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36天劫迷雾
那人叹了口气:“元贞,如今,你可怪我?”
元真子敛眉一笑,牵动了胸口的闷痛,不由得咳嗽几声。
“元贞不怪娘娘,元贞只怪自己明明已知天机,却妄图背天逆命,竟想拼尽蝼蚁之力换个结果,到头来仍是拼不过命数……”
那人盯了元真子良久:“元贞,为何只唤我‘娘娘’,不再唤我‘玉狐’?你是要时刻提醒我,你我不能逾越麽?”
元真子嘴角渗出血丝,看著眼前绝美的容貌,苦笑一声:“元贞并非提醒娘娘,元贞是想提醒自己,不是自己的情缘,即使曾经握在手里,终还是要消散的……三世之前如此,三世之後……元贞却仍未学乖……”
‘玉狐,玉狐,来陪我玩吧……’
‘不行,我要去找天龙!’
‘你留下陪我玩,我就告诉你天龙在哪里!’
‘好!一言为定!陪你多久?’
‘就陪三世吧……’
五华山
扶著元悟靠著树干来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元清粗粗看了几眼,还好元悟各处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只是那穿透琵琶骨的大洞却需要好好休养。心里惦念二师兄的身体,可眼前的危机却远远没有过去。
纪灵得了乌金镯,神色更是猖狂得意:“看不出,你俩却是有情有义的一对鸳鸯……莫不是元真子那该死的牛鼻子,被你们戴了绿帽子吐血而亡了,才让那天元殿的护佑全数崩塌?”
“无耻!”元清恼恨之极,却搜肠刮肚地想不出其他骂人解恨的话,只是用眼睛死死瞪著一步步走过来的纪灵,搀扶著元悟一步步後退。
“你刚刚真该听你那情哥哥的话,自己先保住小命才好……如今没了乌金镯,我看你俩还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纪灵冷冷奸笑,“这几日征战劳苦,正愁不知道怎麽犒赏众小妖,你两个细皮嫩肉的身子,到正合适……”
元清心中大骇,看天元殿上空妖气弥漫,想是已被妖魔攻占下了,不知道大师兄他们现在情况如何,怕是凶多吉少,而自己修为浅薄,二师兄也只会些丹术药理,如今更被纪灵打成重伤……难道今日真要命丧於此?
转头看著旁边身受重伤的二师兄,元清心中却又安定下来,若真的自己天命已绝,能与二师兄共赴黄泉,也算是了偿心愿,今生不能共效於飞,只盼著来世能不忘前情,再叙前缘吧!
探身紧抱住元悟的身子,轻声在元悟耳边说:“二师兄,今生元清负你,愿来生为奴为婢尽所偿还……只求二师兄黄泉路上莫要忘了元清……”
“清儿,别做傻事!”多年相处,元清一抬眉一侧目元悟都知道他要做什麽,此时境遇如此不堪的情况下,元清的话说的这般决绝,元悟心里当然明白元清的想法!
元悟一手搂住元清,看似无意地跌坐在刚刚纠缠住自己的蛛丝团中,另一只手颤抖地在周围摸索著,终於让他在一堆蛛丝中摸到了自己离开天元殿时背的褡裢口袋。
纪灵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手上得意洋洋地抛接著元清的乌金镯:“小美人……死到临头了,还不忘亲热搂抱,实在是对儿风流种……大爷一会儿一定会好好心疼你们!”
元悟胳膊一揽,将元清护在身後,抬起墨玉般的眼睛,平静地看著纪灵:“这位大仙,不就是想找人伺候麽,只要您不伤害元清,您看我来伺候您,还算能入眼麽?”
纪灵原本想好好戏弄一下这两个穷途末路道士,没想到被元悟的眉眼一看,只觉得从心底升起一股酥麻感。要说他纪灵也是见过美人无数,但长得如元悟这般清灵俊美,不染尘俗的妙人,真还是头一回见到。
之前只顾想著如何破解乌金镯的招数,没有太过上心,如今仔细看来,竟比刚才随意轻薄时更显得俊秀几分,被撕裂的道袍亵衣在隐约中露出内里细腻的皮肤,看得纪灵不由得淫心大动,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起来。
元清在一旁听得一惊,那纤不染尘的二师兄,竟然为了保护自己,要委身於那淫邪的道宗叛贼?一时心痛欲绝:“二师兄,你不能这样!”
