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清水倾城不可置信地回过了头，此时映入他眼帘的脸庞真的是宫本明治么？他的脸上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埋怨之色，他声音中为什么没有零星的责怪之音？从他那不溫不火的目光中传来的眼波为什么是这样的宁静？为什么是这样的和暖？
须臾间，清水头顶上的乌云被阳光的触手鞭笞驱散了，他的世界中花儿香了，鸟儿唱了。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后，应到：“我一定会努力的！今后请多多指教。下一次……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的。”
一句发自肺腑的话落地了，他的身影也跑开了，他跑到了更衣室中一边换着道服一边回味着方才宫本脸上的那一缕阳光。原来点亮心灵所需要的不过就是如斯淡薄的一点阳光呀？
微风抚栏，游弋到了窗边之人的发丝之上，忽地……这人的发丝被身后之人轻捋了一下，但听身后之人抱怨到：“为什么这次的‘白脸’又让我来唱？你总是在唱‘红脸’呢！我总这样可是会被清水君讨厌的。”
站在窗边的宫本目藏阴冷之色地回眸笑了一下后，他便把刀尖抵到了笠原卓次郎的咽喉重地：“我记得我说过，不要靠我太近吧？另外，你是不是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不想唱‘白脸’么？不要忘记你可是‘武藏馆’的助理教练哦，在教育学员上，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我很喜欢清水君，不想让他讨厌我。以后让我唱‘红脸’好不好？”
“你唱不好‘红脸’的，如果由你采取怀柔政策，只怕他要把你的良言当作是奚落。相反如果是我去批评他，只怕他只会是一蹶不振，从此都不会再抬头了！呵呵……道馆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苗子，你就给我好好地配合吧！看我是怎么把他培养成未来最强的二刀流武士的。”
笠原卓次郎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叹到：“难道姜果然是老的比较辣吗？清水这么嫩的小苗子很容易被人左右嘛……他所有的反应竟然全都被宫本猜到了。呵呵……清水呀……你难道还没有发现自己脚下走的路已经被人铺好了轨迹么？”
笠原卓次郎的幽叹比风还要轻，比空气还要淡薄，无需风雨便已然是烟消云散到了九天之上。
得到了宫本鼓励的清水倾城一时间竟然又生龙活虎了起来，他脸上的阴霾此时也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中手的剑则更是显露出了骇人的锋芒。在宫本和笠原卓次郎的联手栽培下，清水的功夫已然是远远地超出了“武藏馆”中其他人的水平。现在可以和他执剑对打之人便只剩下了宫本和笠原。
不过无奈于宫本要负责抓新生的基础，现在可以陪清水练剑的人便只剩下了这个他怎么看也不顺眼的助教“笠原卓次郎”。
笠原虽然心慕清水已久，但是在剑道练习中，他却绝对不会对他放一滴水。所有见过他们二人实战的学员都会偷偷地把笠原卓次郎称为“鬼”。如狂风暴雨般恐怖的剑影，饶是剑术已然精进许多的清水招架起来仍旧是极其费力。
一日如此、两日如此……日日如此。拜笠原的刀光剑影所赐，清水倾城的身上终于百无遗漏地布满了各种伤痕。当这些久违的伤痕再次袭来之时，日复一日的苦楚终于积于一处爆发了。清水倾城执剑怒视着笠原的眼睛，小声问到：“你想要打残了我么？”
“你这点伤算什么？和我的伤比起来连九牛之一毛还不如。”
清水倾城大口地喘着粗气暗愤到：我是正常人怎么可能和你比，你根本就是金刚不坏之身。你受伤也不知道疼呢。哼……
渐渐地……即使宫本和自己是同在一个道馆之中，同在一片高天之下，清水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为什么宫本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却好似是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这已经是过了多久了？这么久以来他为什么再也没有亲自来指导过自己？不是说过要一起努力的么？为什么现在每天晃在自己眼前的人全都是这个碍眼的助教呢？
