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时夜闭上眼,忍住这一阵阵的撞击,慢慢也体味出一丝快意。
有了快意便好,便不痛。
他懊恼地避开了眼前出现的那俊朗冰冷的张脸,以及一些往事的片断,猛然睁开眼看著正沈浸在愉悦中的王骁,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
"王护法时夜轻唤著王骁,巧用了後穴之力,不一会便让王骁泄了出来。他也不休息,主动揽住王骁的腰,坐到了对方腿间。两他身形一沈,把对方的分身往自己体内抵深了一记。
王骁此时已是快意如流,哪有功夫去分辨那许多,他刚泻完一次,仍觉得意犹未尽,顺势也探著手把时夜搂住,继续抽插起来。
时夜靠在王骁肩头,指间不知何时拈了一根细如毫毛的银针。
趁著王骁正忘情之时,他呢喃著把银针刺进了王骁的後背,而对於这微痛,对方竟是丝毫不觉,一双手反倒把时夜抱得更紧。
王骁武功高强,戒备森严,时夜平日和他相处也时常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森然的杀气,若是轻易动手,只怕被对方看穿。而只有在欢好之时,才是人最无防备的时候,即便是王骁这样的人,也自然是难违情欲所扰。
而此等制穴之法成功後并不会被人轻易发觉,若只使出几成内力,这银针并起不了什麽作用,只有使足九成以上功力时才会在被施针者体内发挥效用,令对方经脉难通,自伤肺腑。
想来王骁对付冷月宫必不会掉以轻心,而时夜也自信届时林傲必会逼得王骁全力应战,而再配合自己以假身份做掩护取得刑嵩性命,到时,身为四大护法之首的王骁重伤,以及盟主殒命,这便是战局逆转之时。
他一举得手,眼中却多了分厌倦的神色,到最後干脆把整个身子都依靠在王骁身上,闭了眼沈默。
一直到入了夜,王骁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时夜。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一时只觉热血涌上头来,竟做出如此无礼之事。只是整个过程中,时夜极为配合,无半点推托,这才让他稍稍安了心,好歹并非自己强迫对方。
只是终究事由己起,王骁既觉愧疚更觉尴尬,穿好衣服後,他守在浑身瘫软的时夜身旁,不知该说些什麽。
倒是躺著的时夜先说起话来。
"王护法不必愧疚白衣自知护法大恩无以为报,早有此心今日既得护法恩宠如此,承蒙不弃,已是白衣大幸。"
王骁听了时夜这话,脑上一热,心中一阵感慨。他坐到床边,望了时夜,急忙说道,"虽然男男相爱,有违伦理,可你既待我真心,那麽我也必定不负君心,来日大事一了,我便带你远走天涯,共度余生。"
这番话已是清楚明白地说了王骁的承诺,时夜听在耳里,只觉得一阵好笑,但是面上却不得不装出副忧伤之色,淡然笑道,"在下怎麽当得起王护法如此厚待
可不等时夜说完,王骁已俯身亲吻了下去。
时夜目中一片澄然,缓缓露出丝笑意。
杨鼎这几日都照著时夜教的那套假意逢迎的手段和江妄周旋。
眼见初六越来越近,而自己却不能做些什麽,又加上江妄见自己屈服下来,反倒越来越放肆,每夜索要无度,这让杨鼎不禁又烦躁不安起来。
江妄半天去了天鹰盟总坛,总算留他清静,可还没安睡一会,又有人进通报。
"杨公子,有人想见您。"
杨鼎昨夜被江妄折腾了一宿,浑身困倦,听见有人打扰,立即怒了起来,"不见!叫他们滚!"
他本来身属灼阳山庄,和这些正道人士毫无交情,只是有人得知江妄新宠上他後,便不时送来东西溜须拍马,以此来讨好江妄罢了。
杨鼎以为来见自己的又是那般人等,自然愤愤。
可接下来的这句回话,便让杨鼎左右为难起来。
"是王护法府里的白衣公子想见您。"
杨鼎想起上次时夜对自己所露出的狠相,难免有些害怕和憎恶这个性格多变,阴沈多疑的男人。但是现在两人俱在同一阵营,他来找自己必然有什麽要事。
"那麽请他进来吧。"
杨鼎稍稍坐起来,立即痛得咧了咧嘴,抱怨起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江妄。
他回过神,这才觉得一阵心惊,不知何时,抱怨江妄这恶毒阴险的男人竟成为他生活中的一种习惯了。
六十.杀机乍显
"他喝酒吗?"