扫了一眼元清,元悟转过头依然平静无波地看著纪灵说:“相欢燕好,讲究的还是你情我愿,如果大仙强上,我兄弟二人也断无反抗之力,只是定会消减了欢爱的妙趣,如今我自荐枕席,定是会让大仙尽兴,总比强抱著一块木头来的有趣,不知大仙意下如何?”
“二师兄!”此时元清只觉得牙根都要咬出血来,没想到元悟却淡然无波,平静如水。
纪灵仰天大笑,心道这二师兄真为了元清这小贱人得了失心疯,五华山上下都被自己带著妖魔兵将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算现在把元清放走,跑不了多远也照样落在自己手里!自己毫无损失,还能白白受了美人恩,真是两全其美!
当下不做二想,自是满口答应:“没想到天元殿竟然还有如此知情达意的妙人,你要是能伺候好本大爷,我自当答应你的要求!”
“二师兄,你……你不能……”
“清儿,你要还当我是你二师兄,就听话!”元悟深深看了一眼已是泪流满面的元清,抬手擦了擦元清脸上的泪水,肩胛上的疼痛让他有点气力不济,强提一口气对元清说,“赶快往山下跑,你跑的越远,我就越安全……千万不要回头!”
“二师兄……要死死在一起,也是元清所愿,如今你扔下我一个人,让我如何独活?!”
“傻瓜,你只要活著,元悟又怎麽会舍得死?”血从伤口不停流出,元悟的脸色越发苍白,“我们都会活得很好,清儿还要与我隐居山林……我不会有事……你快走!”
说著,在元清後腰一点,元清的双腿竟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站起来就往山下走去!
该死,这‘木偶术’是道家修炼的一个小把戏,可以操作各种有肢体的人或动物按照发令者的指令摆动四肢。原本只是个捉弄人的小仙术,但凡有些修为的道士都会自动破解或以蛮力压制被操控的四肢,即便是施用在不会破解的普通人身上,过一盏茶的功夫‘木偶术’也会自动失效。
元清修为不够,又经过再三折腾体力不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虽然心里知道解除‘木偶术’的办法,可身体竟然如普通人一般,就这样眼看著自己逃离了山泉,将元悟远远地抛在身後……
看著元清跑远,纪灵也不追赶,只是低头淫笑看著还坐在原地的元悟:“没想到,你到真是疼爱这个小师弟……”
元悟眼波一横,挑著眼角瞥了一眼纪灵,不经意的眉眼间有说不出的慵懒魅惑:“这位大仙若有此等闲心,还不如先做点正事的好……”
纪灵被元悟一眼瞥得心荡神摇,当下二话不说扑将过去……
作家的话:元悟化身诱受……哎呀,我的世界崩溃鸟……
兄弟反目37
37 兄弟反目
山路崎岖,元清跌跌撞撞地跑了一盏茶的功夫,‘木偶术’的时效终於过去,元清停下已经跑得有些麻木的双腿,扶住一旁的树干大口喘气。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样把二师兄扔在妖怪手里不管!他一定要回去救二师兄!!哪怕是螳臂当车,哪怕只有蝼蚁之力,也不能就这样懦弱地当个逃兵,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可自己两手空空,要怎麽才能将二师兄从那妖人手里救出?四下打量,冬日的山林间,只有枯枝败叶,连个趁手的物件都没有,元清不甘心地从一旁的树上,掰下一根手腕粗的树枝,几下打掉没用的细小枝桠和枯叶,拎著自己简易修整出来的木棍,翻身向山泉狂奔。
拖著酸软的双腿,只凭著心中一口气力,元清终於不停步地跑回山泉。这一趟往返,累得元清有些喘不过气来,热汗湿透内里的亵衣,终於来到与元悟分手的地方,却没有看到元悟和纪灵的影子,只见地上有些碎裂的道袍、亵衣的布片!
冷风吹透破裂的道袍,湿热的衣襟被风一吹,冰凉地贴在元清身上,让他从心里往外地发冷……难道?难道他来晚了?一想到二师兄可能遭遇的折辱,元清简直恨得要发疯一样!
