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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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虞烨手中药碗朝着副将扔了过去,深褐色的药汁浇淋副将一头一脸,玲珑白玉的药碗击打在副将额头后摔落在地,裂成无数碎片。

混和汤药流淌下来的,是副将鲜红的血。副将被浸得睁不开眼,却‘谑’地站了起来,大声骂道:“你这无道昏君!当初我们跟随你真是瞎眼!”

“拖下去!斩了!”

君王决绝的命令,这一次,连张藻也不敢求情。副将挣扎不停,终究,还是被人数众多的侍卫拖走。

周围回归平静,虞烨这才想起似地询问张藻:“那人是谁?看着有些眼熟?”

“回,回陛下,他是以前曾跟随过三王爷协助陛下夺取天下的赵元礼,赵将军的副将。”张藻俯跪地上瑟缩着不敢起身。

虞烨听完后漫不经心应了一声,道:“可惜了这碗汤药,你去吩咐御医苑重新送来。”

赵元礼?想了许久,虞烨才艰难地拼凑出此人的样貌来。

PS:七夕快乐!!!

暗朝帝王为一名男宠不理朝政,处死赵元礼副将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本就对帝王暴政深感不满的人民更是群情激愤,仿佛找到突破口,一下子暴发。抗议,声讨,骚乱,打着清君侧幌子的起义在各地层出不穷。

在全天下的人都对余庆这个名字深恶痛绝的时候,唯独张藻,怀着深深的同情。每一次余庆受到虞烨美其名曰的宠幸后,光看到那些遍布余庆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张藻就怎么也恨不起来。

虞烨不得不从沈迷的游戏中抽身,开始重撑朝政。

余庆终于见识到虞烨政治上的能力,短短时日,堆积如山的公文全部批复妥当,分派到各主管司执行。纷乱无章的外窜内乱的处置安排下来,驻留各地的军队重新整肃雷霆镇压内乱,接受君令的司徒昭蕴已开始清点大军,准备即刻前往边境援助,

余庆不能说不佩服,完全是出于男性之间对强大能力的敬重。但佩服归佩服,因见识到虞烨的能力,更加提醒自己要加倍小心。

无事可做的虞烨,反倒像犹有不甘,整天兴趣缺缺躺在窗边软榻上懒得动弹。

而此时,虞烨就手执半斟琼浆玉液的夜光杯,无聊至极地把玩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久到连余庆也看不下去。

小心翼翼挪到软榻前,正寻思要如何开口,虞烨已察觉余庆的靠近,拍了拍身边空位,示意余庆躺下来。

余庆只得躺到虞烨身边,与三番四次凌虐过自己的人屏息相对,余庆没办法维系平静。怕忍不住泄露心思,低垂下头,死死咬住唇。

价值连城的夜光杯被毫不顾惜扔到地毯上,残余酒液浸淫出一块湿渍。

虞烨拥住了余庆,只是轻轻地拥住,再没有动作,余庆却讶异地感觉到虞烨的身体微微战栗。

“你说,朕是不是天下的君王?”

“陛下当然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君王。”余庆不解。

“那为何还有朕得不到的东西?”

“陛下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他人的尊颜想要践踏便践踏,性命想要夺去便夺去,傲睨万物的暗朝帝王,还有何不满足!余庆的回答带上了嘲讽,说完后连自己都捏把汗,生怕又触怒龙威。

虞烨似乎并未察觉,沈默半晌,闷闷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苦恼……到底有什么,是朕没有得到?苦思许久,朕总不明白……”

既然已得到一切,为何心底那份炽热还会不受控制地焚烧,非但未能让他换取那怕片刻的温暖,反而只感觉彻骨的寒冷。冷到想要毁灭所有,包括自己。

见虞烨未曾发作,余庆也大了胆子,故意调笑道:“陛下所没有的,恐怕唯有感情吧,只有感情,是任何权势压迫与金钱诱惑也得不来。”

“感情吗……朕所没有的东西……”喃喃地轻声念着,虞烨突然大力将余庆推跌地上,坐起忿忿道:“朕是天下的君王,要感情来做什么!朕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刚刚喝斥完,虞烨的表情又浮现迷惑,茫茫然像无措般凝视前方的虚空。

