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他本来清澈的眼睛已不再那么透明,还含有更多的东西。如今想来那是一种贪婪、一种野心。
我低下了头做了最后的挣扎:“可我舍不得娘亲。”
暮云又笑了:“那这事不如从长计议。”说着转过身不再看我。
五日后,娘亲自缢在寝宫内,结束了她多舛的一生。
那时不懂得怀疑,也不愿去怀疑。就像快要溺死的人死命的抓着一把稻草,明知它救不了你,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
在暮云的殷切期盼下,我跟着师傅走了。那一年我十岁,在我的记忆中梅花开得还是那么红,但母亲的血比梅花还要红。
跟着师傅的六年里,暮云一面都没来看过我,只是在他登基的那一天,他托人捎了杆紫萧给我,我抚摸着萧身,长久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我总是努力达到他给我的要求,不愿意在他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就这样我盲从的度过了四个年头,直到那个男人在我生命中出现。
他和暮云不同,他狂放、他霸道、他也执着,他总是饶有兴趣的观察我,并且妄图一切的希望在我心中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早就不在自己的身上,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柔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知
正侯来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我低下了头,望着深刻在土中的四个大字,不觉凄然一笑。
后悔吗?
我不后悔!
远远望着窥星顶的那片梅林,光秃秃的,萧条异常,不过明年又会开出梅花,比血还鲜艳的红梅。
我仿佛能看到那白雪掩映着的红花,用他艳丽的身姿在寒风中吐露着芬芳。
于是,我一步步向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