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近庭!"
被猝不及防地拉走,封锡展只能狼狈地跟在聿近庭身后跌跌撞撞地跑著。
在他弄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他就发现自己被人扣住手腕,二话不说地像行李一般拖著走。
就算聿近庭生气菲娜对他做出的行为好了,但他这个唐突的举动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近庭!"他的手被抓得好痛,却怎么也甩不掉。
从聿近庭闷著头直往前冲的背影,他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化为烈焰,正熊熊燃烧著。
封锡展当然不会迟钝到认为只要自己不对菲娜的举动有反应,聿近庭就能无动於衷。可是不管怎么看,刚刚那件事意外的成分比较大,像他这样气到脸色铁青,未免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
就这样从楼梯间被拉进自己的办公室,封锡展不由得暗自庆倖此时正逢下班前,大部分的人都专注在为今日的工作收尾,不户一有閒情逸致去注意到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的外甥拉著走。
一踏入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看明白怎么一回事,他就发现自己被聿近庭一把压倒在长沙发上。背部虽因沙发柔软的材质没受到什么伤害,但一连串发生的怪异现象仍教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头晕。
"近……"他才想著既然现在两人单独相处,应该可以好好谈谈了,谁知嘴巴才一张开,却猛然被贴上来的双唇给紧密覆住。
"唔……"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锡展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注意到聿近庭那仿佛特写镜头贴在自己眼前的悄脸上,颤抖的眉睫透露出深深的哀伤,纤细秀丽的眉紧紧锁在一起。
嘴里的空气被强力侵入的舌头宛如龙捲风一般吸取殆尽,当封锡展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时,领带已被拉开,衬衫上方的几颗纽扣也毫不温柔地扯坏。
"你干嘛呀?近庭!"封锡展开始认真地挣扎起来。
但似乎已气红了眼的聿近庭非但不停手,这会儿竟将目标转向他的下半身。
若是平常的求欢,在这种快下班的时间,他大概不会拒绝。然而此时的聿近庭脸上狂暴的表情却很明显地告诉了他,事情出了差错。
"住手!近庭。"他用力抓住那似乎想将自己的西装长裤撕裂的双手。
封锡展心头一惊,晓得事情必须赶紧喊停,可是看著眼前的局面,他明白到聿近庭不可能轻易鬆手。
"近庭!"
不论他怎么大叫,如何反抗,聿近庭失去控制的举动都没有歇缓的迹象。
既然在这种状况下听不进他的劝告,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逼不得已,封锡展扬起右手,稍微斟酌力道地在聿近庭清丽的脸颊上甩了一巴掌。
"啊!"
猛然停下手边撕裂衣物的动作,聿近庭缓缓抬起头来,呆滞的目光停在封锡展的脸上。
"醒了吗?"封锡展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是聿近庭没有回应,只是瞪大了一双宛如失去焦距的黑眸,什么都见不到似的迷茫怔忡。
"近……庭?"封锡展忧心不已地开口。
他第一次见到这双总是自信满满的美眸,竟也有如此毫无生气的模样。
就在他困惑的注视下,那一双向来最耀眼、此刻却仿如无底深渊的水眸,冷不防地滑下一道透明的液体。
封锡展惊得整个人呆了,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状况
"什么呀?"像要确认自己眼前所见并不是错觉,他抬起手,接住自聿近庭脸颊上滑落的水珠,舔了一下后忍不住发愣起来。
怎么会?这到底怎么搞的?他完全想不通有什么事,竟可以将聿近庭这个小恶魔逼到这种地步?
"你为什么要……哭?"封锡展困惑到了极点。
在他仍一头雾水之时,聿近庭忽然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眼里沁著泪水,一声不吭地转身跑出办公室。
"近庭!"连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慢一拍的封锡展当然追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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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起床时,一切还如常照旧不是吗?怎么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整个田地就翻倒了过来?
封锡展并不认为自己的那一巴掌会时造成聿近庭哭泣的原因,在那之前,他的表现就已经很不寻常了。
他以这辈子最迅速的工作将最后的工作处理完毕,便飞也似的奔出自己的办公室,直奔聿近庭家。
"封先生。"在公司一楼的大门口,他被柜檯人员喊了下来,"不久前你的外甥才离开,表情好象有点怪怪的。"
"恩,我知道。"封锡展只能抱以苦笑。
"怎么,你们吵架了吗?"她很讶异。
这也难怪,全公司上下只要认识他们的人,都晓得这对甥舅的感情好到连镇日黏在一起的情侣都不一定比得上,所以不要说吵架,大伙儿相信他们甚至连意见不合的状况都很难发生。
"当然没有。"给上前关心的柜檯人员一个匆促的微笑,封锡展马不停蹄地往停车场跑去。
聿近庭果然没有在停车场等她,这么看来,他是自己坐公车或计程车回去了。
没有心情去确认这种事,封锡展开著自己的车就绝尘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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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招了辆计程车,在一片泪眼模糊下回到自己家里的聿近庭,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趴在床上发呆的了。
他还以为自己的个性够强悍,不管遇到什么逆境都能轻易克服,但今天,不过是先听到封锡展有疏远他的打算,而后又见到那个女人亲吻他的封锡展而已,他就觉得自己一的脑袋仿佛爆炸一般发出一道骇人的声响,之后整个脑中就一片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明知道封锡展和那女人之间什么也没有,但情绪却不是理性所能控制。
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他原来就有点不安了。所有的事却全都巧合的,像凑热闹似的在同一天发生。他实在来不及一一消化,整个人都乱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这种事哭泣,可是直到刚才还湿润的眼眶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他发觉自己竟是如此软弱,完全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锡展……会怎么看待他刚才的举动呢?