看得余庆奇怪万分,方从地上坐起,就见虞烨已回复平常的冷冽,眸光如寒扫过余庆及至四周,然后默默无言起身,头也不回急步走了出去。

像被追赶似地仓促离去的虞烨,余庆总觉得那背影浸淫着说不出的寂寥。

忆起君王在寝宫逗留的日子,只消巡视一眼依然伫立在寝宫内,曾经沾染过他鲜血的刑具,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去同情一个像虞烨这样的人,更没有任何理由产生动摇。

虞烨悄无声息离开了皇宫,回来的时候,独自一人缩在御花园的角落,依在一块石头上,直至黎明。旭日的光亮渐渐照透整个皇宫,偏偏照不至他的身上。

石头是冰凉的,但远比不上内心的冷。虞烨蜷起身体,尽量让自己感觉温暖。

附近的宫人都知道虞烨就在那里,不过谁也不敢打扰,生怕触犯君王的威颜。虞烨却极希望此刻能有个人来,无论是谁都好。

这么多年,身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早该习惯,可原来,还是会感觉到空虚。身体像是缺失了,到底是什么?自从成为暗朝开天辟地的统治者,余庆是第一个有胆量当着他的面跟他提感情的人。为何以往就没有人认为帝王也需要感情?不对劲的人,是余庆,还是他?

虞烨把自己抱得更紧,双臂都箍到发痛,寒冻,还是潮水般袭来,浸入了他的骨髓。至少,那个男人在拥抱住他时是炽热的,而他,被拥抱在男人怀中时,也是炽热的。

愿望,遥不可及,谁愿意施舍他温暖,谁又会相信他需要施舍。他是虞烨,就算此时真有人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恐怕是立刻杀死这个人。

遥想起之前出宫的情形,由于战时宵禁的关系,夜晚京城的街道不复昔日喧哗,所有人家关门闭户早早安歇,到处是一片清冷的寂静。

望月居,大门上犹牢牢粘贴有着君王御印的封条,明黄色的纸宣示着君王的权威。不免恼恨自己干嘛非要挑选此地,那些人都是无辜,只因受了季宁卿的连累,可惜那时他并不知道卫仲光不是侵犯他的男人。

好不容易到后院寻到一个还算空气清新的房间,虞烨坐在摇曳的灯火前等候,司徒昭蕴却并没有如约而至。

懵懵懂懂到快要入睡,感觉有人撩开他散乱的发丝,抚摸颈后。熟悉的吐息吹拂在耳畔,男人轻轻舔弄着他的耳垂。

心底瞬间涌上莫名的悲伤,司徒昭蕴,果真是你么?密封的信是由张藻亲自送到司徒昭蕴手上,他今夜来此与司徒昭蕴密会,并无别人知晓,除了司徒昭蕴,还能是谁。

其实男人从房门进来,轻微到几不可闻的脚步已使他警觉,没有出声喝止,只是想要更加确定。

烙印美丽花纹的精巧皮带,皮带的内侧是细密尖刺,越是挣扎冲动,尖刺就刺入得更深,更痛。饶是虞烨,也禁不住要为自己哀求了。

可即使是可耻哀求,也换不来丝毫怜惜,男人静静地观赏,揉杂着痛苦的快乐,已无法保持稍许神智。

再也承受不住的疯狂,被男人逼迫得疯狂。湿滑的舌在口腔翻搅着挑逗,寒冷的水意却在心中凝结成泪,从眼角滑落。

“眼泪,并不适合你。”

男人松开他的唇,小心舔去不该出现的水渍。

这件事不需男人提醒,他也明白。那些水,不过他的憎恨罢了。

只不解到底是在憎恨司徒昭蕴的犹不肯承认,还是在憎恨自己一直寻觅的男人,事到临头会虚弱到不敢去揭开男人的真面目。

不错,他要杀死那个男人,那个让自己转变到可耻的男人,而绝不是受到男人操纵。软弱,对他来说从来是没必要存在的东西。

良久,虞烨松开自己的手,站起来若无其事理了理弄乱的衣衫。

无论那个侵犯过他的男人是谁,他都无法饶恕,已不能容忍男人还同他一样生存于世上,一刻,也不能够容忍。

二十万大军齐集较场出发,当队伍浩浩荡荡经过皇城前的广场,司徒昭蕴老远瞧见伫立一众官员前方的虞烨。

司徒昭蕴有些犹豫地从马背跃下,行到虞烨面前见礼。

虞烨唤了平身后,神色自若地从张藻手中托盘端过一杯酒,举到司徒昭蕴面前,微笑道:“此次征战,有劳三师兄了。”

