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王室
精灵所制作的飞船静静的停泊在空中,展现着那一贯的幽雅和美丽。夜色中那缀满了船身的花纹所散发出来的魔法光芒让整个船在仿佛是一片星空所形成的黑色布幕上用宝石点缀成的船型艺术品。谁也想不到此时在那优雅的船仓内正刮着一场由女性肉体所形成的风暴。
“砰……”一个水晶琉璃珠光盏在与地面的碰撞中化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成为了那些在怒火中彻底或者半彻底报废的艺术品中的一件。
“公主,公主……公主殿下……请不要再砸了……啊”一个银制的天使雕塑迎面飞了过来,狼狈的躲开那分量看起来不轻的凶器,菲利亚宫廷侍女副总管踉跄着朝后退去时脚跟突然被不知名物体判了一下后终于失去了重心。眼看德高望重的副总管大人要与大理石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时,一双手稳稳的接住了她那因为年岁的增加而已经不再纤细的腰肢。
抬头看去,一张温柔俊朗的脸孔映入眼帘。年过四十的她对着这张脸时也不禁砰然心动。
“嫫嫫,没事么?”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长久形成的条件反射立刻刺激了副总管的神经,几乎是跳起般以与刚才的动作截然相反的敏捷行为向来人施了一个完美幽雅的宫廷礼。
“大皇子殿下……奴婢刚才失礼了……可是公主她……”
刚刚化为人型龙卷风的菲利亚公主西西莉殿下此时已经停止了破坏的行为,正气喘吁吁的靠在盘绕着优美花纹的柱子上休息,即使是风暴也有停息的一天,何况我们的公主殿下只是一个力气单薄的十五岁女孩子。砸完了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物件之后。看见自己亲爱的哥哥进来。西西莉娇呼一声如乳燕一般投入了东青尘的怀抱。
“玫兰那个女人太可恶了……大哥你一定要帮我啊。”女孩在哥哥的怀里使劲的磨蹭着。
被称为大皇子的男子正是维安一行人刚才所遇到的东青尘。毫无疑问这并不是他的本名,不过他的母亲东玲珑确实是在三十年前由东方大陆而来,并嫁给了当时的菲利亚国王子也就是现在的国王安塞里恩陛下成为侧妃,虽然国王陛下深爱这位黑发黑眼的女性,但却迫于压力同时迎娶了撒克贝斯国王的爱女丽微为后,只因王太后扬言只有如此才能允许国王娶回那位异族女性。好在两位王妃性格相投,关系融洽,几个儿女之间感情也甚为投契。倒没有让国王陛下如何忧心后院起火。这位深情的国王还一改皇室以前后宫三千的规定,只娶了这两位爱妻,虽然太后与群臣曾经表示强烈的不满。但在撒克贝斯帝国王室的干预下不了了之。撒克贝斯国王与王后到是很乐意看到自己女儿独霸后宫的状况。由于东玲珑的异族身份,她的子女无法继承王位,国王的宝座自然也就落在了丽微王后所生的一双子女身上。国王百年之后两国的关系自然也有保障。
本名为青尘.菲利亚的东青尘微笑抚摩着妹妹那金色的柔软卷发。打量着满地的碎片杂物,他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发这么大的火。”脚边的碎片分明是父亲最喜爱的水晶琉璃珠光盏,窗下的布条好象是母亲珍藏的东方刺绣……这下回去之后要被父母大人给责骂了。想到这里青尘的头开始隐约痛了起来。
转向正百无聊赖的靠在窗边阳台上欣赏夜景的一人,青尘有些无奈。
“亚蒙,怎么不管管西西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被称为亚蒙的少年伸了个舒服的懒腰,那与妹妹同样遗传自母亲的一头金色短发在温暖的夜风中微微摇曳。
“还不是被玫兰给臭到了……这两个女人啊……到了一起就掐架,前辈子有仇啊。”少年嬉皮笑脸的从阳台的栏杆上跳了下来,俊美阳光的笑容几乎可以刺痛别人的双眼。
但几乎对这具有盛夏阳光效果的笑颜几乎免疫的青尘来说,这根本是看好戏的表情。
“联盟长的女儿?”青尘皱着眉头思考。“她和西西莉有什么过节?”
