一半身躯悬空的姿态,秦影死死握住剑身。他回过头,扫了众人一眼:“柳容在哪里?”

众人一听,纷纷左右四顾。

柳容拨开人群,跌跌撞撞跑过去:“秦影……”

“柳容……”秦影看见他一来,好像松了松心,手上力量减弱,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掉下悬崖。

柳容吓得立刻过去抱住他:“别……”

秦影含笑枕在他肩膀:“你看,我其实是很爱你的,我为你杀了这个混账,我对你多好。你不要恨我啊。”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秦影离开他的怀抱,细细看着他的脸:“怎么脸上这么脏呢。哭过了吧。以后别老是动不动就哭,你还是男人吗。”

听到这句,柳容本来止住的眼泪又掉了出来:“好。”

“又来了。”秦影伸出舌头,替他舔去脸上的灰尘。然后吻上他的唇,轻柔无比,好像在品尝绝世的美味。一点一点的,舌尖在他口腔中游离。

柳容觉得这个吻怎么那么长,长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他现在只想景钧快点松开手,一点都没有专心这个吻。

蓦然间,柳容觉得秦影好像推了颗什么丸进自己口中,然后秦影另外一只手在他背后一拍,柳容不自觉的就把丸子吞了下去。

柳容惊愕地看着秦影,秦影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秦影笑着离开他的唇:“以后,你的生活会开心很多的了。”

柳容恐惧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秦影却没有回答他,他感觉到景钧因为下坠的力量而一点点下滑,他感到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山风那么大,一定可以把他吹下去的,不是吗。听不到景钧的声音,真是太美妙的啊,那就让景钧继续疼痛得发不出声音吧。

秦影抬眼对着众人说:“我秦影今日大仇已报,欠各位的血仇,我自然会了断。而且相信我不死,你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吧。解药在柳容身上,等会他自然会给你们。你们自此就是受了柳容一个大恩,从此以后绝对不可以再找他麻烦。”

“秦影,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解药啊——”说到这里,柳容忽然想起,在山坡的时候秦影在自己怀中塞了东西,他忽然大叫起来,眼中是慢慢的害怕,“秦影,所有都是你计划好的是不是!!”

秦影笑着推开柳容:“是的。柳容,你以后会忘记我的。”

柳容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影。

“你竟然这么狠心?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想怎么啊,你想怎样啊……”

“以后,你会忘记我的。”秦影嘴角皲裂,鲜血渗出来,染红了一片肌肤,好像在嘴角开出一朵花一样的艳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影在众人视线中,很突然地松开手。

山风很大,真的很大。

那么猛烈的风,吹得人眼睛生痛。

好像可以埋葬一切过去和未来一样的。

很多年后,很多人都记得,在那个日光下彻的重阳日,那个美丽得和残酷得不可一世的白衣美男子,是怎样惊艳众人的微笑。

烈风把他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扯碎,然后纷飞在空气中,飘到众人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那么的远,那么的远,世上再也找不回如此美丽的笑容。

可能是白色真的是仙人的颜色吧,他就在众人的眼前,羽化而去了。一身白衣猎猎飞舞,从悬崖顶上飘飞而下,好像一片坠落枝头,带着不舍风尘的,白色梨花花瓣一样。

他们还记得,柳容是怎样声嘶力竭的大声喊着他的名字,泪水和尘土混合在一起,带着秋天浓浓的干燥的味道。

那么多的泪水啊,从他脸上淌下,好像永远也流不完一样。

纵使再恨再仇,在这一刻,众人竟然都不由自主的,为着这一个曾经叱咤武林的人的迟暮都悲哀。

那是一种,看着残阳,无可奈何的忧伤。

林风和张清死活拉着柳容不让他随着秦影跳崖而去。

众人的毒后来也解开了。

万剑照晚派遣山庄所有的人出动,去悬崖底找秦影和景钧的尸体。

群雄在万剑山庄中等了好几个月,什么消息都等不到,陆续都离开了。

秦影景钧的尸身一直都没有找到。

柳容在失神了几日后,彻底失忆。

朱砂寻来。

冬,北风骤紧。

在林风和张清准备启程回白梨谷时,他们遇见了一个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在万剑山庄门前淡淡地瞅了他们几眼,然后上前问他们:“你们是林风和张清?之前在三仙老怪居处,我曾经见过你们。”