不知曾几何时自己眼前这不过咫尺的距离却已然是远过了天涯，好想再看到宫本眼角眉梢上的那一道刚毅刀疤，好想再嗅一嗅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淡淡的混合了洗衣粉香味的汗味。当这种对宫本的思念已然将要燃成了一团火之际。他不但没有出现在道馆，相反他却彻底从道馆中消失了。
至于宫本的去向则是被传出了N个不同的版本。清水倾城四顾茫然地望着道场上那动作整齐划一的一干人影，四肢虽然也在跟着口令不停地运转着，但是这些动作到底有什么意义却已然丝毫不重要了。没有了宫本的身影，这里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斯空荡呢？
就在清水的思绪神游到了天外之时，笠原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即而来的便是笠原手中那柄毫不留情的打刀。清水在条件反射之下，虽然是挡下了笠原的攻击，但是他的心防却似乎并没有做丝毫的防守，在这短短的一个瞬间中，他对宫本的满腔思念之情似乎全都被笠原窥得了一个究竟。
笠原转了一下刀锋便已然是走到了其他学员的面前去纠正动作了。清水愣愣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剑，一时间竟然又有些厌恶起了自己。自己原来不过是如斯的差劲么？怎么可以仅仅因为宫本不在，便对剑道稀松到如斯程度呢？清水倾城在自责过了一阵后，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当大学中考试的日期渐渐逼近之时，宫本亲临“武藏馆”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了，即使是来了也不过是从窗口中望一眼便悄然离去了。工作比较繁忙的笠原卓次郎来道馆的时间也渐渐地变得如那涨退无常的潮水一般。毕竟经常迟到会给新学员带来很坏的影响，索性笠原卓次郎灵机一动对清水倾城说到：“以后我如果迟到的话，你就来代课吧！”
“什么？我来代课？我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你现在可是武藏馆中最厉害的。”
“哦！”
不太喜欢和人交往的清水在对待自己不在意的人的时候，依旧还是只喜欢说一个“哦”字。久而久之笠原卓次郎也算是摸清了清水的这点小毛病，索性他每次和他对话的时候也开始追求起了言简意赅的境界。
当天气渐渐转寒之时，如碎冰一般的雾雪为天空挂上了一层霜白色的面纱。像刀子一样锋利的寒风则是无情的砍杀着路人的衣衫。一年之中最冷的时节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沁在了人们的身边。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还能到“武藏馆”坚持练习剑道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甚至连助教笠原卓次郎都因为惧怕寒冷而索性缩在了家里。
但是这样的天气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清水倾城那足以融化了冰雪的热情。他骑着脚踏车在咖啡色的雪泥中一边哼着NEWS的新歌，一边则是不停地在脑子里变换着各种各样的攻、待、悬……
当清水倾城已然换好了衣服，站在道馆之中时，他首先是习惯性地环视了一番道馆中所有已经到的学员。片刻后，他不禁兀自嘀咕到：“宫本老师和笠原全都没有来呢。看来要我代课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清水倾城那颗不安分的“心”今日里总是跳得异常厉害，他惴惴地站到了道场的前方便开始带着学员们做起了准备活动。
忽然……一个久违的身影、一团炫目的白色袭到了清水的眼眸之中。此时此刻所有的学员都没有看到宫本的到来，他们不明白清水脸上的喜悦之色是由何而生，他们此时唯一看到的便是一张比平时要更加美艳的脸庞而已。