“哇……这是爸爸的珍藏也,还有奶奶的宝石琉璃瓶。”用脚尖小心的拨弄着地上的碎片,亚蒙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下你倒霉了吧,打碎了这么多父王和母后喜欢的东西,而且还有哥哥他们佐证,你想诬赖我都不行了,这次回去之后看母后怎么教训你。”少年得意的向气鼓鼓的妹妹做了个鬼脸。小时候妹妹打碎了母亲最喜爱的一个花瓶,却拉自己背了黑锅,害的自己被禁足了一个月。
“呸,小气鬼,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奶奶他们那么疼我,才不会罚我呢。”西西莉回了亲生哥哥一个白眼,转头拉着青尘的手撒娇道。
“大哥……你不知道玫兰那女人有多可恶,说我的咕噜兽是大路货,一点都不希奇。气死我了。还拿了一个变异的金眼飞兔给我看,说是最珍稀的宠物魔兽。”
“就为了这个……”青尘好气又好笑:“不过是一个宠物而已,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不止这样,她还说我穷……买不起好宠物。”西西莉恨恨的说。“分明是看不起我们菲利亚帝国嘛,这个臭女人,我讨厌死她了,据说还是什么联盟第一美女呢,根本是她自己自封的,还不就是仗着自己老爸有钱,根本就是个爆发户,没气质。”仰起那精致仿佛洋娃娃的小脸:“青尘哥哥,我比她美的多了对吧。”
“对,对。”捧住妹妹的脸蛋,青尘笑意盈盈:“我的西西莉是菲利亚最美丽的公主。”
“好自恋啊……我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大唱反调的亚蒙装出一脸害羞样后指着自己的妹妹哈哈大笑:“连胸部都没有的女人还说自己是最美丽的,笑死人了。”
西西莉满脸通红双手叉腰的准备反击时,突然脑中念头一转,她也笑了起来,指着正得意的少年说道:“哈哈,你喜欢有胸部的女人,那好呀,反正父王这次本来就打算让你和玫兰那臭女人订婚的。你等着受罪吧。”说完,又得意的向自己的哥哥做了个鬼脸。
听闻这个噩耗的亚蒙一楞然后转向自己的哥哥以眼神询问事件的真伪。
青尘心中一涩,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此行确实有此目的。
少年仿佛被蜜蜂蛰到一般跳了起来。
“让我和那个白粉妹,爆炸头,自恋狂,花痴加白痴的女人订婚。”惨叫着抓着自己的头发。一想到那女人脸上厚厚的浓桩和几乎要掉下来的夸张发型。少年几乎就要捉狂。
“我不要啊……我的人生不能就这样被毁了……死老妹,你一定在骗我”亚蒙向着开心大叫的西西莉扑了过去,后者尖笑着冲出房间。
“通讯晶石在哪儿?我要和父王通话,我要找母后……呜……”伴随着少年的惨叫声,宫人们慌乱的脚步声和公主不雅的狂笑声,菲利亚帝国的大皇子殿下青尘.菲利亚无奈的按住了自己的眉头。
姐弟
库玛紧张的注视着那一片空地上的两群人,其中一群人是绑走他姐姐的恶人,另一帮则是自己刚才捞一票时所碰到的肥羊。此时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哀怨自己的运气。庆幸这一群人似乎还挺有正义感而且看上去实力不弱的样子,哀叹的则是自己刚刚偷了那个漂亮少年的钱包,这下惨了,好象没人愿意帮助一个刚掏过自己口袋的小偷吧。暗暗思付着的他使用了家传幻术后贴在墙壁上时仿佛一块灰色的泥灰般不起眼,丝毫没有被其他人察觉。正暗自得意的少年却浑然不知身边那黑暗的阴影里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那带头的恶人掏出一张不知所谓的通缉令来后情况顿时急转直下。眼见姐姐被塞进麻袋就要被带走之时,库玛再也忍耐不住了,若是此时不出来求助那三人,恐怕自己姐弟再无脱身机会。现在只能希望他们能不记前嫌帮助自己了。想到这里,少年一咬牙从藏身之地扑身而出。
“这些坏蛋是骗人的,我姐姐才不是逃犯呢。”
回头讶然的看着那个少年,清秀的脸孔亚麻色的卷发和刚才的女子如出一折。毫无疑问这就是刚才撞上我的小贼。
现场一片沉默,我伸出手向着那扑倒在麻袋上的少年,摊开五指,纤细白皙的手指仿若春葱在夜色中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拿来”
“什么?”那少年茫然。
“我的钱包。”我不耐烦的说,既然遇到了小偷当然我这个苦主要索回财物拉。
“哦”少年一楞,伸手入怀,一个金丝织锦的钱袋划着抛物线飞到我的手中。
数了数里面的金币一枚不少之后,我满意的招呼安德和维安转身就走。
“喂”少年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眯般叫了起来,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尖锐。
“救命啊。呜……”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少年懊悔的在心中摇着头。
我们回过头去,几名大汉正捂住少年的嘴巴将他按倒在地捆绑起来,动作之熟练显然是老手了,见我回过头去,那头领连忙走过来赔笑道
“那小子和那女的是姐弟两,都是通缉犯,滑溜的很,这次正好他自己跑出来,也免得我们到处去找了。”那头领嬉笑着,手里偷偷递过来一个布袋到我手中,沉甸甸的仿佛金属之物,我捏了捏,心中有了计较。
转头向那少年,我问道:“你说他们是逃犯的,我看不太象嘛?”