时夜拂著桌沿,微微倾起身子,笑著问杨鼎道,清澄明亮的眼里带著让人安心的暖意。
杨鼎被他这一问,愣了一愣,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时夜问的"他"必然是指的江妄。
"每晚都喝。"
江妄好酒,却从来喝不醉,这很是让杨鼎吃惊。而对方每晚都拉著自己大喝一通,然後再痛快云雨一番。这日子过得混沌,却又让人无端觉得有些充实。
现在每晚杨鼎都会乖乖等著江妄回来,连酒瓶酒盅也会一早先摆好。
倒不是他真就那麽屈从於江妄的淫威之下了,却是他自己也爱上了这样的生活。
今朝有酒今朝醉,江妄讲的笑话最是让人浑身发冷,杨鼎听多了,也觉得好笑了。
"他武功比你师傅如何?"时夜看见杨鼎有些出神,又轻声问了句。
"不如师傅厉害,但是也算高手。"
杨鼎实话实说,偷眼看了看,虽然对方笑得恬然,但他却总感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著一种可怕的杀气,尖锐冰冷。
"这个是破魄。"时夜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了杨鼎面前。
之前借机出出了一趟,他已是在自己冷月宫所开设来掩人耳目的药铺里拿了不少东西回来。除了用以色诱王骁的媚药,便是这瓶奇毒。
"初六那天,你务必让江妄沾上这东西。"
杨鼎心口一抽,抬头望住时夜,反问道,"要是他那天不喝酒怎麽办?"
他已知道了时夜所来的目的,但是却情不自禁地不想那麽做。
时夜温和的眼神一变,笑意里的杀机愈发浓重起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杨鼎的疑问,轻叩起手指,冷笑道,"怎麽,你舍不得?"
舍不得。
杨鼎自己并未这样去想。他有什麽舍不得的?江妄抓他,辱他,又是自己视作亲父的师傅的大仇人,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师傅,他都该帮著时夜下毒才是。
可时夜这麽一问,他又变得有些疑惑起来
本来从不曾有过的想法突兀地出现了在了脑海中,但随即便被杨鼎猛摇著头打消掉。
"怎麽可能!我我只是怕他因为那天有要事要办,不会喝酒罢了!"
"噢时夜一笑,目光中生出丝媚来,他伸过手,轻抬了杨鼎的下颌道,"不喝酒无妨,这药无色无味,到时候你把药含在口中再主动亲吻他一记,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咽下破魄就行。"
杨鼎厌恶地别开头,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憎恨这个是自己师傅夫君的男人。
这样的话,若是换了别人,必定不可能这麽风轻云淡地说出来。
以身侍人,以情惑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法子实在太过卑鄙,也太过狠毒。
不知道江妄知晓真相後,那张素来阴戾的面容会是何等神色?
想到这里,杨鼎轻叹了一声,低下头,不再去想。
日子转眼便过,很快就到了月初。
刑嵩这几日都召集了王骁等人连夜磋商,完全是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刑锋作为天鹰盟的少主却没有参与其中,据说刑嵩另有要事吩咐他去办。
"除了冷月宫,这天下便没有再敢与我们作对的势力了,到时候,也是爹称霸武林之时。怎麽,你各处都打点妥当了吗?"
刑锋在他爹面前也不改平日冰冷的神色,喝了口茶才慢慢道,"关於定立武林盟主之事,武当和少林虽无异议,其余几派也都附和,但华山和嵩山二派却以为江湖之乱始在名利,若是又起什麽武林盟主之争,岂不多延祸端?"
刑嵩重重一拍木桌,怒道,"迂腐之辈!待我灭了冷月宫,便收拾他们!"