他真的……打算搬离这个家,远离他的身边?
一个月前,聿近庭连作梦都想不到自己的不安竟会这般强烈,那时的他自信满满,肯定封锡展绝对逃不出他的掌握。可是才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他不但动不动就疑神疑鬼,现在甚至还为此流下泪来……
!!!!!!!!!!
"近庭?我进来了。"
听到声音,聿近庭的身子忍不住一震,视线不受控制地朝被打开的门望去。
封锡展轻声走了进来,在脸上还看得到泪痕的聿近庭身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聿近庭不发一语,沉默地低下头。
"菲娜的问题,我像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想起前阵子聿近庭对马西罗姐弟的敌意,还有今天一连串的怪异行经,封锡展觉得现在非把所有的问题解决不可。
近来的聿近庭,实在不象他从小就认识的那个男孩子。那个总是不管他怎么反抗,都有办法要他服服帖贴的小恶魔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他不是一天到晚抱著他,也不管人家究竟愿不愿意,总是一副惟我独尊的模样,甚至为了将他压倒很努力地锻炼体力吗?
在被聿近庭跋扈的气势压制著时,他总会不知不觉地兴起抵抗意识;可是,在见到他让人心疼的神情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地想上前将他拥入怀中。
虽时亲属又是同性,可是在被聿近庭拥抱时,那种心头的背德愧疚和总是屈居劣势的不满,早已不晓得在何时烟消云散。
第一次被得逞也许时无可奈何,但在那之后,他有的时机会拒绝聿近庭的追求,为何没有再强力拒绝,原因……他也不敢想。
凝视著脸上还残留泪珠的聿近庭,封锡展不由自主地想著,如果能把这令人难受的表情从聿近庭脸上拿开的滑,他不在乎再次被他抱住,被他压在下放,任他为所欲为。
"不要离开我。"好虚弱、好无力的声音。
听到他的语气,封锡展感到不可思议,之前用毫不在乎的口吻,威胁他说如果他想再次出国进修就要向长辈告状的小魔头,真的时眼前这位趴在自己膝盖上微微颤抖的人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
"不会吗?"聿近庭的嗓音仍带著怯怯的轻颤。
"你不会搬出去住?"
"不会。"
"你保证?"聿近庭路出一副完全失去自我的低姿态。
他目光上仰看的模样真的很令人心疼,已经受够这种痛楚的封锡展捧起他的脸,将自己的唇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我保证。"
可能是他的举动和保证双管齐下发挥了作用,聿近庭一直弥漫著雾气的双眸此刻总算如射进一丝阳光般明亮起来。
封锡展不由得暗暗吃惊,没想到让聿近庭安心,自己竟会得到这么大的满足。
算了,今天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吧!
更何况,看著聿近庭难过的样子,他自个儿也一点儿都不好受。
这小恶魔还是比较适合自信满满的模样!
"你不是比谁都清楚我是谁的吗?"再度轻抚了一下聿近庭光滑柔嫩的脸庞。封锡展对他眨眨眼睛。
怔忡地凝望著封锡展的聿近庭,脸上先是掠过一种欲泣还笑的神情,随后真的眉开眼笑地直起身子将他紧紧抱住。
见他破涕为笑固然很开心,但封锡展很快就后悔了,只为了要见到他的笑容,自己要做的牺牲可不小。
聿近庭将脸埋在封锡展的心窝,情绪已经完全回復,想当然耳,他也恢復了一向我行我素的蛮横啦!
"锡展。"
"什么事?"
"你刚刚打我耶!"
闻言,一手还轻抚他的背的的封锡展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应声停止。
"没办法啊!"这个小恶魔在那种情况下还不忘记恨!"谁教你那时根本听不进我的话,而且我已经放轻力道了。"
"我生平第一次被打。"
"就说了那是逼不得已的嘛!"封锡展皱起眉头。
"要是外婆他们知道了……"
"干吗?难不成你要去告密?"
果然不该对这个小恶魔好的!他好懊恼!
"我不会说的。"聿近庭给了他一个意外的答案。
但杂封锡展有机会以为他的个性变好前,那只潜道他衬衫力蠢动的手,马上告诉他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锡展,只要你答应,今天晚上留下来的话……"
"搞什么呀?你昨天还是那副死人表情,今天却……"
办公室力,坐在桌前的封锡展两手分别被聿近庭抓住,坐完被蹂躪得发红肿的唇瓣再次受到掠夺。
"可是今天我恢復正常了啊!"聿近庭笑得很开心。
两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言而喻,可是今天,封锡展的反抗一忽比以往更强烈。
"不行,今天可不是星期六、日,随时会有人进我的办公室来,要是衣衫不整被抓到怎么办?"
瞪著已将自己的领带抽走的聿近庭,封锡展无济於事地哇哇叫。
"那……好吧!"想了一下,聿近庭像事让步似的点点头。
"咦?"封锡展很压抑,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劝服了?
"反正只要在有人来时,不让人起疑就好了,是吧?"
"什么?"封锡展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那么……"
放开封锡展的手,聿近庭在他面前双膝跪地,解开他长裤的皮带和拉链,将脸埋入他的腰间。
"近……近庭!"封锡展惊呼。
他的后方就是椅背,要躲也没地方可以躲。
"这样一来,只要不绕到办公桌后方,就没人晓得我们在干什么了。"
面对封锡展错愕得说不出话的表情,聿近庭轻舔一下他开始发颤的身躯,并朝上访露出一个令人心神荡漾的冶艳微笑。"因为,我想让你舒服嘛!"
瞧他说得如此简单,封锡展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小恶魔绝不可能如此就满意的,但他更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抗拒也是白费工夫。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