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尾声)
梦里,法肯索的眼睛是紫色的,头发是银白色的,他的脸和索雅一样发着璀璨的光华,他安静的站在蓝色的泉水边,衣摆随风轻卷,脸上的笑容浓烈却温和,细腻而柔软,他转头,他轻仰,他抚发,他闭目,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深刻,那么的令人心动……
依旧是这个梦里,云飘了过来,挡住了七色的彩虹,法肯索的眼睛变成了黑色,头发染成了墨色,笑容不见了,温柔不见了,那一句话就像判了他的死刑,让他走入了无尽的黑暗。
“阿上,你犯的错,天神看的见,你说的谎,天神听的见,你夺走了黑精灵城的祈愿晶石,在我的眼中你是一个贼,永远是一个贼。”
…………
云散开了,雾气却浓烈了……不是,他不是阿上,不是贼,法肯索,崖娃不是阿上,不是阿上……
“不是,崖娃不是……”
从梦中惊醒过后,崖娃的眼前有些暗,他举起手揉了揉眼,疼痛的感觉从腕部传了过来,回忆过后,他将身体缩成了一团,为什么他会活着?法肯索呢?是不是法肯索不见了,一想到这里崖娃的眼泪便扑哧扑哧的掉了下来。
门打开了,一个俊美浩然的男子面带微笑跨了进来,银发紫眸,那张脸完美的令人无法将视线移开。
“索雅。”崖娃一眼就认出了他,看到索雅崖娃更是伤心,一定是法肯索不见了,一定是。
那个男人坐在了崖娃的身边,张着一双眼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笑。
“索雅……法肯索呢?”他很害怕,很害怕。
只见那个男人摇了摇头,敛下了眼帘。
“法肯索……不见了吗?”法肯索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崖娃的泪水停不住了,掀开被子,想要跳下床去找法肯索,可是双脚还没有落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崖娃一惊,拼命的挣扎着。
“不要……崖娃……喜欢法肯索……崖娃……只要法肯索。”索雅长得虽然和法肯索一样,可是他不要,他不要索雅抱他,他只要法肯索。
他越是挣扎越是被搂的更紧,头被那人按到了怀里,一股百花露的香味传到了崖娃的鼻端。他不自觉的仰起头落入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在那里面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浑身一怔,挣扎没有了,他反而伸出手搂住了那人的脖子。
“法肯索……法肯索。”
“娃娃,你很不听话。”银发紫眸,随着生命之泉彻底的冷却,法肯索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包括他和风般的笑容也一并回来了。“手还疼吗?”
崖娃僵了一下,脸上的笑不见了,他的手搁在法肯索的胸前,稍稍推离开他,此刻他的心跳非常快,他不是阿上,不是阿上,崖娃努力的告诉自己,可是他还是害怕。
“崖娃……错了。”
“为什么?”手一下收拢,崖娃被迫靠到了法肯索的胸前。
“崖娃……不是……”阿上两个字他始终说不出来,说了法肯索就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他了。
“嗯?”法肯索勾起崖娃的脸柔软的唇含住了崖娃扁下的小嘴,他熟练的翘开了崖娃的贝齿,戏玩着他的小舌,这个吻即将结束的时候,法肯索却微微使力,在不伤到崖娃的基础上咬了他的下唇一下。
“啊……”崖娃疼的叫了一声。
法肯索放开了他,用下颚抵着崖娃的头,手抚摸着他的发上的灵后之环,他的笑里写满了幸福。
“崖娃……崖娃想回冷崖。”
“不行。”笑意不在,幸福感却没有消失。
“要……回去。”声音小小的。
“娃娃,不准你在说了。”
在法肯索的怀里,崖娃的负罪感更激烈了,他不会撒谎,在知道自己是阿上的时候,他几乎不愿意面对法肯索,幸好那两天法肯索为了赛娅的事, 都是在他熟睡后才回来,可是现在终于面对面了,他该怎么办呢?笨拙的崖娃心里着急,眼泪再度落了下来。
“法肯索……崖娃不是……不是……阿上,真的……不是。”这个解释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阿上?”
“不是……”崖娃努力的否定着,根本不知道他的话完全属于自掘坟墓的行为。
“谁告诉你?你是阿上的。”
崖娃用力的摇着头。“梦里面……在梦里面,不过……崖娃不是……真的不是。”
“如果你是阿上,我就将你的灵魂禁锢起来。”语音很轻,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法肯索的话立刻让怀里的小人儿僵了一下,他抖着手捂住了小脸,满脑子都是法肯索的那句话。
过了一会儿,崖娃的手被拉开了,他瑟瑟的张开眼看到了法肯索毫无表情的俊颜。
“以后不许遮脸,知道吗?”
“知道……了。”崖娃呆呆的点着头,看着法肯索有些害怕了。
法肯索发出一丝不可闻的叹息,禁锢?谁才是被禁锢的那个呢?“是伊蒂丝教你用自己的血去祭生命之泉的吧?”
生命之泉恢复的瞬间,他发现了怀灵丛中的伊蒂丝,艾美尔当场供认了那日和她合谋的过程,赛娅也做了证,这个伊蒂丝真的是太厉害了,虽然他极力的指出崖娃是阿上,可是没有一个精灵愿意相信她的话。不过伊蒂丝也算是帮了他的忙,不然就算他和索雅联手也未必能够解除生命之泉的灼热之气,为了这个,他并没有收取伊蒂丝的灵魂,只是将她送到了妖精岛,这……也算是一种恩赐了吧。
完结
番外篇 你最珍贵(上)
索旺城的大雪随着黑魔法的消失而消失了,冷崖上长满了青草、蒿苇和花朵,生机盎然,,绿意一片,清风拂过,点点斑驳的花粉味飘荡在空中,四季中的春天回来了,崖窟里空荡荡的,那个衣衫褴褛,说话磕绊的崖娃已经失踪很久了,时间的洪流让城中的人渐渐忘却了这个瘦弱的小人儿,无一例外的都默认了他的消失就是死亡,没有泪水,没有怜悯亦没有哀漠,一笑置之而后是完全的趣谈。
精灵界的子民只知道黑白城的矛盾因为黑精灵王法肯索在获得了一个至爱的灵后以后全部化解了,至于这个灵后是谁,当然,他们能够想象到的就是,美丽的,高贵的,典雅或者更多更多能与精灵匹配的形容词!所以当他们在为春回大地欢呼雀跃的同时,根本不会想到今天的温暖全部都来自那个崖窟上的小人儿,那个曾经被他们唾弃的比平民还不如的流浪儿!
他们在这片陌明的欢愉中迎来了牧灵节,牧灵节的到来对于索旺城乃至生活在精灵界的所有子民来说,不仅仅是一次节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是一种超脱凡骨的机会,进入精灵城的机会!
这段欢愉高亢的呼声在精灵界中蔓延,不论是精灵还是平民,亦或是即将成为精灵的贵族们,他们都在忙碌着,为了两天以后大开精灵城之门的事忙碌着期待着,一千年,整整的一千年,多么令人期待的大事件啊!小精灵们可以不受约束的出城,然后一批新的精灵又将在祝福中诞生……
“安妮特!安、妮特!”急促的呼声和脚步声在这本该严谨的王殿中突兀的响起,然而所有的侍卫及女官好似已经习惯了一般,在人影划过身边的时候,他们都恭敬的敛下了头。
“灵后,请您慢点,不要嚷嚷。”崖娃成为灵后转眼已经过去六个月了,毛孩子始终是个毛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个精灵,更别提灵后两个字了,安妮特就是想不明白,那么稳重沉着的王怎么会喜欢上这个毛孩子,缘分这个东西真的说不清楚啊!
“安妮特,崖娃……的翅膀……又不见了!”昨天晚上他还在法肯索面前把翅膀变出来的,一觉醒来,不管他多么努力,翅膀都不出来了。
“对不起灵后,这个问题安妮特不知道。”崖娃成为了精灵之后,理所当然拥有了精灵的力量,可是崖娃没有精灵的自觉,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王怕崖娃被这股灵力给反噬,所以暗中在崖娃身上施了咒,不过却送了他一对最渴望的翅膀,可是被王刻意压制的灵力,也只有王在场的时候才能得以完全的释放,安妮特心知肚明,不过这个事情,她怎么也不会告诉这个傻娃娃的。
“怎么……办?怎么办?”崖娃焦急的揪着衣角,脑子里面想的是后天大开精灵城门的事情,米纳斯会在那天出城看望她的族人,他也想跟着去,可是法肯索不准,他就一直在想,自己的翅膀如果能够像米纳斯那样收放自如,那么他就可以偷偷的飞出去了,不过现在……
“灵后?灵后?”安妮特唤了一声发呆中的崖娃。
“安妮特……后天!后天……你要出城吗?”