"爹,只怕你这样做,到时王骁这个正人君子定然不肯轻易遵从吧。"
刑锋想起本该在自己身边承欢的时夜在王骁身边必是竭尽谄媚,心里愤恨早是掩盖不住。再加上刑嵩也向来不喜欢时常违逆自己的王骁,干脆便推波助澜让刑嵩打定决心除掉这绊脚石罢了。
到时候他接回时夜,必然不肯好好放过。
果然,刑嵩听了刑锋这话,眉宇一拧便变了神色。
"王骁始终会成为爹的障碍,这我早已知道,不过眼下魔教猖狂,正好利用他去铲除。"刑嵩冷冷一笑,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又道,"你放心,到时候那个什麽夜风东少还是你的。至於王骁,等我平定江湖後自然不会放过他。"
"知子莫若父。"
刑锋听见刑嵩一言道出自己所想,当下大笑一声,面上的阴冷之气却更显浓郁了。
六十一.可再共醉
冷月宫接连三日都大摆筵席,丝竹之声通宵达旦。
坊间有传这是冷月宫神秘的主人在庆祝寿辰,但是个中真相,却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天鹰盟想袭他们於不备,代替时夜暂时掌管整个冷月宫的林傲便当真做出副不备的样子,把虚的做成实,把假的做成真。
"来,大哥,我敬你一杯。"林傲端著酒侧过身子,满面红光地看著正默默吃菜的冷飞。
冷飞在自己断匕山庄过了几十年安静的日子,如此的热闹倒让他一时习惯不了。
"少喝点酒,你是有身孕的人了,喝多了对孩子不好吧。"冷飞神情严肃地瞪了眼似乎已渐渐喝醉了的林傲,不放心他到这时候仍如此放纵。
"鸟的孩子!"
林傲突然愤愤骂了句,但很快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冷眼望著正嬉笑作乐的众人,对冷飞道,"谁在乎这娃娃,没人在乎。"
时夜听到自己果真怀胎後投来的漠不关心,甚至是带著质疑的眼神,象根针扎紧了林傲心里。
若是不提倒好,一提便痛了起来。
话虽说得满不在乎,但是林傲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谁都可以不在乎这倒霉孩子,唯独自己这个切身受孕的人不能。
倒不是他天性善良不愿杀生,只是血肉之亲又岂比其他?何况这孩子也是时夜的,虽然自己对时夜或许谈不上一个爱字,恨也恨得纠结,但是生米已成熟饭,而时夜越是冰冷,越是副拒人千里的态度反倒让自己越想去接近。
不过,
他放下酒杯,果真不再斟酒来喝了,只是眼神越来越苦涩,任由身边的人怎麽讨好,也难以露出一丝如往常那般飞扬跋扈的笑。
冷飞扶著喝得说话都含糊的林傲回了他休息的长生殿,刚把被子替林傲盖好,正要出去,忽然就被林傲一把拉住了。
林傲躺在这张床上,看著屋里熟悉的摆设,对时夜表现出的冷漠无情愤懑难消,他酒喝得多了,嗓子也痛得沙哑,叫著冷飞的名字时,让人听出一股凄凉。
"大哥我恨时夜那混帐,他在街上遇见我,竟然装作没看见似的就走了!他连问也不问一句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妈的,等事情完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老子什麽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了?!"
