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愿望

「就这些了吗」一根纤长的手指捻起放置在桌上的一叠纸张。手指的主人仔细的查看着上面的内容。锐利的眼神在纸面上迅速扫过。

男子矜持的站立在桌子的前方，双手垂下，态度恭谨。

「这是我们刚收集到的情报。包括他们的来历。目的和身份」对于情报的详细度和真实性，男子有着很大的自信，但是。

「有两个人，身份非常可疑，我们到现在还是没有能查探出他们的来历」他迟疑了一下，虽然也许会让主人不快，但作为属下，他还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你是说那个魔法师和剑士吗」翻了翻下面的张页，男子的主人用手支住左额凝思起来。

「主人英明」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男子继续解释。「我们几乎查过了魔法师协会的所有记录与资料，这个魔法师仿佛突然从半空中冒出来似的，来历不明。」顿了一顿后，男子疑惑着「按理说，象他这样年轻的魔法师不可能不出名的。实在奇怪，」

「这世界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主人冷然一笑，弹了弹手上的纸张，一张精致的小脸跃然纸上，描绘的十分细致，看得出画手的功力十分到家。「也许真的是空气中冒出来的也说不定」

「关于那个剑士又怎么说」

被主人的冷笑话惊出冷汗的属下立刻又陈述了自己的结论「根据情报，这是一个十七级的剑士，根据几次收集的情报，初步判定他使用的是光明斗气，而且，根据他所初次出现的地点在迷雾森林，很有可能是……」

「是光明剑圣的徒弟吧」不客气的打断了属下的言论，男子将双手一拢，黑色的火焰从掌心冒出，眨眼间将厚厚的一叠纸全部烧尽，灰烬梭梭的从指逢中洒了下来。「我已经清楚了，你办的很好」微微点头赞扬了一下手下，男子拿起了另外一叠资料，那是自己的属下刚刚写好的，墨迹还未彻底干透。「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已经办妥，那边已经收到了我们的情报」男子偷偷打量了一下上位者的表情，却被对方面上的寒意给惊栗，连忙低头道

「已经调动了城卫队，马上就要出发了」

「很好」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去，男子的目光转到眼前的情报上时，无比寒冷

「十七级的剑士，光明剑圣的徒弟。教廷的红衣大主教再加上个实力不明的傀儡师」

「再拉上两个圣骑士的话，真是很不错的一把刀呢」低低的声音在密室内缓缓响起。

「这就是我的家」

在大汉热情的微笑中，我们走下了马车，眼前是一栋简陋的小木屋，造型和一路上看见的其他建筑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屋顶对比起墙壁来显得十分崭新。

「卡尔，有客人来了」姆勒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走向了自家的家门。

在我们惊奇的眼光中，一个个孩子从门口钻了出来，有大有小，高高矮矮排成了一队。见到我们后，一齐用童稚的声音喊道

「欢迎光临塞思康德家」虽然是临时排演，孩子们的声音到也响亮，只是错落不一。说完之后，一群小孩用比我们更好奇的目光盯了过来。

「不好意思，让各位大人见笑了」姆勒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都是我弟弟的主意，塞思康德是我父母的姓，也不知道这些小家伙原来姓什么，」

「没关系」看到这一群孩子，我突然觉得眼前的房子是一座幼儿园，而园长就是姆勒，副院长是莫那小弟。

在将行李架上的礼物拿出来后，塞思康德家孩子的尖叫声几乎掀破了屋顶。

「魔法师先生，请喝茶」一个灰色眼睛的女孩羞涩的捧过一个木制的杯子。

「这是我刚烧的水，杯子也洗过好几回了，很干净的」

望着那十岁左右的女孩，我笑着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小妹妹」挺可爱的嘛，脸尖尖的，有点象我前世的小妹

「爱莲，我叫爱莲……先生」女孩的脸在看见对方的笑颜时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这位魔法师先生长的好漂亮啊。慌张的将杯子放在桌上，里面的热水因为受力而溅了出来。

「啊」女孩的手背上红了一片。见状，我立刻拿过她的小手检视起来，在凝神的时候，我的眉头拧了起来

「先生，我没事情，水不是很烫的」爱莲羞涩的想抽出自己的手，没想到一挣之下竟然没有挣脱，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手，女孩的芳心激烈的跳动起来，真是，好羞人啊。