安妮特摇头。“不,安妮特是王殿的第一女官,没有王的允许是不能离开的。”
“那……安妮特……不想你的家人吗?”
“灵后到底想说什么或者是想做什么?”崖娃这两天的话题老是围绕在大开精灵门上,任谁听了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崖娃……想阿娘!”听米纳斯说城外已经不下雪了,可是他离开冷崖已经好久了,阿娘如果来接他,会不会找不到他呢?
“灵后,请您以自己的身份出发,您现在是黑精灵城的后主,黑精灵城就是您的家,城外的一切都已经与你无关了。”她说的是事实,只要成为精灵的人,对于精灵城外的东西,都不再是他所关心的话题了,精灵城有严格的法则,精灵界的事情自有所属的人所管辖,不在其位不闻其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
“灵后,安妮特现在很忙,请您回去吧!”安妮特不等崖娃回答,快速的欠下了身走开了,留下了满面懊恼的崖娃呆呆的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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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特走了,她把崖娃的话也一并带走了,带到了哪里呢?当然是法肯索那里。
※ ※ ※ ※
崖娃抱着毛娃娃,站在露台上,天空中还有几只灵兽在自由的飞翔。
“崖娃……也有……翅膀,可是……。”时灵时不灵。
崖娃撇下嘴,摇着小脑袋,显得有点落寞,就在这个时候,斯隆飞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条红蓝相交的血鱼,美滋滋的享受起来。完全无视与崖娃的存在。
“斯隆……你不乖,你又抓……小鱼吃。”崖娃扑到斯隆的身上,使劲的向上跳起,想要夺下斯隆嘴上的鱼,血鱼这么可爱,为什么斯隆老是要抓它来吃呢?
咕噜!血鱼被斯隆咽下去了,外加满足的一个饱嗝,血红色的‘鸟眼’一点也不吓人,对着崖娃虽然不会是顺从,不过也能算是放任吧!意思就是随便崖娃怎么地它,它就是不甩!
“坏……斯隆!坏蛋!”
“谁是坏蛋?”从头看到尾,明明是他想‘抢’斯隆的晚餐,却骂人家是坏蛋,法肯索小笑了一下,他的娃娃越来越会耍性子了,这都是他惯坏的!
“法肯索……斯隆、斯隆……又抓小鱼吃。”崖娃奔向法肯索,大声的告斯隆的状。
“斯隆是灵兽,没有血鱼斯隆就不能繁殖?”
“繁殖?斯隆……要生小娃娃了吗?”
“对,每次牧灵节过后灵兽都会进入繁殖期,斯隆是黑精灵城的吉祥兽,它孕育出的灵兽是非常珍贵的。”
“崖娃……懂了。”崖娃乖巧的点了点头。
法肯索温柔的一笑,牵着崖娃的手走进了房内,将他安置在软塌上坐好,自己站在崖娃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崖娃只是玩着怀里的毛娃娃,也没有注意到此时的静默有些刻意。
“娃娃,想出城吗?”法肯索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的崖娃又惊又喜。
“想……想,崖娃想。”
法肯索微微的仰起头。“不行!”
“呃……”笑容僵住了,不可以为什么又要问他呢?
法肯索弯身坐到了崖娃的身边,单手抚着他的头侧靠到了自己的肩上,语气轻柔的说着:“想阿娘了,对吗?”
崖娃张大了眼,用力的点着头,他丢开了怀里的毛娃娃,伸出手搂住法肯索的颈项,大刺刺的挂在他的身上,笑着一张脸对着他,撒娇,绝对的撒娇。
“干什么?”法肯索失笑,现在这个小东西没事就喜欢往他怀里蹭,他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法肯索…………让崖娃跟……米纳斯一起出去……好不好。”
,崖娃不死心的话语让法肯索收起了笑容,转向一边不看他。崖娃皱着脸,双手不规矩的摸上法肯索的俊颜上,愣是将那张尊贵的脸掰转过来重新对着自己撕牙裂缝的笑容。
法肯索索性闭上了眼,不言也不语,崖娃呆愣了半晌,身边的法肯索依旧没有动静。“法肯索?”
“……”
“法肯索?”
“……”
崖娃鼓着腮帮子,爬到了法肯索的腿上,伸长脖子将嫣红的小嘴送到法肯索的唇边,小手在法肯索身上乱摸一通。紫色的眼睛掀开的时候,崖娃立刻兴奋的冲着他喊叫。“法肯索……同意了吗?同意了吗?”
法肯索点了点头,崖娃兴高采烈的扭动着身体。“呵呵……崖娃可以……出城去了。”
“谁说的?”
“法肯索……刚刚对崖娃……点了头的,同意了的。”
“我点头,是同意你继续‘侵犯’我。”
“侵犯?崖娃……没有!没有!”崖娃大嚷,嘟着嘴就是不承认法肯索口中的侵犯他有做过。
“没有?那么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法肯索指了指崖娃放在他胸口上的小手。
“崖娃摸摸法肯索……让法肯索……张开眼睛。”
“我记得刚才你不止是摸一摸?”
“亲一下也是……让法肯索跟……崖娃说话,这些……不是侵犯。”
“原来这样不叫侵犯。”法肯索轻轻一点头,笑意上脸。
崖娃用力的点头过后,被法肯索锁在了臂膀里一动也动不了,他慌张的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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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肯索……做什么?”
“你说呢?”法肯索说完嘴边的幅度覆上了崖娃急欲还口的小嘴,细细的品尝起来,修长的手滑进了崖娃的衣服里,摸着崖娃柔软的肌肤。
“法肯索……同意……同意了吗?”
“同意什么?”法肯索的吻滑到了崖娃白皙透明的颈项,他身上的衣物已经退到了肩下。
听到法肯索的话,崖娃别扭的动着身体,小手死命的推拒着法肯索,却怎么也推不开,情急之下崖娃胡乱一抓,揪住了法肯索银白色的发丝用力拉扯,谁想掌心却传来像火烧一样疼。
“啊!”手疼!手疼!
法肯索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崖娃。“手给我,精灵王的头发能乱扯吗?”
“不……不要!”崖娃固执的将手背到身后不停的在法肯索怀里挣扎着,法肯索怕崖娃弄伤自己终于放开了他。
“娃娃,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没有!是法肯索……法肯索不讲理。”崖娃皱起小脸,满面的气恼。
“讲理?跟谁?跟你吗?”法肯索闭了闭眼。
“崖娃想……想阿娘,现在……没下雪了……阿娘如果……来接崖娃……会找不到崖娃的。”崖娃吸了吸鼻头,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这就是你要出城的理由?”
“崖娃……要去……索旺城找……阿娘。”
“好!非常好!那么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去索旺城?”
“呃……”崖娃愣了一下。
“那你又知道不知道索旺城离黑精灵城有多远?”
“呃……”崖娃更是显得茫然。
“最后我再问你一句,诚然你阿娘真的来接你,你现在是我的灵后,你怎么跟她走?”法肯索说到最后免不了话语有些加重,不过这些也全是事实,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小东西明白一些事情。
法肯索变得有些阴郁的脸让崖娃觉得好痛心,他想阿娘,法肯索不但不帮他还这样说他,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崖娃越想越委屈,泪水在眼眶转了两圈硬是被他逼了回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他第一次大声的冲着法肯索吼了过去。
“法肯索是坏蛋……崖娃要去找阿娘,就要去!”
“你……!”法肯索的额头有些吃痛,这是他跟崖娃之间第一次发生争执,看了看崖娃强忍住的泪光,他平息了一下自己心头的火苗,向着崖娃招了招手。
“过来,娃娃。”
崖娃向前靠了三步,又慌忙的退了回去,揪着衣襟用力摇晃着脑袋。“不要!……法肯索不喜欢……崖娃了,崖娃也……不要喜欢法肯索了!”
“你再说一遍!”法肯索站了起来,紫色的眼直直的射向崖娃的方向,那含锋带刺的眼光让崖娃浑身打颤。
“崖娃……崖娃不要……不要喜欢……喜欢法肯索了。”说到最后崖娃的声音小的连蚊蝇都不如了,不过这句话也算是说完了。
法肯索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微微磕上了眼。“这是一个灵后该说的话么?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精灵,什么是精灵王,什么又是精灵之后?如果你有作为精灵的自觉,我根本不会封印你体内的灵力,出城!我是绝对不会同意!”