林傲越骂越激动,抓住冷飞的手也用起劲来,痛得冷飞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可他看见林傲如此憔悴颓丧的模样,心倒是更痛。
"你醉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林傲这个性终究是会吃亏的,冷飞对於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然而愈是这种性子激烈的人,你若越劝他反不会得到效果,不如由他多抱怨几句,天亮之後,气也就自然消了。况且林傲向来生性爽直,虽有怨愤也不至於总是耿耿於怀,必是酒喝多了,才唠叨了些。
他推开了林傲似做挽留的手,替对方掖好被子,不再多留,转身便出。
林傲望著冷飞走出的背影,掀开被子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他笑了声,带了几分无奈,摇摇头,晃晃悠悠地下了床。扶著床柱,林傲拿出了杨鼎替自己置办嫁妆时送来的那套镶金嵌银的淫具。
打开盒子,林傲目光混乱地寻找什麽,用手胡乱扒拉了一阵,从中摸出根金环。
这是时夜在他身上用过的锁阳金环,林傲微眯起眼仔细打量著这根小小的死物,忽然闭了眼便把这东西往自己分身上锁去。
哢嗒一声,金环牢牢地咬住了他的男根,本有些发硬的分身也这突然的桎梏而被迫软了下去。
接著林傲又翻找出一副乌金手铐,拿在手里又躺回了床上,待盖上被子後,林傲才把双手负到身後用手铐铐了起来。
林傲手指一松,把钥匙扔到了地上,酒意未散的脸看起来似乎仍未清醒。
他哼哼了两声,下身又不知趣地燥热起来。只是现在手被锁在背後,连分身也被锁阳金环锁住自然让他轻易不得放松。而林傲也并不在意,他闭著眼,努力抑制著自己的欲望。
"时夜林傲冷笑著念了念这个让自己既爱又恨的人的名字,身子还是忍不住在床上摩擦了起来。
可越是摩擦分身,林傲便越觉难受,无法发泄的欲望让他长久地徘徊在痛苦与快感之中。
直到天已泛起鱼肚白,折腾了一晚的林傲才湿汗淋淋的勉强昏睡了过去。
天刚亮,时夜便起了床,他步到院中,发现王骁早已起来,正安静地站在庭院中,抬头看天。
听闻有脚步声过来,王骁转了转头,一袭白衣自淡薄的晨光中飘然而出,当真飘逸俊雅。
"这麽早就起来了?"他笑著问时夜道,凝重的神色并未能完全掩藏。
"今日便是初六了吧时夜也笑了声,走近王骁身边,也抬头看了看天,"王护法可是在担心什麽?"
"待会我便要去总堂和盟主等人会合。"王骁说了一句,话到嘴边忽然又顿了顿。
他抬起手,轻捋起时夜的一丝鬓发在手间,垂眼笑道,"叫人多做几个菜,今夜,等我回来与你共饮几杯。"
"好,我等你。"
听罢此话,时夜先是一愣,然後一笑,目光深沈。
六十二.此战必胜
天还未完全黑,淡淡的月轮却已若隐若显在天际。
江妄上了马,打马回身对站在门前的杨鼎笑道,"鼎爷去洗干净到床上等著,不到半夜我就会回来了!"杨鼎被他说得面上一红,作势就要骂人,江妄却哈哈一笑策马而去,马蹄奋起,扬起一地微尘。
临别之前,杨鼎亲自给江妄倒了一杯酒为他送行,既然是杨鼎亲自倒的酒,江妄便连丝毫犹豫也没有就喝了下去。殊不知,里面已放了时夜送来的破魄之毒。
虽然两人身份对立,杨鼎也不甘如此忍辱依附在江妄身边,但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恩怨分明,向来不屑此等卑劣手段,只是仇雠当前,纵有不忍不屑,杨鼎也只有出此下策。
养大他的是师傅,毁了他师傅半生基业的是江妄,欺凌侮辱自己的也是这个男人。
偶尔会对自己温柔的也是他。
一直到江妄踪影从自己眼中彻底消失,杨鼎才失落地往回走去。
他抬起头,坚定的脸上第一次显得如此疲惫。
林傲和冷飞仔细把留在冷月宫的黑衣卫和灼阳山庄逃出来的属下以及自断匕山庄带来的死士分为三队,两队分守进出的东南两门,一队则见机行事,以三角之势互为支援,而冷月宫四周的树林道路上也已布好埋伏暗哨,只等天鹰盟的人来入套。
"一旦哪边事急,便放焰火为号。"冷飞看了看林傲,又小心地叮嘱了一句。
林傲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冷飞,目光久久不肯移开。
到最後,还是这个自己伤得最深的人,待自己最好。反观自己,却是尽做蠢事,自甘堕落,如何对得起为了自己再次搅入江湖是非的大哥。
"大哥他望著冷飞已显沧桑风尘的面容,心中感慨颇多,话未说完,冷飞已是摆了摆手,对他道,"别说了,旧事已了,我们依旧是兄弟。"
说完话,冷飞带了人先行一步,往自己负责的东门而去。
一旁的冷云中忽然笑了起来,他看著尤在感动的林傲,抱了手叹道,"干爹,你别东想西想地四处瞎想了,当务之急是怎麽击退天鹰盟那帮人。你什麽时候也变得这麽婆婆妈妈了?"
