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激情过后,一室凌乱。
聿近庭还悠哉悠哉的斜躺在床上,满室的狼藉的景象对他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但锡展显然就没有他那分闲情逸致,去品嚐鱼水之欢后的餘韵,急著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衣裤。
外表相当有运动员气息的他慌慌张张,乱成一团,模样看来格外有趣。但从后方端祥著近乎全裸的他,聿近庭忍不住将事情往另一方向想。
“为什么你老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换衣服啊?”他开门见山的抱怨。
封锡回过头狠狠地瞪他一眼,见到他仍不知羞耻的裸身平躺在床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谁教你总是莫名其妙地对我做这种事!还有,赶快起来穿衣服。”
“再躺一下也没关係嘛。锡展,你真的很缺乏情调耶!”
“要你管”封锡展想也不想地冷哼一声,转头继续穿起地上的衣服。
他却忘了,有件事他已经吃过几次亏了,却总是学不会教训,那就是绝对,绝对不要让聿近庭逮到可乘之机!
果然,他才刚把注意力转向从地板上拎起来的衬衫,就发现自己又被聿近庭从身后猛然抱住。
“近庭!”
“喂”
封锡展整个人像被一隻大型动物从身后紧紧所住,不论怎么踹。如何踢都摆脱不掉。
从聿近庭那生来就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来看,绝对都人难以想象,他会为了某个目的而私底下锻炼出一身结实的体格来。
他有类似於芭蕾舞者充满弹性而且线条优美的身型,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更让他多了点属於武术家的精悍与俐落。
至於那个特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能早一日将他从小就钟爱的迟纯舅舅压倒在床上。
困此,封锡展虽然定期上健身房锻炼身体,还是赢不过聿近庭那股别有用心,努力自我训练出来的蛮力。
在封锡展第五度尝试将那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拉开,却又再度挫败时,他终於死心地接受自己必然在这种状态下换衣服。
他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念有词,边将双手套到衣袖里,不过,大概是刚才那番让他达至—呃,虽然不愿承认,但确实是好几回高潮的欢爱太过激烈,他的指尖到现在还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封锡展实在不愿想起为何会和自己的外甥变成这种关係,那是让他一想到就忍不住气得发抖,毕生不愿再提起的恶梦回忆。
出生在有严重[重女轻男]观念的对家,老实说,封锡展从小就对双亲那种放牛吃草的教育方式习以为常,更何况男孩子天生就不懂得撒娇,所以原来就不想生男孩的对家夫妇更是没花多少心力在他身上。
其实这样的教育态度也有可取之处,至少封锡展就比其他同学更早学会独立自主的精神,从小开始就独当一面了。
事实上,他差一点就失去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他之所以能安稳地活下来,全赖他那位一心想要个弟妹的姐姐封梨漩
总之,他平安无事地被生下来,也平平顺顺地长大,对家夫妇一开始虽然并不想要儿子,但既然他都来到这个世上了,养他长大成人也是父母的义务。
可是,就在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会一帆风顺的小学三年级时,姐姐豪无预警的出生他命中注定的剋星聿近庭。
这个在对家夫妇面前本来就应该和他同病相怜的外甥,不知道空间使用了什么魔法,竟让原来重女轻男的双亲对他痛爱有加,一点儿也不在乎抱在怀里的是孙子。而非梦想中的孙女。
大概是生来就比较迟钝的关係,封锡展从未因这种差别待遇而感到有任何不满,他甚至漫不经心的猜想过,原因也许出在聿近庭那张让全世界美少女都自惭形秽的清丽脸蛋。
即使已经是个高二学生,他那教人惊为天人的绚丽容颜依旧如昔,而且衬著他修长的身体,完全找不出一丝不搭调之感。
都已经十七八岁的小大人了,但像他这样会使人不假思索就用漂亮来形容的男孩子,世上要找出第二人大概也不容易吧。
照理说,,已经得到封家所有成员的宠爱与关怀的聿近庭,在情感上应当不到於感到空虚吧,可是不知怎地,打从他会走路开始就整天像跟屁虫一样黏在封锡展身边,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就是因为这个受到全家疼爱有加的可爱宝贝,总表现出一副[我喜欢舅舅的模样。害得封锡展曾有一段时间被心生嫉妒的家人围攻。
反正自从聿近庭的诞生在这个家里,他就经常因他而莫名其妙吃苦头,但看在其它家人眼中,还以为他们甥舅俩的感情好到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
就这样一路走来,封锡展本以为聿近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让他受点小伤而已,哪晓得在他大学毕业的那年竟碰上那种事!