“封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翅膀会不听使唤了,原来这些都是法肯索做的,崖娃其他的都没听进去,独独这句话他听懂了,泪水止不住了,委屈漫溢在身体的各个细胞演变成了倔强的任性。
“不要……不做了……崖娃回冷崖,崖娃……要回冷崖!”崖娃伸手开始抓扯头上的灵后之环,可是任凭他怎么用力,那缠绕在发丝中的绯红就是不散开,头皮都被他扯疼了,头发也有些凌乱了,灵后之环依旧纹丝不动的镶在他的头上。
法肯索冷眼注视着崖娃的举动没有上前阻止的打算,而崖娃的哭闹声却引来了殿内的女官。
“王!灵后!”几个女官看到崖娃的动作立刻上前阻拦。
“放开他,让他取!”法肯索的心痛要比气愤来的更激烈,灵后之环是精灵王的肋骨是精灵王的血肉,除了精灵王以外没有人可以取的下来,崖娃每抓扯一下,他的心就跟着痛一下。
“王,这是……?”
“都给我退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崖娃终于停止了抓扯灵后之环的动作,头皮扯的发疼发麻了,眼泪布满了脸颊,心头的委屈没有减少半点,退到肩部的衣服露出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散布着法肯索刚才留下的吻痕,可是转瞬间崖娃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温暖了,法肯索不喜欢他了,不喜欢他了。
“阿娘……阿娘!呜呜……阿娘……呜……呜……!”
阴影罩了过来,法肯索走到了崖娃的身边,不顾他的挣扎,将他娇小的身子扳了过来搂进怀里,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执起手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疼……”只要靠到法肯索的怀里,他就会习惯性的撒娇,却没有意识到这已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了。
“王!”蒙德刚进来,就看到崖娃满身凌乱外加泪流满面,如果这里不是王殿,他很可能会以为崖娃被人殴打过。
蒙德的出现让崖娃有些不自在,他使劲的抹着脸上的眼泪。
“什么事?”法肯索镇定自若的边问蒙德,边为崖娃拉起衣襟。
“呃……王,白城的炽精灵艾卡多已经到了。”黑白精灵城历经几万年的纷争终于平息了,两位精灵王也派出重要的使节在牧灵节到来之日带来各自的问候。
“我知道了。”
“好好想想你的做法是对还是错。”法肯索抚上崖娃的手轻轻的在他脸颊上拍了几下,便大步跨开和蒙德一同离去了。
“灵后,您没有事吧?”法肯索一离开,几个女官立刻凑到崖娃身边询问崖娃的情况,而崖娃只是木然的摇晃着脑袋,眼睛看着法肯索离开的方向,心中强烈的委屈感丝毫没有放下来,纤细的身躯第一次有了男孩子的模样,他要找阿娘,他要去!
你最珍贵(二)
牧灵节在人们的千呼百应中到来了,精灵城的大门在神祭师的祈祷声中缓缓打开,那道晶莹如水的大门没有上限,细小的缝隙扩散开的是希望是幸福是雀跃是满足,一千年间只有短短的三天有这样的机会让精灵界的子民膜拜他们心中的神,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啊!
“米纳斯?”崖娃探头探脑的走进了食伺殿。
“谁啊?”米纳斯抬起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左看又看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人穿戴的衣物就像一个绑好的大包裹,除了一双眼睛,再也看不到其他。
“米纳斯……我是……崖娃。”
“灵后?”这个磕巴的声音就算是捂在了厚厚的衣物下也听出来了,米纳斯赶快上前跪在了崖娃面前,就算是再熟悉,礼节是不能少的。
“米纳斯……起来了。”崖娃使劲把米纳斯从地上拉起来,不让她跪下。
“灵后,米纳斯只是一个小精灵,这样不大好。”
崖娃摇着头。“米纳斯……崖娃要去索旺城……你告诉崖娃,索旺城在哪里?”
“索旺城?索旺城在极东面,离这里好远的!”
“好远?”
“为什么王要去索旺城?”
“法肯索不去……崖娃自己去。”
“什么?”高八度的尖叫。“崖……灵后,你的意思是说你要逃跑?”
“不是……崖娃没有,崖娃……想阿娘……”
“哎!我就知道,灵后你这样不行的,如果被王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法肯索……不喜欢崖娃了。”崖娃低下了头,一副哀怨的样子。
“你多想了,你可是王的宝贝,整个精灵城都知道。”这个小娃娃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难道爱情真的让人变傻吗?崖娃已经够傻了,再傻点不是没救了吗?
崖娃再一次摇头。“米纳斯……帮帮崖娃!”
“我……我我怎么帮你?”她怕怕。
“崖娃不知道……怎么出去,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这……这怎么可以?”米纳斯说话也开始磕巴了外加满头大汗。
“崖娃……只要看一看……如果没见到……阿娘,崖娃马上就回来。”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呜咽了。
“可是索旺城离这里很远,精灵城的大门只开三天,就算我带你出城,时间也不够的。”米纳斯希望崖娃可以知难而退。
崖娃歪着脑袋琢磨着。“崖娃有……木木……木木飞的很快的。”
“嘎!”不笨啊!这小娃娃一点都不笨啊,反应还蛮快的嘛!米纳斯觉得脸上有些抽筋。
“米纳斯……”
米纳斯啊,米纳斯,她现在成了一个活在夹缝中的人了,去告密吧?又太对不起朋友了,这不是她的风格,帮忙吧,心里是好过些,可是过后呢?弄不好头上就会多了一把刀……然而心软的米纳斯最终还是在崖娃的眼泪攻势下妥协了,是幸还是祸只有以后才知道了。
※ ※ ※
在米纳斯的机灵掩护下,一路上虽然遮遮掩掩,不过崖娃总算是出城了,刚一出城,米纳斯便把崖娃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让他脱下了那身厚重的衣物,唯独头上那顶帽子没有摘下,米纳斯对崖娃千般嘱咐叫他一定不能摘下帽子,因为他头上的灵后之环太惹人注目了。
也在米纳斯把崖娃带出城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这次见不到自己的族人了,如果还想要命的话,就必须护住崖娃的安全,谁都知道王把崖娃的灵力给封印了,虽然是精灵的体质可是依旧没有任何防御力,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更何况这个小娃娃憨憨傻傻的,只要别人对他笑,把他拉去卖了他也不知道,想着想着米纳斯就犯头疼。这不,还在想了,崖娃就已经出乱子了……
“娃娃,快点叫灵兽。”
“呃……”
“你怎么了?”
“崖娃……忘记戴指环出来了。”没有指环斯隆根本不会听他的话。
“嘎!”
“崖娃……回去拿!”
“回来!”三条黑线聚集米纳斯的脸上。
“没有指环……木木就不出来的!没有木木……就不能飞!”
“我能飞。”
…………
于是,米纳斯张开翅膀充当起了灵兽的角色,外带免费大赠送索旺城三日游,米纳斯越想越觉得屈,自己不过是一个食伺殿的白翼小精灵,怎么会这么‘荣幸’驮着他们的灵后大人到处跑呢?
作者: 赖皮乖乖 2007-1-22 01:5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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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带着崖娃,尽管米纳斯使出了全力也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在黄昏的时候落到冷崖上。这期间可是把她累坏了。
“啊!累死我了,累死了!”
“米纳斯……”崖娃蹲在米纳斯身边焦急的扇动着小手,想帮米纳斯散热。
“这里是冷崖了对不对?”米纳斯张大眼四处看了看,原来这里就是崖娃以前住的地方,真是……荒凉啊!
“恩!”崖娃用力点头,有些高兴的跳起来跑到一个布满青草的崖窟前。“这里……崖娃以前和木木住……这里。”
“呵呵……”米纳斯的笑容有些发僵,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傻娃娃居然会这么高兴,好像蛮怀念以前的‘艰苦’日子似的。
“这里漂亮吗?”
“嘎?”米纳斯完全没有想到崖娃会这么问她,而崖娃脸上期待的笑容让她口中的‘实话’卡在喉头怎么也出不来。“还、还不错了。”
“呵呵……。”崖娃高兴的在原地转起的圈圈。“如果……法肯索能够跟崖娃一起来……就好了。”
“灵后?”崖娃忽然黯淡下来的脸色,让米纳斯心里颇难受,虽然不知道他和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才离开精灵城一天,他就已经在想王了,唉?这真是……
米纳斯站起来,在崖娃头上轻轻一敲。“别想了,我的灵后大人,时间不多了,你阿娘在那里等你?我们快去看看吧。”
“好……”崖娃迫不及待的拉起米纳斯的手向山下跑去,一路上米纳斯有些惊诧,这么陡峭不平的路她走起来都觉得有些困难,而崖娃却拉开步子狂奔,丝毫没有被脚下的阻力所滋扰,看来这里在他的心中才是家!米纳斯在这一刻好像体会到了崖娃的心情,有些苦涩却又无比的幸福。
索旺城外的大道已经没有雪了,绿树林阴将这宽阔的大道装点成了一座翡翠长廊,一个娇小的身影像座石像似的立在路道的一边,张望的,等待着……直到天彻底的黑下,他才失落的低下了头。
“米纳斯……阿娘真的……不要崖娃了吗?”