宫本站在道场的后面悄悄地向清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继续代课后便开始关注起了这个剑术成长速度惊人的后起之秀。原本可以轻车熟路代课的清水，此时此刻竟然紧张地好几次都忘记了动作。他越是想要在宫本的面前表现出他的能力，却越是会出各种各样的错误，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厌恶起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脑袋。
当他终于磕磕巴巴地带着大家做完了准备活动之时，宫本缓缓地走到了大家的面前，开始由他接手教起了“武藏馆”的学员们。而今天，此时此刻清水倾城不禁窃喜到：我终于超越了“浅田河流”的剑术，且又暂时取代了“笠原”助教的位置了，现在我终于是距离宫本老师最近的人了么？想到这里清水几乎险些激动地流出眼泪来。
在休息的时候，宫本明治竟然破天荒地走到了清水地面前说到：“下课之后，等我一下可以么？我有话要和你说！”
“可以！”
“嗯！那下课等我！”
历来说话做事言简意赅的宫本在说完了重点之后便又立刻忙着带起了护具。
清水倾城望着宫本那包裹在护具中的身影，心中竟然炽烈地燃起了一团火。他曾经无数次地祈求过上苍让自己可以和宫本有一次不期而遇的课后同行。今天，自己却迎来了一个更加美丽的“梦”。自己竟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宫本有一次课后同行了？这是真的么？虽然清水很希望自己能和宫本有些什么不寻常的谈话，但是他那还算得上聪明的脑袋却已然从宫本那毫无欲色、忐忑的脸上读出了放课后的谈话内容。一定是谈关于代课的事情吧！哎……
也许是清水过早地猜出了谈话的内容吧！他那坐在门口等待的身影竟然显得是那样的平静如常，任谁也看不出他所在等待的是他内心深处最为憧憬的人。
今天的宫本动作很慢、很慢，当他的脚步踏出武藏馆的时候，清水倾城已然是细水常流地喝完了半瓶矿泉水。
宫本轻拍了一下清水的肩膀后，说到：“清水……走！”
“嗯！”
两个“闷棍”程度不相上下的男人就这样超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并肩走在了好一番冰天雪地之中。此时的气温无疑是全年中最冷的，而清水倾城的心却是整整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这种热度甚至可以熔化掉真金白银。
虽然谈话还没有开始，虽然他们不过是简单地并肩走在一起而已，但是这一刻的激动却已然具备了划时代的意义。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同行，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第一次可以算得上是正式的谈话。
终于……宫本那苍劲有力地唇发动了，他那磁性的低音伴随着寒气迸发而出了：“清水君来东京多久了？”
听到这么一句与剑道不太相干的话，清水有些意外，但是这个问题却比剑道的问题更容易让他作答：“大概一年了吧！”
“在做什么工作？”
“模特！”
“那么住在哪里呢？”
“经常在变，哪里的房租比较便宜就住在哪里！”
“哦！这么说来你的时间比较充裕喽？”
“是！”
话锋至此，清水倾城终于明白了宫本前一番话的意义之所在，原来还是与剑道有关的呀！他不过是想要看看我的闲暇时间是否足以来担任代理教练吧？
“清水君是怎么喜欢上剑道的？”
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理应是：看到了宫本的剑道表演后迷恋上了宫本的剑道和他这个人。
但是此时此刻清水却没有勇气说出这一番话，索性他便开始笨手笨脚地掩饰起了他的真心：“我是因为看了漫画《浪客行》还有动画《修罗之刻》、《新撰组轶闻录》、《浪客剑心》、《鬼眼狂刀》……之后才开始迷恋剑道的，而在所有的剑客中，我钦佩的便是‘宫本武藏’所以我才要学习他的二天一流剑术……”
说到了宫本武藏的剑术之上时，一向不善言谈的清水倾城竟然就似是话匣子突然打开了锁一般，竟然不知不觉地高谈阔论了起来。当他绘声绘色地为宫本明治讲述着漫画和动画中的精彩剑术对决场面之时，他那不为人知的睿智终于开始润物无声地显现了出来。