司徒昭蕴疑惑地打量虞烨,仿佛对虞烨兴师动众御驾亲送与突如其来的亲切感觉不可置信,茫然接过酒杯,在虞烨注视下将酒杯凑到唇边。方低首啜了一口,面色就变得凝重,猛然抬头直直盯住虞烨。

清晨的风拂得虞烨披散的发丝有些紊乱,虞烨仍在微笑,那笑容美不胜收,直落入司徒昭蕴心底,冰冻的寒意却刺得司徒昭蕴几乎茫然,不忍睹视地阖上眼帘,黯然失神道:“小师弟,你还是不相信任何人,你是怕我会借机造反吗?”

说完后不待虞烨回答,仰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酒杯被司徒昭蕴发泄似地狠狠摔到地上,虞烨扫了一眼零落的细白瓷碎片,看向司徒昭蕴闭目深拧起的眉头,只是坦然言道:“五个月,希望三师兄能在五个月之内凯旋回朝。

“原来陛下还记得,我们是师兄弟。”

“我怎会不记得……”虞烨艰难地笑道。

同门师兄,如今还在他身边的也只有司徒昭蕴了。但若司徒昭蕴真是那个男人,卫仲光、尹默、瞿君瑞的遭遇皆缘由此人而来,这份无法弥补的创痛,必须由司徒昭蕴来偿还。

“我以为,我们两人在所有师兄弟中也算最亲近。”

虞烨一时哑然。

的确,司徒昭蕴不谛是所有师兄中与他走得最近的人,总需小心谨慎不能泄露丝毫心思的自己,与从不掩藏到口无遮拦的司徒昭蕴,长久的相处,居然出离的默契。

这么多年,能够在他的怒火炽燃时犹不知死活地添上把柴,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大概唯有司徒昭蕴罢了,所以才会有人认为他对天下人都残忍,独独对司徒昭蕴宽容。仅有一次例外,是司徒昭蕴在寝宫外阻扰,被他刺了一剑。而那一剑,他最终,也没能狠得下手。

是他错了吗……不,他是暗朝独一无二的帝王,怎可能会错,错的,一定是司徒昭蕴。

“期限是五个月,陛下的良苦用心,臣明白了。”司徒昭蕴怆然说完后谑地转身,这才睁开眼大步迈向战马,等跨上马背,到底还是忍不住回眸。

虞烨笔直地站在人群中央,让同门师兄饮下慢性毒酒,虞烨连表情都没有改变过那怕轻微的一瞬。在虞烨心中自己究竟算是什么?难道时至今日虞烨依然不明白,就算全天下的人要对他不利,自己,也绝对不会想要伤害到他。

司徒昭蕴差点连缰绳也握不稳妥,用力挥动马鞭,催促战马疾行,也掩不去从心底深处连绵不断涌出的哀伤。

目送司徒昭蕴远去,直至队伍的最后一名士兵也走得望不见背影,虞烨方命令众臣班师回朝。独自走在最前方,身后紧随着张藻,虞烨突然感觉一阵从没有过的疲累,亟须由什么来抹平消散。

“陛下,余侍从伤得很重,短时日内恐怕不能再服侍陛下,陛下是否招另外的人侍寝?宫里还有许多模样俊俏,讨人喜欢的侍从……”

张藻跪在虞烨脚下,怀着大义凛然为国为民的心思冒死进言。君王对折磨余庆委实太过沈迷,或许应该试着转移君王的注意,君王不过一时贪欢罢了,没必要为一名侍从搞得整个国家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见君王对自己的建议只是沈吟不语,难得没有发火,张藻也大着胆子看到希望。这样的建议,张藻并非头一回提出,但每每总以君王的雷霆震怒宣告结束。

“其中有一名模样真是俊朗的紧……”张藻忆起上回去侍从宿处看见的那名跪着向自己哭诉要为家里传宗接代的年青小伙子,叫什么来着?