看着这只小手，我不由感到一阵心酸，十来岁的小孩，在我的记忆中应该是依偎在父母怀中撒娇，受尽宠爱的宝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这双手，却过早的承担了生活的重负，原本应该是细嫩光滑的皮肤显得十分粗糙，手心里排列着硬邦邦的老茧，一道道裂伤和冻伤横七竖八的陈列在女孩的手上，因为辛勤的劳作，发白的指甲也磨得十分扁平，哪里有十来岁少女芊芊玉手的感觉，反倒象是三四十岁的妇人。

注意到我的表情，维安的眼神也落在的女孩的手上，暗叹了一口气，拍拍少年的肩膀。「别这样了，把人家女孩子的手放开吧」虽然也很同情这样的孩子，但也没有必要拉着人家的手不放吧。

得到自由的女孩羞涩的跑开照顾自己的小妹妹去了，回到正题的我们互相使了个眼色。

「小朋友们」我咳了咳，孩子们的眼神立刻齐刷刷转向了我「想不想坐马车出去玩啊」

十来双大眼睛里立刻射出了渴望的光芒，对于门外那辆华丽的马车，几乎所有的孩子们都想上去坐坐。但碍于大哥的严格禁令，弟妹们也只能眼巴巴的在外面，透过那透明的水晶窗户观望着里面的情景。

「姆勒先生，不如你带这些孩子们坐上马车出去玩玩如何」安德里亚丝话音刚落，一群孩子象欢快的鸟儿一般涌出了屋子。爬上了那辆以前只存在于梦想中的华丽坐架。由于马车十分的宽敞，到也不愁装不下这一大堆孩子。

看到这种情景，姆勒生生将拒绝的话咽进了喉咙底下。这群兔崽子，虽然口上骂着，但心中还是很高兴能够带上弟弟妹妹们出去兜风。不过……

「大哥你尽管照顾弟妹吧，这里有我在」莫那平静的话语打消了哥哥的疑虑，满脸歉意的汉子带着自己的亲人们架起了马车，在邻居门羡慕的眼神中沿着街道驶去。「现在可以告诉我斯凯尔先生的下落吗」安德里亚丝松了口气

「他就在你后面」男孩向对方的身后淡淡的一指。

我们转头望去，斯凯尔的身影渐渐在墙壁上显现出来。

「斯凯……」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安德里亚丝转身抱住了憔悴的暗精灵，仔细的打量着他肩膀上的伤处。斯凯尔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更青了，身体冰冷。

「你的伤，没事么」

斯凯尔摇了摇头，看到青年如此担忧的神情，感觉到情人的关怀，暗精灵心中无比温馨。一时之间连肩膀处的痛楚都忘记了。

「我没事，安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没关系……我」

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人的话语，眼前两人一幅郎情妾意的摸样……还真是……虽然我承认画面实在很唯美……但要亲热也要看地方啊……尤其是周围还有几个大电灯泡的时候，而且，暗精灵先生，你现在是重伤也，还有心情勾引医师……真是死性不改。

被同伴以好似玩味的眼神盯着，美貌的青年立刻红了脸，有些尴尬的将暗精灵扶到里屋的床铺上，拆开了绷带，医师的神情在看到暗精灵的伤口时渐渐缓和了下来。

「只是划伤，骨头没事情」

松了一口气，安德里亚丝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里面有半透明的绿色液体。

「这是止疼药水，你先喝了它吧」

暗精灵点了点头，依言喝下了液体。

「等一下我要用神圣驱散驱除你伤口处的神圣斗气」安德里亚丝看了一眼那狰狞的伤口，心中一阵隐痛，仿佛那一剑是割在自己身上般难受「可能会很痛，你忍一下」

斯凯尔缓缓点了点头，对方在得到回应之后开始了咒语的念颂。

神圣驱散是属于八阶的神术，可以驱散绝大部分诸如恐惧，腐蚀，迟缓，中毒，昏眩之类的负面状态与诅咒。用在这里也非常合适。

但是……真他妈的疼，暗精灵青灰色的脸有些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落下，手指紧握着，才没让自己发出丢脸的呻吟。一边在心底恶毒诅咒着那个圣骑士，斯凯尔艰难的等待着疼痛的过去。