那正在挣扎的少年一楞,随即狂喜起来,呜呜的挣动着想从那二个大汉的手中挣脱出来。两人大怒,狠狠的踢了他几脚,登时那少年便昏了过去。
“各位大人,大人,这两个人真是逃犯。“那头领冷汗直冒,原先的称呼也从各位变成了大人。原以为给了钱之后这群人便不再多管闲事了。这样的事情在花都随处可见,众人的态度也都是视而不见,没想到今天遇到个油盐不进的主。而且看上去还不太好对付,这可让他犯了难,若是普通人来管这档子闲事,早就一闷棍打昏拖水沟里去了。如今遇到这么硬的点子,也只能让他徒感棘手。
我冷笑着注视着眼前的大汉,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有些怀疑,那女子怎么看也不象是个逃犯。而这些人身上都有些流氓匪气一看便知是些混黑社会的,跟本不象是执行捉拿通缉犯公务的城防队员。但是有通缉令在手,我们也不好多管,但刚才他塞给我的一袋钱币明显是贿赂。若是执行公务有必要如此吗?明显是做贼心虚嘛。想到这里,我给了个眼色给早就蓄势待发的剑士。
早就不满这群人如此粗鲁对待那对姐弟的维安立刻伸手一切,掌缘扫过那大汉的颈侧,那头领顿时觉得眼中一黑,锁骨一痛,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剩下的那些喽罗见老大被人打昏时不禁都是一楞,随即便反应过来,丢下那姐弟两人抄起家伙便冲流了上来,所谓的家伙也不过是一些木棍,木箱之流。这种平时只会在街头打群架的喽罗哪里是维安的对手,只见他身体一侧将我护到身后,微微动作了几下,也没见他如何出手,便只见人体如垃圾一般漫天飞扬。几秒钟之后这些刚才还如螃蟹一般张牙舞爪的大汉们便一个个如烂泥般趴在地上和他们的首领一般翻起了白眼。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那位刚开始就跳出来然后一直站在那里发楞的某位傻大个子。
招呼维安解开那少女的束缚,亚麻色头发的女子并没有如我们想象中般的慌张,虽然还是有些害怕的神色,在向我们道谢之后很冷静的先检查了一下自己弟弟的伤势,确认无大碍之后才松了口气。
看着那默不做声背起自己弟弟的娇小身影艰难的蹒跚离去,我叫住了她,女子转过身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戒备。
我叹了一口气指着她身上的少年:“令弟的伤势不轻吧。不如跟我们回旅馆,我们有最好的医生。”
女子沉默。
再扫视了一眼她那单薄的身材,“我想他的分量也不轻,你们走不了多远的。”仿佛应证了我的话。女子的身体有些摇晃,那亚麻色的头发随之摆动起来。
最后再指着那一地的人型垃圾。
“你不怕这些人再来找你吗?再说你们现在想必也很难有落脚的地方了吧。”得罪了这些地痞流氓的确是很不明智的选择,无论你躲在什么地方,这些地头蛇都可能把你给找出来。
女子终于动摇了。终于有细细的声音传来:“麻烦你们了。”
我再叹,这念头做好人也这么有难度啊。还得说服人家,别人才会接受你无私的好意,真是……X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招呼那一直站着发愣的大汉过来,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姆勒”他呆呆的样子真是好玩,从刚才他的表现看来这还是一比较善良的流氓小弟,而且还傻的可爱。让我对他颇有好感。
掏出一枚金币给他。姆勒不明所已的接过。疑惑的看着我。
指着那昏迷过去的少年“现在。”我笑着看他“我雇佣你帮我们把他背到我们旅馆去,这个金币算工钱。”
摸摸手中那闪耀着迷人光泽的金属。姆勒抬头望着笑容灿烂的少年。
“太多了,我……我没钱找啊,以前在码头上搬货的时候一天也只有一个银币而已。你给我一个银币就好了”大汉有些羞涩的回答道。
“不用了,多下来的算小费。”我挥了挥手忍住笑,招呼二个同伴和那女子向旅馆出发。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那地上以一副死鱼眼朝向观众的流氓老大,我转头向空地上的一角喊道。