“不如今晚就宣召他来?“张藻试探地问道,怎么都感觉自己像妓院老鸨,伏在地上偷偷举袖抹拭额际冷汗。

或许是做得过火了些,每夜搂着余庆入眠,余庆在梦中也会呼痛,带累他同样不得安枕。对于余庆这样脾气倔强的人来说,除非痛到极至,又怎可能如此。

沈默半晌,虞烨吩咐张藻安排宫人送余庆回去。

虞烨没有带一名宫人,路上碰到好几拔巡逻守夜的侍卫,乌云蔽月瞧不真切,居然误会他是刺客,弄得虞烨更加心烦意乱。诚惶诚恐跪了一地的侍卫,来不及处置,只随口问明路途,径直闯入余庆所在的侍从宿处。

进去后,发现房中竟无旁人,唯有余庆独自躺在一张极长的床上。

虞烨打量房间,见这屋子倒还宽敞,但十分杂乱,男性用过的衣物扔

了满地,散发着令他反感的臭味。并且还是十数人挤在一块儿的大通铺,虞烨不禁蹙紧了眉。

勉强避开那些脏物走到床边,看着正沈沈入睡的余庆。

曾经被他不止一次凌虐过的身体严实包裹于棉褥,面容有些苍白,散乱枕间的长发,辉映在从窗纸透入的浅淡月色中,耀出光晕。

为什么别人就不行?今夜奉召侍寝的侍从,论容貌都不比余庆逊色。不仅半点没挑起他的兴致,现在想来,甚至有些作呕。是因为他们并非余庆,并非他选中的共犯?

原来并不是谁都可以,这种事情,经过比较才会清楚。就如司徒昭蕴,当真背叛了他,也依然是他身边无法取代的存在。

虞烨什么都没做,只是慢慢坐到床沿,静静想着,原来乌云散了。

心内压抑着的灼热,滚腾翻涌,自行宫那夜后就再没停止。

像找不到宣泄的出口,逼迫他变得不再像他自己。他在改变,这种改变既迅速又令他惧怕,曾将所有愤怒转嫁到这个胆敢顶撞冒犯他的余庆身上,获得平衡,但还是有哪里不对……他的心情,仍旧没能得到平复。

怎么也想不明白,虞烨陷入沈思,在他目光凝视下的余庆,也同样睡不安枕。

以冷酷暴戾着称的君王,深夜闯入,绝对不会怀着好的心思。而等待自己的又将是怎样凄惨的下场?表面装出平静睡容,实际棉被下的身体已在微微战栗。

可为何没在第一次被打发回侍从宿处时抽身逃离,究竟是出于触动了心底最深处什么样的隐秘?

天色将亮的时候,余庆还是跟随虞烨回去寝宫。

余庆假寐一夜,虞烨在床前坐守一夜,那些与余庆同屋害怕君王又来宣召别人而躲避出去的侍从,那一夜后,再没有出现。

虽然仍是朝夕相处,他们的情形却有一些不同。虞烨没有再急着折腾余庆,仿佛在等待什么。余庆既没再提宠幸之类字眼,也不再对虞烨调笑献媚,仿佛也在等待什么。

日子终又恢复平静,这一点,令张藻倍感欣慰。

张藻并不担心君王会爱上余庆,既为君王,又怎可能有心?只是君王的宠幸实在太过恐怖,以前虽也暴戾到动不动就杀人,但至少,还没到拿杀人来取乐的地步。他从井里救回来那个奄奄一息可怜模样,苏醒后也未曾抱怨过半句乖巧万分的孩子,究竟何时,变成了这般冷血无情?

前线捷报频频传来,虞烨一边心不在焉听着,一边捏着粒药丸反复地看。

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一直没有出现,或许并非司徒昭蕴的原因,而是他故意带回了余庆。那日黎明余庆随他回去,就未曾离开过寝宫,即使那个男人不是司徒昭蕴,也同样不会出现。不过既然战况良好取胜在际,递个捷报而已,司徒昭蕴犯得着专程派遣王旬前来。难道,还是司徒昭蕴有所怀疑?