“……”面对崖娃落寞的低喃,米纳斯也显得过分的安静。
“是不是?没有……下雪,所以阿娘就不来。”
“对啊!你阿娘不是告诉过你,下雪的时候才来接你的吗?呵呵……现在没有下雪,所以没来很正常,很正常了。”她在说什么啊,怎么感觉有点语无伦次的。
“是吗?崖娃……以为阿娘已经……来等崖娃了。”
“呃……现在也没办法了,天黑了,我们赶快进城去吧。”赶紧绕开话题。
对于米纳斯的提议,崖娃惊惶的摇着手。“不行……崖娃不能……进去,不能。”
“为什么?”怪了,怎么不能进去,照道理牧灵节期间所有的城门都将大开,而且会彻夜狂欢,应该非常热闹才对啊。
“他们会……会打崖娃的。”以前的遭遇在崖娃的心里留下了终身的阴影,一时间是不可能转变过来的。
“什么?打你?”简直太可气了,索旺城好歹也是白城的辖地,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走,我就不信,现在他们还敢打你。”说着,米纳斯拉起崖娃的手,向着城门走去,而崖娃始终低着头,抵触之意不言则明。
越是靠近城门崖娃的心跳越快,城门外两个高大的守卫穿着厚重的铠甲,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米纳斯……崖娃怕。”
“男孩子就应该有男孩子的样子,挺起胸来,怕什么?你是灵后,是他们的神,他们才该怕你。”
“哦……”虽然是这么说,可是……
路过守卫的时候崖娃几乎是紧闭着双眼的,浑身也在不停的颤抖,他好怕。
“等等!”守卫的声音。
“啊!不……打,不要打!”崖娃惊恐的躲到了米纳斯的身后迅速的遮起脸。
崖娃的动作让米纳斯翻了翻白眼,真是丢精灵的脸,想罢,她对着守卫没好气的说。“你吓到我弟弟了!”
“对不起,你们的东西掉了。”守卫陪笑的递上了刚才从地上捡起的水晶鉴,上面的几个字说明了他们的身份,‘白翼精灵’这是精灵城的东西,牧灵节期间会有精灵出入城内,作为守卫一定要谨慎些,不然无意间得罪了精灵那可就大条了。
作者: 赖皮乖乖 2007-1-22 01:5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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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了。”米纳斯夺过了守卫手中的水晶鉴,拉起崖娃就向城里面走去。
“喂!你不觉得刚才那个遮脸的小娃很像一个人吗?”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影,沉默一边的那个守卫忍不住发出疑问。
“就是,我也觉得,不过也不对,他们是精灵城的人。”
“是吗?”
“人有相似,人有相似。”…………
是啊,任谁也不会把崖娃和精灵联系在一起,所以崖娃在他们的心里只是一个消失的流浪儿,可是他们却忘记了奇迹往往就发生在不经意之间。
※ ※ ※ ※
崖娃虽然生活在索旺城的边界上,从冷崖上也见到过繁华的街市和灯火摇红的闹区,可是他从来没有真正踏进来过,这里的染闹喧嚷与梦幻严谨的精灵城不一样,所有的一切看在崖娃的眼中都显得那么的新奇。
“现在啊,是牧灵节期间,所以会比平常还要热闹一点,你瞧,那里有人在跳舞呢?我们过去瞧瞧好不好。”精灵城里固然好,可是却被教条的东西绑的死气沉沉的,所以城外的东西也让她好怀念,这就叫有得就有失吧。
“好。”崖娃用力拉着米纳斯的手,脸上虽然还有些紧张,不过却被热闹的气氛所感染了,玩性一起,先前的抑郁便不药而愈了。
舞娘们扭动着身躯尽情的舒展着自己的才艺,为这神圣的节日助兴。淹没在人群中的两个大孩子跟着人流一起欢呼着沸腾着。
崖娃那双大眼兴奋激动当中偶时会黯然一刻,那个时候他脑子里想着的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个阿娘,而是精灵城和城里的那个男人,精灵城很安静,对于他来说安静的过了头,法肯索在其中也很安静,他时常看着他在深夜的时候都还在书房审阅文书,白天又有见不完的人群和说不完的话题,每每与他见面的时候都是法肯索硬挤出来的,短暂却很甜蜜,看着法肯索对他笑的时候他知道法肯索其实已经很累很累了,他想帮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那天的争吵他的心就好痛!其实他是很想念阿娘,可是他内心所希望的却是法肯索能够高兴的送他来索旺城,高兴的陪他一起来他住过很多年的冷崖,他不是任性,他想带法肯索看看他的‘家’,那个永远没有悲伤的‘家’。
“好累啊!”米纳斯大叫。
“……”
“怎么了?”见到崖娃发木的表情,米纳斯敏感的发现崖娃的不开心。
“米纳斯……崖娃想……法肯索了。”
“哦!原来……”米纳斯坏坏的一笑凑在崖娃的耳边很小声的说。“灵后大人不是说不喜欢王了吗?”
“不是!”崖娃叫了一声而后又低下了头。“米纳斯……法肯索会生气……对不对?”
“啊!”这次换米纳斯大叫了,她拉住崖娃的手跑出了人群,躲到了一个暗角这才小声的哀求。“我的灵后大人,如果王生气了,你可一定要保我啊,米纳斯只是一个小精灵,不敢跟王求情,可是这次把你带出精灵城,我可是大罪人,万一……万一王发怒,我的小命不就没了吗?啊……我不要了。”米纳斯边说边想,心里头就更发毛了。
“不会的……这次是崖娃的错……不关米纳斯的事。”
“……”崖娃的话没有说服力,让米纳斯顿时陷入了绝望。
米纳斯灰暗的脸色让崖娃着急了。“如果……法肯索要罚米纳斯,那……崖娃……就代米纳斯受罚。”
“娃娃!”米纳斯猛得抬起头,感动啊!真的好感动!就算是成了灵后,这个娃娃还是这么窝心。
“米纳斯……不伤心了好不好?”
米纳斯不能言语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算是回答了。
咕噜……咕噜……米纳斯和崖娃的肚子同时发出了一阵尴尬的叫声,让处于静默中的两人放声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走,我们去找东西吃。”
崖娃歪着头。“吃什么?”
“只要有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等价交换在精灵界是必然的,精灵界的子民们寿命虽然很长,通常都在八百岁以上,不过并不是永生,他们会衰老,会死亡。这就是和精灵最本质的区别,他们也需要劳作,需要食物和附属的东西,在精灵币应运而生的时候自然而然等级也就拉开了。
作者: 赖皮乖乖 2007-1-22 01:5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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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娃……没有钱。”从来就没有,不管是以前还是在精灵城,他都没有。
“傻娃娃,我有。”既然打定注意出城,身上怎么会不带钱呢?
“米纳斯有……那么崖娃也可以……吃东西了。”
“废话嘛,你可是我的主人,就算我饿着你也不能饿着啊,走吧。”
一路嘻哈打笑的两人来到了一个食店,人可真多啊!米纳斯撇了一眼,发现其中有几个精灵,是白精灵,虽然识不得是什么级别,不过看样子都是过路的,毕竟这是白城的地头,她是黑精灵,怎么也不能张扬啊,所以她匆匆的叫了几样吃的和崖娃缩在角落里美美的吃起来。
“米纳斯……这个好吃。”崖娃像一只小老鼠一样鼓着腮,递给米纳斯一个鲜艳的果子。
“呵呵!真可爱。”怪不得王这么喜欢他,真的是有原因的,崖娃有时候虽然憨憨的,不过他的笑脸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一种讯息,那是种最原始的纯真,干净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纳入怀里不让任何人碰触和污染!米纳斯浑身一怔,她在想什么?崖娃可是王的人,她怎么会这么想啊!米纳斯红着脸,显得有些不自在。
“法肯索……吃过这个吗?”盯着手上的果子,崖娃努力的回忆着精灵城里的食物。
“哎哟,我的天,你每吃一样东西,就要想一下……呃……那个什么人,你不累吗?”
“米纳斯,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好不好。”真的好想法肯索,如果回去了,他一定跟法肯索道歉,一定要。
“唉……好了。”已经说了n次了。
“米纳斯……可以给崖娃一点钱吗?”
“可以啊!”米纳斯说着伸出手在兜里抓出一把精灵币递给了崖娃。“你想买什么吗?”