这次不敢出声呼唤,怕又引来其他妖魔,元清只得咬著後槽牙,在周围四下寻找著元悟的身影。
极目搜寻,在枝桠的暗影中,隐约看到一丝肉色,元清急忙奔过去,却见元悟一人衣衫凌乱地躺在一颗大树旁,气息奄奄,却没了纪灵那妖怪的踪影!
元清顾不得许多,赶快奔到跟前,扶起元悟的身子,用他少得可怜的修为,嘴对嘴地给元悟度了两口真气,而後彻底累瘫在一旁。
“二……师兄,二师兄……你……还好吧?”好不容易喘过这口气,元清看著被撕得几乎无法遮体的道袍,深冬的寒气把元悟脸上冻得透出青白色,不敢问元悟这段时间的真正遭遇,元清一边恨著自己无用,一边颤抖著脱下自己也已经残破的外袍给元悟披上。
受了元清的两口真气,元悟虽然仍有些体力不济,但神智清明起来。看著一旁的元清一脸暗恨愧疚的样子,轻轻笑道:“傻清儿,他……没得手……”
“真的?”元清抬眼盯著元悟仔细看,恨不得将他全身都看个透彻,生怕哪里多出来一道他不知道的伤口来。
“真的……”肩胛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是无论谁背上多个窟窿都无法正常行动吧,元悟闭目养养神,接著道,“我说了,只要你安全……我就安全……我随身的褡裢里有些专门驱除蛇虫的特效毒丹,趁那贼子靠近疏忽之际,给他下了毒药……他中毒後就赶快逃掉了……”
听著元悟断断续续地说著,驱退纪灵的过程似乎轻松简单,但看著元悟身上破碎的道袍亵衣,隐约从破口中露出的青紫指痕,元清不敢想象刚才二师兄曾经遭受的折辱和轻薄,这谪仙般的二师兄,向来是被众人捧著护著,竟然为了救自己,而去讨好逢迎一个妖怪……一想到这些,眼泪又止不住掉下来。
“若清儿在旁边,那妖怪定不会掉以轻心地被我轻易制住,所以这次能成功驱赶妖魔,还多亏了清儿听话离开……”
自己哪里是听话离开,明明是中了二师兄的‘木偶术’!元清心里明白,二师兄这样说,分明是在宽慰自己,二师兄用心如此,自己当然不能再让二师兄担心!
强逼回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元清展颜一笑:“那现在咱们要怎麽办?二师兄只管吩咐,元清一定听二师兄的话!”
元悟低头想了想,张口道:“如今天元殿被攻破,回去恐怕凶多吉少,我现在重伤在身,也实在无法奔波,不如到山下找个僻静的庄户人家,先疗伤修养,再做打算。”
“好,就听二师兄的!”看到元悟身上的伤口,元清自是心痛非常,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让二师兄好好养伤,大师兄和天元殿其他道士的情况,等安顿下来再打听也好。
捡来的木棍此时权当拐杖之用,元悟支撑起身体,另半边重量靠在元清身上,两人相互搀扶著,踉跄走出密林。
身後忽然传来脚步飞驰的声音,细细听来竟然不止一人,难道众妖魔知道他们落难於此,追赶过来了?
元清只觉得後背发麻,硬著头皮紧搂住元悟的腰杆,加快脚步向山下奔去。
没等跑几步,却听到身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清儿,站住!”
元清惊喜地回身看去,竟然是元衡带著一众道士疾奔而来!
“二师兄,是大师兄!我们有救了!”元清欢喜地说著,没有注意到元悟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沈。
隔著山泉,元衡与众人站住对岸,看到元清和元悟,元衡的面容一脸肃然。
“清儿,过来!”
元清点头,扶著元悟就要绕过山泉向元衡那边靠近,却被元悟一把搂住腰,按在原地。
“二师兄?”
“二师弟……”
“大师兄如此匆忙赶来,是要送行的麽……”元悟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若刚才一般虚弱。
元衡面色复杂地看著对岸的元悟,抿了抿嘴,终究没有说话。
“二师兄,你不要这样,现在你有伤在身,赶快回去养伤要紧!”元清见元悟站在原地不肯移动半步,想是离开天元殿的去意已决,只能小声安抚著,“二师兄心里有什麽难过,等养好伤再议不迟……”
元悟不为所动,仍然一动不动地占在原地,两眼盯著对岸的元衡,沈默半响,缓缓道:“大师兄……是什麽时候想起来的?”