宫本明治听着清水倾城对每一个招式以及拆招的经准分析，不禁暗喜到：我果然没有看走眼！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剑道天才。到底要怎么培养才好呢？
当清水倾城恰好讲到兴奋之处时，忽然宫本的手机唱起了歌来……
清水静静地守在一旁，不时地用余光偷窥着宫本脸上的表情，他脸上此时的表情是不是可以叫做宠溺？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的……手机彼端的声音……是很可爱的女孩子的声音呢……他们两个人好像约好了一会儿在某家Mcdonald's里见面呢！
此时宫本脸上的面容虽然是如斯的宠溺，声音又是那样的温柔，但是清水感觉到的却没有任何一点暖意。此时此刻他终于感觉到了霜雪是何等的寒沁心脾，天地之间又是何等的寒烟弥漫。关于宫本，不是从来没有过任何的绯闻么，那么现在的这个要和他去约会的女孩子又是谁呢？能让宫本露出这种表情的女孩子一定是他的女朋友吧？
清水踢着脚旁的小雪堆，自嘲到：宫本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他明明是这样的出色……喜欢他的女生一定多得不得了，这样的他是不可能会对男生侧目的……
当宫本的电话挂断时，清水的眼角险些滑下了泪珠来，他把自己那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庞往围巾中藏了藏便继续跟在宫本的身后静静地走了起来。
宫本收好了自己的手机后，便急促地说到：“长话短说吧！刚才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来把你培养成一个教练如何？”
“哦？好呀！”
“你可不要答应得这么轻松，当教练是很辛苦的。你平时的训练我都看了，综合素质很好，虽然有一些小毛病但是都可以改。以后上课的时候我会慢慢给你纠正的，今天就先说到了这里了。好吧？”
“嗯！”
“再见！”
“宫本老师……再见……”
宫本的身影在人流中消失了，对宫本的迷恋之心在五光十色的霓虹中迷茫了。自己追求的剑道至强之路是一条艰险不言而喻的艰途，而自己所追求的人则又是另一个世界中的人，他是属于正常世界的人，他是不会理解自己心中这份焦灼的炽热之情的……
原本一直在骑着脚踏车的清水，现在已然失去了骑车的力气，他只能在脚踏车的支撑下，推着它在雪泥中缓慢前行，风雪依旧在无情地袭击着清水那已经泛起了红色的脸颊，他的围巾湿了，只不过谁也不知道这围巾上所凝结的到底是他的泪水还是那无情的雪水。
满心悲色的清水在回到了自己的蜗居中后，便开始跪坐在暖桌旁望着桌上的半杯水发起了呆。片刻后，他竟然无视着自己眼角的泪痕笑了起来，他这挂着泪痕的笑脸虽然看来是这样的苦涩，但是这终究是一张笑脸。
在方才那凝固的瞬间中，清水所悟出的道理不过是那“半杯水”的“人生观”问题而已。同样是半杯水，乐观的人看到的是那半杯“水”，悲观的人看到的则是那半杯“空”。对于乐观的人来说，半杯的水总好过了没有水。
清水倾城所笑的也不过就是自己的那“半杯水”而已……抛开那通让人不快的电话不提，今夜应该是美好的吧？毕竟今夜是自己第一次如愿以偿地和宫本一起走在月光下，畅谈在人群中。这种殊荣已经是可以让旁人羡慕半天的吧？
这种苦涩的喜悦就像是一种“毒”一般，它会侵蚀掉清水那颗原本滚烫的心。在这一次短暂的交谈过后，清水的心冷了许多。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心中的一团火焰正在结着冰……
剑道练习的时间又到了，笠原到了，宫本也到了，可是清水却还是被叫到了教练的位置上。原来宫本老师并没有在培养教练这个问题上开玩笑，雷厉风行的他，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了清水的培养之路。心绪本就不平的清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叫到前面来教大家打形不免是错漏之处比比皆是，当他的两套形打下来都出现了错误之时……
他终于又见到了宫本的一种新表情……“愤怒”……