“呵呵……”他要买什么呢?当然是给法肯索的礼物,以前都是法肯索送他礼物,他从来没有送过法肯索礼物,听米纳斯说法肯索没有来过索旺城,那么这里的东西法肯索也没有见过了,崖娃单纯的想着。
“不说算了。”米纳斯皱了皱鼻头。
“请问?……”一个面容俊美的短发男子站在米纳斯和崖娃的桌前,非常有礼的出声。
“呃……”崖娃首先抬头,对上了那双与他相同颜色的琥珀色眼瞳。
“干什么?”米纳斯好似母鸡保护小鸡般的跳了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问问这个小姑娘她的名字。”
“崖娃不是……女孩,崖娃是男孩子。”捧着手中的水果崖娃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并不可怕,而且很亲切的样子。
“崖娃?”
“娃娃,吃饱了吗?”
“吃……饱了。”
“好,我们走了。”说着米纳斯牵起崖娃越过那个短发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崖娃却时不时的回过头,那种感觉好像是……不舍。
“像,真是太像了。”那个短发男子站在原地喃喃的说着。
“艾卡多大人我们该走了。”
“呃,好的。”这一趟去黑精灵城已经耽误了数日,今天又在索旺城逗留了一整天,必须回城复命了,可是刚才那个孩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能有多一点的时间,再多一点……
“卡伦,你先回城,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艾卡多大人这样合适吗?”
“没关系,你将这个带回去,告诉王,法肯索王已经答应出席十天后圣域之都的洗礼仪式。”说着他将手中的一卷文书交到了卡伦的手上转身朝着崖娃他们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了。
“艾卡多大人,大人。”卡伦追了几步,又不敢太过大声喧哗,只能对这远去的人行了一个注目礼便作罢了。
你最珍贵 ( 三 )
米纳斯拉着崖娃拐了两个街角,警惕的发现刚才那个男人还在跟着他们。
“娃娃,你看见前面那堆人了吗?”米纳斯不动声色对着崖娃说着。
“看见了。”
“一会儿我会放开你的手,我向左走,你向右走,不过你要记住不管怎么走,你一定要走到前面的街口,我在那里等你,明白了吗?”
“向右走……街口,崖娃……记住了。”崖娃记性一向很好,不过米纳斯要做什么呢?“米纳斯,为什么……要这样走呢?”
“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苍蝇?”
“走了。”
跟着,崖娃和米纳斯没入了那一堆沸腾的人群,他们的手也即时的放开了,崖娃紧记米纳斯的话,不管往那边走,一定要走到街口,可就在他努力拨开人群的时候,不知怎么,人流开始群哄而动,个子娇小的崖娃在慌乱间跌倒了,惊惶不安的卧在地上张着双眼注视着眼前一个个从面前走过,跑过的双脚。
“法肯索……”崖娃喃喃的念道,想到了那张温柔的脸,大眼里有了光彩,他握了握手中的精灵币,他还要给法肯索买礼物,不能躺在这里,想着,崖娃逆着人流站了起来,笑意上脸,好似真的长大了一般。
人群依旧在有节奏的律动,崖娃也在其中,他身不由己的随着人流迈动着步伐,又用力的拨弄人群,终于从喧闹的人海中钻了出来。可能是刚才跌倒的关系,一身白衣已经脏乱不堪了,崖娃的小手紧张的摸上了头,幸好帽子还在。放松了下来,崖娃这才准备走到街口去和米纳斯汇合,可当他抬眼的时候,却愣住了,哪里还有什么街口,人流已经把他带回到刚才舞娘跳舞的闹区了,崖娃愕然当场……
“米纳斯……”抓着衣角,崖娃独自晃荡在陌生的街道上,刚才被人流带回到闹区,跌倒没有被踩踏已经非常幸运了,他本想寻着记忆中的路找回去,可是却越走越乱,现在自己身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在闹杂的街道转悠了这么半天,也没有看到米纳斯的影子,崖娃此时显得有些无助,一双大眼四处张望着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米纳斯。
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四周出现了琳琅满目的饰品,崖娃不自觉的被眼前这些泛着五颜六色的饰物吸引了,一边走一边瞧,一对晶莹的耳坠映入了崖娃的眼睛,其实那对耳坠是很普通的圆形,四面棱角,晶莹剔透,中间闪烁着金灿灿的点光,像是字,崖娃拿到了手里,怎么看就怎么像祈愿晶石的缩小版。
“孩子,喜欢吗?”一个非常和善的声音。
崖娃抬头,看到一个满面沟壑笑容可掬的老妇。“喜欢。”
“可是这个东西很贵的哦。”那个声音透着笑意,除了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
“崖娃……有钱。”崖娃抬手大大咧咧的将手中的一把精灵币递给了那个老妇。
“这些不够。”那位老妇轻摇了一下头。“你很喜欢是吗?”
崖娃看了一眼手中的耳坠,张着大眼用力的点着头。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买它来做什么吗?”
“礼物?”送给法肯索的礼物。
老妇走到了崖娃面前,像个慈母般拭了拭崖娃白衣上的污物,同时为他整了整头上的帽子。“让我猜猜,你想送给谁?爱人,是你的爱人对吧?”
崖娃的笑容拉到了极限,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模样。“嗯!”
“你很有眼光,这副耳坠叫‘你最珍贵’,传说中当它遇到相爱的两个人就会紧紧抓住他们,不会离开他们的身体,这样那对恋人就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
“真的吗?”崖娃痴痴看着手中的耳坠,只要戴着它就不会跟法肯索分开了,永远都可以在一起。
“想试试吗?”老妇拿起一颗耳坠捏在手上晃悠着。“只要心里想着你爱的那个人。”
崖娃从老妇手里接了过来,透过晶莹的光,他清晰的看到了法肯索那张俊美的笑脸,那是他的爱人,手中的耳坠在他冥想的时候神奇的消失了,崖娃只觉右边的耳朵微微一凉,再一次伸手,耳坠已经牢牢锁在自己的耳朵上了,崖娃很奇怪,自己没有耳洞怎么会……
“好了,你可以走了。”老妇轻轻转身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极度的雍容,如果不是她那苍老的脸,崖娃会以为她是精灵城的人。
“可是……”崖娃站在原地,手中捧着另外一个耳坠不知道该放下还是拿走。
“它是你的了。”
“呃……”崖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孩子,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要快乐,在爱你的人心中你的笑容才是最珍贵的。”
老妇脸上的笑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那么的慈祥,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珠好似在娓娓述说着一个故事一个过往,传递出的是一份千丝万缕的……思念。
崖娃的双眼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好暖好暖,忘记了道谢,甚至是再见也没有一句,崖娃握着手中的耳坠,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你最珍贵,你最珍贵……
而灯火阑珊处的那个老妇却流下了一滴温热的眼泪。
“孩子,你一定要幸福,阿娘能够给你的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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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夜晚丝毫不影响热烈的气氛,引亢高歌,舞媚升乐充斥着索旺城每一个角落。
崖娃在人群中张望着,迎面走来一行列队整齐的人,应该是巡城的守卫,其中一个就是索旺城门的那个守卫,崖娃低着头身体有些发虚,不堪的往事一幕幕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快速闪过,他慌了,转身想避开那几个手握钢刀的守卫,然而他那僵硬的动作反倒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喂!站住。”
“呃……”崖娃瑟瑟发抖,脚步却没有停下来,手不自觉的将脸挡了起来,虽然法肯索一直都在纠正他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不过一旦开始恐惧他就什么也忘记了。
“你听到没有,我叫你站住!”那群人中的一个,粗鲁的扣住崖娃单薄的肩,用力一带,崖娃身子不稳,摔到了地上。
“不打……不打……崖娃错了,崖娃……错了。”这种久违的恐惧感,让崖娃瞬间变回了那个冷崖上的流浪儿。
“崖娃?”
几个人惊讶过后有些不确定,还是那个先前那个守卫上前一步拎起崖娃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强硬的掰开那双碍事的手。
静默片刻。
“兄弟们,真的是冷崖上的那个崖娃,你们看那!”崖娃像一件展示品被眼前这个守卫摆弄着。
“对啊,是他!”
“还以为死掉了。”
“怪了,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穿的这么好。”就算衣服有些脏乱,却依旧可以看出是上等的货色。
众人评论的话语引起了守卫的揣测,他瞪着眼审视着崖娃,像在回忆什么,突然提起一手大力挥向崖娃白皙的脸上。
“啪!”