一缕缕白色的光芒如雾气般从伤口中窜出，消散在空气中，折磨了精灵一夜的神圣斗气终于被完全驱除，斯凯尔整个身体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湿淋淋的，那是渗出来的汗水。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在灌下了另一瓶草药后，斯凯尔陷入了沉睡

想好的快点，办法不是没有，只要再施展一次治疗术就行。不过，看着暗精灵疲惫的表情和满脸的汗水，我们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不然，恐怕还得再让他疼一次。权衡之下，医师选择了这种见效慢，但无痛苦的方法。况且就算伤口现在长好了，暗精灵也不可能立刻生龙活虎起来，斗气消耗过度和失血的身体没有一段时间的调养，根本无法彻底恢复的。

「谢谢你，莫那弟弟」掏出了一张晶卡递给了男孩，安德里亚丝对这个救了暗精灵的孩子充满了感激。

「这是我的一些积蓄，作为报酬，请你收下好吗」

男孩摇了摇头

「那你有什么要求吗」见到对方拒绝，安德里亚丝一楞后随即问道「只要我能够做到的都可以」

低头沉思了一下，男孩的眼睛望向了对方「真的什么都可以吗，安德鲁先生？」

见到对方点头，莫那咬了咬下唇，抬头大声道

「我想请安德鲁先生教我医术」

咦，听到男孩的话，我们都是一楞。

「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我好奇的望着他，这小子想当医生啊。

「我想做医师」男孩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愿望。

「为什么呢」蹲下身子，安德里亚丝注视着对方的碧色双眸。

「这屋子里本来有十六个孩子」莫那的眼神望向了窗边的架子，那里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木盆，其中的两个，它们的主人已经不在了。那是自己的哥哥做木工的时候帮孩子们做的。

「狄罗，娜娜，去年夏天的时候得了热病，大哥没钱帮他们治，后来就死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一阵沉默

「所以，我要做医生」男孩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您……您要收莫那做徒弟……这，这怎么可以」姆勒结巴着，巨大的惊喜让他的思维混乱了起来。这个聪明伶俐的弟弟，自己一直遗憾没能让他上了学堂。对于这个突然掉下的喜讯，姆勒虽然不知道对方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也是由衷的高兴。

「至于拜师费用……」大汉开始七手八脚的翻起自己的口袋。

「不用了，姆勒先生」制止了对方的行动，医师笑着说「和我学医术是免费的，莫那很聪明，我也很高兴很收下这样的徒弟」

安德里亚丝的话的确出于自己的真心，对于这样一个聪明而善良的孩子，他的确非常喜欢。

叮嘱了莫那明早来旅馆后，在一群孩子的欢呼中，我们登上了来时的马车，维安早已坐在马车里。在众人不注意时，他已经带着暗精灵悄悄的藏身在此。

「再见了」告别了身后挥手的一群孩子，马车粼粼的在石板路上向着城内行驶着。

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疾驶的马车突然停下，由于惯性的作用我往前冲去，手疾眼快的维安立刻抱住了同伴。

「怎么拉」揉了揉眼睛，我朝外望去。

一连串金属摩擦和碰撞的声音在车外响起，白色的刚甲反射着刺目的光芒，几十名士兵踏着哒哒的脚步将马车团团围住。

正当我疑惑时，人墙分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似乎头领摸样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大声念颂着手中纸张的内容

「奉怀勒大人之命，城卫队队长卫思曼在此捉拿钦命要犯」

包围

「你说什么？」多哥拿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花剪放了下来。

「是谁的命令？」

花都的城卫队是由伦蒂尼城主下辖的保卫部队，为了保护城内住户的安全，历届城主都出重金延请那些高级佣兵与剑师以及魔法师担任保卫，就算是拍卖会和花都仙子的选拔即将开始。这些高手们也不会轻易出动的。为何今天？