“我喜欢你!”
“我想要你!”
那个从小就把他玩弄在手掌心上的小恶魔居然这么说,还用计让他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脱了他的衣服就对他动手动脚。
俗话说,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在他服兵役加出国的留学四年后,才刚回来,他又掉以轻心的落入聿近庭策划可恨计划里。
这一次,他就没有上回的运气了。
被那个口口声声宣称从小心里就只有他的小恶魔突然袭击成功,连最后一点尊严被夺走,欲哭无泪的封锡展实在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应付那总是一往情深的神情,和不说二话就推倒他的热情。
而且,有件事理更是让他难得启齿
和聿近庭的发展成这种不可告人的关係已经一个月了,他恐惧又惶恐的察觉到,自己竟在他的开发下,有种渐入佳境的感觉。
这可一点儿都称不上是好事,想想看。他是和自己的外甥发生禁忌耶!
没有全力拒绝已经很不可原谅了,他还在聿近庭熟练并且魅惑的爱抚下得到快感。
他捫心自问,就算他豁出全身的力量抵抗,最后仍是会被聿近庭得逞,几番下来,他也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动力
悄然地叹口气,封锡展垂下视线,又手移至衬衫上方的第一个钮釦欲将其扣上。
唔他的手还是有点颤抖,但慢慢来,他相信事情很快就能完成。
一旁,聿近庭透过封锡展的肩膀上方向下凝神,睢他用不听使唤的手指扣著钮扣。他开始感到坐立不安。
封锡展才觉得聿近庭那环在自己身上的手突然收紧一下,耳边听到一声像是微风轻轻掠过,带点诱惑的甜腻声音。
“锡展,怎么办?”
“什么?”忙著跟钮釦奋战的封锡展压根没心情去理会他的烦恼。
“我好想再来一次喔!”
啥?一听聿近庭的这么说,封锡展的心底顿时升起一起危机感,他下意识地停下手边的动作, 以一种高警觉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你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好诱人,聿近庭更往他身上倾了过去。身为男人当在会心动啊,所以,我可以再来一次吗?”一语未毕,他就迫不及待实行,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至理名言。一手以齐心协力不极掩耳的速度堵往封锡展才刚扣好的牛仔裤探去。
“你干嘛?”封锡展连忙将聿近庭凑上来的手拉开,但那一瞬间的轻触竟让他感到一阵触电的酥麻,他不禁为自己的软弱感到沮丧。
明明已经累得半死,连坐著都觉得腰酸背痛,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有感觉,看来事情似乎比他原来先所要的要严重许多。
但是他并没有充实的时间去烦恼这个问题。聿近庭接下来的举动立刻让他把这回事忘得一乾二净。
聿近庭的左手虽然仍被制住,但这回他改换更中灵活的有力的右手进攻。
封锡展牛仔裤上的拉链被拉了开来,聿近庭温暖的大手恶作剧般地悄悄潜行进去。
“阿~笨蛋!住手!”
怎么也拉不开那只在自己最重要部位上蠢蠢欲动的手,封锡展不由自主的扭动身子。想藉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抚弄。
“你的味道真是好好闻喔”没将他的挣扎放在眼里,聿近庭另一隻手也加入蹂躪他感官的行列,口中低声地呢喃。
“近庭!唔”封锡展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这个小恶魔到底是从哪裡学来的这种技巧的?竟然如此高超得令他既不想坦承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轻抚又再度撩起他腰间的骚动。
不过,再继续下去,今晚他肯定走不回自己距离聿宅约十五分鐘路的家里,而且若是那个三不五时会探头关爱自己儿子的姐姐的上楼来,他真怕他们会来不及整装。
“不要闹了!近庭。”他一脸严肃地抓住聿近庭挑逗的双手。他带点不悦的语气似乎奏效,聿近庭缓缓的放鬆力道。
“好嘛”
聿近庭悽楚的语调好似被人欺负一般,其实他不过是求欢被拒。
“赶快把衣服穿好,要是你妈又心血来潮跑上来怎么办?”
“门锁著她进不来。”
“难道老姐她会没有备用钥匙?”
聿近庭那种天塌下来,有我顶著不负责任的回答。让封锡展不由皱起眉心,推开还半趴在他身上的,他就挺身而起。
“就算被她撞见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我撒撒娇,妈妈一定不会多说什么的。”聿近庭充满自信地说道,
老天,封锡展无奈的折额喟叹。
聿近庭这个小恶魔究竟是哪能来得自信?
