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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黑豹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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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初臣一推开明月阁院子的门,立即有一只黑色的庞大物体向他袭来,微微侧过身子,在见到黑豹哀怨的眼神後,揉揉豹子头的毛,轻叹:“很抱歉,我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根本没法承受你的热情。”

一边说著,一边向房内走去。

片刻之後,整个明月阁的人便都被赶走,只剩一人一豹。

怔怔地看著桌上果盘旁的水果刀,南宫初臣那双总是将一切情绪隐藏得极为深刻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似乎下了什麽极大的决心。

御书房内。

听完报告,挥挥手,地上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低下头,看不见情绪,荆皓月略显疲惫地揉揉眉心,封四思虑再三,低声询问:“皇上,是否需要奴才暗中让那黑豹消失在这个世界?”

荆皓月抬头看一眼封四,那眼神吓得封四急忙低下身子:“奴才多嘴了,请皇上恕罪!”

长叹一口气,背靠龙椅,荆皓月说了自从知道那只黑豹是有心人士特意送进宫,再让那宫女配合演戏,让初臣合情合理地拥有那只黑豹的事情後的第一句话:“封四,命人暗中照顾好那只黑豹。”

封四瞪大双眼,惊讶地看著荆皓月,“皇上,那,那将军岂不是……?”

缓缓抬头,荆皓月习惯性地勾起唇角,邪邪一笑:“也许,真正有趣的事情才刚要开始。”

抖了抖身子,一身冷汗的封四立即领命逃命似的离去。

明月阁内。

怜爱地揉揉黑豹的头:“小黑,你要乖乖躺在这里休息,千万不要再乱动,你现在很虚弱,知道吗?”

黑豹似乎不满意主人这个决定,晃晃脑袋,挣脱主人的手,抬起头,用那双灰色眼睛哀怨地看著主人。

南宫初臣小心翼翼地将黑豹的一条腿拿起,指指山上面那个被简单包扎的伤口叹道:“你这条腿之前就受过伤,这次又……失血过多,而且我现在要拿到珍贵药材很麻烦,很棘手,所以,现在只能依靠你自己的复原能力了,知道吗?”

兴许是真的听懂了主人的话,黑豹果真听话地躺了回去。

站起身,南宫初臣拍拍黑豹的头,将目光投向太阳升起的方向,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好休息,我可就全靠你了。”

左丞相宋江阙讨伐北疆郡大胜而归,将那群侵扰边疆百姓的恶棍打得落荒而逃,使得北疆郡签下五十年不侵犯,每年进贡的跳跃,举朝庆祝,皇帝更是龙颜大悦,大摆筵席庆祝,更在宴席上封宋江阙为侯,成了凌云国开朝以来,第二个外姓侯,宋江阙一时之间,成了朝野上下追捧之人。

深夜,左丞相府。

虽然好事被打扰,心情相当不爽,但如果打扰者是当今圣上,而且如此深夜,如果不是真的有急事,相信皇帝也不会出现,因此宋江阙所有的不满自然只能独自咽下,穿上衣服,与爱子一同出来恭迎圣驾。

荆皓月摆摆手,让两人免去一切繁文缛节,三人直接轻车熟路地走进宋江阙的书房,封四留守门外。

书房内,荆皓月直接坐上主位,宋家父子侍立在下。

灯火阑珊处。

只见宋玉依旧是一身书生装扮,淡然儒雅;而其父,宋江阙,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出已是而立之年之人,原本亦是文弱书生型,但此次出兵北疆郡三月有余,风吹日晒雨淋,身上隐隐浮现出将士的强壮体魄,原本白皙的脸已被晒成健康的古铜色。

两人站在一起,亦强亦柔,果真是应了那句天作之合。

思及此,再想到自己强硬的性格,他孤傲的个性,只能叹气,不知何时才能像这对伪父子真情人那样修成正果呢?

虽然上面的人是皇帝,但资格爱子被盯著看了那麽久,宋江阙有些不满地轻咳一声,荆皓月这才从感慨中醒来,收回目光,单刀直入:“原庆国余孽现在何处?”

“回皇上,那批刺客都依照皇上的吩咐,一个未留。”宋江阙顿了顿,“不过,微臣倒是抓了个同党,微臣猜测,可能是负责联络,联络南宫初臣的人,所以留著他的性命。”

荆皓月点点头,“问出什麽了吗?”