“这个就交给你拉,帮忙送到我们旅馆去哦。”闻言之后医师不由自主的朝那里看了一眼,随即又转头过去。这一切被我看在眼里,不禁暗自摇头。
姆勒疑惑的朝那角落望去,只见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他抓了抓头,抗起少年跟在四人的后面向小巷外走去。
那角落里的阴影一阵扭曲。一个黑色的人影毫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精灵望着那昏到在地的大汉,俊美的脸上的表情是……嫌恶。在剧烈的心理斗争之后,他伸出二根修长优美的手指仿佛拎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提起了大汉的衣领。足尖一点,几个纵跃之后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身世
处于伦蒂妮南部和东部交界地带的春之女神旅馆是一座高达五层的石造建筑,虽然外表全是石头造成,但却丝毫没有粗糙的感觉,正面的构造华丽精巧,金碧辉煌却毫无庸俗感。那两面整体高达3米,宽5米精致镂花的水晶大门在整个东南部的旅馆区也是独一户,能把如此巨大的水晶用在这里不能不说是豪华奢侈了。不仅如此这家旅馆的设备之舒适,服务之周到,食物之精美也是闻名遐迩的,当然与之成正比的是她的收费也是如此之昂贵。一晚3个金币是最低的价格,这还不包括用餐以及其他服务的费用。早在年前这家旅馆就登上了花都旅游指南的目录,成为贵族富豪们到此一游的必住之地。
在春之女神的背面是一条清澈的河流,引自塞班河的河水在人工挖掘的河道中欢快的流淌,两岸绿树成荫,四季长青,各种植物争奇斗艳。更有许多颜色绚丽的鸟类栖息其间。白日里鸣叫来往,甚是热闹。在伦蒂妮里有许多这样人工开凿的河道,与原先的河流纵横交错在一起将花都装扮的更加动人。不能不说城主大人在城市治理方面还是比较有一套的。
因为这美丽的景色,旅馆在设计之时就特意将这面的房间的阳台特别扩大,形成一个个美丽的观景平台。在三楼更有一个巨大的阳台供其他房间的客人欣赏景色。
虽然已是夜晚,但旅馆中还是灯火辉煌,阳台上衣香鬓影,好不热闹。但与这景象截然相反的是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楼外角落里晃动着。
“维安你带着这位姐姐和姆勒他们上去。我和安德从大门进去,明白了吗?”解释完毕后见维安笑着点头,我拉着安德向大门晃去。
见客人归来,殷勤的门童连忙拉开了那扇水晶大门,一股清香的香气迎面扑来,拉着医师直往楼上奔去,我可是累惨了,吃过午饭就出去逛街,还管了一回闲事。末了还要靠腿走回来。医师说要掩人耳目,楞是没有雇马车,直到回来之后我才突然想起,其实我完全可以先和医师坐马车回来的,真是,谁都有苯的时候啊。不过,到是很久没有和维安一起逛街了,我想起刚遇到那家伙的时候他那看来成熟冷静其实初出茅庐害羞稚嫩的样子,不由心中一笑。
推开自己的房门,点亮灯火,打开阳台的窗户,我朝隐身在楼下角落里的同伴挥了挥手。
看到四层阳台上那纤细优美的身影,剑士微微一笑,背起那还在昏迷中的少年,招呼姆勒抱起那女子。
“抱好她。我们要上去了”剑士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后,姆勒傻傻的抱紧了手中的女子,名为由丽亚的女子吃痛一下不由娇呼了一声。虽然她面貌不甚出色,但这声娇呼却是清脆婉转,说不出的好听。
姆勒见自己弄疼了那女子,不由心下大乱。期期艾艾脸红了好半天才迸出一句对不起。见他呆傻的摸样,由丽亚心中刚才对他的恶感不禁大减,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男子的脖颈。柔声说道:“这样不就行了。”
姆勒心中一颤,连话都忘记回了,维安一笑,伸手托住他的腋下,足尖发力,两人离地而起,如燕子一般划了个漂亮的曲线飞身来到阳台之上,整个动作潇洒优美之极。
姆勒还震惊于刚才自己腾空的动作与滋味之时,由丽亚却惊骇不已,虽然在途中她已经获悉了这群人的身份只是普通的冒险者,遇到自己也很巧合的是弟弟偷了人家的钱包。但二十多米的高度,还带着三个人,这叫做维安的剑士就这么轻松的上来了,其武技之高生平仅见,加上那二个漂亮的青年和少年还没有出手,若是对自己和弟弟有所企图的话……想到这里,她不禁心中一凉。