宫本怒视着清水那清秀的俊颜大声呵斥到：“清水倾城！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可以降你的‘段’？如果你下次打形再出错，我就降你的‘段’，你听白了么？”
“明白了！”
呵斥……无情的呵斥……如斯暴怒的宫本不仅是清水第一次看到，甚至也是“武藏馆”中全体学员第一次看到。当所有的学员都被吓得战战兢兢之时，清水反到是镇静得不像样子，此时他已经是在心中斗争出了一个最差的结果……也许自己永远也追不到宫本的心了，但是自己却还有机会追上他的剑术，干脆忘记他的人，专心地练习剑道，在剑道事业上追随他一生吧……清水在拿定了这个对他而言及其悲情的主意之后，终于可以专心地教课了。
虽然清水的心绪平静了，但是宫本的情绪却没有丝毫平静的迹象，他在把学员交到了笠原的手上后，便开始亲自指导起了清水的剑术，向来都是点到为止的宫本在今日的实战中可谓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之意，清水手中的竹刀被他跋扈地打飞了，清水的面具被他凌厉地挑飞了，最后清水倾城就似是一个沙袋一般被宫本狠狠地刺飞在了墙角……
如斯惨烈的实战只把所有瞥得这一幕的学员全都吓得兀自打起了颤。此时身处“炼狱”的清水倾城却不像所有人一样对此感觉到畏惧，相反他却是窃喜到：还从来没有人被宫本打得这么惨呢！这是宫本第一次用全力来打一个人呢！呵呵……这也算是一种殊荣吧……
清水才站起身，宫本便已经是逼到了他的面前，宫本逼着他的喉咙训斥到：“今天本来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的，你怎么这么……”
话到此处，宫本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暗咬着银牙自愤到：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你知道不知道？我想要培养你，你自己却不上心么？
宫本在实战中发泄过了他的怒火之后，下课时总算是恢复成了往日的他，他拍了拍清水的肩膀说到：“下次注意！回家好好地去复习形！”
“是！”
听到宫本的此一句鼓励，清水的心里很高兴，而他那真诚的面容则也相应地摆出了笑脸，可是此时宫本却目现冷色地说到：“以后课堂上不可以嬉皮笑脸！”
“哦！”
矛盾！自己的心为什么要这么矛盾？清水暗掐着自己的手指自问到：无论是看到宫本，还是和他说话，我都会开心地想要飞起来，我都会想要开心地大笑，但是为什么又不可以笑呢？我是真的很开心呀……
在这一次“河东狮吼”事件之后，清水便开始了他那艰苦的教练员培训过程。
教练员的培训虽然辛苦异常，但是无论多么艰苦却也不会丝毫动摇清水倾城那颗对剑道狂热不以的决心。可是无论多么铁骨铮铮的硬汉却也扛不过“饥饿”二字。
身在东京这样一个繁华之都，无论是谁，花钱的速度都会和流水无异。清水倾城虽然已经穷尽了“勤俭节约”四字的精髓，但是钱却终究不是省出来的。当他的剑道发展勉强可以算是一帆风顺之时，那几乎无异于泰山压顶的经济危机却又一次沉重地落到了他的肩膀之上。再去“箫香夜”吗？每次都是只去一天便走人，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联系 菊池 或是 丰臣 ？这样无异于是与狼为伍。好不容易躲开了他们的世界，这次就不要再闯进去了。
听着肚子里那恼人的“咕咕”声，看着家中那为数不多的存粮。清水倾城不得不再一次踌躇了起来：如果要继续练宫本的剑道的话，就一定要生活在东京，生活在东京就一定要钱。可是如果找一份固定的工作的话，便不能全心全意地练习剑道了，而且搞不好还会让剑道废止。去“箫香夜”虽然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是在那里却又会碰到丰臣雅。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才好？
清水倾城在狂饮了3杯白开水后，幽叹到：“这样以水充饥，也不是长久之计呀！哎……”
百般无奈之下，清水倾城终于又一次换上了名贵的西装，披靡着醉人的香水来到了箫香夜之中。骤然见到清水，最高兴的人定然是非北条兰莫数，北条兰拍着清水的肩膀问到：“你的剑道练得如何了？”