林傲一言不发,只是跟著笑了笑,神色很快就豁然开朗起来。
他目光昂然地顾视了将跟随自己前去把守南门的众人,眉毛一扬,一副誓在必得的模样。
"今日之事,有胜无败!"
带人前去轻取东门的王骁带了人潜行在前,夜色浓重,树林也是静谧一片,遥遥可见灯火辉煌的冷月宫立在湖边,水光映色,一派祥和神秘。
"看样子他们还在自得悠闲。"丝毫不见冷月宫有防备的样子,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骁却紧抿了唇,毅重不改。忽然他双眼一瞪,急忙低语道,"不好,有埋伏。"
话音一落,漫天箭雨纷纷袭来,虽然王骁带的人也是个个高手,可是如此突然的袭击也让他们大惊失色,不少人更是未急抽刀就殒命箭下。
一轮箭雨刚止,四周就杀出了人来,王骁此时已来不及多想为何会中这埋伏,也只好迎头而上。
冷飞已有二十年没有让刀见过血了。
他以为自己二十年已磨平了心气,不再如年轻那般冲动,但是当温热的鲜血溅到他面上的时候,他才感觉十步杀一人是何等的快意。
仿佛他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年轻气盛,武功卓绝,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纵横江湖,笑傲乾坤。
他转手一刀,自以为会把对手劈倒,没想到对方的长剑却生生止住了他的刀势。
借著月色,冷飞冷眼去看面前的对手,对方眼里的坚决不禁让他也为之一动。
红衣白马玄铁长鞭,江妄知道这次必然比上次突袭灼阳山庄要来得麻烦,只是情况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不仅是麻烦,而是艰难。
他们中了埋伏,他带去的人还未见到敌人便死伤了将近一半。
江妄首先想到的是,谁会是那个泄密者,然後才是怒火冲天地挥鞭杀人。
他凌厉地挥著蛇骨鞭,双目蓦地一闭,赶紧睁开。
不,不会是杨鼎。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微微带笑,温文谦恭的白衣男人。
是他!
"立即去告诉盟主,冷月宫早下了埋伏,让他们速来支援!"
江妄厉声吩咐著身边的属下,让他们赶紧通知正带著大部队在後刑嵩。
那人得了江妄的吩咐还未走出三步,一声惨叫已被剑穿当胸。
林傲抽回长剑,冷笑了一声,"想必你这小子就是天鹰盟的四大护法之一吧,就让老子来领教领教你的愚蠢。"
江妄脸色一沈,看著缓缓逼近,气势汹汹的男人,脑中闪过一些片段。
天生金发的外表,唯我独尊的性格,传说中荒淫暴虐的阳帝便正是这副模样。
江妄握紧手中的铁鞭,忍不住有一丝面对强者才有的兴奋。
他阴鸷的眼露出冷漠的笑意,学著林傲的口气挑衅道,"想必你这老鬼就是灼阳山庄的阳帝吧,就让你来见识见识本大爷的厉害!"
六十三.情消恨始
刑嵩带了人正往冷月宫赶,虽然身为盟主,他却是没有身先士卒的想法,纵使阴阳二帝势力已大大削弱,他仍不愿冒著风险去打头阵,只怕有个万一,自己的大业岂不有损?
刑锋骑在马上跟在刑嵩身边,面色冷漠,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夜色渐沈,惊鸟乍起,一声凄厉的啸叫便划破了这片沈寂。
"不知王骁他们如何了刑嵩感叹地眺望著前面,转头看了眼刑锋。
刑锋轻扬起眉,兀自冷笑了一声。如今他自是痛恨王骁得紧,只想著若借魔教之手就此铲除了这个青龙护法也不错。
人马继续往前,忽然队伍停了下来。刑嵩颇为纳闷,立即吩咐人去看。
"禀盟主,是王护法府中的人,说是有要事启奏。"前去探看的人受命回来对刑嵩言道。
"噢?叫他过来。"刑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想这时候还有什麽要事,不过既然是王骁府里的人,还是勉强见见,又或许真地有什麽要事可左右这战局呢?
来人一袭白衣,在浓郁的夜色里很是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