元衡也直直的看著元悟,声音平静无波:“之前只有片段的记忆,你诱元清摘下乌金镯的那一刻,才全都想起来……”
“真没想到,原来这镯子还是你的一个封印……”元悟低眉笑笑,右手一扬,手里竟拿著纪灵夺走的乌金镯!
“元悟,师父临走前嘱我护你周全,这次……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元衡紧皱眉头,眼睛没有看元悟,却一直担忧地盯著元清。
元清在元衡、元悟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心里疑问丛生,不知道俩人站在这里打的什麽哑谜。
听到元衡的话,元悟邪魅的一笑,一瞬间有著倾倒众生的魔力:“梵天珠的六个影身都破了,大师兄居然还问元悟这样的话,岂不好笑?”
“我一直不愿相信这些妖魔的攻击和你有关……没想到,你在那麽早的时候就已经有预谋了……”元衡眯了眯眼,抿紧嘴唇,“师父费尽心力想要把你扶上仙路,可所做的一切竟然还是压不住你心里的妖孽……”
元衡长叹一声道:“元悟,你我无论如何也有二十年的兄弟情义,既然你去意已决,那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作家的话:渐渐要揭开谜底了
元清被劫38
38元清被劫
元衡一脸肃穆,英武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痛般的抽动,“你放元清过来,我放你一条生路,也算对得起师父的叮嘱!”
“大师兄!你怎麽能这麽说?二师兄刚刚舍命将我从妖怪手中救出,他还受了重伤……”没想到元衡会说出如此重话,元清大为惊讶,眼光在两人中间流转,见二人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心中更是著急,“二师兄,你赶快跟大师兄道歉啊,说那些妖魔跟你没关系,你也没有想离开天元殿……”
元悟低头向元清微微一笑,缓缓道:“清儿,我今天定要离开天元殿的!而且,要带你一同离开……”
“放开元清!”元衡在对岸大喝,一蓬红光笼罩元衡周身,如火焰般熊熊升腾!为了催动金叶玉莲,元衡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真气,如今强提一口丹田的灵力,想要唤起体内沈睡的元神。喉间腥甜涌动,元衡强压住几乎要冲破心肺的疼痛,用内力不知死活地不断冲击著体内最强韧的元神封印。
刚才就在元衡闭关守护天元殿的最关键时刻,突然而至的一股穿透心肺的疼痛,直接将他击倒在地,金叶玉莲的法阵也彻底崩塌。元衡心下明了,那乌金镯定是被摘下来了!
而就在那撕心裂肺的痛疼让体内真气肆意流窜,几乎让元衡走火入魔的那一瞬间,一幕幕一朝朝的几世记忆,犹如演戏一般在眼前一一划过,如决口的洪水一般涌入脑海。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曾经午夜梦回时的片段画面,如今都清晰地连接在一起。乌金镯是梵天珠的最後一个影身封印,他记起那是他在前世亲自为梵天珠封上的保护仙术,拥有至高的仙法,即使是几位天帝亲自施法,也不能解开的上古仙术,如今……竟然被轻松破除了!
顾不上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疼痛,元衡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尽快找到元清,放弃天元殿的守护,带领剩下的道士一路追来,竟看到元清搀扶著元悟,快步逃下山去的背影!
元清完全不明白之前元衡、元悟两人还相安无事,互为兄弟之谊,怎麽突然间就闹到如此地步,五华山上下还有众多妖魔肆虐,天元殿怎麽反而内斗起来?大师兄竟然还误会二师兄与妖魔有关?
一心只想著平息两人之间的“矛盾误解”,元清两边不停央求著消消气,元衡看著气得直跺脚,咬牙道:“元清,你这个笨蛋,还不赶快过来!”
从小习惯於服从大师兄的威仪,元清条件反射地放开元悟的手,抬脚要往元衡身边走,只想著过去一定要好好安抚大师兄,莫要让大师兄再生二师兄的气,大家只要不再闹别扭,还能在天元殿里一起修习,那就是天下大同的乐事。
还未迈出一步,只觉得腰间一紧,自己竟被元悟如铁箍般的胳膊死死搂入怀中!