的确,天底下除了他老姐这外,应该是很信找到第二个被自己儿子吃得死死的还不自觉的母亲。
其实不只他姐姐,包括姐夫和封氏夫妇在内,还有封家。聿家那一大票亲朋好友,也没有一个人不被聿近庭的魔咒迷住。
就是因为这样,不够疼爱聿近庭的他压根儿就找不到谈得来的同伴。
封锡展突然转念一想,聿近庭这个小恶魔突发此言,应该不会是他。
“近廷!”
捉到原来有气无力的封锡展忽然用激动的口气叫著自己的名字,聿近庭不解的望向他,停下手边正拉上牛仔裤的动作。
“什么事?”
“你该不会你不会,用暗示的方式跟老姐提过我们的事吧。”
这个意外的质问让聿近庭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要对自己的双亲提及之方面授事,不过,如果他真的想要和封锡展长长久久的话
嗯!这点也要考虑进去。
聿近庭暗自在内心频频点头。绝丽的脸庞上却狡黠地找不出一丝变化。
开玩笑,仅仅是两个人的秘密而已,封锡展就一天到晚想逃走了,要是没把问题处理好就让事端扩大,他一定会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这份从小就是单方向的爱恋,好不容易在他一番努力之下转变在两情相悦,若是现在走回头路,他可受不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情的,聿近庭也记不得了,只是当他注意到时,他对这个总是一脸心甘情不愿的,却仍尽心尽力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舅舅。已产生远远超过独佔,依赖这种孩子气的感情。用比较容易明白话来说,就是恋爱。
在猛然醒悟自己那过度的佔有欲竟是爱情时,聿近庭并没有花任何时间惊疑或困惑,就坦然地接爱了这项事实。
然而在封锡展既是长辈又是同性的状况下,他们要面对的障碍当在比一般的恋爱要来得困难许多。
幸运的是,他早就察觉到自己的感情,所以早在封锡展有机会逃之夭夭之前,他已经细心佈局。
就目前看来,他的苦心并没有白费,结果似乎相当不错,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封锡展接受自己的程度仍旧非常有限。
不过聿近庭并不担心,反正他已经捺著性子守候十几年了,就算前途阴险重重,但只要一步步循渐进,他相信封锡展有心总有一天会靠向他。
奉上最甜美,最令人心动的微笑,聿近庭用一种足以融化铁石心肠的柔软语调对著封锡展道:“讨厌啦,锡展,我没有那么笨。而且这种事情我怎么敢和妈妈提呢?”
他的笑容虽甜,不过从小就因他这种笑容吃过无数次亏的封锡展,可不像其他人那么容易著了他的道。
“真的?”他的语气里充满掩不住的狐疑
这个小魔头还有不敢做的事?他才信咧!
可是,若聿近庭当真把事情揭露了,不管他是用什么方法说服姐姐和姐夫,相信他们也不可心胸宽大至完全无动於衷。
就他们至今没什么改变的态度来看,事情似乎可以暂时安心封锡展没好气的翻翻白眼。
直接对他说谎这种事倒是没有,但这小恶魔的精心设计的名堂可不晓得害惨过他多少次。
值得安慰的是,跟聿近庭,从小到大对他做过的事情有比起来,扯谎这种行径,还算很善良呢!
“你的害处又不只是有在这种地方。”
背对著聿近庭的,封锡展恨恨的咕浓一句,总算将刚才被他现三阻挠而穿到一半的衣装打理好。
双手撑在床沿,封锡展深深呼一口气,正打算一鼓作气的站起来时,却因后方一股冷防的力量跌回床上。
他反射性的眨了眨眼,聿近庭那张英得邪气的俏脸顿时映入眼帘,果然又是一副别有居心的模样。
“不好好穿衣服,你又干什么?”
“可是没办法。你的背影看起来好煽情喔!”
“胡说八道!”
封锡展忍不住冷冷的啐了一句。
“本来就是嘛,任谁都会觉得自己喜欢的人看起来很可口,尤其你刚刚衣衫不整的模样更是让人难以把持”
“每次叫你把灯关起来你就是不肯一天到晚都会被说成秀色可餐,还外加被压倒突然袭击。”他真是受够了。他已经要求过很多次,要聿近庭熄灯再做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