「听说是城卫队副队长怀勒大人签署的文书命令」教廷的一位蔷薇骑士必恭必敬的站在这位让自己仰慕已久的大人面前，惟恐自己的站姿不够英挺的他还暗暗的挺了挺胸。希望这位高贵的圣骑士大人能有个良好的印象。

这一切被多哥拿看在眼里，心中好笑，每位圣骑士得到了光明骑士的称号后，都有资格向教廷推荐新进的骑士，经过测试后直接提升一个阶级。并且可以自行收取徒弟。因此，自己二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着同样目的的骑士来殷勤晋见。

不过，自己见到那位大人的时候，表情比眼前这个小伙子更加的腼腆啊。甜蜜的往事一瞬即逝，多哥拿很快恢复严肃的神色。

「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么？」

听到青年骑士的回答，多哥拿心中一惊。

「你做的很好，我知道了」点头示意兴奋的青年退下后，走出自己的房间，圣骑士径直向走廊的另一端行去，一路上礼貌的向那些行礼的侍从点头。

「哇，多哥拿大人好帅啊，不愧是教廷最年轻杰出的光明骑士」

「对呀，对呀，而且他好有礼貌哦」

「我到是觉得格达大人比较好，他那双眼睛啊……简直能把人的魂给勾走」

「我看呀，恐怕已经把你的魂给迷走了」

在女侍的窃窃私语中，多哥拿推开了同伴的房门。

一股带着女性香水味的空气扑了过来，不出多哥拿所料，宽大的毛皮坐椅上，自己的同僚正楼着一位贵族小姐低声调笑着。

「呵呵，多哥拿，不去伺候你那些花花草草的，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了」虽然嘴上调笑，但格达在注意到同僚脸上表情后还是推开了身边的女孩。

在好言安慰了一番，定下了再见的约定，这位漂亮的男爵小姐站了起来，优雅的行了一礼后飘然离去，路过多哥拿身边的时候，还不忘记抛了个媚眼儿给了这位高大英俊的骑士。对于这位相貌堂堂的男士，她抱有着极大的兴趣，只可惜对方对她的屡次暗示只抱以最礼貌的微笑，不禁让一向对自己的美丽极为自信的她觉得有些泄气。

「那边有麻烦了」多哥拿虽然没有说明那边是谁，无须多言，搭档许久的同僚已经心领神会。

「怎么回事？」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格达也收起了自己那幅花花公子的表情。

「城卫队出动了，据说是捉拿昨夜潜入城主府的刺客」多哥拿皱着眉头说道。本来今天想去拜会一下联盟长将此事解释一下，眼下看来是来不及了。

「怎么会这样，那些家伙的消息怎么来的这么快」正在整理衣服的格达一顿，疑惑的看向对方。

「我记得昨天晚上没有跟踪者到了旅馆啊」难道有我们不清楚的高手窥视在一旁。

「谁知道呢，安德里亚丝主教的行踪，也并不是只有教廷在关心啊」一想到联盟长那只老狐狸的笑容，多哥拿就有些头疼，他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些阴谋之类的事情。不过，如果知道安德里亚丝大主教的身份，联盟还做出如此的行动，未免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他们不怕得罪教廷吗，就为了抓一个暗精灵的刺客？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两名圣骑士还是迅速的收拾了装备，带上长剑走出了教廷的法师塔。

拒绝了下面低级法师提供的交通工具，多哥拿两人一提斗气，整个人飞速的朝城外而去。眼下情况紧急，也只有使用这种耗费力量的赶路方法，万一耽搁了时间，让两拨人马打了起来，事情恐怕难以收拾。

对于联盟的死伤，我们的两名圣骑士丝毫没有兴趣，但教皇交代下来的任务，两人还是不敢怠慢。

下面不时有人因为注意到空中急速移动的人影而惊叫赞叹起来。采用这种方法赶路，想不叫人注意都难。

那什多将告示放在脚边，用手中的刷子在城们前大大的公告牌上刷上了糨糊，然后仔细的贴上了手里的纸张。

后退的两步，端详了一下张贴的位置和平整度，他转头向着一边做着同样工作的伙伴。

「阿森，看我贴的对不对」

对方懒洋洋的抬头一看。「还好拉，没歪掉」

虽然很不满意同伴的评价，那什多还是弯腰去拣下一张告示。指尖刚要触及纸张时，一阵劲风掠过，士兵手下的目标立刻成了分飞的蝴蝶四散飘扬。

「靠。谁呀……」那什多对着急速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起来。

「呜……」突然一个黑忽忽的东西迎面飞了过来，将士兵的嘴堵的严严实实。

在同伴惊异的目光中，那什多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掏了出来，在看清楚那块物体后，那什多扶在墙边大吐特吐起来。