看到她脸上变幻的神色,安德里亚丝微微一笑。走到茶几前用底部雕刻着火系魔法阵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递给了那她。
“喝一口吧,奶茶对安定心神很有好处。”医师温柔微笑着。见那女子低头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之后眼神转向自己的弟弟时心下了然。
招呼剑士将那少年放在床上,安德里亚丝施展的治疗术让她又吃了一惊,不过心中却略微放了下来,禀承善良宗旨的教廷中人应该不会对自己姐弟怎样吧,应该只是顺手救了自己才对。轻啜了一口那香气扑鼻的液体,那滑润的奶茶在安抚了心情的同时,也勾起了那空空如也的肚皮抗议之声。听到那咕咕的声音,她立刻羞红了脸。
几人相视一阵,终于发现各人都已是前胸贴后肚了。
听到了服务的铃声而迅速赶去的服务生虽然好奇那位住在四楼的漂亮客人为何只有一人却叫上了一大桌的筵席。但职业的修养让他很识时务的闭紧自己的嘴巴下楼而去。抛着手中的金币,服务小弟愉快的想道,管他呢,就算那客人吃下一头龙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关上房门,我走到阳台之上,向屋顶喊了一声。
“扔下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黑忽忽的影子从房顶掉了下来,扑通一声摔落在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那物体还发出哎呦一声,缓缓的在地上蠕动起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就是那个绑架犯头儿。见他被摔的七昏八素的摸样。我不禁一阵好笑。
高高的屋顶上传来一声冷哼。
姆勒连忙上前扶起自己的大哥。
“头儿,你没事吧。”大汉傻傻的问,一边伸手帮他拍着灰尘。
“没事你个头,换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试试?”骂骂咧咧站起身后推开自己的手下,但在看到一屋子满脸冷笑的人之后不禁他双腿一软,又重新跪下了。
“各位大人饶命啊,都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人。小人上有百岁老母在堂要奉养,下有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刚买的房子还有三十年贷款没到期(笑),求各位大发慈悲,饶了小人吧。”这头儿到也机灵,一番经典的求饶话说的熟练至极,毫不拖泥带水。倒让我这个要来个下马威的人楞住了。
咳嗽了一声,我站到他面前,指着坐在旁边的由丽亚问道
“放心吧,我们不会杀你,只是想问你们为何要抓他们两人?奉了谁的命令”
见这几人没有想要自己小命的份,那头儿松了一口气,眼角瞟见面前那漂亮少年面上的不豫之色,心中一惊,连忙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跑腿的,我皱起眉头,只知道是自己大哥吩咐下来的任务说要捉住这两姐弟,其余的事情概不知晓。
“别问了。我知道是谁干的。”一直坐在弟弟床边默不做声的女子终于发话。
我还以为你的哑巴呢,拷问了面前这家伙这么久,还不就是要等你自己说出来。我在心里做了个鬼脸。
示意维安把那头儿和姆勒两个闲杂人等送到隔壁,反正有个免费的看守在楼顶上呆着也不怕他们逃跑。由丽亚终于说出了自己被追捕的原因。
“要抓我们的是菲利亚帝国的宰相。”由丽亚的话里有说不出的忧伤。
众人闻言不禁有些吃惊,一国的宰相为何要捉这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姐弟?为了美色,好象他们两个都不具备,为了钱?看他们的穿着很普通啊,弟弟还沦落到出来做小偷,难道是政治迫害?正在胡思乱想的我听到下一句话时倒不怎么在意,只有安德里亚丝吃了一惊。
“你爷爷是穆思塔特大师?”