“啊!不打……”崖娃捂住脸惊惶的痛呼。
“进城的时候还以为你是精灵,你小子居然唬我,你活腻味了是不?”又是一巴掌不留情的落下了。
“啊!”刚才脸颊上的疼痛感还没消失接着又来了一记,崖娃的头被快速的两耳刮扇的晕呼呼的。“没有……没有,崖娃没有。”
“没有?上那儿去偷的衣服,说!”
“不是……不是偷的。”
“还嘴硬。”只见那个守卫一抬手崖娃被重重的摔到一边的木椅子上,身体零散的撞击到椅子的边角,一时间崖娃只知道在地上哭叫,疼的爬都爬不起来了,也就是这个猛烈的动作,崖娃的帽子被震到了一边,头上的灵后之环再也没有遮避的向着世人发出绚丽的光华。
“天!那是什么?”
“好漂亮?”
…………路人一个个围了过来,被灵后之环夺目的光辉给引了过来。
“死小子!你头上的东西哪里来的?”这下子不只是刚刚那个守卫了,在场的人都认定崖娃是个犯罪的小偷,统统围了过来,巨大的黑影将崖娃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是……没有……崖娃没偷,没偷东西……真的!”崖娃的口腔已经破皮了,斑斑血迹顺着嘴角流到了下颚,划过了雪颈,他使劲的对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人摇头摆手,换来的还是一阵拳脚相向。
小小的身躯几度倒下又爬起,哭声连连,引得过围观之人无不皱眉轻叹。“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学好,偷东西,唉……。”
“别打了,弄死了可就不好办了。”其中一个人停下了殴打崖娃的动作,向同伴们喊了一句,然后弯下身,想要取下崖娃头上那璀璨如神物的发饰,可是当他的手将要靠近那抹绯红时。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颤抖的身躯,他的手被震断了。
“怎么回事?”太快了,都没来得及看到发生什么事情。
“他妈的!这个死小子,竟敢伤我们的人,看我不捏死你。”同行的一个莽汉看到自家同伴被震伤倒地,怒火猛烧,提起一边的木凳眼看就要落向刚刚直起身的崖娃。
“住手!”艾卡多一直在寻找崖娃的踪迹,却看到一群人吵闹在街市中央,觉得蹊跷,于是拨开人群闪了进来,不想却看到崖娃正在被众人殴打。
“旁人不要插手,这小子偷了东西,居然还伤人。”
“他偷什么了?”偷东西?怎么会?
“这小子是冷崖上的流浪儿,他身上的东西根本不会是他的所有物,你说不是偷的是什么?”那个守卫向着艾卡多解释了一番。
“不……不是,崖娃……没偷……没偷东西。”
“你再吵,我灭了你!”手持木凳的那个莽汉凶了一下崖娃,吓的崖娃瑟瑟的将脸遮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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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卡多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到崖娃头上的发饰,一眼便认出这是精灵城的东西,而且有相当巨大的灵力,至于是什么,他也不能确定,他……没有见过。
“他头上的东西是精灵城的所有物。”
“不可能!”
“笑话,怎么会?”
虽然众人是绝对的不相信这个崖娃会拥有精灵城的东西,不过那个莽汉手中的木凳却因为艾卡多的话放了下来。
艾卡多越过人群,走到了崖娃的面前,对他伸出手。“跟我走。”
面对这样友好的援助,崖娃却甩了甩头,跪在地上摸索起来,手上的耳坠掉了,那是给法肯索的礼物,不能掉。
“你在找什么吗?”艾卡多问。
“耳坠……耳坠不见了。”崖娃脸上滑过泪水,不知道是身体上的疼还是在担心找不到耳坠而流下的。
“耳坠?”艾卡多没有多想,一双眼落在地面搜寻起来。
“呵呵……找到了……找到了。”崖娃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喜色,不顾众人不屑的眼光,握着那只耳坠颤危危的站了起来。
在看到那只耳坠的同时,艾卡多的身体在瞬间凝结了。“你怎么会有……”
艾卡多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没来由的感到一丝寒意,下意识的他回过了头,冷咧的风吹动过后,人群中缓缓走入三个人,清一色的黑色斗篷,从头遮到脚,让人看不清楚容貌,只有凭身形能够确定其中有两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硕长的黑衣人无视与众人探索的眼光,越过了艾卡多,没有只言片语,只是伸出手臂以完全的压迫之势将还在发呆的崖娃横抱了起来,俯下身在崖娃耳边说了一句话,那个有些挣扎意思的小人儿便不动了,反倒伸出手一副非常高兴的模样抱住那个黑衣人。
艾卡多僵着身躯,在这股巨大的压迫感下他无力作为,谁?到底是谁?能够让身为炽精灵的他感到后怕!艾卡多在思考……
黑衣人旋身,离去的意思非常的明显。这可惹怒了刚才那一群守卫。
“可恶!”
“把那个小偷留下!”说着那几个身穿铠甲的守卫齐刷刷的冲了过去。
艾卡多回神。“不!不要靠过去。”
艾卡多的话显然已经迟了,那几个守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僵硬、石化、粉碎继而化成灰烬。围观的人群无一例外的惊呼过后全数退到了艾卡多的身后,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寻求最后的保护。
“怎么了?”崖娃从黑衣人的怀里探出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黑衣人扬起的斗篷遮住了视线,无奈只好又缩了回去。
这时候,从斗篷下终于传来了一道声音,威严中透着绝对的王者之气。
“白精灵,你们太不知足了。”
“什么?”这个声音是……法肯索王!艾卡多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法肯索王不远千里来到白城辖地,炽精灵艾卡多代表白精灵向您致以最真诚的问候。”
“问候?”即使是背对着人群,也能感觉到寒冰般的冷。“将我的灵后伤成这个模样,就是你们白精灵的问候?”
“灵后?”谁?崖娃吗?
“如果不想两个城之间再起纷争,让索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再也容不得任何人的质问,背对着众人的黑影跨开了步伐,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了,连同其他两个黑衣人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闹区的人们早已全部匍匐在地,膜拜着心中的神,艾卡多突兀的站在跪地的人群中,一直看着他们消失的那一点,在这里见到法肯索王确实令他震撼,可是那个被带走的崖娃却勾起了他无尽的想念,耳坠, 迪亚缇斯家族的瑰宝……
失魂落魄的走出索旺城,没入黑夜中,艾卡多陷入了往事中,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丽慈.迪亚缇斯,一个天真唯美的女人,同他一样也是炽精灵,多么的般配,多么的契合,唯独一个是黑一个却是白,他们的相爱在那段陷入仇恨的岁月中注定是悲剧收场的,那个时候他是懦弱的,而她却为了守住心中的爱人,背叛了黑精灵城,舍弃了一身的光环,甘愿为他成为一个平凡的女人,当她拿出那副迪亚缇斯家族象征不灭爱情的‘珍贵’耳坠时,他却没能如愿的戴上,因为他不甘心平庸而落,而她也看出了他心中的抱负和不甘,也在这样一个黑夜里,她带着对他的爱和他们即将出身的孩子离开了,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一次的分离就是永远的分离……
如愿的,他再一次回到了白城,戴上了他的光环,然而她却因为生下了白精灵的孩子而遭到了家族的唾弃和排挤,黑城并没有对她采取强硬的制裁,因为家族内部的某些人早已对她狠下了毒手,为了保护她的孩子,她耗尽了所有,面对那一双双歹毒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将他们的孩子送到了离他父亲最近的索旺城,希望天神能够怜悯这个无辜的生命,让他得到生的机会……
“丽慈,丽慈!”艾卡多独自沉浸在回忆中,痛苦的呼唤着藏在心底那个难以割舍的爱人,没有发现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向他走来。
“艾卡多!”清灵的声音好似来自另外一个时空,幽幽地在气流中回荡。
艾卡多回头,一个白发的老妇向他走来,每每跨出一步,她脸上的沟壑就少了一点,慢慢地,那个老妇蜕变为一个白璧无瑕的春华美人,仔细一看那张脸与崖娃有七分相似。
“丽慈!”艾卡多的双唇在颤抖,是幻觉吗?
被唤做丽慈的女人在黑夜中发出不似常人的光。她对着艾卡多摇了摇头。“不是幻觉,你看到的是我的灵体。”她迈向了艾卡多的身前,靠的如此之近的,却已经是两个时空的人了。“法肯索王的怜悯让我在牧灵节从归精灵界,看看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丽慈!”艾卡多伸出手想要拥抱面前思慕的人,却穿过了她的身体扑空了。“不!”