“没有,他的嘴很严。不论微臣用什麽严酷刑罚,他就是一个字都不说,看起来,应该是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人呢?朕亲自去审审!”荆皓月勾起唇角,站起身。

有这个残暴名声在外的人物亲自审讯,宋江阙求之不得,立即在前引路,不过却体贴地让不是打哈欠犯困的儿子先回房睡觉。

十字架上,一个浑身上下满是伤痕、藤鞭、烙伤、甚至伤口溃烂,那黑衣素装也早已破破烂烂的人昏迷不醒著。

随手拿起刑具上的一个烙铁,荆皓月走至犯人面前,用烙铁抬起他的下巴,皱皱眉头,难道朕弄错了?

放下烙铁,命令道:“弄醒他。”

立即有人将一盆水泼了过去,昏睡中的人皱著眉头,呻吟著醒了过来,毫无焦距、毫无生气的眼神在见到站立一旁正看著自己的荆皓月时,突然像见了杀父仇人一般,熊熊烈火立即燃烧了起来。

“昏君,暴君,狗皇帝,我要杀了你,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个狗皇帝,杀了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我要……”被点了穴的犯人再也发不出疯狂的咆哮,但那双眼睛依然紧紧地盯著荆皓月,恨不得将他吞噬下去一般。

暴君名声在外,自是早已习惯这种辱骂与眼神泄愤,因此根本不为所动,而是饶有兴趣地盯著他看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叹道:“可惜啊可惜!你家主子手头上能用的人本就不多,此次你又落入朕的手中,不知日後他的安危该如何是好呢?正在焦急等待消息的他迟迟见你不归,又该是怎样的不安呢?还有这一次行刺左丞相的那些原庆国人士,他们的性命又该如何处理呢?”

那犯人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惊恐地张大双眼,愣愣地看著荆皓月。

荆皓月习惯性地勾起唇角:“朕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朕,一直都知道。”

左丞相书房。

望眼看不出表情的荆皓月,宋江阙轻咳一声,决定为君分忧:“皇上,微臣这次出征,咳咳,倒是学了不少能让人说实话的方法。”虽然这些方法挺卑鄙的。

荆皓月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宋江阙说了什麽,兀自低头冥思了半响,抬头,吩咐道:“放了。”

“放了?放什麽……?”片刻反应过来的宋江阙惊讶地看著荆皓月,“皇上,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就这麽放了不觉得可惜吗?再说,如果让南宫……?”在荆皓月微蹙眉头的瞬间自觉地闭上嘴巴,这个皇帝虽然比自己小很多,但一旦决定的事情,绝不容许他人插嘴,即便明知是错的。

兴许是见宋江阙懂得看眼色,心情不错,荆皓月竟然难得地替宋江阙解释:“朕就是要让南宫初臣知道,朕就是要打草惊蛇。”如果,蛇一直躲在洞里,不被惊吓出洞,自己又该如何捕捉?

宋江阙也是一只老狐狸,瞬间便从荆皓月那邪笑中明白其中道理:“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让他离开得毫无破绽。”

满意地点点头,荆皓月转头看著宋江阙,语重心长地叹道:“爱卿,朕知道小别胜新婚,不过,朕还是要提醒你,纵欲过度可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对於在下面的那一方。”说完,在宋江阙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不容易从千万冰块皇帝突然学会开玩笑中缓过神,抬头竟然看到书房门边倚著宋玉。

於是,经历千辛万苦才在房事上取得主动权的宋江阙又开始了与爱子长期而艰巨的战争,而每每此时,宋江阙便会特别恨那个教会冰块皇帝学会开玩笑的人。

因此,在春末夏初,天气渐热的时节,秦晓曦频频打著喷嚏。

弹指之间,春去夏来,已是仲夏时节,越明国的气温日渐升高,人也跟著烦躁起来。

七七四十九天,一天多月,总算有惊无险。

失神地望著窗外,南宫初臣轻轻地揉著黑豹的头,喃喃自语著:小黑,你说这是为什麽?为什麽明明知晓一切,却还是偏偏纵容著呢?

回过头,拍拍因为不满自己忽视它,说话时不看著它而摇晃脑袋的小黑,继续自言自语:是因为他自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过是在陪著我玩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赌局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我呢?

低头,举起黑豹原本应该伤痕累累却完好无损的左腿,不知是自嘲还是冷笑:你看,如果没有他的纵容,你的腿伤不可能好得这麽快,或许,你根本没办法支撑到我的伤全好。而我,很可能因为半途而废下去陪你了。这麽说来,他还是我们俩得救命恩人呢!

如果,我杀了我们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很卑鄙?是不是恩将仇报?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主人的话,黑豹伸出舌头,舔了舔主人的手背,南宫初臣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地低头轻笑:你也是这麽认为的对不对?好,那我们暂时就不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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