由丽亚点了点头,我和维安则是不解的看着医师。
“那个穆思塔特是谁啊?很有名吗?”
安德里亚丝耐心解释着这个名字的来历和含义。
“穆思塔特大师是大陆闻名的艺术大师,他制作的首饰和艺术品在各国的王室都很受欢迎,所发明出的将幻术和艺术品结合的工艺制作出来的器物据说具有梦幻般不可思议的美丽。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是拍卖会和宫廷里的珍品。”顿了顿后他叹息着:“据说3年前穆思塔特大师他去世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错”由丽亚点头:“就是那时候我和弟弟受到了宰相的追捕。”
“为什么?从安德的话来看,你爷爷应该很受人尊敬的大人物啊。”我疑惑的问道,不至于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吧。
“还不是为了爷爷的手艺。”由丽亚厌恶的说道:“制作幻影工艺品的技术只有爷爷才会。他死后,宰相就让派人来叫我们交出工艺的秘密。”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们就逃到这里来了?”这就叫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了,我心中点头。
在了解了由丽亚的身世之后,我们所预定的大餐也来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那浓郁的香气所吸引,昏迷中的少年也清醒了过来。原本惊慌的少年在姐姐的安慰和解释下很快安分了下来,眼神随即被那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给吸引了过去。
不愧是花都有数的旅店,满满一桌山珍海味在十几分钟之后就整治好了。望着这一大桌美味,我早就饥肠碌碌的胃也不禁发出了抗议。一群人围坐在桌旁,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色。突然我记起一个人来,转身到隔壁招呼了那傻呆在那里的姆勒过来,众人终于开始安慰起自己那可怜的肠胃来。
安德里亚丝坐下之后一直没有动口,见他站起来又坐下反复了三次之后,我叹了一口气起,把手放到嘴边。
“外面的那个,安德叫你下来吃饭拉。”
一个迅捷的人影立刻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面容冷俊的黑暗精灵吓了不明白情况的姐弟和姆勒一大跳。
安德里亚丝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堪比桌上那盘香辣美味手扒龙虾。
精灵冰冷的目光迅速扫过几人的脸庞,有一股凉意从姐弟和姆勒的背后掠过。视线最后落在我的脸上,其中颇有含义。
从安德里亚丝旁的座位起身挪到维安左边,我心里暗自嘀咕着,明明还有好几个座位,干吗让我让啊。不过看在你今天任劳任怨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原谅你这一次好了。
精灵落座之后,气氛立刻奇怪起来,姐弟和姆勒那边是埋头猛吃,我和维安则是谈笑风声,精灵和医师之间则是相对无语,不动手也不动嘴。
眼看酒席过半,实在看不下去的我再叹,取了一叉子菜塞到精灵的手里,朝医师努了努嘴。
名为斯凯尔的精灵终于反应过来,一贯以动作优雅著称的精灵以极其笨拙的姿势将菜送到了安德里亚丝的盘子里。
安德里亚丝觉得自己的脸上热的仿佛能烧起来,盯着盘子中的菜看了半晌,终于在心里的一声微叹之后,拿起餐具将其吃了下去。
精灵心中一跳,又惊又喜的看着他,安德里亚丝低声道。
“快吃吧,菜要凉了……还有……以后别再睡在屋顶上面了。会着凉的……”
终于餐桌上又恢复了热烈的气氛。解决了这一对之后我心中大畅,又叉了一块苹果汁淋小羊肋排递给维安,后者脸上也是一副温馨的笑容。
大口的消灭着这些美味的食物,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美好。
只有被遗忘在隔壁的某人凄凉的蹲在墙角,各位大爷,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回家啊,对着天空中美丽双月,绑架犯的头儿仿佛月夜下的狼人般在心中哀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