林风张清对视一眼。

事情仿佛就顺理成章的,他们同入万剑山庄,听朱砂,把秦影过往一点一点的说出。

重回洛阳

二十三年前。

金陵。

秦裕在城外遇见容家小姐容泠。和所有风月故事一样,他们的喜欢就有若那朵盛开的蔷薇花一样,在五月的夏季,娇艳着。

后来容泠被指婚,嫁给京中大族景家。秦裕便与容泠一同,在容泠嫁过去的第二日逃离了景家。

景家深觉颜面大失,而容家也难逃其责,两家联手,誓要追回这个大逆不道的容家小姐。

在秦容逃亡途中,秦影出世。

在秦影六岁那年,他父母最终还是在镇江渡口被景家的人追上。

秦影亲眼,看着父母惨死在景家人的手上。其中有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孩童,曾经在那片血光中,对他莫名的嘲笑。他手举长剑,在秦影死去父母身上,不住乱捅,带着孩童玩游戏般天真的笑容。那个人,是景钧。

之后秦影被朱砂所救,接下来的五年来,一直在中原地区逃窜 。五年后,朱砂带着秦影出了嘉峪关,来到西域塞外。

大漠有风沙,有烈日,有干燥。

是那片土地,把秦影的心磨练得坚强。

他学会拿起长剑,对着悲壮的落日,一下一下的挥舞。

“那个时候,我知道他心中只有仇恨了。他一直很恨我,我也知道,因为我对他太严苛。他从来没有对过人好,而除了我外,也许没有人对过他好。他经常一个人在戈壁滩上行走,有时我看着他起泡的脚,总是会心痛。你说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就变得如此决绝了呢。他也就是在那段时候开始,喜欢上穿白色衣物。他说,他见过太多的黑色了。之后他重回中原,这个是我不知道的。待我知道后,再想找他,已经找不到了。”

朱砂看着飘雪,神情凄淡。她搓了搓手,“下雪了呢。你们知道柳容为什么失忆了吗,那是因为,秦影给他吃了‘忘情丹’。他那个孩子,这辈子唯一上心的人,除了他父母外,怕只有柳容了吧。”

阳光极其幽微,但雪光极度的刺眼。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朱砂那抹红,显得是如此的突兀而不妥帖。

林风看了看屋外的柳容,正笑容灿烂的跟万剑山庄的婢女调笑。他眉目如画,绾了个整齐的发髻,神情中,是说不出的脱俗倨傲。

或者,这个结局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吧?

忘记一个曾经爱过痛过的人,这的确是最好的事情了。

一个月后,柳容在万剑山庄玩腻了,说要回洛阳老家看看。

就连素来对他没有好感的张清,有时看着柳容的笑脸都会隐隐心痛。

林风笑道:“师兄,待我们把醉仙石送回去后,也去洛阳玩玩好不好?”

张清叹气,道句好。

那片雪,铺了整个天地,白茫茫一片。

“爹!我回来了!”次年春,柳容回到洛阳外的偏僻小村庄时,显得是如此兴高采烈,“爹,爹,爹!!”

“哎,”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闻声飞奔而出,一见柳容就扑上去抱住,一行鼻涕一行泪说,“容儿啊,容儿啊,你出去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老爹我想死你了!!咦,你那个师傅呢?”

“师傅?”柳容推开他爹,疑惑了,“你说什么啊,什么师傅?”

“容儿?”柳容他爹张望一阵,又看着儿子无辜非常的表情,“你师傅啊,你跟他一起出去的。”

柳容皱眉:“有咩?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哎,爹是不是你自己搞错了,别说了,累都累死了,先进屋子坐啦。”

柳老爷的确觉得儿子很不妥,可是什么地方不妥又说不出来。

柳容什么都没有变,唯独把他那个师傅彻底忘记。柳老爷奇怪了一个月,不住跟他说秦影的事,柳容开始还耐着性子听,后来索性说他老爹老人病犯了,竟然杜撰故事出来忽悠自己。柳老爷被他说得生气,之后一直没有再提这件事。

接下来的一年,柳容不断被老爹安排相亲见面,这些几乎把他全部精力都剥夺去了。偶尔林风和张清一起来看他,偶尔就只林风一个人来。

可是在这一年间,柳容发现自己得了一个怪病,就是眼角好像经常有白影飘过。他爹说,可能是眼睛长白翳了,让他有空进城里找个大夫看看。

第二年,春末。

柳容出现在洛阳街头。他手拿太极金扇,风流倜傥潇洒迷人的扇啊扇,一身锦衣云流风动,脸上的笑容简直就是在勾引良家妇女。

在察觉到四周注视的目光后,柳容觉得很受用。

他对来同来的林风说:“唉,长得帅也是一种错啊。”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