“艾卡多,我的灵魂会在圣域获得新生,不过我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她的笑令冷漠的黑夜都明亮了起来。“谢尔,我们的孩子,我今天看到了他,他的眼睛很像你,我把迪亚缇斯家族的珍宝送给了他,看着他戴上去,我觉得很满足,很满足。”
“谢尔?崖娃,法肯索王的灵后,我们的孩子……”艾卡多幽幽地说着,回想着今夜短暂的相见,琥珀色的眼苦涩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真的是那个他从未相见过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活得很好。
“艾卡多,我答应了法肯索王不告诉谢尔真相,我们的过去会带给他负担,请你也答应我,让我们的孩子平静的走下去。”
艾卡多笑了,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越见透明的爱人。“丽慈,我答应你,能够看到他幸福就够了,我会在白城祈祷,为了你,为了我们的谢尔……”
笑容、泪水、思念和祝福汇聚成了超越一切的爱,那是世间最伟大的爱……
你最珍贵(四)
被法肯索抱在怀里的崖娃,摇摇晃晃中已经睡过去了,等他张开眼睛的时候,他正坐在斯隆托起的玻璃屋,头枕在法肯索的膝上,动了动身子,奇怪,身上不怎么疼了。
“法肯索……”崖娃笑着坐起来,伸手搂住法肯索的颈项,皮皮的想像往常一样磨蹭法肯索的脸,却意外的被法肯索拉开。
“坐好!”法肯索目不斜视,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法肯索……”被这么明显的拒绝,崖娃感觉到了法肯索的变化,想了想,崖娃低着头,拉着法肯索的衣角。“崖娃……错了!”
“你没有错!”
没想到法肯索会回答他,崖娃高兴极了,天真的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法肯索……不生气了?”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法肯索扭过头,挑开眉,半闭着眼,那是危险的表情,他一向如此。
“呃……崖娃……偷偷去索旺城。”
“偷偷?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偷偷’去索旺城的?”
就那么一下,崖娃想起了米纳斯,不会说谎的他脸上明显的闪神,一直被法肯索这么瞧着,崖娃的眼睛开始四处游离。“崖娃……自己来的。”
“哦!你是要告诉我,你是用翅膀飞来的?”法肯索的嘴角轻轻一扬,拉出一个好像笑容的表情。
“嗯!”崖娃急急的点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谎言早就被对方看的一清二楚了。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法肯索低喃,声音极小,崖娃没有听清,只是看着法肯索僵硬的点着头,而后转过脸,跟着抬起手以指腹撑在额头上,闭上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法肯索……”崖娃试图靠过去。
“不要跟我说话!”法肯索此刻的声音透着相当的烦躁,听到这样的低吼崖娃也变安静了,他知道法肯索在生气,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这一路上静默是必然的,法肯索不语,崖娃也不敢再说什么,那颗耳坠被他拽在手心,没能送到法肯索的面前。回到精灵城时,天快亮了,崖娃躺在床上怎么也等不到法肯索,在失望中他昏昏沉沉睡去了。
牧灵节的三天在弹指间过去了,被选入城的二十二位精灵将被送到圣域,对于精灵城来说,忙碌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而崖娃被禁足了,法肯索在哪里他就必须在哪里,照道理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可以天天见到法肯索,而实际上却没有这么顺利,从索旺城回来以后,法肯索除了必要的问话,跟他再没有其他言语,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甚至看在崖娃眼中,他觉得法肯索的某些表情就像要揍他似的,还不止是这样,王殿里的女官们包括安妮特都不听他说话了,见到他能躲就躲,就像是接到什么命令一样,崖娃很难过,他心里很清楚法肯索在生他的气,怎么才能从新和好?崖娃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办法……
※ ※ ※ ※
好不容易,苦闷的一天结束了,崖娃在安妮特的侍奉下,躺进了柔软的床上,这几天晚上都是他一个人睡,法肯索没有回来过,偌大的房间,让他有些害怕,想起以前一个人在冷崖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不过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过,于是……
“安妮特,崖娃……口渴!”
“安妮特,崖娃……饿了!”
“安妮特……”
就这样崖娃不停的唤着安妮特,直到安妮特察觉不对劲。
“灵后,倒了水,你却不喝,准备了食伺你又不吃,请问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王跟这个傻娃娃在呕气,苦了她们这些女官们。
“安妮特,法肯索……为什么不回来呢?”
“灵后,安妮特不知道。”
“崖娃知道……法肯索在……生气。”
“……”所有人都知道王这几天很烦闷,不是生气那是什么?“对不起,如果灵后没什么事情,安妮特就退下了!”从崖娃回王殿那天起,王就下令,所有女官不许跟崖娃亲近,明眼人都知道,王是在吃醋。唉……黑精灵的灵后居然跟个小精灵像情人私奔一样逃出精灵城,王怎么会轻易释怀呢?
“安妮特……你跟崖娃……说说话……好不好?”崖娃从被窝里钻出来,跪在床上,双手抱住安妮特的胳膊,不让她走。
作者: 赖皮乖乖 2007-1-27 14:4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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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后,请放手,你这样安妮特会很为难的!”这个傻娃娃,尽做些让人担忧的动作,如果让气头上的王看见了,火苗绝对又要向着她了。
崖娃没有送手,反倒靠了过去,将耳朵对着安妮特,指着那颗晶莹的耳坠。“安妮特……你看,你看!”
“安妮特看见了。”
“好看吗?”崖娃冲着安妮特大嚷。“崖娃……还有一个……崖娃在索旺城……买的,送给法肯索……的礼物!”说着,崖娃开始在枕头底下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拿着那个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的‘珍贵’礼物。
“王是不会戴这种东西的!”
“会的!”只要相爱的人戴上了就永远不会分开!他不想和法肯索分开。
“好吧,既然灵后这样说了。”
安妮特略显附和的口吻,让崖娃不满。“崖娃……去找法肯索……让法肯索……戴。”说着,崖娃快速的冲下了床,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向外跑去。
“灵后,灵后!”安妮特叫喊着,追着崖娃的步伐出去了。
崖娃不知道法肯索在哪里,于是小小的身影在王殿内四处乱窜,身后跟着一群焦急的女官,怎么说怎么拖也拉不动他,崖娃现在只想赶快把手中的耳坠给法肯索戴上,说不定法肯索就不生气了!
王殿里的守护灵,看着此种状况,纷纷闭上了眼睛,头疼啊!头疼!
书房的大门被崖娃推开了,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的时候随手将门扣上,把那群追着他跑的女官通通关到了门外,内室的灯是亮着的,法肯索一定在里面,崖娃边走边想要跟法肯索说的话,还有送他礼物,然后……
崖娃抬起脸,首先看到了心里的那个人,再看下去,崖娃放在心口上的手已经垂了下来,小脸上错愕过后,是深深地落寞和心酸……
法肯索侧向着他,一身淡紫色的长袍是那么的漂亮,站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秀气的男孩子,大大的眼,身形略显娇小,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法肯索的手在摸那个男孩子的脸,很轻柔就像平时摸他的时候,而且,法肯索还在笑,温柔的笑。
崖娃的眼睛模糊了,他低下了头,手握着那颗‘珍贵’耳坠。心里酸酸的,苦苦的,第一次,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法肯索!
“不睡觉,到这里来做什么?”法肯索终于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崖娃,平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
崖娃低着头用力的摇着,手握的紧紧的,他听不到心跳的声音了,法肯索不要他了,不喜欢他了,不……爱他了!
法肯索跺步走到崖娃面前。“抬头!”
崖娃再一次安静的摇了摇头,法肯索仰起脸,看着崖娃好一会儿。
“罗宁,你先下去,记住我跟你说的每一个字。”
“是!”
听到法肯索的话,崖娃不自觉的颤抖,他很想知道法肯索跟那个叫罗宁的说了什么,可是他也知道就算自己问了法肯索也不会告诉他的。
“我好像没有教过你穿成这样在王殿里到处跑!立刻回去!”说完,法肯索转身坐回了长桌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安静的就像冰山。
作者: 赖皮乖乖 2007-1-27 14:46 回复此发言
回复:【原创】黑精灵王的遮脸男孩(强攻弱受)
崖娃的脸上已经淌满了泪水,却不想让法肯索看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手中的耳坠突然成了崖娃的救命稻草,如果让法肯索戴上它,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永远都不会分开!
崖娃轻轻地移动步伐,走到了法肯索的身边,而法肯索丝毫没有抬头看他的意思,一双紫色的眼睛认真的审阅着手中的文书,崖娃顾不得擦掉满面的眼泪,抬起手,趁法肯索没有注意的时候,将手中的耳坠送到了他的耳边,眨眼间,那颗晶莹的耳坠便跳到了法肯索的耳垂上。
“你在做什么?”法肯索双手重重落到桌子上,应声站了起来。
崖娃吓的后退了一步,又低下了头。
静默……
“出去!”法肯索的声音缓慢低沉,轻轻地却冷冷的。
“法肯索……还要崖娃吗?”崖娃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始终不敢抬起头,耳坠戴上了,是不是法肯索就不生气了,然后就不会不要他了。
法肯索有些颓败的闭了闭眼,长臂一伸将崖娃的双肩向着大门的方向一转。 “对,我不要你了,”法肯索摇摇头。“我能够容忍你的一切任性,可我不能容忍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对我说谎!”