那是一块干掉的马粪。

注意到同伴那孩子气的小动作，多哥拿心中苦笑。希望时间还来得及，足下发力，激荡的疾风将身边的树木吹的摇晃起来……

「罗姆」

「老爷」年过八十的老管家立刻低下了腰「有什么吩咐」

「大公子最近在做怎么」虽然身体肥胖，但声音的主人却有着常人不可企及的威严和权利。

「大公子一切安好，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忠心的老管家原本低下的腰更弯了。

「是吗」懒洋洋的将酒杯递过，立即有美丽的女子接过，用雪白的丝绸擦了擦嘴角。联盟长用那细长而浑浊的眼睛看向面前的老人。

「我怎么听说那小子今天早上去了城防厅，还调动了城卫队」虽然语气温和，但其中的内容却让管家背上刷的冒出了冷汗。

「这个，老奴听说过」对于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主人，老管家一向颇为溺爱，听见此话，不由的有为其遮掩的意图「最近大公子说有些烦闷，想找点乐子也是有的」

「找乐子吗」联盟长叉起一块五分熟的牛排送入口中，慢满咀嚼着，闭目品味着那鲜嫩的口感和略带血腥的味道。一段令老管家恐惧的沉默后。

「去叫科勒尔过来吧」悠悠的声音在管家的耳边响起。

「是的，老爷」管家又深深的鞠了一躬，如蒙大赦的他即刻消失在华丽的门后。

银质的叉子被放在精美的磁盘上。清脆的声音吓得旁边的侍女一个哆嗦。

怯怯的偷眼向老爷的脸上望去，看到主人嘴角边的一抹阴冷的微笑。女子的心中又是一颤，手中的酒瓶一歪，鲜红的液体落了几点在那雪白的长毛地毯上，仿佛血液一般渐渐晕染开来。

「主人，主人饶命」女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起抖来。一想到上次同伴打破花瓶后的命运。女子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来人啊」话音刚落，暗红色的幕布后走出了一名健壮的男子。

「把这个女人送到克克腾那里去」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污渍。

「换张新地毯来。」

被吓摊的侍女被男子如同拎小鸡般拖了出去。转过眼神，注视着窗外蔚蓝的天空。联盟长的神色越加阴霾。

「找乐子吗？恐怕这乐子大了点吧」

指挥着士兵将马车团团围住，男子展开手中的羊皮纸念起了上面的内容。

「奉怀勒大人之命，城卫队队长卫思曼在此搜查捉拿昨夜潜入城主府上的刺客，若有反抗，无关者立刻退开」

马车周围的行人早就远远的退避到一边，偶尔有几个伸头观望的人都是些外乡人。有好心的人在一阵私语之后，所有的人都忙不迭的跑了开去，露出了一片大大的空地。

「车上的人，给我下来」卫思曼向着紧闭的马车门喝道。

「老爷，您是不是搞错了」被旅店派来驾驶马车的车夫见到此种情况，虽然吓的两腿发软，但还是抖抖缩缩的爬下了座位。

「老爷，车上的客人们可都是正派人啊，哎呦」话未说完的车夫在卫思曼的授意下，被一个士兵拉扯着拎到一边去了。

「没有弄错，情报上说刺客就躲在这辆马车上」城卫队长的话让车夫心中一寒。

「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搜查一下，如果没有，自然最好」从马车上的徽章，卫思曼看出了这是有名的旅馆春之女神用来接送贵宾的坐架，语气也稍有缓和。

「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

放下心来的车夫远远退到一边，心中嘀咕着，这些城卫队的人也太霸道了，那么温柔大方的客人会是刺客吗，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车上的客人们，请你们下车吧」

装饰幽雅而华丽的车门喀嚓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