转头不解地看向元悟,却忽然发现元悟的面容、眉眼不若往日的平和清雅,竟带著一股嗜血的邪魅与性感!脸色也与刚刚受伤失血时的苍白不同,显出一种透明的质感,乌黑的发,墨玉似的眼珠,配上通透的肤色,衬托得整个人如妖魅般惑人心智!
“你若再往他那边迈一步,我就让你亲眼看著你的‘亲哥哥’立毙当下!”淡色的嘴唇吐出恶毒的言语,眼波低转,神情却似挑逗般媚人,元清惊讶地张大嘴巴,愣愣地看著眼前仿佛从未认识过的二师兄,一时不知该说什麽好。
转头笑著看向元衡,元悟轻松道:“大师兄,清儿在我这里,你以为你还能讨得回去?”
“莫再叫我大师兄,你我的情分在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断绝了!”元衡昂然正色,一字一顿地说,“我劝你赶快放开清儿,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元悟冷笑,“既然你都想起来了,就该清楚,你的天元神功不到九重就无法冲破最後一道元神封印,催动金叶玉莲很辛苦吧?耗费了你多少真气?你现在还剩多少功力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还想拿什麽赢我?”
元衡紧皱眉头,他现在的体力勉强维持站在这里不倒已是为难,虚张声势地调动全身所剩无几的真气,准备拼死一击,没想到却被元悟看得透彻。强压下欲冲口而出的鲜血,元衡急切地将灵力与真气混合,无论如何他也要再搏一搏!蓬勃的红莲之火其实就是元衡燃烧的血液,为了救回元清拼死发动攻击。
元清则完全不知情地站在在一旁,看著势不两立的两位师兄不觉讶然,看看二师兄,再转头看向大师兄,只觉得大师兄周身笼罩红色火光,颈间隐约冒出几片如蛇的逆鳞,头发虚散,随火光飞舞,头上竟仿若冒出如鹿般的犄角……
天哪,难道大师兄也是妖怪?!
元清心里‘咯!’一声,今日受的刺激太多,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的眼珠子快被吓得掉出来,如今元衡这般人不人、妖不妖的样貌,著实让元清不知该如何应对,不觉得更加偎进元悟怀里,口中喃喃道:“二师兄,难道……大师兄也是妖怪?!”
声音虽小,但所有人都听得真切,元悟听罢仰天大笑,元衡则气得咬牙切齿。
“元清,笨死你算了!你居然什麽都不记得!”元衡怒极大喊,“站在你旁边的元悟,才是真正的大妖怪!……他就是妖王──静岚!”
什麽?!
元清不自觉地挣开元悟的怀抱,退开几步,两眼直盯著元悟,嘴里却对元衡说:“大师兄,你莫要骗我……咱们三人一起长大,二师兄怎麽可能是妖怪……不可能的!”
凛冽的风吹起破裂的道袍,一片片飞离元悟的身体,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元悟身上,一时间幻化成一件月白色的裘皮长袍,裹住元悟周身。元悟二十多年都是青衣道袍装扮,如今忽然换了一套裘皮,倒更衬托出他的贵气不凡!
纪灵、大师兄、二师兄、天元殿……元清瞪大眼睛步步後退,哪个人说的是实话?又是谁在骗人?什麽才是真的?谁是妖,谁是人?元清只觉得头疼欲裂,根本看不清什麽东西。
眼前红光一闪,元衡拼劲全力向著元悟劈出一道红雷,却被元悟扬手轻松化解,周围的道士奋起杀向元悟,却只换来几蓬血光,被元悟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骷髅法杖遥遥一指,瞬间化成肉泥!
元清傻愣愣地看著,仿佛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事情……就在几个时辰之前,还是和乐融融的大师兄和二师兄,竟然成了死敌?一起用餐上课的道友在眼前瞬间化成肉泥……一直护佑自己的栖身之所天元殿一日之内被妖魔攻克……
师父……师父!你到底在哪里?你不知道天元殿蒙难了麽?你不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发了狠地在厮杀?师父,快来救救天元殿,快来救救大师兄,师父……快来救我……
亲近之人,栖身之所,从小一起长大的夥伴……元清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瞬间天崩地裂,强提著的一口气终於散尽,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作家的话:等亲亲们放寒假的时候,看看把其他文文也一起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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