“法肯索……”
“出去!”低吼!
崖娃怯生生地抬起头,眼泪早已泛滥成灾,映入法肯索的眼中瞬间浇熄了心头的火苗,是什么时候他的娃娃开始哭泣,为什么他没有发现?被嫉妒蒙蔽的双眼在这一刻终于回复了柔和。
“婆婆……骗崖娃!”崖娃无意识的抓住耳朵上的耳坠用力扯动,就好像那日他抓扯灵后之环一样,不过柔嫩的耳垂经不起这么用力的抓扯,崖娃感觉疼的时候,挂上耳坠的耳垂已经被扯出一道血口了。
法肯索以最快的速度将崖娃拉到怀里,也没能阻止崖娃自残的动作。“娃娃,你到底想做什么!”看到耳垂上的血液,法肯索再一次扬起了声音。
“呜呜……法肯索……呜呜……法肯索。”好久没有被法肯索抱着了,一接触到这个宽阔的怀抱,崖娃的手立刻像八爪鱼一样抓着法肯索不放,小脸使劲的往他颈项里钻,边哭边叫着他的名字,那个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把他推开,何况面前这个人是他的爱人。
“不哭了,不哭了。”法肯索收紧了手臂,吻着崖娃柔软的发,轻哄着,所有的不快,就在这么一瞬间崩灭了。
哭累了,喊累了,崖娃疲软的靠在法肯索怀里,死活不松手,法肯索无奈,只得抱着崖娃回到了睡房。
“可以松开了吗?”看着崖娃这么紧张自己的样子,法肯索突然为这两天萌生的妒意感到可笑。
崖娃的头摇的跟个波浪鼓似的,眼睛眨也不敢眨,怕一闭上眼法肯索又走了。“法肯索……不走了。”
法肯索笑了,他侧躺在崖娃身边,俯下头在崖娃的脸上磨蹭着。“娃娃乖,松开手,我不走。”
“真的吗?”崖娃也磨蹭着法肯索的脸,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亲昵动作。
“真的!”
“法肯索……不生气了吗?”
“不生气了!”
“呵呵……”手松开了,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开心的笑了起来。“老婆婆……没骗崖娃……没骗崖娃。”
“老婆婆?”
“耳坠!崖娃……给法肯索买的礼物。”
法肯索这才摸上自己的耳垂,冰凉的感觉轻触他的指尖。“这是……”迪亚缇斯家族的‘珍贵’,法肯索领会的笑了下。
“你最珍贵!”崖娃大声的说完,而后将自己的耳朵凑到法肯索的面前。“崖娃……也有!”
崖娃的耳垂上还遗留着斑驳的血迹,看的法肯索心口有些闷痛。
“婆婆说,只要相爱……的两个人,带上它……就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了。”
崖娃的话每一句每一字都透着对法肯索的爱恋,这些话让法肯索心里温热了许多。他用力将崖娃搂在怀里,亲吻着他的唇。“对不起!娃娃,对不起。”
“不是……是崖娃对不起。”在记忆里法肯索从来没有说过‘对不起’,跟谁也没有说过。
“娃娃,还疼吗?”吻着崖娃的耳垂,法肯索低喃。
“不疼了。”
“为什么这么任性?”
作者: 赖皮乖乖 2007-1-27 14:47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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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崖娃没有明白法肯索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跑到索旺城去?”
“阿娘……崖娃想见阿娘。”
“见到了吗?”
“呃……”崖娃摇摇头,是没有见到,不过心里却没有以前那么留恋阿娘的影子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娃娃,有我在你身边还不够吗?”法肯索轻叹一声将脸贴在崖娃的小脸上。“要知道,你的笑容才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你,我会非常的寂寞!”
崖娃轻轻地动了动脸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温度,闻着法肯索特有的香味,老婆婆的话在崖娃的耳边再一次响起……
“孩子,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要快乐,在爱你的人心中你的笑容才是最珍贵的。”…………
崖娃脑袋一歪蹭到了法肯索的怀里。“崖娃不找了……不找了,崖娃有法肯索……有法肯索就够了。”
从他出了精灵城后,他脑子里面想到的只有法肯索,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从那个时候起,他知道没有阿娘在身边,固然很遗憾,不过他能够继续活下去,可是没有法肯索,他……
“崖娃爱法肯索……爱。”
法肯索释然的一笑,他的娃娃终于懂了。“我也爱你。”
崖娃直起身子爬在法肯索的前胸,咧嘴傻笑着。“呵呵……”
“想做什么?”
崖娃摇摇头。“法肯索……长得好漂亮。”
“我一直这么觉得。”法肯索扬了扬眉,难得的玩笑。
“呵呵……法肯索……不怕羞。”崖娃调皮的伸出手在法肯索坚挺的鼻端揪了一下,咯咯的笑了起来。
法肯索手执起崖娃的手指,移到唇边含在嘴里。“娃娃,只有你才能对我做这样的动作,我也只允许你一个人而已。”
“崖娃……一个人?”
法肯索翻身将崖娃压在身下,重重的在崖娃的唇上印上一吻。“你希望我跟别人这样吗?”
“不!”崖娃想也没想就喊了出来。
“那这样呢?”说着法肯索开始吮吸着崖娃细嫩的雪颈、白皙的胸,不断用舌揉弄着他的红点,引得崖娃在法肯索怀里一阵痉挛。
“法肯索……不跟罗宁这样……好不好?”
“罗宁?”法肯索抬起脸看着崖娃。
“刚才……法肯索摸罗宁的脸……”说着说着崖娃有些伤心的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法肯索笑了,原来吃味这个东西他的娃娃也会,他真的有些高兴。“傻娃娃。”
“不傻!”
“不傻?那我去找罗宁这样。”说着法肯索又重重在崖娃唇上落下一吻,佯装要起身的模样。
“为什么?”崖娃赶紧拉着法肯索的手臂。
“我喜欢傻娃娃,你不是不傻吗?那么我就去找罗宁。”
“罗宁……傻吗?”崖娃努力想着罗宁的样子,怎么看那个长相也不像傻子啊,伏在他身上的法肯索注视着崖娃认真的表情,笑容越来越大,他的娃娃就是这么可爱所以他才会这么爱他。
“傻娃娃。”法肯索低下头不容崖娃再想了,含住他的唇,吮吸起来,手慢慢下滑,滑入崖娃的股间逗弄着粉嫩的菊穴。
“嗯……”崖娃的身体完全被法肯索牵引着走,小嘴被法肯索含着,只能发出闷哼声。
“娃娃听话吗?”手指已经进入了崖娃的体内,反复进出着。
“啊……崖娃……嗯……听话……以后都……啊……啊……听话。”崖娃浑身轻颤,说出的话已经无法连贯成一个完整的句子了。
法肯索继续吻着崖娃赤裸的身躯,手上的动作更加的激烈,可是断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却让他仰起了头。“真是个爱哭的娃娃。”
崖娃使劲的摇着头。“不是……如果……法肯索跟罗宁这样……崖娃就会……好伤心。”
法肯索温柔的吻干崖娃脸上的泪。“我的傻娃娃,罗宁是刚选入精灵城的精灵,我召见他是因为听嬷嬷说他长的很像你,所以才让他来见我,而我摸他的脸,也是因为他长的像你,谁叫你气我呢?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想的心口都在痛。”
“那……法肯索跟罗宁说了什么呢?”
“小东西,你不信我么?”法肯索在崖娃的鼻头轻轻的咬了一下。
“信!”
“信就不许在提起罗宁这个名字。”法肯索微微一笑,罗宁.迪亚缇斯……
“啊……法肯索,米纳斯呢?”
“这个名字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起!”
“为什么?”
“……”
“啊……嗯……啊啊……法肯索……啊……不要……”
“娃娃……我爱你。”
春色无限,爱意无限,从这一刻起,两个相恋的人之间芥蒂解开了……
而崖娃口中那个米纳斯呢?当然,她荣幸的带着灵后‘旅游’了一小下,结果又非常好运的被王妒忌了一回,可怜的她铁窗的日子是免不了的,不过随着法肯索和崖娃感情的升温,米纳斯重见天日
的日子也就快到了,说不定还可以连升三级,祸还是福,原来是福气……
番外 你最珍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