王旬此人虞烨倒还记得,没有显赫的官职,却是司徒昭蕴最得力的属下。从他们当年举事就跟随司徒昭蕴,也是司徒昭蕴最信任的人。

正举棋不定,王旬禀报完后跪地不起,言道:”公事已了,三王爷还有一件私事差微臣代办,还望陛下恩准。”

“有何事,言明再论。”来了罢,司徒昭蕴,果然还是不能轻瞧了你,捏住药丸的手,不禁紧了一紧。

“王爷要微臣替他好生看一眼陛下,回去说与他听。”王旬直言不讳,唇红齿白得像个长不大的少年,胆子倒是蛮大。

原来如此……他早该知道,司徒昭蕴对他的心思,这么多年了,怎可能全无察觉。他不是不知,只是不懂罢了,若非行宫那夜的遭遇,他至今也不会懂得。

其实就算猜测正确,这样的事实,也并非难以接受。

要说还有什么恼恨,只是恼恨司徒昭蕴太过拘束以往的关系,甚至当他把剑递到司徒昭蕴手中,司徒昭蕴连刺他一剑的勇气也没有。明明对他做出那种事来,又何必藏头缩尾怕叫他知道,而不敢承认。

“拿着罢,切记紧快交予王三爷,无论如何赶在四个月以前。” 尽管仍有犹豫,虞烨还是将手中的药丸递给了王旬。

王旬疑惑地望住君王,不安问道:”这是……”

“三王爷见了,自会明白。” 轻微一笑,心底霍然开朗,曾经萦绕不去的沈重焦躁仿佛从未发生过。原来乌云,真的散了。

王旬捷报之功,虞烨诰赏王旬一匹马,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

从御书房回到寝宫,虞烨没有见到余庆。

宫人跪说余庆是到侍从宿处去料理一些事务,虞烨也没多问,闷闷坐到桌前。可一直坐到用午膳的时辰,余庆仍不见回来。

当张藻询问是否要传膳,虞烨没头没脑冲张藻发了一通脾气,走到龙床前,身子用力抛上去。

又过良久,余庆还是没有回来。张藻小心翼翼询问:”陛下,要么奴才这就派人去找余侍从?“

“不用。”虞烨面朝里方,一动不动冷声道。

张藻不敢再言,退开一旁垂手恭立。

过了一会儿,张藻听到门外传来动静,急步而出,终于看见余庆浑身酒气笑嘻嘻地要进门来。张藻忙拉住余庆,慌里慌张朝里走,同时低声责备:”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赶快进去。”

“没办法,同宿的几个兄弟硬拉着要饮酒,说是庆贺我居然还活着,呵呵,真是值得庆贺……干杯……”说到这里,刚好走到龙床前,余庆打了个酒噎,脚下一踉跄,竟软软瘫倒。

那间屋,理应已经空了,余庆明显是在撒谎。

没心思追究余庆的去向,虞烨坐起来,冷眼瞧着身边醉得一塌糊涂的余庆,原本想与共犯分享的喜悦,却无法对这样的余庆说得出口。

张藻惊慌失措跪到地上连连叩首道:”余侍从醉得糊涂了才会无礼,恳请陛下原谅。”

虞烨忿忿咒骂:”狗奴才,怎么没有醉死!“

撩起脚嫌恶地踢了余庆两下,因为没有贯注内力,余庆只是不适地扭了扭身子,依然没有清醒。

不理睬替余庆求情的张藻,也不愿再多瞧余庆一眼,虞烨从龙床一跃而下,径直行到偌大一张云脚雕龙桌前坐下,漫不经心道:”快传膳吧,朕已经饿了。”

用过膳后,虞烨去御书房议事,临行前瞄见余庆仍旧如烂泥般曲着身子缩在龙床上。

“今后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让他踏出寝宫一步。”

他才是天地的主宰,既然已经确定的真相,就不允许再出现任何变改。那个至今没有出现的男人,以后更不能给予丝毫出现的机会,直到,司徒昭蕴凯旋归来。

像要抛弃掉所有的疑惑,虞烨快步疾走,跟随后面的张藻立马应是,同时偷偷心道好险。看来这种事倘再发生一次,余庆倒没什么,他们这些奴才反而要受责罚。

再次回到寝宫,皇宫内院已到处灯火通明。

余庆清清爽爽坐在桌前品茗,是难得的好精神,健健康康完好无损。虞烨是难得的好心情,走到桌前相陪坐下。

余庆稍稍抬首瞧了虞烨一眼,又低头专注地品尝茶水。

虞烨枯坐半晌,也没发火,等到余庆终于赞了声:”好茶!“这才接口问道:”什么茶?“

“陛下自己亲口尝了不就知道。”余庆说完,吊儿啷当将用过的玉质青瓷茶盅递到虞烨面前。

不敬的举动,引得恭立后方的张藻直为余庆担心,暗呼余庆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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